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江太傅的擔憂
江鳳華出了大理寺，上了馬車，傲雪問，「娘娘現在回宮嗎？」
「回宮吧！」
江鳳華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張延玉方才說的那些話——陸家也並不乾淨，謝觴恐怕是知道的吧！唐芊然突然死在井中，是因為她與陸艇互通書信之事被發現了。
到底是誰要唐金城死？
江鳳華突然掀開車簾往外四處打量。
傲雪道，「娘娘在看什麼？」
江鳳華收回手放下車簾，「你有沒有發覺有人暗中跟著咱們。」
傲雪立即警惕起來，「又有刺客嗎？」
說著她就要起身，江鳳華拉她坐下，溫聲道，「你身體才剛好，不要戾氣這麼重，靜心方才養氣。」
傲雪恭敬點了點頭，「卑職怕再有人害娘娘。上次之後，陛下為娘娘重新委派了暗衛，都是武義高強之輩，真有刺客，他們自會現身保護娘娘。」
江鳳華又道，「傲雪，瑞的暗衛仍是從神隱營出來的嗎？」
傲雪點了點頭，「神隱營一直是保護陛下的暗衛，陛下派的人自然是神隱營的人，除了暗衛，明面上還有御林軍護送，娘娘不必擔心再有刺客。」
江鳳華心底一陣寒涼，不再說話，換句話說，她的行蹤隨時都在謝觴的監視下。
回到坤寧宮時，天色已經暗了，紅袖替她解了斗篷換上乾爽的襖子，捧來暖爐，端了熱茶，「娘娘累了吧！灶上燉了湯，奴婢讓人先給娘娘盛一碗來，暖暖胃再用膳。」
江鳳華喝了口熱茶，「四公主在哪裡。」
「大公主和小初姑娘在偏殿陪著四公主練字，她們就等著娘娘回來一起用膳。」紅袖體貼入微，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見皇后情緒不高，似有煩心事。
她與傲雪對視了一眼，傲雪朝她示意不要煩娘娘，皇后娘娘今日去大理寺見了張寺卿後就不愛說話了。
這時，一個小太監跑了進來，躬身行禮，「啟稟皇后娘娘，江府來人了，是江太傅來接江小姑娘回府。」
江鳳華握著暖爐的手微微收緊，父親從來不會主動到坤寧宮見她，因為父親一直很守規矩，他要避嫌。
她朝紅袖道，「父親既然飯點過來，紅袖備膳，讓父親用了晚膳再出宮。」
紅袖道，「是。」
江鳳華親自迎接出去，她換了輕鬆的神情，臉上掛了笑顏，「父親怎麼親自來接小初，您派人來通報一聲，女兒給您送過去。」
江懷行了一個君臣禮，「你母親想孫女了，非得讓我來接了小初回家住一晚。」
他道，「小初呢？聽說她陪著大公主往坤寧宮來了。」
江鳳華上前挽住父親的胳膊，佯裝著撒嬌吃醋，「父親難得來一次，就不說探望女兒，想念女兒，一心只撲在自己的孫女身上，父親
「這……」江懷頓了頓，連忙道：「都是孩子的母親了，還吃這種醋，阮阮在父親心中永遠是為父的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叫為父如何是好。」
江鳳華笑著道，「女兒自是和父親說的玩笑話，我怎麼會和小初吃醋，父親疼她，女兒也疼她。」
她又朝紅袖道，「還不快去接了小初來。」
話音剛落下，江若初跑到前頭，「祖父。」
謝梓娫和謝靈玥也歡歡喜喜地來了：「娫兒請外祖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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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同樣回了一禮，江鳳華在一旁看著，嘴角掛著笑，「父親的禮數最是周道，娫兒和玥兒是父親的外孫女，在私下裡就不用回禮了吧！」
江懷沉著臉，「君臣有別，禮數不能少。」
「父親說的都有理，娫兒，小初，玥兒陪著咱們家的江太傅入席用膳吧！省得一會兒他又開始說教了。」
幾個孩子左右相擁，擁簇著江懷入了席，江懷今日來的確是有要事要與皇后說，他不確定坤寧宮中是否全是皇后信得過的人。
晚膳擺了一桌子，江懷口味重，御膳房做的飯菜都清淡，紅袖特意讓人又安排了兩個家常菜。
她嘴也巧，「紅燒鱸魚，筍絲火腿湯都是老爺愛吃的。」
江懷坐在位置上，看了紅袖一眼，「紅袖這些年照顧皇后辛苦了。」
「都是奴婢應該做的，奴婢不辛苦。」
江懷道：「你們自小在江家長大，陪在阮阮身邊情同姐妹，打你們小我就把你們看成女兒一般。」
紅袖忽然紅了眼眶，跪在地上朝江懷磕頭，「紅袖一直記得老爺的養育之恩，自進了江府，老爺和夫人待紅袖一直很好，紅袖無以為報。」
江懷沉聲道，「起來吧！別哭，以後路還長著呢，好好過。」
江鳳華左右看了一眼，「好好的，怎麼還傷感起來。」
紅袖退到一邊，伺候著幾位小主人用膳。
江懷簡單地用了些晚膳，突然從餐桌上起身，「阮阮。」
江鳳華道，「父親這邊說話吧！」
他身邊雖然有謝觴的暗衛，但他們也不可能進坤寧宮，坤寧宮中都是她的人。
江鳳華領著江懷到了隔間書房，「父親請坐。」
江懷走了幾步，坐下後才開口，「陸廷尉要辭官，他的摺子已經遞到內閣了，估計明日早朝內閣便會組織合議此事。」
這事江鳳華早晚會知道，父親不會特意跑來單獨與她見面，她道，「父親可知道陸廷尉的一些見不得光的私事。」
江懷抬起頭來，「你知道了什麼？」
江鳳華看父親的表情就猜到張延玉說的事不假。
她道，「女兒今日去大理寺見到了張延玉，他和陸家好像有私仇，一直在查陸廷尉，還有朝中的一些官員。」
江懷點了點頭，「朝中很多事都是張大人在為皇上辦，他算是朝中新貴。」
「那他說的那些事可都是真的？」江鳳華知道父親和陸廷尉走得比較近，整個朝堂江家從不與朝臣走得近，唯獨陸勻。
她想，父親應該是敬重陸勻是君子，他們脾性相投。
「張延玉說的那些事，有一半是真的。為父只能說陸廷尉他不是聖人，不可能件件案子都辦得滴水不漏。」他的聲音很輕，又很沉重，「陸勻辦過無數案子，其中的確有幾件辦得糙，含糊不清的也有。陸勻當年還很年輕，做事欠些考慮，張家的案子辦得的確不太公允。
先不論對錯，朝中就是這樣，錯與對，黑與白，永遠沒有界限。所以父親時常勸你不要激進，學會退，也是一種自保的本事。」
江鳳華沉默了一會兒，父親是怪她不夠忍讓。
「那外室的事呢？」
「是假的，也是真的。」江懷說到這裡突然嘆息一聲，「那個女人……有孩子了。」
「其實他是被唐家人給陷害了，不是他自願，唐金鎔卑鄙無恥，陰險狡猾，唐金鎔這些年一直以此暗中要挾陸勻，若鬧到唐家，這事鐵定收不了場。」
「唐家的案子一直是張延玉在查，唐金鎔有意找陸家幫忙周旋。但，陛下要查辦唐家，唐家逃不掉。」
江鳳華唇角抽了抽，這叫她如何說，不管是不是陷害，這麼多年他都不為自己申冤，他養外室這事都成了事實。
若讓陸雪霏和陸夫人知道了，她們該如何想。陸勻可是陸雪霏眼中神一般存在的父親。
「回宮吧！」
江鳳華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張延玉方才說的那些話——陸家也並不乾淨，謝觴恐怕是知道的吧！唐芊然突然死在井中，是因為她與陸艇互通書信之事被發現了。
到底是誰要唐金城死？
江鳳華突然掀開車簾往外四處打量。
傲雪道，「娘娘在看什麼？」
江鳳華收回手放下車簾，「你有沒有發覺有人暗中跟著咱們。」
傲雪立即警惕起來，「又有刺客嗎？」
說著她就要起身，江鳳華拉她坐下，溫聲道，「你身體才剛好，不要戾氣這麼重，靜心方才養氣。」
傲雪恭敬點了點頭，「卑職怕再有人害娘娘。上次之後，陛下為娘娘重新委派了暗衛，都是武義高強之輩，真有刺客，他們自會現身保護娘娘。」
江鳳華又道，「傲雪，瑞的暗衛仍是從神隱營出來的嗎？」
傲雪點了點頭，「神隱營一直是保護陛下的暗衛，陛下派的人自然是神隱營的人，除了暗衛，明面上還有御林軍護送，娘娘不必擔心再有刺客。」
江鳳華心底一陣寒涼，不再說話，換句話說，她的行蹤隨時都在謝觴的監視下。
回到坤寧宮時，天色已經暗了，紅袖替她解了斗篷換上乾爽的襖子，捧來暖爐，端了熱茶，「娘娘累了吧！灶上燉了湯，奴婢讓人先給娘娘盛一碗來，暖暖胃再用膳。」
江鳳華喝了口熱茶，「四公主在哪裡。」
「大公主和小初姑娘在偏殿陪著四公主練字，她們就等著娘娘回來一起用膳。」紅袖體貼入微，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見皇后情緒不高，似有煩心事。
她與傲雪對視了一眼，傲雪朝她示意不要煩娘娘，皇后娘娘今日去大理寺見了張寺卿後就不愛說話了。
這時，一個小太監跑了進來，躬身行禮，「啟稟皇后娘娘，江府來人了，是江太傅來接江小姑娘回府。」
江鳳華握著暖爐的手微微收緊，父親從來不會主動到坤寧宮見她，因為父親一直很守規矩，他要避嫌。
她朝紅袖道，「父親既然飯點過來，紅袖備膳，讓父親用了晚膳再出宮。」
紅袖道，「是。」
江鳳華親自迎接出去，她換了輕鬆的神情，臉上掛了笑顏，「父親怎麼親自來接小初，您派人來通報一聲，女兒給您送過去。」
江懷行了一個君臣禮，「你母親想孫女了，非得讓我來接了小初回家住一晚。」
他道，「小初呢？聽說她陪著大公主往坤寧宮來了。」
江鳳華上前挽住父親的胳膊，佯裝著撒嬌吃醋，「父親難得來一次，就不說探望女兒，想念女兒，一心只撲在自己的孫女身上，父親
「這……」江懷頓了頓，連忙道：「都是孩子的母親了，還吃這種醋，阮阮在父親心中永遠是為父的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叫為父如何是好。」
江鳳華笑著道，「女兒自是和父親說的玩笑話，我怎麼會和小初吃醋，父親疼她，女兒也疼她。」
她又朝紅袖道，「還不快去接了小初來。」
話音剛落下，江若初跑到前頭，「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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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沉著臉，「君臣有別，禮數不能少。」
「父親說的都有理，娫兒，小初，玥兒陪著咱們家的江太傅入席用膳吧！省得一會兒他又開始說教了。」
幾個孩子左右相擁，擁簇著江懷入了席，江懷今日來的確是有要事要與皇后說，他不確定坤寧宮中是否全是皇后信得過的人。
晚膳擺了一桌子，江懷口味重，御膳房做的飯菜都清淡，紅袖特意讓人又安排了兩個家常菜。
她嘴也巧，「紅燒鱸魚，筍絲火腿湯都是老爺愛吃的。」
江懷坐在位置上，看了紅袖一眼，「紅袖這些年照顧皇后辛苦了。」
「都是奴婢應該做的，奴婢不辛苦。」
江懷道：「你們自小在江家長大，陪在阮阮身邊情同姐妹，打你們小我就把你們看成女兒一般。」
紅袖忽然紅了眼眶，跪在地上朝江懷磕頭，「紅袖一直記得老爺的養育之恩，自進了江府，老爺和夫人待紅袖一直很好，紅袖無以為報。」
江懷沉聲道，「起來吧！別哭，以後路還長著呢，好好過。」
江鳳華左右看了一眼，「好好的，怎麼還傷感起來。」
紅袖退到一邊，伺候著幾位小主人用膳。
江懷簡單地用了些晚膳，突然從餐桌上起身，「阮阮。」
江鳳華道，「父親這邊說話吧！」
他身邊雖然有謝觴的暗衛，但他們也不可能進坤寧宮，坤寧宮中都是她的人。
江鳳華領著江懷到了隔間書房，「父親請坐。」
江懷走了幾步，坐下後才開口，「陸廷尉要辭官，他的摺子已經遞到內閣了，估計明日早朝內閣便會組織合議此事。」
這事江鳳華早晚會知道，父親不會特意跑來單獨與她見面，她道，「父親可知道陸廷尉的一些見不得光的私事。」
江懷抬起頭來，「你知道了什麼？」
江鳳華看父親的表情就猜到張延玉說的事不假。
她道，「女兒今日去大理寺見到了張延玉，他和陸家好像有私仇，一直在查陸廷尉，還有朝中的一些官員。」
江懷點了點頭，「朝中很多事都是張大人在為皇上辦，他算是朝中新貴。」
「那他說的那些事可都是真的？」江鳳華知道父親和陸廷尉走得比較近，整個朝堂江家從不與朝臣走得近，唯獨陸勻。
她想，父親應該是敬重陸勻是君子，他們脾性相投。
「張延玉說的那些事，有一半是真的。為父只能說陸廷尉他不是聖人，不可能件件案子都辦得滴水不漏。」他的聲音很輕，又很沉重，「陸勻辦過無數案子，其中的確有幾件辦得糙，含糊不清的也有。陸勻當年還很年輕，做事欠些考慮，張家的案子辦得的確不太公允。
先不論對錯，朝中就是這樣，錯與對，黑與白，永遠沒有界限。所以父親時常勸你不要激進，學會退，也是一種自保的本事。」
江鳳華沉默了一會兒，父親是怪她不夠忍讓。
「那外室的事呢？」
「是假的，也是真的。」江懷說到這裡突然嘆息一聲，「那個女人……有孩子了。」
「其實他是被唐家人給陷害了，不是他自願，唐金鎔卑鄙無恥，陰險狡猾，唐金鎔這些年一直以此暗中要挾陸勻，若鬧到唐家，這事鐵定收不了場。」
「唐家的案子一直是張延玉在查，唐金鎔有意找陸家幫忙周旋。但，陛下要查辦唐家，唐家逃不掉。」
江鳳華唇角抽了抽，這叫她如何說，不管是不是陷害，這麼多年他都不為自己申冤，他養外室這事都成了事實。
若讓陸雪霏和陸夫人知道了，她們該如何想。陸勻可是陸雪霏眼中神一般存在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