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成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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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長茂這種不用「眼」也能看的能力,原來頂多只能「看」周圍兩三步,而且模模糊糊、隱隱約約,真說起來顯得有點雞肋。

  可是現在,他能看到自己周圍一二十步遠的距離,而且比原來要清晰得多。

  比如,他現在之所以敢在這柴房裡,又是站樁,又是打拳,就是因為能清晰地「看」到柴房外邊站崗的兩個崗哨,早就躲到一邊吸菸去了,根本不可能注意到柴房裡邊的動靜。

  而且,這一次不僅僅只是「看」的距離增加,還讓蘇長茂意識到,他不只是能看前後左右,連上下也能「看」,而且似乎這樣挺有用。

  就像現在柴房屋頂上那幾隻小麻雀的一舉一動,他就坐在柴房裡邊「看」得清清楚楚。

  另外,向「下」也能看。只不過,如果是結結實實的土地,估計頂多也只能往下「看」個三四尺的深度。

  但是如果正好範圍內有個地窖的話,就能看得更深、更多一些。這樣的話,尋個寶貝,找個隱秘的暗室,絕對好用。

  而現在蘇長茂正好「看見」這柴房下邊就有個地窖,雖然「看」不太清楚,但是大概知道裡邊存的有東西。這個地窖的入口就在那一堆靠牆的柴火下邊。

  這個發現,讓蘇長茂忍不住都想笑。這幫人也不知道咋想的,千挑萬選把他關到柴房,可是這柴房下邊正好有個地窖,而且還不只是地窖,連的還有地道。

  雖然因為「看」的距離限制,並不知道地道會通到哪兒,但最起碼知道這個被關的地方下邊有暗門啊!

  蘇長茂「活動」了一會兒,對自己這把老骨頭有了更多的認識,也有了更多的底氣,便重新盤腿坐好,從戒指里取出來今天打空子彈的各種手槍和彈夾,開始一一地壓滿子彈。

  弄好了手槍,乾脆又把存在戒指裡邊的三四十條漢陽造和老套筒,不管新舊,也都一一地壓滿了子彈。

  甚至連所有的長短槍彈夾、橋夾、漏夾,也都壓滿。而且所有的槍都打開保險,上好了膛。

  這樣才能在緊急的時候保證連續的火力輸出。

  今天他一個人能幹掉七個小鬼子,就是因為他雖然只是一個人,但是交火的時候,火力夠猛,打擊連綿不絕,全面壓制了對面的火力,才讓他占了大便宜。

  這樣的成功經驗,一定要盡最大可能保持住。

  最後,他又很寶貝地把那唯一的一顆手榴彈拿了出來,拿在手裡把玩了一番。

  當年中原大戰的時候,蘇長茂買槍時也想趁機買一些這玩意兒,但是,說來也奇怪,那些散兵游勇們賣槍的真有,也很積極,想賣手榴彈的卻一個也沒碰見過。

  他把手榴彈握在手裡,試著做了個投擲的動作,心裡忍不住琢磨:今天跟小日本打的那一會兒,要是能有幾十顆這玩意兒,該多好啊!

  終於感覺到累了!把手榴彈收回戒指。

  蘇長茂把收進身體裡的黃皮葫蘆取了出來,喝了一口水,只覺得這葫蘆里生成的水,那股草木清香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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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口水下肚,就再次感受到了那種身體被股股暖流不斷沖刷的感覺,還直往骨頭縫、心肝肚肺和皮肉里鑽。頓時身上積累的疲憊和酸痛,消失得乾乾淨淨。

  甚至有一種感覺,身上的一些暗傷和積年的老傷也有所減輕。

  這「水」是真不一樣了。

  ……

  不知道是邵世寧命大,還是蘇長茂的土藥效果好,或者是因為專門從開封市被帶過來的外科醫生水平高,甚至有可能是其他更不可思議的原因。

  反正,邵世寧醒過來了。

  而且讓醫生都感覺到驚訝的是,邵世寧一醒過來,似乎就脫離了重傷的狀態,很快就能夠應付正常的詢問,敘述自己跳傘以後的情況。

  孫大慶從臨時治療室離開,重新回到暫時被徵用的保長家的正房。

  他一個人坐在太師椅上,搓著下巴琢磨今天的整件事情。

  剛才那個飛行員邵世寧所描述的情況,跟那個老頭蘇長茂所說的情況基本上一致。

  但是,孫大慶覺得奇怪的是,本來有十個日本便衣隊,被打死了三個,剩下的7個去哪兒了?他們為什麼在占盡優勢,受傷飛行員唾手可得的情況下,反而離開了?

  詢問蘇長茂的時候,他的說法是他也不知道。

  而當時的交火現場也沒有其他人在場,再沒有其他人看見交火的場面。

  邵世寧當時已經重傷昏迷,當然也不知道自己昏死過去以後的情況。

  哎,算了。想那麼多幹嘛!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上吹毛求疵。

  哪怕現場留下的那三個小日本的屍體上,多了幾處槍傷對不上,孫大慶也不願再繼續追究。

  對他來說,現在更應該做的是考慮好,該怎麼好好利用一下當前的情況,把所有對自己不利的因素都變成能積累功勞的資歷!

  琢磨了一會兒,他突然靈光一閃,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興奮地站了起來,開始在堂屋裡來回地踱步,腦子在開始飛速轉動。

  來回走了七八趟,孫大慶越想越覺得突然冒出來的這個想法好。

  對,就這麼幹!

  他立刻叫來了自己的心腹,情報科的科長徐海平,吩咐道:「海平,你立刻返回開封,開始著手調集蘇大茂的所有戶籍信息和個人資料。

  同時開始走流程,給他辦理一個咱們開封站行動隊員的檔案資料和證件。

  記住,把加入日期放在半年以前。一定要快,檔案可以慢慢地補,但是證件明天一早就要給我拿過來。」

  徐海平的表情很驚訝:「站長,您說的蘇長茂就是今天被抓住的那個老頭?從中牟那邊過來的那個?」

  孫大慶很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說道:「什麼抓住啊?那叫接應,明白嗎?是我們及時地接應了蘇長茂的行動。」

  徐海平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過來,恍然大悟:「哦……,哦,對,站長說的對,這一次我們快速行動,及時地接應了蘇長茂的行動。

  請站長放心,我會把你安排的事情辦好,明天把蘇長茂的證件拿過來,檔案也都會儘快補辦齊全。」

  孫大慶等徐海平匆匆離開以後,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露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邁著從容的步子出了正屋,直奔後院柴房。

  蘇長茂正在柴房裡盤著腿運行丹田呼吸法,很享受的體會著內外之氣交融的感覺,卻突然被匆匆而來的孫大慶打斷了。

  他趕緊把身體靠到柴堆上,讓自己看起來狼狽一些。

  這一次再見面,孫大慶好像整個人顯得熱情了許多,沒有了上一次的審視和懷疑。

  蘇長茂甚至感覺到了他有幾分急切。但是,感覺最多的還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的樣子。

  「哈哈,老蘇啊,你這一次的行動表現得非常好。任務完成得也不錯。不但很好地完成了監視日本便衣隊的任務,還成功地接應、救治了跳傘的飛行員,立了功。」

  啥?這咋就從老漢變成老蘇了?

  蘇長茂聽著孫大慶嘴裡的胡言亂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臉的懵逼。他是在跟我說話嗎?

  可是這柴房裡應該只關了他一個人。難道說這旁邊還有個鬼?

  「這個……,哦,老總,不知道您……,您剛才說的是……」

  孫大慶滿臉帶笑地站在蘇長茂面前,臉上再不見一絲冷漠,「老蘇啊,我是想跟你說,難道你忘了,大概半年之前,你已經是我們軍統開封站行動隊的隊員了……」

  蘇長茂從來都沒想過,自己這個老地主有朝一日還能混到國軍的隊伍裡邊去。

  關鍵是從頭到尾他都覺得莫名其妙,本來八竿子打不著,怎麼偏偏就扯到一塊兒去了呢?

  孫大慶很熱情地說了很多,但是蘇長茂仍然沒搞太明白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老總……,,哦,哦,不對,我喊錯了,應該是站長。我年齡大了,腦子轉得慢,還是沒太明白,我怎麼成了軍統的人了?還有,軍統是幹什麼的?」

  孫大慶哈哈一笑,「你本來就是我們軍統的人。最近半年你一直在執行我分配給你的任務,咱們是單線聯繫,讓你調查日本便衣隊的滲透,以及尋找潛藏的情報小組。

  至於軍統是什麼?哦……,先不給你說太複雜,你可以簡單地把它理解成,針對日本人和我們自己軍隊內部的情報調查和特殊行動人員。有很多便宜行事的權利……」

  蘇長茂一知半解地點點頭。

  老子明明跟這個笑面虎才剛剛見了兩面,咋到他嘴裡就成了半年以來都在執行他安排的任務?

  而且這個名叫孫大慶的開封站站長一直在給他強調,他早在半年以前就已經是他孫大慶手底下的行動隊隊員。

  而且,今天他偶然碰見的,這場跟日本人的硬碰硬,也成了軍統開封站的一次處心積慮,計劃周詳的特別行動……

  蘇長茂又把今天的事情前前後後想了一遍,再聯繫孫大慶現在莫名其妙的表現……

  哦……!原來如此。

  他突然明白了,很有可能是這個孫大慶想把他蘇長茂歪打正著立的這個功,給硬說成是在他領導下才取得的成績。

  之所以這麼做,有可能是這個叫孫大慶的什麼軍統站長在自己工作上出了什麼問題,必須得及時找補。

  而現在他急不可待所安排的一切,就是為了給他自己臉上貼金。想把已經犯的錯誤給粉飾成功勞。

  不過,蘇長茂雖然覺得好笑,但並不反感排斥。畢竟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又沒什麼壞處,似乎好處更多。

  更何況,一旦有了這個莫名其妙的行動隊員身份,就能讓他一下子就成了國軍老總們的自己人。

  這樣的話,他身上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總感覺有點心虛的事情,似乎一下子就不再是麻煩事,估計也沒有人再追究了。

  這樣好像還不錯。總比被抓起來當成犯人對待要強得多!

  而且這個站長也承認,他蘇長茂今天很好地完成了任務,立了功。

  那戲曲唱詞裡都唱過,立了功,自然要受獎,不少唱詞裡邊都會官升三級,而且絕對少不了金銀珠寶的賞賜。

  哪怕這個站長想吃肉,他能跟著喝湯,似乎也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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