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皇后來了
眾臣也都屏住呼吸低聲議論著：「皇后走來內閣做什麼？這裡可是大臣們商議國事之地，她一介婦人怎可隨意踏入。」
有人看了江懷江太傅一眼：「太傅也不管管你女兒，即便是皇后，這地方是能隨便進的嗎？」
江懷低垂著頭，不看任何人的眼色，女兒自從做了這個皇后，她就是她自己了，不受當爹的管教，況且臣能管君嗎？管不了。
見江太傅不搭理自己，他又換了個話題，「皇后主意可大得很，當初設立皇商司，任命一個商賈做主管……皇上都管不住，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商賈在盛京四處拉人捐款，建立一個皇商司全靠別人捐，自身沒有什麼能力，你們說說商賈能做官嗎？這不是胡鬧嗎？」
「劉大人您就少說點吧！人家沒讓你捐吧，人家沒從國庫撥一個銅板。現在皇商司不是搞得紅紅火火的，你們還別說，盛京城缺的物件姓萬的都搞得來，有些稀有珍饈，你想要還得找萬主事。」
「劉大人明顯就是羨慕嫉妒，以前的皇商司從不被人看好，現在的皇商司在盛京有了一席之地，聽說最有錢。」
另一人又道，「盛京城還有一個燒錢的地方，那就是濟善堂，那裡也是皇后一手承辦起來的，只不過濟善堂的款項都是從國庫出，皇上親自批給濟善堂款項時眼都不眨一下，可……可就對皇商司忒吝嗇了。」
「聽說皇后昨天還去了大理寺找過張大人，想為陸廷尉的兒子翻案呢，可最後皇后估計是愛莫能助。這不，今日陸勻為這事要辭官了，皇后不會是因為陸勻的事來的！」
景毅沉吟片刻，他靜靜看著，沒有說話。
皇后一直在那裡翻看，她要翻看什麼呢，也沒有人敢打擾，更不敢讓她別翻了。
江鳳華翻著摺子，耳朵卻沒閒著，那些竊竊私語一句不落地鑽進她耳朵里。
她將手裡的摺子合上，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聲音不大，可值房裡那些嘀嘀咕咕的聲音頓時低了下去。
這些話便是父親要她聽的？
最後，還是景毅頂不住了，他道，「娘娘。」
「本宮耳朵不聾。」她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可她冰涼的眸子涼颼颼的，讓人背脊骨發涼。
她目光精準地落在劉大人身上，劉大人不自覺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想把自己藏起來。
「劉大人方才說什麼？」她直接道：「劉大人所言，本宮都聽見了。」
劉大人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臣失言，請娘娘恕罪。」
江鳳華站到他的面前，目光掃過其他的幾個人，那幾人方才跟著嘀咕的官員紛紛低下頭去。
「諸位大人都是朝中重臣，卻沒想到好似菜市口的婆子一般喜歡嚼舌根，編排本宮。因為齊王妃親自來找過本宮，本宮昨日是去了大理寺過問陸家二公子的案子，原本沒想管的。可今日聽到諸位大人十分感興趣本宮會不會抹不開臉面，徇私枉法放了陸艇。」
「現在本宮索性就告訴你們，陸家的案子本宮管定了。」她聲音宏亮，氣勢威懾。
「首輔大人這是替他們說話？」江鳳華轉頭看著他。
「臣不是替誰說話。」景毅拱手道，「臣是覺得，娘娘犯不著和某些品行低端的人計較，有些人不值得娘娘降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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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鳳華看了他一眼，景毅這個人，說話做事滴水不漏，他這是擺到明面上羞辱劉大人等人了。
他不怕把人給得罪了？
江鳳華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劉大人，「劉大人起來吧，本宮今日來內閣，就是為陸廷尉遞交辭官摺子之事。」
「陸勻為官二十載，皇上和先帝都十分信任他，本宮想他定是為兒子之事不得不做出這個決定，來堵住悠悠眾口。」江鳳華不疾不徐，「方才諸位大人已經商定陸大人辭官的摺子等陛下回京再議，可本宮擔心外面流言蜚語太多恐怕陸大人等不到陛下回京。」
景毅道，「娘娘是擔心陸大人想不開……」
江鳳華點頭，「沒錯，本宮的確擔心陸大人有危險。」
周衡問道，「請問娘娘如何知道陸大人會有危險，他不過是想要辭官罷了。」
「諸位大人既然知道本宮昨日去了大理寺之事。」江鳳華徐徐道來。
眾人臉色微白，朝中有什麼風吹草動，不是什麼秘密，況且那日大理寺的蔡獄司鬧如此大動靜到陸府和陸艇任職的衙門捉人，這點事瞞不住，皇后不會怪他們多事吧！
江鳳華頓了頓，又道：「你們應該知道天牢里發生了一起很離奇的謀殺案吧！檢舉陸艇貪污的陸金城被人灌了迷藥吊死在了天牢里，何人如此猖狂，敢在天牢殺人，其中還有什麼隱情，誰敢現在就下定論陸家貪污。」
「陸艇貪污案疑點重重，陸大人突然辭官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江懷終於開口說話了，「唐尚書不是還沒有被送出京嗎？既然這件案子有如此多的疑點。內閣代陛下職權處理朝政，不如內閣出面和大理寺合議再審此案。不能讓陸家平白遭到猜忌，污了陸大人大半生的清譽。」
潘太傅也附和著，「這麼辦也是個辦法。不查清楚，盡讓天下人恥笑大周朝堂盡出貪腐骯髒之輩了。」
這話就得潘太傅這樣德高望重的人說出來。
景毅補了一句，「下官也怕陛下歸來之時這朝堂被大臣們搞得烏煙瘴氣，陛下怪罪下來，娘娘給臣做個見證。」
江鳳華又多看了景毅一眼，她和景大人並不熟。
她朝景毅點了點頭，「陸廷尉辭官的事，景大人多憂心。本宮就不打擾諸位議事了，就先走了。」
景毅恭敬道，「恭送皇后娘娘。」
其餘官員也紛紛起身，「恭送皇后娘娘。」
有人看了江懷江太傅一眼：「太傅也不管管你女兒，即便是皇后，這地方是能隨便進的嗎？」
江懷低垂著頭，不看任何人的眼色，女兒自從做了這個皇后，她就是她自己了，不受當爹的管教，況且臣能管君嗎？管不了。
見江太傅不搭理自己，他又換了個話題，「皇后主意可大得很，當初設立皇商司，任命一個商賈做主管……皇上都管不住，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商賈在盛京四處拉人捐款，建立一個皇商司全靠別人捐，自身沒有什麼能力，你們說說商賈能做官嗎？這不是胡鬧嗎？」
「劉大人您就少說點吧！人家沒讓你捐吧，人家沒從國庫撥一個銅板。現在皇商司不是搞得紅紅火火的，你們還別說，盛京城缺的物件姓萬的都搞得來，有些稀有珍饈，你想要還得找萬主事。」
「劉大人明顯就是羨慕嫉妒，以前的皇商司從不被人看好，現在的皇商司在盛京有了一席之地，聽說最有錢。」
另一人又道，「盛京城還有一個燒錢的地方，那就是濟善堂，那裡也是皇后一手承辦起來的，只不過濟善堂的款項都是從國庫出，皇上親自批給濟善堂款項時眼都不眨一下，可……可就對皇商司忒吝嗇了。」
「聽說皇后昨天還去了大理寺找過張大人，想為陸廷尉的兒子翻案呢，可最後皇后估計是愛莫能助。這不，今日陸勻為這事要辭官了，皇后不會是因為陸勻的事來的！」
景毅沉吟片刻，他靜靜看著，沒有說話。
皇后一直在那裡翻看，她要翻看什麼呢，也沒有人敢打擾，更不敢讓她別翻了。
江鳳華翻著摺子，耳朵卻沒閒著，那些竊竊私語一句不落地鑽進她耳朵里。
她將手裡的摺子合上，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聲音不大，可值房裡那些嘀嘀咕咕的聲音頓時低了下去。
這些話便是父親要她聽的？
最後，還是景毅頂不住了，他道，「娘娘。」
「本宮耳朵不聾。」她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可她冰涼的眸子涼颼颼的，讓人背脊骨發涼。
她目光精準地落在劉大人身上，劉大人不自覺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想把自己藏起來。
「劉大人方才說什麼？」她直接道：「劉大人所言，本宮都聽見了。」
劉大人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臣失言，請娘娘恕罪。」
江鳳華站到他的面前，目光掃過其他的幾個人，那幾人方才跟著嘀咕的官員紛紛低下頭去。
「諸位大人都是朝中重臣，卻沒想到好似菜市口的婆子一般喜歡嚼舌根，編排本宮。因為齊王妃親自來找過本宮，本宮昨日是去了大理寺過問陸家二公子的案子，原本沒想管的。可今日聽到諸位大人十分感興趣本宮會不會抹不開臉面，徇私枉法放了陸艇。」
「現在本宮索性就告訴你們，陸家的案子本宮管定了。」她聲音宏亮，氣勢威懾。
「首輔大人這是替他們說話？」江鳳華轉頭看著他。
「臣不是替誰說話。」景毅拱手道，「臣是覺得，娘娘犯不著和某些品行低端的人計較，有些人不值得娘娘降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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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鳳華看了他一眼，景毅這個人，說話做事滴水不漏，他這是擺到明面上羞辱劉大人等人了。
他不怕把人給得罪了？
江鳳華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劉大人，「劉大人起來吧，本宮今日來內閣，就是為陸廷尉遞交辭官摺子之事。」
「陸勻為官二十載，皇上和先帝都十分信任他，本宮想他定是為兒子之事不得不做出這個決定，來堵住悠悠眾口。」江鳳華不疾不徐，「方才諸位大人已經商定陸大人辭官的摺子等陛下回京再議，可本宮擔心外面流言蜚語太多恐怕陸大人等不到陛下回京。」
景毅道，「娘娘是擔心陸大人想不開……」
江鳳華點頭，「沒錯，本宮的確擔心陸大人有危險。」
周衡問道，「請問娘娘如何知道陸大人會有危險，他不過是想要辭官罷了。」
「諸位大人既然知道本宮昨日去了大理寺之事。」江鳳華徐徐道來。
眾人臉色微白，朝中有什麼風吹草動，不是什麼秘密，況且那日大理寺的蔡獄司鬧如此大動靜到陸府和陸艇任職的衙門捉人，這點事瞞不住，皇后不會怪他們多事吧！
江鳳華頓了頓，又道：「你們應該知道天牢里發生了一起很離奇的謀殺案吧！檢舉陸艇貪污的陸金城被人灌了迷藥吊死在了天牢里，何人如此猖狂，敢在天牢殺人，其中還有什麼隱情，誰敢現在就下定論陸家貪污。」
「陸艇貪污案疑點重重，陸大人突然辭官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江懷終於開口說話了，「唐尚書不是還沒有被送出京嗎？既然這件案子有如此多的疑點。內閣代陛下職權處理朝政，不如內閣出面和大理寺合議再審此案。不能讓陸家平白遭到猜忌，污了陸大人大半生的清譽。」
潘太傅也附和著，「這麼辦也是個辦法。不查清楚，盡讓天下人恥笑大周朝堂盡出貪腐骯髒之輩了。」
這話就得潘太傅這樣德高望重的人說出來。
景毅補了一句，「下官也怕陛下歸來之時這朝堂被大臣們搞得烏煙瘴氣，陛下怪罪下來，娘娘給臣做個見證。」
江鳳華又多看了景毅一眼，她和景大人並不熟。
她朝景毅點了點頭，「陸廷尉辭官的事，景大人多憂心。本宮就不打擾諸位議事了，就先走了。」
景毅恭敬道，「恭送皇后娘娘。」
其餘官員也紛紛起身，「恭送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