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新同桌
「我考得好我自己怎麼都不知道？」
看到賀景行一臉不爽，周洛凡滿頭霧水，張開嘴還想追問時，教室前門傳進一聲低喝：
「安靜！」
班主任老蠟面無表情走了進來。
前排幾個機靈鬼看到老蠟散發別惹我的氣場，就知道要遭，有狂風暴雨要發生。
周洛凡立馬把嘴閉上，強壓下探究的心思。
老蠟走到講台，視線掃過全班。
「這次月考，整體情況還行，但有個別同學，成績下滑慘不忍睹。」
「校運會剛結束，別以為拿了個籃球賽冠軍，就覺得自己能鬆口氣了。」
「高三了，差一分，排名就要退後一千名！」
「別覺得我說得誇張，每一年有多少人就是死在這一分上！」
「今天這次月考，就是要提醒你們，考得好的別得意，考得差的，回去好好反思，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的。」
底下噤若寒蟬。
提到成績下滑、籃球冠軍這些字眼，大夥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周洛凡那邊飄。
趙文、張建和李明浩等人都悄悄趴下身子，降低存在感。
老蠟將下面的一舉一動收在眼裡，手指敲了敲桌上的成績單。
「有進步拔尖的，自然也有退步跳崖的，問題很嚴重。」
說完，他的目光從左掃到右，在靠窗位置停頓。
林婉尋垂著眸，低頭翻著筆記本，神色一如既往的淡。
視線繼續後移，中間位置，賀景行單手撐著下巴，旁邊的周洛凡則趴在桌子上不敢抬頭看。
班裡同學都不是傻子，班主任眼神一掃，心裡多少有數了。
「進步的肯定是林同學和老賀了。」
「那跳崖的那個絕對是胖子，前陣子都撲籃球上了，他不跳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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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的聲音在教室里各處響起。
後排，林超周圍的同學也在各自討論，聲音入耳，他臉上的煩躁之意更為明顯。
他早就打聽到這次考試關乎座位安排，一想到校運會那天林婉尋對賀景行的態度，此刻又聽到兩人的成績極有可能被安排在一起坐，他心裡就憋著一股火。
趁著換座位一事還沒蓋棺定論，他忽然舉手，大喊出聲：
「方老師，我有個建議。」
討論聲停止，全班的視線都看向他。
「說！」
林超站起來，臉色倒是很嚴肅，語氣正經：
「我覺得排座位，最好採用優差生互補模式，好學生帶動差生，實現共同進步。」
話說得冠冕堂皇，可班裡人還沒聽完，就有人捂著嘴憋氣。
周洛凡更是沒給面子，趴在桌子上直接笑出聲，笑到桌子不停震動。
老蠟似笑非笑：「坐下吧，你的建議挺好，建議以後不要再建議了。」
說完後，臉色突然一變：「臭小子，別以為打什麼主意我不知道。」
「你的設想很好，可我賭不起！你們要是把我的寶貝學生們成績拉下水，年底獎金誰給我發？」
憋笑已久的同學全部破功，哄堂大笑。
「指望林超會學習，不如指望胖子考清北！」不知哪個大嘴巴說話沒控制好音量，大到所有人都聽見。
周洛凡不滿抬頭，大聲嚷嚷：「喂喂喂，別把我和那傻嗶湊一塊說！」
話閘子一開，他憋了幾天的火就控制不住，籃球賽的事他現在還記著呢！
他接著開炮：「垃圾就該呆在垃圾桶里！」
班裡看熱鬧的樂子人徹底兜不住了，哪怕班主任站在台上，大家的笑聲也沒收斂。
林超臉黑成了鍋底，礙於老蠟的死亡凝視，只能咬牙坐下。
靠窗處，林婉尋放在大腿上的手微微握緊。
聽到林超提議的一瞬，她清冷的眸子裡曾閃過一抹亮色。
優差生互補，那自己是不是有機會和他坐一起……
可還沒等她開心完，老蠟後面拒絕的話語又讓她一下子泄氣。
後邊，賀景行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他剛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真要按林超那套搞，這次考成這鳥樣，十有八九會和林婉尋那波尖子生坐在一起。
至於按現有安排會不會跟林超做同桌，他不在乎，熬過下個月考，自然能甩開這蠢貨。
老蠟雙手往下壓了壓，看他們都安靜下來後，才繼續開口：
「行了，按規矩，報一下這次月考的前三名。」
「第一名，蔡黎曼。」
掌聲雷動，班長霸榜，常規操作。
「第二，王子鳴。」
又是一陣掌聲，前三釘子戶，毫無懸念。
老蠟故意停頓片刻，目光停在中間位置：
「第三名。」
「周洛凡！」
老蠟念完，看向了周洛凡，眼神里滿是老父親般的欣慰。
這次掌聲沒有立刻響起，大家都懵了。
「誰？」
「周洛凡？」
周洛凡脖子前傾，手反指著自己的鼻尖：「我？」
[申留真表情包.jpg]
這時，同在籃球隊的隊友們也反應過來，立刻大聲嚷嚷：
「方老師你是不是念錯了？」
聽到趙文和張建話語一致的疑問後，連周洛凡自己都不太相信，沒忍住質疑起自己，他發出一聲不太聰明的聲音：「老班，要不，你再看一眼？」
老蠟眼珠子一瞪：「臭小子，誇你還不樂意是吧，非要找罵！」
挨叼後，胖子信了，他嘿嘿傻笑。
兩人無厘頭的對話結束後，眾人才勉強消化了這個離譜的現實。
老蠟不再看這傻子，目光回到成績單，
「好了，前面三名已經念完。」
「下面不公開成績排名了。」
「有些同學，這次退步比較明顯，自己心裡要有數。」
說到這兒，老蠟也不理會底下的躁動：「下面看座位表。」
幕布降下，投影亮起。
大幾十號人的名字排在上面，教室里響起找名字的碎碎念聲音。
「我在哪兒？」
「擦，怎麼坐第一行去吃粉筆灰了！」
沒過幾秒，一聲驚呼蓋過所有聲音。
「賀景行？」
「林婉尋？！」
這一聲像是把教室點著了，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跟著響起。
「不是吧？」
「這倆一塊坐最後一排？」
「老班是不是把位置排錯了！」
整間教室瞬間沸騰。
林超盯著幕布，牙齒咬得咯咯響。
憑什麼都是倒數後排，自己還是在角落，他賀景行就能挨著校花？
周洛凡瞪著幕布看了半天，最後慢慢側頭，看向身邊的好兄弟，又看看前排那道高馬尾背影。
然後，他咧開嘴，笑得極其欠揍：
「老賀啊，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知道自己成績追不上，就和林同學約定好玩一套反向操作，高，實在是高！」
「……」
賀景行沒空反駁，注意力還牢牢釘在座位表上，直到現在都還沒收回來。
他預想過很多情況，唯獨這種，他是想都沒想過。
前排角落，林婉尋的秋水長眸，爆發出璀璨的星光。
那神采飛揚的模樣，哪裡有半分考倒數的頹喪。
看到賀景行一臉不爽，周洛凡滿頭霧水，張開嘴還想追問時，教室前門傳進一聲低喝：
「安靜！」
班主任老蠟面無表情走了進來。
前排幾個機靈鬼看到老蠟散發別惹我的氣場，就知道要遭，有狂風暴雨要發生。
周洛凡立馬把嘴閉上，強壓下探究的心思。
老蠟走到講台，視線掃過全班。
「這次月考，整體情況還行，但有個別同學，成績下滑慘不忍睹。」
「校運會剛結束，別以為拿了個籃球賽冠軍，就覺得自己能鬆口氣了。」
「高三了，差一分，排名就要退後一千名！」
「別覺得我說得誇張，每一年有多少人就是死在這一分上！」
「今天這次月考，就是要提醒你們，考得好的別得意，考得差的，回去好好反思，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的。」
底下噤若寒蟬。
提到成績下滑、籃球冠軍這些字眼，大夥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周洛凡那邊飄。
趙文、張建和李明浩等人都悄悄趴下身子，降低存在感。
老蠟將下面的一舉一動收在眼裡，手指敲了敲桌上的成績單。
「有進步拔尖的，自然也有退步跳崖的，問題很嚴重。」
說完，他的目光從左掃到右，在靠窗位置停頓。
林婉尋垂著眸，低頭翻著筆記本，神色一如既往的淡。
視線繼續後移，中間位置，賀景行單手撐著下巴，旁邊的周洛凡則趴在桌子上不敢抬頭看。
班裡同學都不是傻子，班主任眼神一掃，心裡多少有數了。
「進步的肯定是林同學和老賀了。」
「那跳崖的那個絕對是胖子，前陣子都撲籃球上了，他不跳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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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的聲音在教室里各處響起。
後排，林超周圍的同學也在各自討論，聲音入耳，他臉上的煩躁之意更為明顯。
他早就打聽到這次考試關乎座位安排，一想到校運會那天林婉尋對賀景行的態度，此刻又聽到兩人的成績極有可能被安排在一起坐，他心裡就憋著一股火。
趁著換座位一事還沒蓋棺定論，他忽然舉手，大喊出聲：
「方老師，我有個建議。」
討論聲停止，全班的視線都看向他。
「說！」
林超站起來，臉色倒是很嚴肅，語氣正經：
「我覺得排座位，最好採用優差生互補模式，好學生帶動差生，實現共同進步。」
話說得冠冕堂皇，可班裡人還沒聽完，就有人捂著嘴憋氣。
周洛凡更是沒給面子，趴在桌子上直接笑出聲，笑到桌子不停震動。
老蠟似笑非笑：「坐下吧，你的建議挺好，建議以後不要再建議了。」
說完後，臉色突然一變：「臭小子，別以為打什麼主意我不知道。」
「你的設想很好，可我賭不起！你們要是把我的寶貝學生們成績拉下水，年底獎金誰給我發？」
憋笑已久的同學全部破功，哄堂大笑。
「指望林超會學習，不如指望胖子考清北！」不知哪個大嘴巴說話沒控制好音量，大到所有人都聽見。
周洛凡不滿抬頭，大聲嚷嚷：「喂喂喂，別把我和那傻嗶湊一塊說！」
話閘子一開，他憋了幾天的火就控制不住，籃球賽的事他現在還記著呢！
他接著開炮：「垃圾就該呆在垃圾桶里！」
班裡看熱鬧的樂子人徹底兜不住了，哪怕班主任站在台上，大家的笑聲也沒收斂。
林超臉黑成了鍋底，礙於老蠟的死亡凝視，只能咬牙坐下。
靠窗處，林婉尋放在大腿上的手微微握緊。
聽到林超提議的一瞬，她清冷的眸子裡曾閃過一抹亮色。
優差生互補，那自己是不是有機會和他坐一起……
可還沒等她開心完，老蠟後面拒絕的話語又讓她一下子泄氣。
後邊，賀景行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他剛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真要按林超那套搞，這次考成這鳥樣，十有八九會和林婉尋那波尖子生坐在一起。
至於按現有安排會不會跟林超做同桌，他不在乎，熬過下個月考，自然能甩開這蠢貨。
老蠟雙手往下壓了壓，看他們都安靜下來後，才繼續開口：
「行了，按規矩，報一下這次月考的前三名。」
「第一名，蔡黎曼。」
掌聲雷動，班長霸榜，常規操作。
「第二，王子鳴。」
又是一陣掌聲，前三釘子戶，毫無懸念。
老蠟故意停頓片刻，目光停在中間位置：
「第三名。」
「周洛凡！」
老蠟念完，看向了周洛凡，眼神里滿是老父親般的欣慰。
這次掌聲沒有立刻響起，大家都懵了。
「誰？」
「周洛凡？」
周洛凡脖子前傾，手反指著自己的鼻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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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同在籃球隊的隊友們也反應過來，立刻大聲嚷嚷：
「方老師你是不是念錯了？」
聽到趙文和張建話語一致的疑問後，連周洛凡自己都不太相信，沒忍住質疑起自己，他發出一聲不太聰明的聲音：「老班，要不，你再看一眼？」
老蠟眼珠子一瞪：「臭小子，誇你還不樂意是吧，非要找罵！」
挨叼後，胖子信了，他嘿嘿傻笑。
兩人無厘頭的對話結束後，眾人才勉強消化了這個離譜的現實。
老蠟不再看這傻子，目光回到成績單，
「好了，前面三名已經念完。」
「下面不公開成績排名了。」
「有些同學，這次退步比較明顯，自己心裡要有數。」
說到這兒，老蠟也不理會底下的躁動：「下面看座位表。」
幕布降下，投影亮起。
大幾十號人的名字排在上面，教室里響起找名字的碎碎念聲音。
「我在哪兒？」
「擦，怎麼坐第一行去吃粉筆灰了！」
沒過幾秒，一聲驚呼蓋過所有聲音。
「賀景行？」
「林婉尋？！」
這一聲像是把教室點著了，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跟著響起。
「不是吧？」
「這倆一塊坐最後一排？」
「老班是不是把位置排錯了！」
整間教室瞬間沸騰。
林超盯著幕布，牙齒咬得咯咯響。
憑什麼都是倒數後排，自己還是在角落，他賀景行就能挨著校花？
周洛凡瞪著幕布看了半天，最後慢慢側頭，看向身邊的好兄弟，又看看前排那道高馬尾背影。
然後，他咧開嘴，笑得極其欠揍：
「老賀啊，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知道自己成績追不上，就和林同學約定好玩一套反向操作，高，實在是高！」
「……」
賀景行沒空反駁，注意力還牢牢釘在座位表上，直到現在都還沒收回來。
他預想過很多情況，唯獨這種，他是想都沒想過。
前排角落，林婉尋的秋水長眸，爆發出璀璨的星光。
那神采飛揚的模樣，哪裡有半分考倒數的頹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