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弦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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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會在這?」

  宋盡夏抓著被子難以置信地望著床前笑眯眯的人。視線被屋中央躺著的兩個黑衣人吸引:

  「那是……你們剛剛在打架?」

  「喂喂喂!說話要講清楚前因後果,什麼叫我們在打架?」

  弦月敲了敲床沿,不滿蹙眉:

  「明明是我看你落入險境,好心出手救了你,你別避重就輕。」

  「……誠摯感謝你大發慈悲出手相救。」

  宋盡夏沒什麼誠意感謝著,嘴角抽了抽:

  「比起這個,我覺得你更該解釋下你出現在這裡的理由。」

  「呼——說起這個我就一肚子氣!往裡挪挪。」

  弦月自來熟地推了推宋盡夏,一屁股坐上床沿:

  「你知不知道這是家黑店?前幾日我辦事時落腳在這裡,當夜祖傳的墜子就不見了。雖然不算貴重,但那是我娘年輕時我爹送的,當時他們兩情相悅……」

  宋盡夏忙抬手打住:

  「扯遠了。」

  「哦對對對。」

  弦月回過神繼續數落:

  「任憑我好說歹說,他們就是不肯交出來,收費貴就算了,還偷人東西,簡直不像話!」

  她一拍枕頭:

  「我這次來就是打算趁夜將我的墜子找回來。」

  「這麼說,你是沒有辦理入住?」

  「對,若是辦了豈不是——」

  「小二!」

  宋盡夏扯開嗓子就喊:

  「這裡有個沒交錢的人!」

  「幹什麼幹什麼?!」

  弦月雙目圓睜,忙撲上去捂住她的嘴巴:

  「同為女子,你怎麼這麼沒有同理心?」

  兩人推推搡搡,宋盡夏費力推開她:

  「你才沒有同理心,人家荒郊野嶺,開店也不容易,你居然好意思不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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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裡住一夜五十兩銀子,我月銀才二十兩,到底誰更不容易?」

  宋盡夏一滯,停下掙扎的動作,懷疑地上下掃視著她:

  「你少吹牛,你們雲重閣接一單最少也能賺五千兩!」

  「你也說了,那是閣里,那麼多兄弟呢,瓜分下來我也分不到幾個錢。」

  弦月仰頭望窗,神情莫名悲愴:

  「雖然我是主子親衛,但總得以身作則,才能給其他人做榜樣。」

  宋盡夏定定看著她:

  「陶也知道你在外面就是這麼編排他的麼?」

  弦月:「……」

  「沒有的事,我說的都是事實,不信你去打聽打聽。」

  「是麼?」

  宋盡夏一臉無語:

  「可我怎麼聽說你辦事,十次有九次都是事倍功半呢?還聽說你經常被罰去養豬——」

  「胡說!」

  弦月站起身來,憤憤叉腰看著宋盡夏:

  「這都哪個碎嘴子造得遙,我撕爛他的嘴!」

  「陶也。」

  弦月:「……」

  「那什麼……主子怎麼這也跟你說?」

  宋盡夏乾笑兩聲,沒做回應。

  總不能說是寂渺潛入陶也房中聽到他跟林蔭說的吧?

  寂渺——

  對了,寂渺哪去了?

  「你看見我那小青蛇沒?」

  「眠苔麼?沒看到啊。」

  弦月搖了搖頭:

  「我一進來就看見一個黑衣人倒在地上,另一個搖搖晃晃的,我就給他用了一招大飛天龍。」

  她指了指地上四肢五花八門扭著的黑衣人:

  「然後就這樣了。」

  「這麼說你還冒領功勞了?」

  宋盡夏手腳麻利下床穿衣。

  「也不盡然吶,我不是也殺了一個?你這是要去找眠苔?」

  「對,你來的時候可還見到了其他人?」

  「人沒有,香倒是有。」

  弦月從門下捻起一撮灰,湊到鼻尖聞了聞:

  「特製的迷魂香,有將人困於睡夢而死的功效。三倍量,來人是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弄死你。」

  「你還懂這個?」

  宋盡夏嘴上應著,腦袋伸出窗外環視一圈,落在一處不起眼的邊緣:

  「這邊有踩踏過的痕跡。」

  「我瞧瞧。」

  弦月翻身出窗,檢查過後臉色凝重起來:

  「在我來之前,至少有兩撥人在蹲你。」

  「你從哪看出來的?」

  「著力點。」

  「……所以,他們是聯手將寂渺帶走了?」

  「寂渺?哦~知道了,是你那條蛇。」

  弦月率先走出去,扭頭壓低聲音:

  「方圓百里只有這一間客棧,他們的行蹤不難找……」

  她頓了片刻:

  「你等一下,我看看這家店有沒有參與其中。」

  沒多久,她匆匆回來:

  「老闆房內人去樓空,只留下一個餵馬的雜役,我就說這是家黑店。」

  「他們好像在這裡爭執打鬥過。」

  宋盡夏舉著火把一寸寸搜尋,從草叢裡拎出一枚令牌:

  「這應該是他們落下的,姓趙。你瞧瞧,認識不?」

  黑色令牌正面刻了一個『趙』字,反面刻著宋盡夏的人沒見過的繁複花紋。

  「這是晉陽趙家的令牌。」

  弦月翻來覆去的確認:

  「絕不會錯,且這人在趙家身份還不低。」

  「晉陽趙家?做什麼的?不會跟綏中楚家一樣也需要寂渺入藥?」

  弦月擺擺手:

  「當然不是。趙家世代從商,這代人里又出了個榜眼,驕傲著呢,又怎麼會與蛇這等毒物為伍?」

  宋盡夏:「……」

  涼颼颼的眼神落在弦月身上,弦月乾笑兩聲,後知後覺找補道:

  「除了寂渺哈。」

  她迅速轉移話題:

  「聽說趙家幼子趙束潼在來落雪山莊的路上失蹤了,趙家派了數百人出來尋找,皆一無所獲。」

  「趙束潼?」

  宋盡夏擰眉沉思:

  「這名字我好像在哪聽過……」

  弦月眼睛一亮:

  「聽到有人說的?」

  宋盡夏搖頭:

  「不是,好像……是在什麼書上看到過。」

  「那就沒錯了,尋人告示。」

  弦月一拍手掌:

  「武林大會之前趙家家僕到處撒告示,遇人就塞。」


  宋盡夏腦中回憶起當時跟莊延安和楊欽二次見面的場景。

  那般鮮活的人,不過幾月,物是人非。

  「不知道寂渺又被他們賦予了什麼超神能力,總不能還能尋人吧?」

  宋盡夏心裡一個『咯噔』,忙看向弦月:

  「雲重閣能買眠苔的消息麼?你不也是為他來的?」

  「能是能。不過……你確定麼?」

  弦月一副為她著想的樣子:

  「你別忘了,我家主子還惦記著眠苔呢。你就不怕他先得到眠苔的消息,半路截胡?」

  「沒事,他帶不走。」

  宋盡夏篤定道。

  至於為什麼,當然是短暫跟陶也相處過。

  雖然喜歡什麼都摻和一下,但並不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行,那你準備好錢,天一亮我就給林蔭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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