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包裝圖泄露，內鬼就在園區內
共享設計室的門在晚上九點貼上封條。
林昭沒讓保安搜任何人的包。園區里二十多家租戶共用過那幾台電腦，今天在場的人也不等於泄密的人。沒有證據時鬧一場抓內鬼的直播，只會讓真正動過手的人趁亂刪東西。
何律聯繫電子數據取證機構，值班工程師連夜趕來。電腦硬碟做鏡像，門禁、監控和列印記錄分別封存。啟川暫停素材同步，只保留不寫入數據的售後測試環境。
羅敏坐在走廊長椅上，一遍遍刷新那個海外帳號。
包裝圖已經被轉了幾百次。悅肌的人故意把「輕盈保濕」那一行圈出來，說安禾臨時改詞，是因為產品不敢講功效。還有人拿舊禮盒上的「修復」做對比，暗示安禾一套產品兩種說法。
唐經理蹲在牆邊回平台申訴，越寫越火：「圖都是偷的，批號還掛在上面。平台怎麼還不刪？」
「跨區帳號，處理慢。」沈硯給她遞了一個當地投訴入口，「先走智慧財產權和未公開商業資料兩條線，別只報造謠。」
林昭把羅敏的手機按滅。
羅敏怕客戶第二天全看見，催著先解釋包裝差異。
「先別回。」林昭按滅她的手機，「對方手裡只有正面圖。我們一解釋，反倒把剩下的信息補給他了。」
羅敏聽懂了。對方只有一張正面圖，不知道紙套內頁、條碼頁面，也不知道真實上線時間。她們越急著自證，泄露出去的東西越多。
凌晨一點，門禁記錄縮到七個人。
昨天四點前後進過設計室的有兩名租戶運營、一個保潔員、三名外包設計師和一名臨時助理周冉。監控里看不見電腦屏幕，只看見周冉獨自留下了十二分鐘，走時用手機拍過桌面。
信息安全人員查到，臨時帳號本該上周到期，設計室負責人為了省事，把期限延長成了一個月。周冉登錄後下載過安禾紙套，又把文件移動到舊項目目錄，試圖繞過當前項目的下載提醒。
何律沒有立刻定性。
「能證明帳號做了這些，暫時不能證明是她本人。先聯繫，不要誘導她承認。」
周冉電話關機，出租屋沒人。園區人事找到她留下的緊急聯繫人，是同城的表姐。表姐說她晚上收拾行李，提過要回老家。
第二天一早，警方先根據報案材料聯繫車站核對她是否買過票，又沿著門禁和付款記錄排查。周冉沒有上車，反而躲進一家通宵網吧，手機卡扔在垃圾桶里，聊天軟體卻還登在電腦上。
被帶回詢問時，她一直哭，說自己只是拍了張圖，沒碰配方，也不知道會鬧這麼大。
林昭沒去審她。她和何律坐在另一間屋裡等警方允許公開的信息。中午，周冉願意退還收款並提供聊天記錄。
一共兩萬塊，分兩次轉。聯繫人用的是虛擬號碼，要求她拿到包裝、首發日期和啟帆選品評分。周冉只找到包裝圖，便把舊項目目錄也拍了過去。對方讓她刪聊天，她沒捨得刪收款截圖，怕第二筆不到帳。
聊天頭像與悅肌無關，收款帳戶來自一家小型諮詢公司。何律順著工商信息查下去，這家公司和偽造郵件的外包團隊沒有股權關係，卻長期向同一家公關中間商開票。遠澤舊團隊曾經也用過那家中間商。
唐經理看完表格：「又是他們。王凱、悅肌、遠澤，這不全串上了嗎？」
何律把「全串上了」劃掉：「只能說他們都找過這個中間人。是不是同一個人安排的，現在還不知道。」
唐經理仍覺得差不多。何律把兩份付款時間擺給她看：「寫大了，對方就不談偷圖，改罵我們編故事。別給他們這個口子。」
林昭讓法務只對外確認三件事：未發布資料經臨時帳號外泄，涉事人員已解除合作並移交調查，現有證據不影響三家品牌產品質量。收款鏈和其他公司名稱一概不搶跑公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TW看書網】
園區內部卻不能只發一張輕飄飄的公告。
下午，所有租戶代表在倉庫開會。有人要求取消共享設計室，誰的資料誰自己管；有人擔心分級權限太麻煩，小公司多請不起專職人員。還有老闆問，臨時助理出了事，園區是不是應該賠安禾全部損失。
林昭把責任拆開說清。
周冉涉嫌違法，由她承擔相應責任；設計室帳號延期沒有覆核，園區有管理過失；安禾自身把未發布文件放進共享目錄，也要調整流程。損失核完，該誰承擔多少按合同和證據來，不開會拍腦袋。
劉師傅坐在最後一排，聽了半天，舉起油污沒洗淨的手。
「車床少顆螺絲都得登記。圖紙看不見摸不著，更不能誰來都拷。嫌登記麻煩，出事就不麻煩了？」
倉庫里笑了一陣，爭吵反而停了。
新制度當天試行。文件按公開、內部、核心三級管理；臨時帳號最長七天，到期自動關閉；下載圖帶個人暗水印；共享電腦禁用外接存儲；異常訪問同時通知項目負責人和園區信息崗。
唐經理擔心影響速度，和信息安全人員吵了二十分鐘，最後爭取到常用公開素材免審批，核心文件才走雙確認。制度不是越嚴越好，所有人為了躲麻煩轉去私人微信，反而更難管。
安禾的泄露圖當晚被平台刪除。悅肌沒有承認購買資料，曹總說海外帳號由代理運營，自己不知情。代理公司隨後註銷帳號，把責任推給離職員工。
聊天裡的第二筆轉款卻發生在曹總公開退出試點之後。何律發出證據保全通知，並申請對相關帳戶交易記錄調查。對方這次沒再直播叫囂，悅肌辦公室的電話整整一天無人接。
紙套泄露讓原定首發日暴露了一半。對方雖然不知道準確時點，卻能按船期猜到範圍。啟帆建議延後一周，避開輿情。
唐經理反對：「一延，他們就知道偷圖有用。悅肌現在一定會盯著我們的預熱。」
「照原日上線，也可能撞上他們準備好的比價和差評。」啟帆負責人說。
林昭看著平台審批窗口。首發許可不是一個固定時刻，而是從周三零點到周五二十四點。過去她們習慣選周四晚八點，因為流量最大，也最容易被猜。
「不延期，不公布倒計時。」她說，「倉儲、客服和頁面按周三準備，具體開放由啟帆值班負責人和我們兩個人確認。名單不再擴大。」
唐經理立刻明白：「靜默上線？」
「先讓真實訂單跑起來。」
她們不需要和悅肌搶一聲鑼。第一批用戶本來就來自啟帆渠道和三個品牌積累的老客戶。
會議散後，顧沉舟來確認啟川的整改。舊目錄同步規則已經關閉，臨時帳號接入會觸發二次校驗。他把事故報告放下，沒有藉機說啟川無責。
「系統把舊文件帶進測試環境，暴露了園區權限問題，也說明我們的遷移篩選不夠細。實施費扣百分之五，今晚重新驗收。」
林昭看了一眼：「按合同該扣百分之三。」
「另外兩個點是我們提出的服務補償。」
「寫進紀要，別留口頭人情。」
顧沉舟點頭，起身時停了一下。
「這次我只談服務。」
林昭正在給倉庫批臨時夜班，沒有抬頭：「那就把服務做好。」
他沒再說別的。
晚上十點，三家品牌的頁面全部通過最後檢查。唐經理刪掉手機里做了半個月的倒計時海報，把投放預算按下不發。
同一時間，悅肌的營銷帳號開始預告周四晚八點「海外國貨真相專場」。他們猜中了所有人最習慣的時間。
林昭把上線授權碼封進系統，設定周三凌晨生效。
離對方的專場，還有整整四十四個小時。
林昭沒讓保安搜任何人的包。園區里二十多家租戶共用過那幾台電腦，今天在場的人也不等於泄密的人。沒有證據時鬧一場抓內鬼的直播，只會讓真正動過手的人趁亂刪東西。
何律聯繫電子數據取證機構，值班工程師連夜趕來。電腦硬碟做鏡像，門禁、監控和列印記錄分別封存。啟川暫停素材同步，只保留不寫入數據的售後測試環境。
羅敏坐在走廊長椅上，一遍遍刷新那個海外帳號。
包裝圖已經被轉了幾百次。悅肌的人故意把「輕盈保濕」那一行圈出來，說安禾臨時改詞，是因為產品不敢講功效。還有人拿舊禮盒上的「修復」做對比，暗示安禾一套產品兩種說法。
唐經理蹲在牆邊回平台申訴，越寫越火：「圖都是偷的，批號還掛在上面。平台怎麼還不刪？」
「跨區帳號，處理慢。」沈硯給她遞了一個當地投訴入口，「先走智慧財產權和未公開商業資料兩條線，別只報造謠。」
林昭把羅敏的手機按滅。
羅敏怕客戶第二天全看見，催著先解釋包裝差異。
「先別回。」林昭按滅她的手機，「對方手裡只有正面圖。我們一解釋，反倒把剩下的信息補給他了。」
羅敏聽懂了。對方只有一張正面圖，不知道紙套內頁、條碼頁面，也不知道真實上線時間。她們越急著自證，泄露出去的東西越多。
凌晨一點，門禁記錄縮到七個人。
昨天四點前後進過設計室的有兩名租戶運營、一個保潔員、三名外包設計師和一名臨時助理周冉。監控里看不見電腦屏幕，只看見周冉獨自留下了十二分鐘，走時用手機拍過桌面。
信息安全人員查到，臨時帳號本該上周到期，設計室負責人為了省事，把期限延長成了一個月。周冉登錄後下載過安禾紙套，又把文件移動到舊項目目錄，試圖繞過當前項目的下載提醒。
何律沒有立刻定性。
「能證明帳號做了這些，暫時不能證明是她本人。先聯繫，不要誘導她承認。」
周冉電話關機，出租屋沒人。園區人事找到她留下的緊急聯繫人，是同城的表姐。表姐說她晚上收拾行李，提過要回老家。
第二天一早，警方先根據報案材料聯繫車站核對她是否買過票，又沿著門禁和付款記錄排查。周冉沒有上車，反而躲進一家通宵網吧，手機卡扔在垃圾桶里，聊天軟體卻還登在電腦上。
被帶回詢問時，她一直哭，說自己只是拍了張圖，沒碰配方，也不知道會鬧這麼大。
林昭沒去審她。她和何律坐在另一間屋裡等警方允許公開的信息。中午，周冉願意退還收款並提供聊天記錄。
一共兩萬塊，分兩次轉。聯繫人用的是虛擬號碼，要求她拿到包裝、首發日期和啟帆選品評分。周冉只找到包裝圖，便把舊項目目錄也拍了過去。對方讓她刪聊天，她沒捨得刪收款截圖，怕第二筆不到帳。
聊天頭像與悅肌無關，收款帳戶來自一家小型諮詢公司。何律順著工商信息查下去，這家公司和偽造郵件的外包團隊沒有股權關係，卻長期向同一家公關中間商開票。遠澤舊團隊曾經也用過那家中間商。
唐經理看完表格：「又是他們。王凱、悅肌、遠澤，這不全串上了嗎？」
何律把「全串上了」劃掉：「只能說他們都找過這個中間人。是不是同一個人安排的，現在還不知道。」
唐經理仍覺得差不多。何律把兩份付款時間擺給她看：「寫大了，對方就不談偷圖，改罵我們編故事。別給他們這個口子。」
林昭讓法務只對外確認三件事：未發布資料經臨時帳號外泄，涉事人員已解除合作並移交調查，現有證據不影響三家品牌產品質量。收款鏈和其他公司名稱一概不搶跑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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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區內部卻不能只發一張輕飄飄的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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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把責任拆開說清。
周冉涉嫌違法，由她承擔相應責任；設計室帳號延期沒有覆核，園區有管理過失；安禾自身把未發布文件放進共享目錄，也要調整流程。損失核完，該誰承擔多少按合同和證據來，不開會拍腦袋。
劉師傅坐在最後一排，聽了半天，舉起油污沒洗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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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裡的第二筆轉款卻發生在曹總公開退出試點之後。何律發出證據保全通知，並申請對相關帳戶交易記錄調查。對方這次沒再直播叫囂，悅肌辦公室的電話整整一天無人接。
紙套泄露讓原定首發日暴露了一半。對方雖然不知道準確時點，卻能按船期猜到範圍。啟帆建議延後一周，避開輿情。
唐經理反對：「一延，他們就知道偷圖有用。悅肌現在一定會盯著我們的預熱。」
「照原日上線，也可能撞上他們準備好的比價和差評。」啟帆負責人說。
林昭看著平台審批窗口。首發許可不是一個固定時刻，而是從周三零點到周五二十四點。過去她們習慣選周四晚八點，因為流量最大，也最容易被猜。
「不延期，不公布倒計時。」她說，「倉儲、客服和頁面按周三準備，具體開放由啟帆值班負責人和我們兩個人確認。名單不再擴大。」
唐經理立刻明白：「靜默上線？」
「先讓真實訂單跑起來。」
她們不需要和悅肌搶一聲鑼。第一批用戶本來就來自啟帆渠道和三個品牌積累的老客戶。
會議散後，顧沉舟來確認啟川的整改。舊目錄同步規則已經關閉，臨時帳號接入會觸發二次校驗。他把事故報告放下，沒有藉機說啟川無責。
「系統把舊文件帶進測試環境，暴露了園區權限問題，也說明我們的遷移篩選不夠細。實施費扣百分之五，今晚重新驗收。」
林昭看了一眼：「按合同該扣百分之三。」
「另外兩個點是我們提出的服務補償。」
「寫進紀要，別留口頭人情。」
顧沉舟點頭，起身時停了一下。
「這次我只談服務。」
林昭正在給倉庫批臨時夜班，沒有抬頭：「那就把服務做好。」
他沒再說別的。
晚上十點，三家品牌的頁面全部通過最後檢查。唐經理刪掉手機里做了半個月的倒計時海報，把投放預算按下不發。
同一時間，悅肌的營銷帳號開始預告周四晚八點「海外國貨真相專場」。他們猜中了所有人最習慣的時間。
林昭把上線授權碼封進系統，設定周三凌晨生效。
離對方的專場，還有整整四十四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