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地痞上門收保護費，被他一招嚇退
韭菜盒子和糖餅賣了三天，反響比李秀娥預想的還好。
汽車站門口就她一家賣這個的，趕車的、出差的、走親戚的，買兩個盒子一張餅，熱乎乎地拿著上車，比啃干饅頭強多了。有人專門從汽車站裡面跑出來買，說車上賣的東西又貴又難吃。
每天三十斤面不夠賣了，李秀娥加到四十斤。陳根生幫她把面盆換成了大瓦盆，早上裝車的時候沉得很，他一個人搬都費勁。
但周德發沒閒著。
第四天早上，李秀娥剛支好攤子，就看見國營飯店門口擺了個案板，一個年輕廚子在那兒揉面，旁邊立了個紙牌，上面用毛筆寫著：蔥花餅，三分錢一張。
三分錢。
李秀娥賣五分錢一張，周德發直接把價壓到三分。
胡辣湯大嫂一看就急了："妮兒，這是故意跟你打對台呢！三分錢？他那不叫蔥花餅，那叫白麵餅！"
李秀娥沒急，走過去看了一眼。
那個年輕廚子手忙腳亂地擀餅，餅擀得厚薄不勻，蔥花撒得星星點點，下鍋用的是素油不是豬油。烙出來的餅白塌塌的，聞著就沒什麼香味。
她心裡有數了。
回到攤子上，她照常賣自己的餅，五分錢一張，韭菜盒子一毛錢一個，糖餅五分。
有人拿著國營飯店三分錢的餅過來對比，咬了一口直搖頭："這啥玩意兒，沒鹽味兒，蔥都捨不得放。"
"人家便宜啊。"旁邊有人說。
"便宜沒好貨。"那人把三分錢的餅扔了，"給我來張你家的。"
一上午過去，國營飯店的案子前沒幾個人，年輕廚子烙了一堆餅賣不出去，涼了硬得跟磚頭似的。周德發從飯店裡出來看了幾回，臉一次比一次黑。
中午的時候，周德發把年輕廚子罵了一頓，案子也撤了。
胡辣湯大嫂笑得直拍腿："活該！他以為光便宜就行？也不看看自己做的那是啥。"
李秀娥笑了笑，沒說話。她知道周德發不會善罷甘休。明的不行，指不定來暗的。
果然，下午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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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點多鐘，正是人少的時候。李秀娥坐在攤子旁邊歇腳，陳根生去縣城裡找木工活了——這幾天他一直在打聽，聽說縣農具廠要修一批舊農具，想過去問問。
忽然走過來三個人，流里流氣的，領頭的是個黃毛，叼著菸捲，在攤子前站住了。
"賣餅的？"黃毛吐了口煙。
"要餅？"李秀娥站起來。
"要啥餅。"黃毛一腳踩在她的小推車支腳上，"哥幾個最近手頭緊，借兩個錢花花。"
胡辣湯大嫂在旁邊嚇得不敢說話。
李秀娥心裡一緊，但面上沒動。她前世活了幾十年，這種小混混見過不少。你越怕，他們越來勁。
"借錢沒有。"她說，"買餅可以。"
"嘿？"黃毛歪著腦袋，"你個農村娘們，知道這是誰的地盤不？在縣城混，不拜碼頭，你還想做買賣？"
"這是汽車站門口，公家的地。"李秀娥看著他，"我有工商所發的證，合法經營。你要收錢，找工商所說去。"
黃毛身後的兩個人對視一眼，有點猶豫。但黃毛在同夥面前下不來台，伸手就要推攤子。
"你他媽——"
他的手還沒碰到攤子，一隻大手從後面攥住了他的手腕。
陳根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站在黃毛身後，一隻手攥著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垂在身側，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比黃毛高一個頭，肩膀寬出一截，臉上那道疤在午後的太陽底下看著瘮人。
"哎喲——"黃毛疼得齜牙咧嘴，"鬆手！你他媽鬆手！"
陳根生沒鬆手，就那麼看著他。
"滾。"他說。聲音不大，但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黃毛的兩個同夥一看這陣勢，不敢上。黃毛掙了兩下沒掙開，臉都白了。
"你、你等著！"
陳根生手一甩，黃毛趔趄著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三個人互相看了看，灰溜溜地走了。
胡辣湯大嫂拍著胸口："哎喲我的娘哎，嚇死我了。妮兒，你家男人可真能鎮場子。"
李秀娥也嚇出一身汗，但她沒表現出來。她轉頭看陳根生："你不是去農具廠了嗎？"
"走到半路不放心，回來了。"他頓了頓，"以後俺下午不出去了。"
"木工活不找了？"
"上午找。"他說，"下午在這兒。"
李秀娥知道他是擔心她。她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翻餅，但手有點抖。
她知道這三個人八成是周德發找來的。周德發在國營飯店當大廚，認識幾個地痞不奇怪。
但她也知道，這種事報警沒用。派出所說不定還嫌她多事。
她得想個辦法，一勞永逸地解決周德發這個麻煩。
收攤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這件事。陳根生推著車，時不時看她一眼，以為她嚇著了。
"別怕。"他悶聲說。
"我不怕。"李秀娥說，"我在想事。"
"想啥？"
"想怎麼讓周德發再也不敢找咱們的麻煩。"
陳根生沒說話，但推車的手緊了緊。
李秀娥心裡已經有了個大概的主意。周德發是國營飯店的大廚，最怕什麼？最怕領導。如果能讓他的領導知道他幹的這些事……
但她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讓周德發自己露出馬腳的機會。
快到村口的時候，她忽然開口："根生，你明天去農具廠，幫我打聽個事。"
"啥事？"
"縣城最近有沒有什麼領導檢查、或者縣裡開會的事。"
陳根生雖然不明白她要幹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
"中。"
汽車站門口就她一家賣這個的，趕車的、出差的、走親戚的，買兩個盒子一張餅，熱乎乎地拿著上車，比啃干饅頭強多了。有人專門從汽車站裡面跑出來買，說車上賣的東西又貴又難吃。
每天三十斤面不夠賣了，李秀娥加到四十斤。陳根生幫她把面盆換成了大瓦盆，早上裝車的時候沉得很，他一個人搬都費勁。
但周德發沒閒著。
第四天早上，李秀娥剛支好攤子，就看見國營飯店門口擺了個案板，一個年輕廚子在那兒揉面，旁邊立了個紙牌，上面用毛筆寫著：蔥花餅，三分錢一張。
三分錢。
李秀娥賣五分錢一張，周德發直接把價壓到三分。
胡辣湯大嫂一看就急了："妮兒，這是故意跟你打對台呢！三分錢？他那不叫蔥花餅，那叫白麵餅！"
李秀娥沒急，走過去看了一眼。
那個年輕廚子手忙腳亂地擀餅，餅擀得厚薄不勻，蔥花撒得星星點點，下鍋用的是素油不是豬油。烙出來的餅白塌塌的，聞著就沒什麼香味。
她心裡有數了。
回到攤子上，她照常賣自己的餅，五分錢一張，韭菜盒子一毛錢一個，糖餅五分。
有人拿著國營飯店三分錢的餅過來對比，咬了一口直搖頭："這啥玩意兒，沒鹽味兒，蔥都捨不得放。"
"人家便宜啊。"旁邊有人說。
"便宜沒好貨。"那人把三分錢的餅扔了，"給我來張你家的。"
一上午過去，國營飯店的案子前沒幾個人，年輕廚子烙了一堆餅賣不出去，涼了硬得跟磚頭似的。周德發從飯店裡出來看了幾回，臉一次比一次黑。
中午的時候，周德發把年輕廚子罵了一頓，案子也撤了。
胡辣湯大嫂笑得直拍腿："活該！他以為光便宜就行？也不看看自己做的那是啥。"
李秀娥笑了笑，沒說話。她知道周德發不會善罷甘休。明的不行，指不定來暗的。
果然，下午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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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點多鐘，正是人少的時候。李秀娥坐在攤子旁邊歇腳，陳根生去縣城裡找木工活了——這幾天他一直在打聽，聽說縣農具廠要修一批舊農具，想過去問問。
忽然走過來三個人，流里流氣的，領頭的是個黃毛，叼著菸捲，在攤子前站住了。
"賣餅的？"黃毛吐了口煙。
"要餅？"李秀娥站起來。
"要啥餅。"黃毛一腳踩在她的小推車支腳上，"哥幾個最近手頭緊，借兩個錢花花。"
胡辣湯大嫂在旁邊嚇得不敢說話。
李秀娥心裡一緊，但面上沒動。她前世活了幾十年，這種小混混見過不少。你越怕，他們越來勁。
"借錢沒有。"她說，"買餅可以。"
"嘿？"黃毛歪著腦袋，"你個農村娘們，知道這是誰的地盤不？在縣城混，不拜碼頭，你還想做買賣？"
"這是汽車站門口，公家的地。"李秀娥看著他，"我有工商所發的證，合法經營。你要收錢，找工商所說去。"
黃毛身後的兩個人對視一眼，有點猶豫。但黃毛在同夥面前下不來台，伸手就要推攤子。
"你他媽——"
他的手還沒碰到攤子，一隻大手從後面攥住了他的手腕。
陳根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站在黃毛身後，一隻手攥著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垂在身側，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比黃毛高一個頭，肩膀寬出一截，臉上那道疤在午後的太陽底下看著瘮人。
"哎喲——"黃毛疼得齜牙咧嘴，"鬆手！你他媽鬆手！"
陳根生沒鬆手，就那麼看著他。
"滾。"他說。聲音不大，但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黃毛的兩個同夥一看這陣勢，不敢上。黃毛掙了兩下沒掙開，臉都白了。
"你、你等著！"
陳根生手一甩，黃毛趔趄著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三個人互相看了看，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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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娥也嚇出一身汗，但她沒表現出來。她轉頭看陳根生："你不是去農具廠了嗎？"
"走到半路不放心，回來了。"他頓了頓，"以後俺下午不出去了。"
"木工活不找了？"
"上午找。"他說，"下午在這兒。"
李秀娥知道他是擔心她。她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翻餅，但手有點抖。
她知道這三個人八成是周德發找來的。周德發在國營飯店當大廚，認識幾個地痞不奇怪。
但她也知道，這種事報警沒用。派出所說不定還嫌她多事。
她得想個辦法，一勞永逸地解決周德發這個麻煩。
收攤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這件事。陳根生推著車，時不時看她一眼，以為她嚇著了。
"別怕。"他悶聲說。
"我不怕。"李秀娥說，"我在想事。"
"想啥？"
"想怎麼讓周德發再也不敢找咱們的麻煩。"
陳根生沒說話，但推車的手緊了緊。
李秀娥心裡已經有了個大概的主意。周德發是國營飯店的大廚，最怕什麼？最怕領導。如果能讓他的領導知道他幹的這些事……
但她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讓周德發自己露出馬腳的機會。
快到村口的時候，她忽然開口："根生，你明天去農具廠，幫我打聽個事。"
"啥事？"
"縣城最近有沒有什麼領導檢查、或者縣裡開會的事。"
陳根生雖然不明白她要幹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