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塵埃落定，冰釋前嫌
「趙陽，跪下，不然我現在就割斷他的脖子！」
柴刀壓進張小羊頸側，鮮血順著刀鋒滴落，在雪地上砸出刺目的紅點。
落魄知青攥緊牛皮信封，眼底全是瘋狂，「這裡面的東西一交上去，你們全家都得完蛋！」
「陽哥，別聽他的！」
張小羊喉結剛動，刀刃便又陷進去半分。
李大炮雙眼赤紅，「你敢動小羊一下，老子活撕了你！」
「退後！」
落魄知青拖著張小羊退向破屋，嘶聲怒吼，「趙陽，你不是最講義氣嗎，跪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趙陽身上。
趙陽盯著那隻牛皮信封，沒有邁步，反而冷聲開口，「你根本不敢燒它。」
落魄知青臉上的獰笑猛然僵住。
「你放屁！」
「如果裡面真是能定我罪的證據，你早就交給公社了，何必冒險帶進山里。」
趙陽向前半步，目光掠過他沾滿泥水的袖口，「你把它拿出來，只是想逼我們亂起來，再挾持人逃走。」
陳主任立刻抬手，示意民兵堵死院牆缺口。
落魄知青呼吸急促，「這是趙家私藏古董的清單，還有他們投機倒把的帳！」
「清單是誰寫的？」
「當然是親眼見過的人！」
「哪個人？」
「他不願意露面！」
趙陽聲音驟然凌厲，「一個不敢署名的人，一張沒有來源的清單，也配叫證據？」
「你怕了！」
落魄知青把信封舉高，「你要是不怕，就讓我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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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
這兩個字落下，院內瞬間安靜。
落魄知青顯然沒想到趙陽會答應，手指停在封口處，眼神第一次露出慌亂。
趙陽繼續逼近，「當著陳主任和所有民兵的面打開，讓大家看看你所謂的鐵證。」
「你別過來！」
柴刀猛地一抖，張小羊脖子上的血流得更快。
趙陽腳步停住，語氣卻沒有半分退讓，「你不敢打開，因為信封里的字是你照著老會計的帳本抄的。」
落魄知青瞳孔驟縮。
「你燒掉舊糧倉里的廢紙，卻忘了灶膛里的紙灰和普通草紙顏色不同。」
趙陽盯著他的臉，「你還用王萍萍遺失的鉛筆偽造清單，想把她也拖下水。」
「胡說！」
「那支鉛筆外皮沾著糧倉牆上的紅土，你留下的信封卻滿是山裡的黑泥。」
趙陽每說一句，落魄知青的臉便白上一分。
「老會計已經交代，劉大腦袋曾讓他補做假帳，而王萍萍聽見的爭吵，也證明你逼他把古董栽到趙家頭上。」
陳主任臉色鐵青，「原來舉報信也是你們偽造的！」
「不是我！」
落魄知青突然吼破了音，「都是劉大腦袋逼我的，是他答應幫我返城！」
「劉大腦袋已經被抓，你卻還在替他放火殺人？」
趙陽聲音更冷，「山溝里的陷阱是誰布置的，趙家後窗的焦紙是誰放的，今天又是誰拿刀劫持張小羊？」
落魄知青嘴唇顫抖，握刀的手開始發軟。
「你們懂什麼！」
他突然嚎啕起來，「我在這裡熬了這麼多年，返城名額沒我的，高考也輪不到我，憑什麼趙陽這種二流子能翻身！」
「命運不公，不是你害人的理由。」
趙陽死死盯著他，「你不是沒有路，是你見不得別人走出一條路。」
這句話徹底撕碎了落魄知青最後的偽裝。
他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神卻驟然陰狠，猛地將信封扔向火把。
「那就一起完蛋！」
牛皮信封擦過火苗，頃刻燃燒起來。
眾人下意識看向火光，落魄知青趁機推開張小羊，提刀沖向院牆缺口。
「攔住他！」
李大炮不顧傷口撲過去，卻被對方一刀逼退。
落魄知青剛翻過殘牆，外面便響起密集腳步。
幾名趕來的公社幹事迎面合圍，一根木棍狠狠擊中他的手腕。
柴刀落雪，他還想掙扎，陳主任帶著民兵壓上去，瞬間將人按進泥地。
「放開我！」
落魄知青瘋狂扭動，「是趙陽毀了我，是這個世道毀了我！」
趙陽踩滅燃燒的信封，從灰燼中夾出半張殘紙。
紙上沒有趙家的帳，只有落魄知青和劉大腦袋約定如何偽造舉報的記錄。
眾人看清字跡，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所謂的最後證據不是殺招，而是他怕被劉大腦袋滅口，偷偷留下的自保憑證。
陳主任捏緊殘紙，「人證、口供、現場痕跡都齊了，你還想狡辯什麼？」
落魄知青停止掙扎，整個人癱進雪裡。
多年舊怨，終於在這一刻落下帷幕。
回村時天已經蒙蒙亮，銅鑼聲很快傳遍大隊。
曾經跟風指責趙陽私藏古董的村民堵在趙家門前，一個個面紅耳赤。
「趙陽，是叔糊塗，不該聽風就是雨。」
「俺還罵過你們高考作弊，今天特意來賠個不是。」
「你要是心裡有氣，罵俺幾句也成。」
趙陽看著那些局促不安的臉，沒有翻舊帳。
「事情說清楚就過去了，鄉里鄉親的，以後別再被人挑唆就行。」
竇桂英站在門內，眼眶一下紅了。
這一句過去了，趙陽說得輕巧，她卻知道這個家為了等到今天，究竟熬過了多少白眼和險境。
屋裡飯菜已經熱了兩遍。
沈清接過趙陽沾滿泥雪的棉襖，指尖碰到他手背時沒有再躲。
「你答應過會回來。」
「所以回來了。」
趙夢夢端來熱水，嘴上仍不饒人，「下次再把命豁出去，誰也不會在家等你。」
趙陽看見她泛紅的眼睛，只低聲應道：「不會有下次。」
薑茶把熱飯推到他面前，「先吃，娘一夜沒合眼。」
竇桂英抹掉眼淚，「都坐下，咱家終於熬過來了。」
張小羊忽然放下碗，聲音發啞，「以前我總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麼不要我。」
屋裡安靜下來。
他抬頭看向趙陽幾人，眼中有淚，嘴角卻慢慢揚起，「現在我明白了，誰把我當家人，我就認誰。」
李大炮剛要拍他肩膀，傷臂便疼得齜牙咧嘴。
王萍萍立刻按住他，「還逞能，胳膊不想要了？」
「你輕點，我這是救兄弟留下的傷。」
「再亂動，我讓你疼一晚上。」
李大炮頓時老實，眾人忍不住笑出聲。
笑聲衝散了壓在屋裡多日的陰霾，熱氣順著飯桌緩緩升起。
可趙陽看著母親、妻子和孩子，心裡並沒有徹底放鬆。
他們只是拿到了成績，高考資格還在等上級正式批覆。
即便真能去京城，老人和孩子怎麼辦，家裡的田地和往後的生計又該怎麼辦。
這時，村口的大喇叭突然響起。
「趙陽一家注意，公社剛接到上級通知，明天將派人進村，重新核查你們所有人的高考檔案！」
柴刀壓進張小羊頸側，鮮血順著刀鋒滴落，在雪地上砸出刺目的紅點。
落魄知青攥緊牛皮信封，眼底全是瘋狂，「這裡面的東西一交上去，你們全家都得完蛋！」
「陽哥，別聽他的！」
張小羊喉結剛動，刀刃便又陷進去半分。
李大炮雙眼赤紅，「你敢動小羊一下，老子活撕了你！」
「退後！」
落魄知青拖著張小羊退向破屋，嘶聲怒吼，「趙陽，你不是最講義氣嗎，跪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趙陽身上。
趙陽盯著那隻牛皮信封，沒有邁步，反而冷聲開口，「你根本不敢燒它。」
落魄知青臉上的獰笑猛然僵住。
「你放屁！」
「如果裡面真是能定我罪的證據，你早就交給公社了，何必冒險帶進山里。」
趙陽向前半步，目光掠過他沾滿泥水的袖口，「你把它拿出來，只是想逼我們亂起來，再挾持人逃走。」
陳主任立刻抬手，示意民兵堵死院牆缺口。
落魄知青呼吸急促，「這是趙家私藏古董的清單，還有他們投機倒把的帳！」
「清單是誰寫的？」
「當然是親眼見過的人！」
「哪個人？」
「他不願意露面！」
趙陽聲音驟然凌厲，「一個不敢署名的人，一張沒有來源的清單，也配叫證據？」
「你怕了！」
落魄知青把信封舉高，「你要是不怕，就讓我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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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落下，院內瞬間安靜。
落魄知青顯然沒想到趙陽會答應，手指停在封口處，眼神第一次露出慌亂。
趙陽繼續逼近，「當著陳主任和所有民兵的面打開，讓大家看看你所謂的鐵證。」
「你別過來！」
柴刀猛地一抖，張小羊脖子上的血流得更快。
趙陽腳步停住，語氣卻沒有半分退讓，「你不敢打開，因為信封里的字是你照著老會計的帳本抄的。」
落魄知青瞳孔驟縮。
「你燒掉舊糧倉里的廢紙，卻忘了灶膛里的紙灰和普通草紙顏色不同。」
趙陽盯著他的臉，「你還用王萍萍遺失的鉛筆偽造清單，想把她也拖下水。」
「胡說！」
「那支鉛筆外皮沾著糧倉牆上的紅土，你留下的信封卻滿是山裡的黑泥。」
趙陽每說一句，落魄知青的臉便白上一分。
「老會計已經交代，劉大腦袋曾讓他補做假帳，而王萍萍聽見的爭吵，也證明你逼他把古董栽到趙家頭上。」
陳主任臉色鐵青，「原來舉報信也是你們偽造的！」
「不是我！」
落魄知青突然吼破了音，「都是劉大腦袋逼我的，是他答應幫我返城！」
「劉大腦袋已經被抓，你卻還在替他放火殺人？」
趙陽聲音更冷，「山溝里的陷阱是誰布置的，趙家後窗的焦紙是誰放的，今天又是誰拿刀劫持張小羊？」
落魄知青嘴唇顫抖，握刀的手開始發軟。
「你們懂什麼！」
他突然嚎啕起來，「我在這裡熬了這麼多年，返城名額沒我的，高考也輪不到我，憑什麼趙陽這種二流子能翻身！」
「命運不公，不是你害人的理由。」
趙陽死死盯著他，「你不是沒有路，是你見不得別人走出一條路。」
這句話徹底撕碎了落魄知青最後的偽裝。
他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神卻驟然陰狠，猛地將信封扔向火把。
「那就一起完蛋！」
牛皮信封擦過火苗，頃刻燃燒起來。
眾人下意識看向火光，落魄知青趁機推開張小羊，提刀沖向院牆缺口。
「攔住他！」
李大炮不顧傷口撲過去，卻被對方一刀逼退。
落魄知青剛翻過殘牆，外面便響起密集腳步。
幾名趕來的公社幹事迎面合圍，一根木棍狠狠擊中他的手腕。
柴刀落雪，他還想掙扎，陳主任帶著民兵壓上去，瞬間將人按進泥地。
「放開我！」
落魄知青瘋狂扭動，「是趙陽毀了我，是這個世道毀了我！」
趙陽踩滅燃燒的信封，從灰燼中夾出半張殘紙。
紙上沒有趙家的帳，只有落魄知青和劉大腦袋約定如何偽造舉報的記錄。
眾人看清字跡，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所謂的最後證據不是殺招，而是他怕被劉大腦袋滅口，偷偷留下的自保憑證。
陳主任捏緊殘紙，「人證、口供、現場痕跡都齊了，你還想狡辯什麼？」
落魄知青停止掙扎，整個人癱進雪裡。
多年舊怨，終於在這一刻落下帷幕。
回村時天已經蒙蒙亮，銅鑼聲很快傳遍大隊。
曾經跟風指責趙陽私藏古董的村民堵在趙家門前，一個個面紅耳赤。
「趙陽，是叔糊塗，不該聽風就是雨。」
「俺還罵過你們高考作弊，今天特意來賠個不是。」
「你要是心裡有氣，罵俺幾句也成。」
趙陽看著那些局促不安的臉，沒有翻舊帳。
「事情說清楚就過去了，鄉里鄉親的，以後別再被人挑唆就行。」
竇桂英站在門內，眼眶一下紅了。
這一句過去了，趙陽說得輕巧，她卻知道這個家為了等到今天，究竟熬過了多少白眼和險境。
屋裡飯菜已經熱了兩遍。
沈清接過趙陽沾滿泥雪的棉襖，指尖碰到他手背時沒有再躲。
「你答應過會回來。」
「所以回來了。」
趙夢夢端來熱水，嘴上仍不饒人，「下次再把命豁出去，誰也不會在家等你。」
趙陽看見她泛紅的眼睛，只低聲應道：「不會有下次。」
薑茶把熱飯推到他面前，「先吃，娘一夜沒合眼。」
竇桂英抹掉眼淚，「都坐下，咱家終於熬過來了。」
張小羊忽然放下碗，聲音發啞，「以前我總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麼不要我。」
屋裡安靜下來。
他抬頭看向趙陽幾人，眼中有淚，嘴角卻慢慢揚起，「現在我明白了，誰把我當家人，我就認誰。」
李大炮剛要拍他肩膀，傷臂便疼得齜牙咧嘴。
王萍萍立刻按住他，「還逞能，胳膊不想要了？」
「你輕點，我這是救兄弟留下的傷。」
「再亂動，我讓你疼一晚上。」
李大炮頓時老實，眾人忍不住笑出聲。
笑聲衝散了壓在屋裡多日的陰霾，熱氣順著飯桌緩緩升起。
可趙陽看著母親、妻子和孩子，心裡並沒有徹底放鬆。
他們只是拿到了成績，高考資格還在等上級正式批覆。
即便真能去京城，老人和孩子怎麼辦，家裡的田地和往後的生計又該怎麼辦。
這時，村口的大喇叭突然響起。
「趙陽一家注意，公社剛接到上級通知，明天將派人進村，重新核查你們所有人的高考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