第62章 省領導嘗了一口，她的臘腸當天賣斷貨
展銷會在鄭州的省工業展覽館舉辦，為期五天。
李秀娥提前三天就開始準備。五十斤臘腸是趙保田帶著王秋燕加班趕製的，每一根都挑過，粗細均勻、色澤紅亮。她還特意讓陳根生去印刷廠加印了一批標籤，紅紙金字，上面印著"秀娥臘腸"四個字和"豫東特產、手工製作"兩行小字。
除了臘腸，她還帶了幾瓶自己調的涼皮辣椒油和一包幹花椒——這是她琢磨的副產品，辣椒油拌涼菜一絕，說不定也有人感興趣。
出發那天，陳根生把她送到汽車站，五十斤臘腸裝了兩個紙箱子，用繩子捆好，又塞了一兜乾糧和煮雞蛋。
"到了鄭州住哪兒？"他不放心。
"地區統一安排，住招待所。"
"錢放好了？"
"放好了，暗兜里縫著呢。"李秀娥拍了拍外套內側，"你在家盯著飯館和作坊，老趙那邊每天做多少、賣多少，讓他拿個本子記上。秋燕管代銷點的帳，每天結一次。"
"知道了，你都說八遍了。"陳根生嘴上嫌煩，眼裡全是擔心，"到了給我打個電話，打到大嫂那兒。"
"行。"
汽車開動了，李秀娥從車窗里探出頭，看見陳根生站在車站門口，越來越小。她心裡暖了一下，隨即把注意力轉到眼前的兩箱臘腸上。
到鄭州的時候是下午，地區工商局的人把各縣的代表領到招待所住下。第二天一早，大家帶著各自的產品去展覽館布展。
展覽館是一棟蘇式建築，高大寬敞，裡面已經擺好了一排排的展台。每個地區分到十個展位，李秀娥的展位在角落裡，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布是統一發的紅絨布。
她把臘腸擺出來。五十斤臘腸分成兩堆，一堆整根的，用紅繩紮成一掛一掛，掛在身後的鐵絲上；一堆切成片的，擺在白瓷盤裡，旁邊放著牙籤。標籤貼在桌前，又把辣椒油和花椒擺上去。
旁邊的展位是個賣粉條的，中年男人，看了看她的臘腸，湊過來問："大妹子，你這腸咋賣的？"
"兩塊二一斤。"
"不便宜啊。"
"你嘗嘗。"李秀娥遞過牙籤。
他扎了一片放進嘴裡，嚼了兩口，眼睛睜大了："嘿！好吃！比俺家過年灌的強多了！"
九點開門，人群涌了進來。
李秀娥沒想到展銷會會有這麼多人。鄭州的老百姓提著菜籃子、推著自行車，在各個展台之間穿梭，嘗的嘗、買的買，跟趕集似的。她的臘腸一開始沒什麼人注意——角落裡，位置偏，旁邊賣粉條的大哥嗓門大，把人都吸引過去了。
李秀娥沒有乾等著。她切了滿滿一盤臘腸片，端著盤子走到過道中間，見人就遞牙籤。
"嘗嘗吧，豫東特產，手工臘腸，免費嘗！"
一個戴眼鏡的老頭嘗了一片，點點頭："嗯，味道不錯。給我來兩斤。"
一個年輕媳婦嘗了，說要給婆婆帶一斤。一個穿工裝的中年男人一口氣買了五斤，說要拿到單位分給同事。
人越聚越多。嘗過的人十個有八個會買，買了的人又去叫朋友來嘗。不到中午，五十斤臘腸賣出去了三十斤。
"大妹子，你這腸做得真地道。"一個老太太買了三斤，"比廣州臘腸對胃口，不那麼甜，香。"
李秀娥心裡高興，手上不停，切腸、稱重、包油紙、收錢找錢，忙得滿頭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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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多，展位前來了幾個人，領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中山裝，氣度不凡。後面跟著一群人，有的拿筆記本，有的拿照相機。旁邊展位的人小聲說："是省里的領導來視察了。"
李秀娥趕緊站直了。
領頭的男人走到她的展位前，看了看掛著的臘腸，又看了看標籤。
"你是哪個地區的？"
"報告領導，商丘地區的，我叫李秀娥，在縣城開飯館，這臘腸是我自己試製的。"
"哦？"男人來了興趣，"自己做的？我嘗嘗。"
李秀娥趕緊遞上牙籤和一片臘腸。男人放進嘴裡，慢慢嚼了嚼，點了點頭。
"不錯。咸香適口，煙燻味也恰到好處。你這個做法跟廣州臘腸不一樣，有北方特色。"
"是，我參考了廣州臘腸的工藝，但調料改成了河南口味，用花椒、八角，減了糖，還用棗木熏過。"
"好，好得很。"男人轉頭對旁邊的人說，"這就叫因地制宜，把外地的好東西學過來，跟本地口味結合，這才是個體戶的創新精神。"
旁邊拿筆記本的人刷刷地記。照相機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
男人又問了她飯館的經營情況、僱工情況、納稅情況，李秀娥不卑不亢地一一回答。男人聽說她雇了六個幫工、其中三個是困難戶，連連點頭。
"好好干，"男人臨走時握了握她的手，"個體戶也是勞動者，是光榮的。"
領導走了以後，展位前的人更多了。有人說"剛才領導都誇了"，更多的人圍過來買。到下午閉館的時候，五十斤臘腸只剩了不到五斤。
李秀娥數了數錢，一天賣了四十五斤，加上零賣的辣椒油，總共收入一百零三塊。除去成本和路費，淨掙六十多。
她累得癱在椅子上，但心裡興奮得不行。
第二天更誇張。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領導視察的事上了報紙，一開門就有人直奔她的展位而來，點名要買"領導誇過的那個臘腸"。五十斤臘腸不到三個鐘頭就賣光了，後面來的人沒買到，都問明天還有沒有。
李秀娥急了。她只帶了五十斤，本來計劃賣五天的，結果兩天就沒了。她趕緊給陳根生打了個長途電話——打到胡辣湯大嫂家，讓大嫂去飯館叫人。
"三十斤？一晚上做得完嗎？"
"做得完，讓秋燕和小翠都幫忙，灌完了先煮後熏，能趕出來。跟司機說好話，給兩塊錢運費，讓他到鄭州汽車站給我打電話，我去取。"
"行，我這就去安排！"
第二天中午，三十斤臘腸通過長途汽車捎到了。李秀娥雇了輛三輪車從汽車站拉到展覽館，剛擺上展台就被搶光了。後面三天，陳根生每天都讓長途車捎三十斤過來，仍然供不應求。
展銷會最後一天，李秀娥的展位前來了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說一口帶著廣東口音的普通話。
"李老闆，你好。我姓黃，在鄭州做食品批發的。"他遞過來一張名片——名片這東西在縣城可不多見，李秀娥雙手接過來，仔細看了看。
"黃老闆，您好。"
"我這幾天一直在觀察你的展位。"黃老闆說，"你的臘腸產品好、有特色，在展銷會上很受歡迎。但你現在是小作坊生產，產量跟不上，光靠零售做不大。我有個想法——我幫你把臘腸鋪到鄭州的副食商場和小賣部去，你負責供貨，我負責銷售，利潤三七開，你七我三。"
李秀娥心裡一動，但沒有馬上答應。
"黃老闆，謝謝您看得起。但我有幾個問題。"
"你說。"
"第一，我現在的產量每天最多五十斤，鋪到鄭州的商場，量肯定不夠，我需要時間擴大生產。第二，臘腸是肉製品，保質期有限，夏天容易壞，運輸和儲存都是問題。第三——"她看著黃老闆的眼睛，"我怎麼知道您鋪了多少貨、賣了多少？帳怎麼算？"
黃老闆笑了，豎起大拇指："李老闆是個明白人。好，我一個個回答你。產量的問題，你可以慢慢擴，我先幫你鋪幾個試點的商場，一天二十斤就夠。保質期的問題，現在是冬天，放十天半個月沒問題，到了夏天可以做真空包裝——我在廣州有路子，能買到真空包裝機。帳目的問題，我每次進貨給你簽單，賣多少結多少，你可以隨時查。"
李秀娥想了想，說："黃老闆，合作的事我有興趣，但我不能今天就答應您。我回去以後先擴大生產，把產量和質量穩定下來，過完年咱們再談細節。另外，我有個條件——不管怎麼合作，牌子必須用'秀娥臘腸'，不能換名字。"
"沒問題！"黃老闆爽快地伸出手，"那就一言為定，過完年我聯繫你。"
兩人握了握手。
展銷會結束那天，李秀娥算了一筆帳：五天一共賣了將近一百七十斤臘腸，加上辣椒油，總收入三百八十多塊，淨掙兩百出頭。更重要的是，她認識了黃老闆，拿到了進入鄭州市場的入場券。
回到縣城那天，陳根生來車站接她。她瘦了一圈，眼睛卻亮得驚人。
"怎麼樣？"陳根生接過她手裡的包。
"賣光了。"李秀娥笑著說，"根生，咱的臘腸，要進鄭州了。"
陳根生看著她的笑容，也跟著笑了。他不知道鄭州的市場有多大，但他知道，只要李秀娥說能行，那就一定能行。
兩人並肩往飯館走。十一月的風颳在臉上生疼，但李秀娥覺得，這個冬天一點都不冷。
李秀娥提前三天就開始準備。五十斤臘腸是趙保田帶著王秋燕加班趕製的，每一根都挑過，粗細均勻、色澤紅亮。她還特意讓陳根生去印刷廠加印了一批標籤，紅紙金字，上面印著"秀娥臘腸"四個字和"豫東特產、手工製作"兩行小字。
除了臘腸，她還帶了幾瓶自己調的涼皮辣椒油和一包幹花椒——這是她琢磨的副產品，辣椒油拌涼菜一絕，說不定也有人感興趣。
出發那天，陳根生把她送到汽車站，五十斤臘腸裝了兩個紙箱子，用繩子捆好，又塞了一兜乾糧和煮雞蛋。
"到了鄭州住哪兒？"他不放心。
"地區統一安排，住招待所。"
"錢放好了？"
"放好了，暗兜里縫著呢。"李秀娥拍了拍外套內側，"你在家盯著飯館和作坊，老趙那邊每天做多少、賣多少，讓他拿個本子記上。秋燕管代銷點的帳，每天結一次。"
"知道了，你都說八遍了。"陳根生嘴上嫌煩，眼裡全是擔心，"到了給我打個電話，打到大嫂那兒。"
"行。"
汽車開動了，李秀娥從車窗里探出頭，看見陳根生站在車站門口，越來越小。她心裡暖了一下，隨即把注意力轉到眼前的兩箱臘腸上。
到鄭州的時候是下午，地區工商局的人把各縣的代表領到招待所住下。第二天一早，大家帶著各自的產品去展覽館布展。
展覽館是一棟蘇式建築，高大寬敞，裡面已經擺好了一排排的展台。每個地區分到十個展位，李秀娥的展位在角落裡，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布是統一發的紅絨布。
她把臘腸擺出來。五十斤臘腸分成兩堆，一堆整根的，用紅繩紮成一掛一掛，掛在身後的鐵絲上；一堆切成片的，擺在白瓷盤裡，旁邊放著牙籤。標籤貼在桌前，又把辣椒油和花椒擺上去。
旁邊的展位是個賣粉條的，中年男人，看了看她的臘腸，湊過來問："大妹子，你這腸咋賣的？"
"兩塊二一斤。"
"不便宜啊。"
"你嘗嘗。"李秀娥遞過牙籤。
他扎了一片放進嘴裡，嚼了兩口，眼睛睜大了："嘿！好吃！比俺家過年灌的強多了！"
九點開門，人群涌了進來。
李秀娥沒想到展銷會會有這麼多人。鄭州的老百姓提著菜籃子、推著自行車，在各個展台之間穿梭，嘗的嘗、買的買，跟趕集似的。她的臘腸一開始沒什麼人注意——角落裡，位置偏，旁邊賣粉條的大哥嗓門大，把人都吸引過去了。
李秀娥沒有乾等著。她切了滿滿一盤臘腸片，端著盤子走到過道中間，見人就遞牙籤。
"嘗嘗吧，豫東特產，手工臘腸，免費嘗！"
一個戴眼鏡的老頭嘗了一片，點點頭："嗯，味道不錯。給我來兩斤。"
一個年輕媳婦嘗了，說要給婆婆帶一斤。一個穿工裝的中年男人一口氣買了五斤，說要拿到單位分給同事。
人越聚越多。嘗過的人十個有八個會買，買了的人又去叫朋友來嘗。不到中午，五十斤臘腸賣出去了三十斤。
"大妹子，你這腸做得真地道。"一個老太太買了三斤，"比廣州臘腸對胃口，不那麼甜，香。"
李秀娥心裡高興，手上不停，切腸、稱重、包油紙、收錢找錢，忙得滿頭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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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多，展位前來了幾個人，領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中山裝，氣度不凡。後面跟著一群人，有的拿筆記本，有的拿照相機。旁邊展位的人小聲說："是省里的領導來視察了。"
李秀娥趕緊站直了。
領頭的男人走到她的展位前，看了看掛著的臘腸，又看了看標籤。
"你是哪個地區的？"
"報告領導，商丘地區的，我叫李秀娥，在縣城開飯館，這臘腸是我自己試製的。"
"哦？"男人來了興趣，"自己做的？我嘗嘗。"
李秀娥趕緊遞上牙籤和一片臘腸。男人放進嘴裡，慢慢嚼了嚼，點了點頭。
"不錯。咸香適口，煙燻味也恰到好處。你這個做法跟廣州臘腸不一樣，有北方特色。"
"是，我參考了廣州臘腸的工藝，但調料改成了河南口味，用花椒、八角，減了糖，還用棗木熏過。"
"好，好得很。"男人轉頭對旁邊的人說，"這就叫因地制宜，把外地的好東西學過來，跟本地口味結合，這才是個體戶的創新精神。"
旁邊拿筆記本的人刷刷地記。照相機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
男人又問了她飯館的經營情況、僱工情況、納稅情況，李秀娥不卑不亢地一一回答。男人聽說她雇了六個幫工、其中三個是困難戶，連連點頭。
"好好干，"男人臨走時握了握她的手，"個體戶也是勞動者，是光榮的。"
領導走了以後，展位前的人更多了。有人說"剛才領導都誇了"，更多的人圍過來買。到下午閉館的時候，五十斤臘腸只剩了不到五斤。
李秀娥數了數錢，一天賣了四十五斤，加上零賣的辣椒油，總共收入一百零三塊。除去成本和路費，淨掙六十多。
她累得癱在椅子上，但心裡興奮得不行。
第二天更誇張。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領導視察的事上了報紙，一開門就有人直奔她的展位而來，點名要買"領導誇過的那個臘腸"。五十斤臘腸不到三個鐘頭就賣光了，後面來的人沒買到，都問明天還有沒有。
李秀娥急了。她只帶了五十斤，本來計劃賣五天的，結果兩天就沒了。她趕緊給陳根生打了個長途電話——打到胡辣湯大嫂家，讓大嫂去飯館叫人。
"三十斤？一晚上做得完嗎？"
"做得完，讓秋燕和小翠都幫忙，灌完了先煮後熏，能趕出來。跟司機說好話，給兩塊錢運費，讓他到鄭州汽車站給我打電話，我去取。"
"行，我這就去安排！"
第二天中午，三十斤臘腸通過長途汽車捎到了。李秀娥雇了輛三輪車從汽車站拉到展覽館，剛擺上展台就被搶光了。後面三天，陳根生每天都讓長途車捎三十斤過來，仍然供不應求。
展銷會最後一天，李秀娥的展位前來了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說一口帶著廣東口音的普通話。
"李老闆，你好。我姓黃，在鄭州做食品批發的。"他遞過來一張名片——名片這東西在縣城可不多見，李秀娥雙手接過來，仔細看了看。
"黃老闆，您好。"
"我這幾天一直在觀察你的展位。"黃老闆說，"你的臘腸產品好、有特色，在展銷會上很受歡迎。但你現在是小作坊生產，產量跟不上，光靠零售做不大。我有個想法——我幫你把臘腸鋪到鄭州的副食商場和小賣部去，你負責供貨，我負責銷售，利潤三七開，你七我三。"
李秀娥心裡一動，但沒有馬上答應。
"黃老闆，謝謝您看得起。但我有幾個問題。"
"你說。"
"第一，我現在的產量每天最多五十斤，鋪到鄭州的商場，量肯定不夠，我需要時間擴大生產。第二，臘腸是肉製品，保質期有限，夏天容易壞，運輸和儲存都是問題。第三——"她看著黃老闆的眼睛，"我怎麼知道您鋪了多少貨、賣了多少？帳怎麼算？"
黃老闆笑了，豎起大拇指："李老闆是個明白人。好，我一個個回答你。產量的問題，你可以慢慢擴，我先幫你鋪幾個試點的商場，一天二十斤就夠。保質期的問題，現在是冬天，放十天半個月沒問題，到了夏天可以做真空包裝——我在廣州有路子，能買到真空包裝機。帳目的問題，我每次進貨給你簽單，賣多少結多少，你可以隨時查。"
李秀娥想了想，說："黃老闆，合作的事我有興趣，但我不能今天就答應您。我回去以後先擴大生產，把產量和質量穩定下來，過完年咱們再談細節。另外，我有個條件——不管怎麼合作，牌子必須用'秀娥臘腸'，不能換名字。"
"沒問題！"黃老闆爽快地伸出手，"那就一言為定，過完年我聯繫你。"
兩人握了握手。
展銷會結束那天，李秀娥算了一筆帳：五天一共賣了將近一百七十斤臘腸，加上辣椒油，總收入三百八十多塊，淨掙兩百出頭。更重要的是，她認識了黃老闆，拿到了進入鄭州市場的入場券。
回到縣城那天，陳根生來車站接她。她瘦了一圈，眼睛卻亮得驚人。
"怎麼樣？"陳根生接過她手裡的包。
"賣光了。"李秀娥笑著說，"根生，咱的臘腸，要進鄭州了。"
陳根生看著她的笑容，也跟著笑了。他不知道鄭州的市場有多大，但他知道，只要李秀娥說能行，那就一定能行。
兩人並肩往飯館走。十一月的風颳在臉上生疼，但李秀娥覺得，這個冬天一點都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