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打步行者
比賽日。奧本山宮殿。活塞主場對步行者。
林北賽前熱身的時候，發現場邊第三排坐著一個穿深灰色衛衣的人。帽子拉得很低，但露出來的那截馬尾他一眼就認出來了。蘇小滿。她旁邊坐著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筆記本，不是記者。活塞的球探？林北沒見過這個人。
他沒多想，繼續熱身。系統角落裡安安靜靜的，什麼也沒彈。
第一節還剩四分鐘，林北替補上場。步行者的小前鋒阿泰斯特跟上來，貼得很緊。林北跑到底角，阿泰斯特的手就搭在他腰上。林北繞掩護，阿泰斯特擠過去，胸口撞了他一下。裁判沒吹。
林北在弧頂接球，阿泰斯特撲上來。他運了一步，中距離急停。阿泰斯特的手封到臉上。球砸在籃筐後沿，彈出來。
回防的時候，阿泰斯特從他身邊跑過去，低聲說了一句：「勒布朗誇你？你連我都過不了。」
林北沒回話。他跑回半場，繼續防守。
下一次進攻，比盧普斯持球，林北在底角。阿泰斯特貼著他，手一直在推。林北跑動，借本·華萊士的掩護，彈到中距離位置。比盧普斯傳了。林北接球，阿泰斯特從側面撲過來。林北沒投。他運球往裡突了一步，阿泰斯特跟上來。林北急停，後仰。球出手的時候，阿泰斯特的手打在他手腕上。
哨響。球進了。加罰。
林北落地，甩了甩手腕。阿泰斯特看著他，表情變了。不再是無所謂，是有點煩。林北加罰命中。活塞板凳席站起來鼓掌。米利西奇喊了一聲：「漂亮！」
系統角落裡彈了一行字——中距離後仰命中，造犯規。掠奪進度加百分之零點五。
第二節，阿泰斯特開始上強度。林北每次接球，他都貼身防，手不停地在林北腰上推。林北被推得有點煩了。他接球，面對阿泰斯特，運了兩下，突然拔起來就投。阿泰斯特沒反應過來，球穿過籃網。
「你手推夠了沒有？」林北說。
阿泰斯特瞪了他一眼。「你說什麼？」
「我說你手推夠了沒有。推了六分鐘了，不累嗎？」
裁判走過來，給了林北一個警告。林北舉起手，表示收到。阿泰斯特盯著他，嘴角抽了一下。
系統角落裡彈了一行字——迪化值加一百。阿泰斯特認為宿主「嘴很欠」。
半場結束，林北得了八分。活塞領先六分。更衣室里，布朗在白板上畫戰術。畫完之後他看了林北一眼。「阿泰斯特被你惹毛了。下半場他會更凶。你扛得住嗎？」
「扛得住。」
「他可能會故意撞你。用肘子。用膝蓋。你以前受過傷的地方，他會重點招呼。」
林北知道他說的是跟腱。但他這具身體沒有傷。至少現在沒有。「我知道。我不怕。」
布朗看了他三秒，然後轉回去繼續畫戰術。
第三節，阿泰斯特果然更凶了。林北在一次無球跑動中被他一肘子頂在肋骨上，疼得彎了一下腰。裁判沒吹。林北咬著牙跑回半場。蘇小滿在場邊站起來，手攥著衛衣下擺，但沒出聲。
第四節還剩八分鐘，活塞領先十分。林北在弧頂接球，阿泰斯特貼上來。林北運了一步，阿泰斯特的膝蓋頂在他大腿上。林北差點摔倒。裁判終於吹了犯規。
阿泰斯特舉起手，表情無辜。林北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他走到罰球線，兩罰全中。
系統角落裡彈了一行字——罰球命中。掠奪進度加百分之零點五。
比賽還剩三分鐘，步行者追到只差四分。阿泰斯特在防守端更加肆無忌憚，林北每次接球都要先扛住他的推搡。但林北沒退。他在中距離位置接球，阿泰斯特撲上來。林北做了個投籃假動作，阿泰斯特跳起來。林北運一步，中距離跳投。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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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差六分。步行者叫暫停。
林北走回板凳席，接過米利西奇遞來的毛巾。比盧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硬。」
「他推了我一整場。」
「所以呢？」
「所以我沒倒。」
比盧普斯笑了。
最終活塞贏了八分。林北全場十六分，中距離八投六中。阿泰斯特賽後接受採訪的時候被問到林北，他說：「他中距離確實准。但他嘴很欠。」
林北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正在更衣室里冰敷。他笑了笑，沒說話。蘇小滿從門口探進頭來，手裡拿著錄音筆。她穿著那件深灰色的衛衣，帽子已經摘了，馬尾有點亂。
「你今天被肘了。」她說。
「嗯。」
「疼嗎？」
「疼。」
「那你為什麼還笑？」
林北想了想。「因為阿泰斯特說我嘴欠。我覺得他說得對。」
蘇小滿笑了。她走進來，坐在旁邊的長凳上。這次她坐得比平時近。膝蓋差點碰到他的膝蓋。「你今天打得好。」
「你坐在第三排。」
「你看到了？」
「紅色衛衣換成了深灰色。但你還是來了。」
蘇小滿低下頭，嘴角翹著。「我說了會來。」
系統角落裡彈了一行字——迪化值加兩百。蘇小滿認為宿主「注意到了她」。系統不評價。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林北躺在床上。手機亮了。蘇小滿發來一條消息：你今天那個後仰，帥。
他回：哪個？
蘇小滿：第三節那個。阿泰斯特肘你之後那個。你什麼都沒說，直接投進了。
林北盯著屏幕看了三秒。然後他打字：我當時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蘇小滿：罵什麼？
林北：罵他手真欠。
蘇小滿發了一個大笑的表情。然後又發了一條：你明天還練嗎？
林北：練。
蘇小滿：那我明天還來。穿深色的。
林北：好。
他把手機扣在床上，閉上眼。系統彈了一行字——明日任務：凌晨四點訓練。中距離急停跳投五百次，罰球三百次。
他翻了個身。睡了。
林北賽前熱身的時候，發現場邊第三排坐著一個穿深灰色衛衣的人。帽子拉得很低，但露出來的那截馬尾他一眼就認出來了。蘇小滿。她旁邊坐著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筆記本，不是記者。活塞的球探？林北沒見過這個人。
他沒多想，繼續熱身。系統角落裡安安靜靜的，什麼也沒彈。
第一節還剩四分鐘，林北替補上場。步行者的小前鋒阿泰斯特跟上來，貼得很緊。林北跑到底角，阿泰斯特的手就搭在他腰上。林北繞掩護，阿泰斯特擠過去，胸口撞了他一下。裁判沒吹。
林北在弧頂接球，阿泰斯特撲上來。他運了一步，中距離急停。阿泰斯特的手封到臉上。球砸在籃筐後沿，彈出來。
回防的時候，阿泰斯特從他身邊跑過去，低聲說了一句：「勒布朗誇你？你連我都過不了。」
林北沒回話。他跑回半場，繼續防守。
下一次進攻，比盧普斯持球，林北在底角。阿泰斯特貼著他，手一直在推。林北跑動，借本·華萊士的掩護，彈到中距離位置。比盧普斯傳了。林北接球，阿泰斯特從側面撲過來。林北沒投。他運球往裡突了一步，阿泰斯特跟上來。林北急停，後仰。球出手的時候，阿泰斯特的手打在他手腕上。
哨響。球進了。加罰。
林北落地，甩了甩手腕。阿泰斯特看著他，表情變了。不再是無所謂，是有點煩。林北加罰命中。活塞板凳席站起來鼓掌。米利西奇喊了一聲：「漂亮！」
系統角落裡彈了一行字——中距離後仰命中，造犯規。掠奪進度加百分之零點五。
第二節，阿泰斯特開始上強度。林北每次接球，他都貼身防，手不停地在林北腰上推。林北被推得有點煩了。他接球，面對阿泰斯特，運了兩下，突然拔起來就投。阿泰斯特沒反應過來，球穿過籃網。
「你手推夠了沒有？」林北說。
阿泰斯特瞪了他一眼。「你說什麼？」
「我說你手推夠了沒有。推了六分鐘了，不累嗎？」
裁判走過來，給了林北一個警告。林北舉起手，表示收到。阿泰斯特盯著他，嘴角抽了一下。
系統角落裡彈了一行字——迪化值加一百。阿泰斯特認為宿主「嘴很欠」。
半場結束，林北得了八分。活塞領先六分。更衣室里，布朗在白板上畫戰術。畫完之後他看了林北一眼。「阿泰斯特被你惹毛了。下半場他會更凶。你扛得住嗎？」
「扛得住。」
「他可能會故意撞你。用肘子。用膝蓋。你以前受過傷的地方，他會重點招呼。」
林北知道他說的是跟腱。但他這具身體沒有傷。至少現在沒有。「我知道。我不怕。」
布朗看了他三秒，然後轉回去繼續畫戰術。
第三節，阿泰斯特果然更凶了。林北在一次無球跑動中被他一肘子頂在肋骨上，疼得彎了一下腰。裁判沒吹。林北咬著牙跑回半場。蘇小滿在場邊站起來，手攥著衛衣下擺，但沒出聲。
第四節還剩八分鐘，活塞領先十分。林北在弧頂接球，阿泰斯特貼上來。林北運了一步，阿泰斯特的膝蓋頂在他大腿上。林北差點摔倒。裁判終於吹了犯規。
阿泰斯特舉起手，表情無辜。林北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他走到罰球線，兩罰全中。
系統角落裡彈了一行字——罰球命中。掠奪進度加百分之零點五。
比賽還剩三分鐘，步行者追到只差四分。阿泰斯特在防守端更加肆無忌憚，林北每次接球都要先扛住他的推搡。但林北沒退。他在中距離位置接球，阿泰斯特撲上來。林北做了個投籃假動作，阿泰斯特跳起來。林北運一步，中距離跳投。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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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差六分。步行者叫暫停。
林北走回板凳席，接過米利西奇遞來的毛巾。比盧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天硬。」
「他推了我一整場。」
「所以呢？」
「所以我沒倒。」
比盧普斯笑了。
最終活塞贏了八分。林北全場十六分，中距離八投六中。阿泰斯特賽後接受採訪的時候被問到林北，他說：「他中距離確實准。但他嘴很欠。」
林北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正在更衣室里冰敷。他笑了笑，沒說話。蘇小滿從門口探進頭來，手裡拿著錄音筆。她穿著那件深灰色的衛衣，帽子已經摘了，馬尾有點亂。
「你今天被肘了。」她說。
「嗯。」
「疼嗎？」
「疼。」
「那你為什麼還笑？」
林北想了想。「因為阿泰斯特說我嘴欠。我覺得他說得對。」
蘇小滿笑了。她走進來，坐在旁邊的長凳上。這次她坐得比平時近。膝蓋差點碰到他的膝蓋。「你今天打得好。」
「你坐在第三排。」
「你看到了？」
「紅色衛衣換成了深灰色。但你還是來了。」
蘇小滿低下頭，嘴角翹著。「我說了會來。」
系統角落裡彈了一行字——迪化值加兩百。蘇小滿認為宿主「注意到了她」。系統不評價。
那天晚上回到公寓，林北躺在床上。手機亮了。蘇小滿發來一條消息：你今天那個後仰，帥。
他回：哪個？
蘇小滿：第三節那個。阿泰斯特肘你之後那個。你什麼都沒說，直接投進了。
林北盯著屏幕看了三秒。然後他打字：我當時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蘇小滿：罵什麼？
林北：罵他手真欠。
蘇小滿發了一個大笑的表情。然後又發了一條：你明天還練嗎？
林北：練。
蘇小滿：那我明天還來。穿深色的。
林北：好。
他把手機扣在床上，閉上眼。系統彈了一行字——明日任務：凌晨四點訓練。中距離急停跳投五百次，罰球三百次。
他翻了個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