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四十五億，三億保證金
第140章 四十五億，三億保證金
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田中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迷離。
他靠在座椅上，覺得眼皮很沉，像是連續工作了三十個小時沒睡。
佐藤在旁邊看文件，沒注意到他的異樣。
田中的意識開始模糊。
他感覺到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像是有什麼人在他腦子裡說話。
不是用聲音，是用意念。
那些念頭像水一樣滲進來，無聲無息，讓他分不清是自己的思考還是別人塞進來的。
「米高梅不值得收購！那些老片庫不值那麼多錢，霍華德.斯金格的判斷是對的，你應該支持他，回到東京之後要告訴所有人，你親自核查了數據，結論和斯金格一樣。」
田中微微晃了一下頭。
佐藤抬頭看了他一眼。
「田中先生，您沒事吧？」
田中揉了揉太陽穴，「沒事，就是稍微有點累。」
他重新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那些念頭已經在他腦子裡扎了根，像本來就長在那裡一樣。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開始這麼想的，只覺得這就是他自己的判斷。
車繼續往市區開。
佐藤繼續低頭看文件。田中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後視鏡里，洛杉磯的街道在窗外滑過。
車後幾百米的高空中，一個透明的人影懸浮在那裡，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消失在車流中。
李銳收回原力，轉身飛回家。
他原本以為只需要解決霍華德.斯金格一個人就行了，可沒想到索尼還挺執著，竟然又派過來一個人。
要不是他留了個心眼，在霍華德.斯金格心裡種下一個反饋機制，讓這個老東西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就先匯報給自己，他還真不知道這個叫田中的小鬼子會出現在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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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0日，東京。
索尼總部會議室。
田中站在會議桌前，面前攤著一份報告。
他翻到最後一頁，語氣篤定。
「我親自去洛杉磯核查了所有數據，斯金格先生的判斷是正確的，米高梅的片庫價值被嚴重高估，數字發行渠道的收益預期需要大幅下調，如果按原來的模型做，這筆收購的投資回收期至少十八年，我建議終止收購計劃。」
財務長盯著他看了幾秒。
田中是他派去的人，一向謹慎。
他說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
財務長合上面前的文件夾。
「那就終止，通知戰略部，米高梅項目關閉。」
消息傳到好萊塢的時候，《綜藝》雜誌的記者正在吃午飯。
他接到電話，放下叉子，打開筆記本電腦，用二十分鐘寫完一條簡訊。
下午三點，網站更新了頭條：「索尼影視娛樂宣布放棄米高梅收購計劃，稱將專注於原創內容開發。」
7月21日，伯班克。華納兄弟總部。
傑弗里.比克斯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攤著《綜藝》雜誌那條簡訊的列印件。
他看了兩遍，然後拿起電話，打給戰略部總監。
「索尼退了，米高梅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戰略部總監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科克.科克里安那邊還沒動靜。聽說有幾個私募基金在接觸，但報價都不高，科克里安的心理價位還是五十億，沒人跟。」
比克斯說：「我們出多少？」
戰略部總監頓了一下。「如果全現金，我們可以出到四十五億，但需要董事會批准，而且科克里安這個人不好談，他手裡攥著百分之七十四的股份，其他人反對也沒用，他想要的價格，就是最終價格。」
比克斯說：「先準備方案，我考慮一下。」
他剛放下電話，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比克斯先生，我是拉斐爾.李。」
「的確沒見過，有機會我會親自上門拜訪————我知道華納在考慮收購米高梅，如果你們退出，我可以給你一個更好的條件。」
比克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什麼條件？」
李銳說：「米高梅到手之後，除了007，整個片庫和華納共享，四千多部電影，你們隨便用。」
比克斯的手指停住了，「四千多部？全部共享？」
「全部，不需要你們花一分錢。」
比克斯靠在椅背上開始思索。
四千多部電影，華納自己的片庫有六千多部，加上米高梅的就是一萬部。
未來的流媒體、電視發行、海外版權每多一部片子，每年的收益都是成千上萬起步。
「你確定能做這個主？」
李銳很直接的表示：「我是買家，當然能做主。」
比克斯反問：「你能出多少？」
李銳聲音低沉，「只要我帳戶上的八十億沒花完，我可以一直跟！重要的是，華納花幾十億買米高梅，得到的是負債和一個老片庫，不花一分錢，得到的是四千多部電影的使用權，這筆帳你應該能算得過來。」
比克斯又敲了兩下桌面，「我要書面協議。」
李銳說：「收購完成後的第一個工作日，協議送到你桌上，白紙黑字，律師簽字。」
比克斯掛了電話，把那份列印件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華納自己的年度計劃，翻到電影部門那一頁，在空白處寫下一行字：「停止收購。」
比克斯不知道的是，一旦他選擇拒絕，就會在第一時間感受到來自李銳的「照拂」。
7月22日，洛杉磯。
菲利普推開李銳辦公室的門，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高盛和摩根史坦利的人到了，律所的人也到了，在樓下等著。」
李銳站起來，把桌上的電腦合上，「那就走吧。」
會議室里坐著八個人。
高盛派來的還是蘇珊.貝克，她的面前攤著筆記本電腦和一疊列印好的表格。
摩根史坦利派來的是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支筆轉來轉去。
律所那邊三個人，領頭的是個戴著厚框眼鏡的胖子，公文包打開著，裡面塞滿了文件。
李銳走進來，所有人站起來。
蘇珊.貝克率先開口，「李先生，您的收購意向我們已經了解了，全現金，無需融資，這個條件非常有競爭力，但我們需要確認幾件事。」
她翻開面前的表格。
「第一，您對米高梅的估值是多少？」
李銳說道：「四十五億，承接債務。」
摩根史坦利的禿頂男人把筆放下，「四十五億？科克里安的心理價位是五十億，我們拿什麼說服他接受四十五億？」
李銳嘴角上翹，「索尼退出了，華納也會退出，沒有競爭對手，只有我一個人在談，科克里安今年八十七歲，他等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把手裡的股份賣個好價錢，現在只有一張報價單在他面前，他不簽就繼續等，問題是他等得起嗎？」
禿頂男人想了想，「不一定，他這個人很有耐心。」
李銳冷笑，「耐心是對買家的，沒有買家的時候，耐心沒用。」
蘇珊.貝克在表格上記了幾筆，「第二個問題報價結構，全現金收購，承接債務，這個沒問題，但我們需要確認資金到位的具體時間。
李銳說：「錢已經在帳戶上了，八十億，隨時可以調動。」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禿頂男人看了一眼蘇珊.貝克，蘇珊看了一眼律所的胖子。
胖子推了推眼鏡，在文件上寫了幾行字。
蘇珊繼續說：「第三個問題—時間表，科克里安那邊一旦同意，我們需要走盡職調查、簽意向書、付定金、等董事會批准、等股東批准、等反壟斷審查，這一套流程走下來，最快也要四到六個月。」
李銳說：「我知道，你們的工作是幫我完成收購，不是幫我催進度，該走的程序一個都不能少，但能壓縮的時間不要浪費。」
蘇珊點頭，「明白，我們會儘快起草收購意向書，明天下午送到這裡來。」
李銳站起來，「那就這樣。」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還有一件事，意向書里要加一條我願意付出不可退還保證金，三億美元。」
律所的胖子推了推眼鏡，「三億美元？索尼才付了一點五億。」
李銳笑了笑，「所以科克里安會選我。」
7月23日，拉斯維加斯。
科克.科克里安的辦公室在米高梅大酒店頂層。
從窗戶看出去，整個拉斯維加斯大道盡收眼底，那些賭場和酒店的霓虹燈在陽光下顯得灰撲撲的，要到晚上才活過來。
李銳從洛杉磯飛過來，菲利普跟在後面。
兩人走進酒店大堂，高盛和摩根史坦利的人已經等著了。
蘇珊穿著一身黑色套裝，手裡拎著公文包，禿頂男人換了件乾淨的襯衫，領帶系得整整齊齊。
電梯上行，門打開，是一條鋪著深紅色地毯的走廊。
科克里安的秘書坐在門口，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頭髮盤得很緊，戴著一副老花鏡。
她看了李銳一眼，站起來敲了敲身後的門。
「科克里安先生，他們來了。」
門裡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進來。」
辦公室很大，大到說話都有回音。
地上鋪著波斯地毯，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靠牆的架子上擺著一排獎盃和紀念品。
科克里安坐在辦公桌後面，八十多歲，頭髮全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出來的。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毛衣，領口松松垮垮地搭在鎖骨上。
他看了李銳一眼。
「你就是那個小孩？」
李銳在他對面坐下，心說一會要是談不好，你可就要提前咽氣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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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田中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迷離。
他靠在座椅上，覺得眼皮很沉，像是連續工作了三十個小時沒睡。
佐藤在旁邊看文件，沒注意到他的異樣。
田中的意識開始模糊。
他感覺到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像是有什麼人在他腦子裡說話。
不是用聲音，是用意念。
那些念頭像水一樣滲進來，無聲無息，讓他分不清是自己的思考還是別人塞進來的。
「米高梅不值得收購！那些老片庫不值那麼多錢，霍華德.斯金格的判斷是對的，你應該支持他，回到東京之後要告訴所有人，你親自核查了數據，結論和斯金格一樣。」
田中微微晃了一下頭。
佐藤抬頭看了他一眼。
「田中先生，您沒事吧？」
田中揉了揉太陽穴，「沒事，就是稍微有點累。」
他重新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那些念頭已經在他腦子裡扎了根，像本來就長在那裡一樣。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開始這麼想的，只覺得這就是他自己的判斷。
車繼續往市區開。
佐藤繼續低頭看文件。田中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後視鏡里，洛杉磯的街道在窗外滑過。
車後幾百米的高空中，一個透明的人影懸浮在那裡，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消失在車流中。
李銳收回原力，轉身飛回家。
他原本以為只需要解決霍華德.斯金格一個人就行了，可沒想到索尼還挺執著，竟然又派過來一個人。
要不是他留了個心眼，在霍華德.斯金格心裡種下一個反饋機制，讓這個老東西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就先匯報給自己，他還真不知道這個叫田中的小鬼子會出現在洛杉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7月20日，東京。
索尼總部會議室。
田中站在會議桌前，面前攤著一份報告。
他翻到最後一頁，語氣篤定。
「我親自去洛杉磯核查了所有數據，斯金格先生的判斷是正確的，米高梅的片庫價值被嚴重高估，數字發行渠道的收益預期需要大幅下調，如果按原來的模型做，這筆收購的投資回收期至少十八年，我建議終止收購計劃。」
財務長盯著他看了幾秒。
田中是他派去的人，一向謹慎。
他說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
財務長合上面前的文件夾。
「那就終止，通知戰略部，米高梅項目關閉。」
消息傳到好萊塢的時候，《綜藝》雜誌的記者正在吃午飯。
他接到電話，放下叉子，打開筆記本電腦，用二十分鐘寫完一條簡訊。
下午三點，網站更新了頭條：「索尼影視娛樂宣布放棄米高梅收購計劃，稱將專注於原創內容開發。」
7月21日，伯班克。華納兄弟總部。
傑弗里.比克斯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攤著《綜藝》雜誌那條簡訊的列印件。
他看了兩遍，然後拿起電話，打給戰略部總監。
「索尼退了，米高梅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戰略部總監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科克.科克里安那邊還沒動靜。聽說有幾個私募基金在接觸，但報價都不高，科克里安的心理價位還是五十億，沒人跟。」
比克斯說：「我們出多少？」
戰略部總監頓了一下。「如果全現金，我們可以出到四十五億，但需要董事會批准，而且科克里安這個人不好談，他手裡攥著百分之七十四的股份，其他人反對也沒用，他想要的價格，就是最終價格。」
比克斯說：「先準備方案，我考慮一下。」
他剛放下電話，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比克斯先生，我是拉斐爾.李。」
「的確沒見過，有機會我會親自上門拜訪————我知道華納在考慮收購米高梅，如果你們退出，我可以給你一個更好的條件。」
比克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什麼條件？」
李銳說：「米高梅到手之後，除了007，整個片庫和華納共享，四千多部電影，你們隨便用。」
比克斯的手指停住了，「四千多部？全部共享？」
「全部，不需要你們花一分錢。」
比克斯靠在椅背上開始思索。
四千多部電影，華納自己的片庫有六千多部，加上米高梅的就是一萬部。
未來的流媒體、電視發行、海外版權每多一部片子，每年的收益都是成千上萬起步。
「你確定能做這個主？」
李銳很直接的表示：「我是買家，當然能做主。」
比克斯反問：「你能出多少？」
李銳聲音低沉，「只要我帳戶上的八十億沒花完，我可以一直跟！重要的是，華納花幾十億買米高梅，得到的是負債和一個老片庫，不花一分錢，得到的是四千多部電影的使用權，這筆帳你應該能算得過來。」
比克斯又敲了兩下桌面，「我要書面協議。」
李銳說：「收購完成後的第一個工作日，協議送到你桌上，白紙黑字，律師簽字。」
比克斯掛了電話，把那份列印件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華納自己的年度計劃，翻到電影部門那一頁，在空白處寫下一行字：「停止收購。」
比克斯不知道的是，一旦他選擇拒絕，就會在第一時間感受到來自李銳的「照拂」。
7月22日，洛杉磯。
菲利普推開李銳辦公室的門，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高盛和摩根史坦利的人到了，律所的人也到了，在樓下等著。」
李銳站起來，把桌上的電腦合上，「那就走吧。」
會議室里坐著八個人。
高盛派來的還是蘇珊.貝克，她的面前攤著筆記本電腦和一疊列印好的表格。
摩根史坦利派來的是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支筆轉來轉去。
律所那邊三個人，領頭的是個戴著厚框眼鏡的胖子，公文包打開著，裡面塞滿了文件。
李銳走進來，所有人站起來。
蘇珊.貝克率先開口，「李先生，您的收購意向我們已經了解了，全現金，無需融資，這個條件非常有競爭力，但我們需要確認幾件事。」
她翻開面前的表格。
「第一，您對米高梅的估值是多少？」
李銳說道：「四十五億，承接債務。」
摩根史坦利的禿頂男人把筆放下，「四十五億？科克里安的心理價位是五十億，我們拿什麼說服他接受四十五億？」
李銳嘴角上翹，「索尼退出了，華納也會退出，沒有競爭對手，只有我一個人在談，科克里安今年八十七歲，他等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把手裡的股份賣個好價錢，現在只有一張報價單在他面前，他不簽就繼續等，問題是他等得起嗎？」
禿頂男人想了想，「不一定，他這個人很有耐心。」
李銳冷笑，「耐心是對買家的，沒有買家的時候，耐心沒用。」
蘇珊.貝克在表格上記了幾筆，「第二個問題報價結構，全現金收購，承接債務，這個沒問題，但我們需要確認資金到位的具體時間。
李銳說：「錢已經在帳戶上了，八十億，隨時可以調動。」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禿頂男人看了一眼蘇珊.貝克，蘇珊看了一眼律所的胖子。
胖子推了推眼鏡，在文件上寫了幾行字。
蘇珊繼續說：「第三個問題—時間表，科克里安那邊一旦同意，我們需要走盡職調查、簽意向書、付定金、等董事會批准、等股東批准、等反壟斷審查，這一套流程走下來，最快也要四到六個月。」
李銳說：「我知道，你們的工作是幫我完成收購，不是幫我催進度，該走的程序一個都不能少，但能壓縮的時間不要浪費。」
蘇珊點頭，「明白，我們會儘快起草收購意向書，明天下午送到這裡來。」
李銳站起來，「那就這樣。」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還有一件事，意向書里要加一條我願意付出不可退還保證金，三億美元。」
律所的胖子推了推眼鏡，「三億美元？索尼才付了一點五億。」
李銳笑了笑，「所以科克里安會選我。」
7月23日，拉斯維加斯。
科克.科克里安的辦公室在米高梅大酒店頂層。
從窗戶看出去，整個拉斯維加斯大道盡收眼底，那些賭場和酒店的霓虹燈在陽光下顯得灰撲撲的，要到晚上才活過來。
李銳從洛杉磯飛過來，菲利普跟在後面。
兩人走進酒店大堂，高盛和摩根史坦利的人已經等著了。
蘇珊穿著一身黑色套裝，手裡拎著公文包，禿頂男人換了件乾淨的襯衫，領帶系得整整齊齊。
電梯上行，門打開，是一條鋪著深紅色地毯的走廊。
科克里安的秘書坐在門口，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頭髮盤得很緊，戴著一副老花鏡。
她看了李銳一眼，站起來敲了敲身後的門。
「科克里安先生，他們來了。」
門裡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進來。」
辦公室很大，大到說話都有回音。
地上鋪著波斯地毯，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靠牆的架子上擺著一排獎盃和紀念品。
科克里安坐在辦公桌後面，八十多歲，頭髮全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出來的。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毛衣，領口松松垮垮地搭在鎖骨上。
他看了李銳一眼。
「你就是那個小孩？」
李銳在他對面坐下，心說一會要是談不好，你可就要提前咽氣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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