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韓國市場的發令槍
第980章 韓國市場的發令槍
中山拓也轉過身。
「華爾街那幫人，現在在幹什麼？」
星野走到控制台前，打開了牆上的電視機。
屏幕上正在播放彭博社的財經新聞。
幾個華爾街知名對沖基金的經理人，正西裝革履地坐在鏡頭前。
「韓國的經濟就是一個巨大的騙局。」電視裡的基金經理對著鏡頭侃侃而談，「他們的財閥負債率高達百分之四百甚至更高。韓國央行的外匯儲備根本不足以支付下個月到期的短期債務。我們建議所有投資者立刻撤出韓國市場，一秒鐘都不要多待。」
畫面切到另一個分析師。
「韓元被嚴重高估。他們的金融體系已經千瘡百孔，沒有任何挽救的價值。違約只是時間問題。」
「他們在媒體上瘋狂煽風點火。」星野調大音量，「肆無忌憚地製造恐慌情緒。索羅斯手底下的量子基金，已經開始在場外瘋狂拋售韓元了。他們帶頭砸盤，外資正在不計成本地拋售韓元和韓國股票。」
中山拓也看著電視屏幕。
「利潤空間出來了。」
星野直接抓起內部通話器。
「全員注意。」星野的聲音在交易室里迴蕩，「立刻啟動韓國市場的做空預案。」
整個交易室瞬間忙碌起來。
「拋售韓元。」星野下達第一道指令，「在離岸市場建立無本金交割遠期外匯交易空頭頭寸。把槓桿拉滿。」
「收到。離岸市場韓元空單已建倉。」交易員大聲回復。
「建立漢城股市的期指空單。」星野緊接著下達第二道指令，「同時買入韓國主權信用違約互換。賭他們國家破產。」
「期指空單已確認。信用違約互換合約已買入。
交易員們的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
海量的資金順著網線砸向國際金融市場，直撲韓國本就千瘡百孔的金融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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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拓也走回沙發旁，拿起外套。
「資金分批進場，不要一次性暴露我們的底牌。跟在華爾街那幫人的後面，讓他們去頂韓國央行的第一波反撲。」中山拓也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領口。
「明白。我們藏在暗處，只吃最肥的那段利潤。」星野放下通話器。
十一月十七日。
東京，世嘉總部大樓。
運營專務辦公室。
門被敲響兩下，助理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標紅的加急簡報。
「專務，投資部剛送來的。」
中山拓也接過來，視線掃過最上面的粗體數字。
韓元兌美元匯率，跌破1000：1。
這道心理防線一破，市場的恐慌情緒徹底壓不住了。
「星野董事那邊情況怎麼樣？」中山拓也把簡報擱在辦公桌上。
「交易室的電話一直沒停過，星野董事嗓子都喊啞了。」助理如實匯報，「他讓我轉告您，一切按預案進行。」
中山拓也點點頭。
這種時候，最忌諱外行指導內行。
星野是操盤手，他只需要坐在辦公室里等結果。
「告訴星野，我不過去添亂。有重大節點，直接送簡報過來。」
「是。」助理轉身退了出去。
接下來幾天，簡報送來的頻率越來越高。
十一月下旬，韓國金融市場全面引爆。
各種消息通過傳真機，源源不斷地匯聚到中山拓也的辦公桌上。
「韓國央行可用外匯儲備僅剩約一百一十億美元。」
「為維持匯率，韓國每天消耗外匯超過十億美元。」
中山拓也用指節敲擊著桌面。
一天十億。
十一天後，韓國就會徹底破產。
這還沒算上那些隨時可能到期的短期外債。
十一月二十日。
下午三點。
竹崎忠坐在辦公桌對面，正翻開手裡的備忘錄，準備匯報年底的宣發預算。
門再次被推開。
助理快步走進來，手裡捏著一個密封的牛皮紙信封。
「專務，絕密簡報。」
中山拓也接過信封，扯開封口線，抽出裡面的紙頁。
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日本多家商業銀行聯合聲明，對韓國企業的兩百四十億美元貸款，到期後不再展期。
立刻抽貸。
中山拓也靠在皮椅上，把簡報推到竹崎忠面前。
竹崎忠拿起來看了一眼，眼睛瞬間瞪大。
「兩百四十億？大藏省這是要逼死韓國？」竹崎忠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些消息雖然不會直接送到他那邊，不過世嘉這一年在東南亞那麼大的動作，內部高管都有知曉，更別說那些搭便車的董事了。
「日本的銀行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誰還管韓國人的死活。」中山拓也端起桌上的白瓷杯，喝了一口水，「東南亞那邊的壞帳還沒填平，他們要是繼續給韓國續命，自己就得先破產。抽回來的錢，是用來保命的。」
竹崎忠放下簡報，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哪是抽貸，這是直接拔管子。」
「這就是資本。」中山拓也放下水杯，「韓國央行手裡那點可憐的外匯，連這筆帳的零頭都填不上。資金鍊徹底斷了。沒有這筆錢，韓國那些靠借債擴張的財閥，活不過這個月底。」
竹崎忠咽了口唾沫，趕緊把手裡的備忘錄合上。
「專務，那我們年底的宣發預算，要不要再縮減一點？多留點現金在帳上。」
「不用縮減，按原計劃走。」中山拓也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世嘉的現金流很健康。該花的錢一分不能少。越是別人縮手縮腳的時候，我們越要大張旗鼓地搶市場。」
十一月二十一日。
局勢急轉直下。
電視屏幕上，韓國官方發言人面如死灰，站在麥克風前宣布。
韓國正式向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申請緊急援助。
韓國實際可用外匯儲備，已不足六十億美元。
標準普爾緊隨其後，宣布將韓國的主權信用評級從AA級直接下調至A+級。
這是國際評級機構給華爾街對沖基金亮起的綠燈。
做空信號全面確立。
索羅斯手底下的量子基金，以及無數跟風的國際遊資，聞到血腥味，瘋狂撲向漢城。
韓元匯率開始自由落體。
股市期指全線崩盤。
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小口久雄步履匆匆地走進來，手裡捏著幾份傳真件。
「專務，韓國那邊的代理商出問題了。」小口久雄拉開椅子坐下，把傳真件拍在桌上。
中山拓也拿起傳真件。
「他們要求用韓元結算尾款，或者延遲付款三個月。」小口久雄語氣焦急，「原本計劃下周發往漢城的那批Jupiter主機和遊戲光碟，現在全壓在橫濱港的倉庫里。」
中山拓也掃了一眼傳真件上的內容，隨手扔進旁邊的廢紙簍。
「一律按美元結算，款到發貨。不接受任何帳期。」中山拓也給出答覆。
小口久雄愣了一下。
「專務，如果卡死美元結算，這批貨對方肯定吃不下。我們在韓國的市場份額會被索尼趁機搶走。」
「搶走就搶走。」中山拓也靠在椅背上，「韓國普通老百姓馬上連飯都吃不起了，誰還有閒錢買遊戲機？韓元現在天天暴跌，你收一堆韓元回來，明天就變成廢紙。帳期更不用談，三個月後那家代理商還在不在都是個問題。」
小口久雄聽完，眉頭緊鎖。
「那橫濱港那批貨怎麼辦？壓在手裡要交高額的倉儲費。」
「聯繫歐洲和北美的渠道商。」中山拓也果斷下令，「馬上要過聖誕節了，那邊正是缺貨的時候。把韓文包裝拆了，換成英文和法文，直接裝船發往歐美。運費世嘉出。」
小口久雄立刻站起身。
「明白，我馬上讓物流部去辦。」
小口久雄離開後不到半小時，星野推開專務辦公室的門。
他身上的西裝有些皺，領帶扯鬆了，眼底帶著明顯的紅血絲，但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專務。」星野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遞過來一份薄薄的結算單。
中山拓也拿起結算單。
「韓國央行徹底放棄抵抗了。」星野聲音沙啞，「韓元匯率今天一天跌了百分之十。
股市直接熔斷。」
中山拓也看著結算單上的數字。
「我們在離岸市場的空單，已經分批平倉了一半。」星野指著上面的利潤欄，「剩下的還在裡面滾雪球。華爾街那幫人殺紅了眼，正在瘋狂砸盤。」
「落袋為安。」中山拓也放下結算單，「剩下的一半，明天收盤前全部平倉。不要貪」
星野重重點頭。
「明白。我們已經賺得夠多了，沒必要陪他們冒最後的風險。大藏省抽貸那手太狠了，直接把韓國的底牌撕得粉碎。」
「韓國政府現在自身難保，下一步肯定要對國內的財閥開刀。」中山拓也靠在椅背上，「你讓團隊盯緊漢城那邊的優質資產。等他們破產清算的時候，我們再過去撿便宜。」
「已經在整理名單了。」星野立刻回答，「幾家遊戲開發工作室和半導體代工廠，都在我們的重點關注範圍內。」
中山拓也站起身，走到旁邊的咖啡機前，接了一杯黑咖啡遞給星野。
「辛苦了。記得不要和美國人硬搶，我們不需要主導權，只需要足夠便宜和穩定的產能。這幾天讓交易室的人輪班休息，別把身體熬垮了。等這波結束，獎金翻倍。」
星野接過咖啡，一飲而盡。
「謝謝專務。我這就回去盯盤。」
星野離開後，辦公室里重新恢復安靜。
中山拓也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簡報。
他聽不到交易室里那種聲嘶力竭的吶喊。
但他知道，星野現在肯定正帶著世嘉的交易員們，在離岸市場和期指市場瘋狂收割。
他們提前埋伏好的空單，現在每一秒都在產生巨額的利潤。
晚上九點。
中山拓也推開家門，換上拖鞋。
客廳里亮著暖光。
和樹和美樹已經睡了，二樓靜悄悄的。
繪理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小碗切好的蘋果塊，眼睛盯著電視屏幕。
電視裡是東京電視台的晚間財經特別報導。
中山拓也脫下西裝外套，掛在玄關的衣架上，扯松領帶，走到沙發旁坐下。
繪理用牙籤扎了一塊蘋果，遞到中山拓也嘴邊。
中山拓也張嘴咬下。
電視畫面切到了漢城街頭。
大批韓國民眾聚集在銀行門口，隊伍排出去幾百米。
有人情緒失控，拍打著銀行緊閉的玻璃大門。
鏡頭掃過，幾個中年男人坐在台階上抱頭痛哭。
男主播的語速很快，背景音里摻雜著現場的嘈雜聲。
「韓國多家大型財閥宣布破產，失業率直線飆升。韓元兌美元匯率今日再次暴跌，民眾湧入銀行試圖兌換美元，但多家銀行已暫停外匯兌換業務。受此影響，漢城多家超市出現搶購潮，生活物資短缺。」
畫面再次切換，變成了韓國官方發言人鞠躬道歉的場景。
繪理停下吃蘋果的動作，把碗放在茶几上。
「太慘了。」繪理看著屏幕，「前幾個月泰國崩盤的時候，感覺離我們還挺遠。現在看韓國，簡直跟大蕭條一樣。連買米都要排隊，怕不是什麼時候就會出現米騷動」。
中山拓也靠在沙發背上，咀嚼著蘋果。
他今天下午剛在交易室里看著星野把一半的空單平倉，帶回了海量的利潤。
電視裡這些破產的企業、暴跌的匯率，在世嘉投資部的帳本上，全是一串串飆升的數字。
「韓國底子太虛，全靠借錢撐場面。」中山拓也拿過紙巾擦了擦手，「銀行一抽貸，他們連一個星期都扛不住。」
「聽說大藏省下了死命令，讓日本的銀行把韓國的貸款全撤回來？」繪理轉頭問。
「不撤回來，死的就是日本的銀行。」中山拓也拿起遙控器，把音量調小了一格，讓電視機里語氣誇張的主持人的聲音不至於太吵，「東南亞那邊的壞帳已經把國內幾家大銀行逼到了懸崖邊。現在誰還管韓國人的死活。資本市場不講交情，只看帳本。」
繪理嘆了口氣。
「昨天去超市，遇到幾個主婦朋友，大家都在議論這事。」繪理拿起牙籤，在空碗裡戳了兩下，「都在擔心日本會不會也變成這樣。大家現在連大件商品都不敢買了，全把錢捂在手裡。」
中山拓也轉過身。
「華爾街那幫人，現在在幹什麼？」
星野走到控制台前，打開了牆上的電視機。
屏幕上正在播放彭博社的財經新聞。
幾個華爾街知名對沖基金的經理人，正西裝革履地坐在鏡頭前。
「韓國的經濟就是一個巨大的騙局。」電視裡的基金經理對著鏡頭侃侃而談，「他們的財閥負債率高達百分之四百甚至更高。韓國央行的外匯儲備根本不足以支付下個月到期的短期債務。我們建議所有投資者立刻撤出韓國市場，一秒鐘都不要多待。」
畫面切到另一個分析師。
「韓元被嚴重高估。他們的金融體系已經千瘡百孔，沒有任何挽救的價值。違約只是時間問題。」
「他們在媒體上瘋狂煽風點火。」星野調大音量，「肆無忌憚地製造恐慌情緒。索羅斯手底下的量子基金，已經開始在場外瘋狂拋售韓元了。他們帶頭砸盤，外資正在不計成本地拋售韓元和韓國股票。」
中山拓也看著電視屏幕。
「利潤空間出來了。」
星野直接抓起內部通話器。
「全員注意。」星野的聲音在交易室里迴蕩，「立刻啟動韓國市場的做空預案。」
整個交易室瞬間忙碌起來。
「拋售韓元。」星野下達第一道指令，「在離岸市場建立無本金交割遠期外匯交易空頭頭寸。把槓桿拉滿。」
「收到。離岸市場韓元空單已建倉。」交易員大聲回復。
「建立漢城股市的期指空單。」星野緊接著下達第二道指令，「同時買入韓國主權信用違約互換。賭他們國家破產。」
「期指空單已確認。信用違約互換合約已買入。
交易員們的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
海量的資金順著網線砸向國際金融市場，直撲韓國本就千瘡百孔的金融防線。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中山拓也走回沙發旁，拿起外套。
「資金分批進場，不要一次性暴露我們的底牌。跟在華爾街那幫人的後面，讓他們去頂韓國央行的第一波反撲。」中山拓也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領口。
「明白。我們藏在暗處，只吃最肥的那段利潤。」星野放下通話器。
十一月十七日。
東京，世嘉總部大樓。
運營專務辦公室。
門被敲響兩下，助理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標紅的加急簡報。
「專務，投資部剛送來的。」
中山拓也接過來，視線掃過最上面的粗體數字。
韓元兌美元匯率，跌破1000：1。
這道心理防線一破，市場的恐慌情緒徹底壓不住了。
「星野董事那邊情況怎麼樣？」中山拓也把簡報擱在辦公桌上。
「交易室的電話一直沒停過，星野董事嗓子都喊啞了。」助理如實匯報，「他讓我轉告您，一切按預案進行。」
中山拓也點點頭。
這種時候，最忌諱外行指導內行。
星野是操盤手，他只需要坐在辦公室里等結果。
「告訴星野，我不過去添亂。有重大節點，直接送簡報過來。」
「是。」助理轉身退了出去。
接下來幾天，簡報送來的頻率越來越高。
十一月下旬，韓國金融市場全面引爆。
各種消息通過傳真機，源源不斷地匯聚到中山拓也的辦公桌上。
「韓國央行可用外匯儲備僅剩約一百一十億美元。」
「為維持匯率，韓國每天消耗外匯超過十億美元。」
中山拓也用指節敲擊著桌面。
一天十億。
十一天後，韓國就會徹底破產。
這還沒算上那些隨時可能到期的短期外債。
十一月二十日。
下午三點。
竹崎忠坐在辦公桌對面，正翻開手裡的備忘錄，準備匯報年底的宣發預算。
門再次被推開。
助理快步走進來，手裡捏著一個密封的牛皮紙信封。
「專務，絕密簡報。」
中山拓也接過信封，扯開封口線，抽出裡面的紙頁。
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日本多家商業銀行聯合聲明，對韓國企業的兩百四十億美元貸款，到期後不再展期。
立刻抽貸。
中山拓也靠在皮椅上，把簡報推到竹崎忠面前。
竹崎忠拿起來看了一眼，眼睛瞬間瞪大。
「兩百四十億？大藏省這是要逼死韓國？」竹崎忠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些消息雖然不會直接送到他那邊，不過世嘉這一年在東南亞那麼大的動作，內部高管都有知曉，更別說那些搭便車的董事了。
「日本的銀行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誰還管韓國人的死活。」中山拓也端起桌上的白瓷杯，喝了一口水，「東南亞那邊的壞帳還沒填平，他們要是繼續給韓國續命，自己就得先破產。抽回來的錢，是用來保命的。」
竹崎忠放下簡報，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哪是抽貸，這是直接拔管子。」
「這就是資本。」中山拓也放下水杯，「韓國央行手裡那點可憐的外匯，連這筆帳的零頭都填不上。資金鍊徹底斷了。沒有這筆錢，韓國那些靠借債擴張的財閥，活不過這個月底。」
竹崎忠咽了口唾沫，趕緊把手裡的備忘錄合上。
「專務，那我們年底的宣發預算，要不要再縮減一點？多留點現金在帳上。」
「不用縮減，按原計劃走。」中山拓也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世嘉的現金流很健康。該花的錢一分不能少。越是別人縮手縮腳的時候，我們越要大張旗鼓地搶市場。」
十一月二十一日。
局勢急轉直下。
電視屏幕上，韓國官方發言人面如死灰，站在麥克風前宣布。
韓國正式向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申請緊急援助。
韓國實際可用外匯儲備，已不足六十億美元。
標準普爾緊隨其後，宣布將韓國的主權信用評級從AA級直接下調至A+級。
這是國際評級機構給華爾街對沖基金亮起的綠燈。
做空信號全面確立。
索羅斯手底下的量子基金，以及無數跟風的國際遊資，聞到血腥味，瘋狂撲向漢城。
韓元匯率開始自由落體。
股市期指全線崩盤。
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小口久雄步履匆匆地走進來，手裡捏著幾份傳真件。
「專務，韓國那邊的代理商出問題了。」小口久雄拉開椅子坐下，把傳真件拍在桌上。
中山拓也拿起傳真件。
「他們要求用韓元結算尾款，或者延遲付款三個月。」小口久雄語氣焦急，「原本計劃下周發往漢城的那批Jupiter主機和遊戲光碟，現在全壓在橫濱港的倉庫里。」
中山拓也掃了一眼傳真件上的內容，隨手扔進旁邊的廢紙簍。
「一律按美元結算，款到發貨。不接受任何帳期。」中山拓也給出答覆。
小口久雄愣了一下。
「專務，如果卡死美元結算，這批貨對方肯定吃不下。我們在韓國的市場份額會被索尼趁機搶走。」
「搶走就搶走。」中山拓也靠在椅背上，「韓國普通老百姓馬上連飯都吃不起了，誰還有閒錢買遊戲機？韓元現在天天暴跌，你收一堆韓元回來，明天就變成廢紙。帳期更不用談，三個月後那家代理商還在不在都是個問題。」
小口久雄聽完，眉頭緊鎖。
「那橫濱港那批貨怎麼辦？壓在手裡要交高額的倉儲費。」
「聯繫歐洲和北美的渠道商。」中山拓也果斷下令，「馬上要過聖誕節了，那邊正是缺貨的時候。把韓文包裝拆了，換成英文和法文，直接裝船發往歐美。運費世嘉出。」
小口久雄立刻站起身。
「明白，我馬上讓物流部去辦。」
小口久雄離開後不到半小時，星野推開專務辦公室的門。
他身上的西裝有些皺，領帶扯鬆了，眼底帶著明顯的紅血絲，但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專務。」星野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遞過來一份薄薄的結算單。
中山拓也拿起結算單。
「韓國央行徹底放棄抵抗了。」星野聲音沙啞，「韓元匯率今天一天跌了百分之十。
股市直接熔斷。」
中山拓也看著結算單上的數字。
「我們在離岸市場的空單，已經分批平倉了一半。」星野指著上面的利潤欄，「剩下的還在裡面滾雪球。華爾街那幫人殺紅了眼，正在瘋狂砸盤。」
「落袋為安。」中山拓也放下結算單，「剩下的一半，明天收盤前全部平倉。不要貪」
星野重重點頭。
「明白。我們已經賺得夠多了，沒必要陪他們冒最後的風險。大藏省抽貸那手太狠了，直接把韓國的底牌撕得粉碎。」
「韓國政府現在自身難保，下一步肯定要對國內的財閥開刀。」中山拓也靠在椅背上，「你讓團隊盯緊漢城那邊的優質資產。等他們破產清算的時候，我們再過去撿便宜。」
「已經在整理名單了。」星野立刻回答，「幾家遊戲開發工作室和半導體代工廠，都在我們的重點關注範圍內。」
中山拓也站起身，走到旁邊的咖啡機前，接了一杯黑咖啡遞給星野。
「辛苦了。記得不要和美國人硬搶，我們不需要主導權，只需要足夠便宜和穩定的產能。這幾天讓交易室的人輪班休息，別把身體熬垮了。等這波結束，獎金翻倍。」
星野接過咖啡，一飲而盡。
「謝謝專務。我這就回去盯盤。」
星野離開後，辦公室里重新恢復安靜。
中山拓也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簡報。
他聽不到交易室里那種聲嘶力竭的吶喊。
但他知道，星野現在肯定正帶著世嘉的交易員們，在離岸市場和期指市場瘋狂收割。
他們提前埋伏好的空單，現在每一秒都在產生巨額的利潤。
晚上九點。
中山拓也推開家門，換上拖鞋。
客廳里亮著暖光。
和樹和美樹已經睡了，二樓靜悄悄的。
繪理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小碗切好的蘋果塊，眼睛盯著電視屏幕。
電視裡是東京電視台的晚間財經特別報導。
中山拓也脫下西裝外套，掛在玄關的衣架上，扯松領帶，走到沙發旁坐下。
繪理用牙籤扎了一塊蘋果，遞到中山拓也嘴邊。
中山拓也張嘴咬下。
電視畫面切到了漢城街頭。
大批韓國民眾聚集在銀行門口，隊伍排出去幾百米。
有人情緒失控，拍打著銀行緊閉的玻璃大門。
鏡頭掃過，幾個中年男人坐在台階上抱頭痛哭。
男主播的語速很快，背景音里摻雜著現場的嘈雜聲。
「韓國多家大型財閥宣布破產，失業率直線飆升。韓元兌美元匯率今日再次暴跌，民眾湧入銀行試圖兌換美元，但多家銀行已暫停外匯兌換業務。受此影響，漢城多家超市出現搶購潮，生活物資短缺。」
畫面再次切換，變成了韓國官方發言人鞠躬道歉的場景。
繪理停下吃蘋果的動作，把碗放在茶几上。
「太慘了。」繪理看著屏幕，「前幾個月泰國崩盤的時候，感覺離我們還挺遠。現在看韓國，簡直跟大蕭條一樣。連買米都要排隊，怕不是什麼時候就會出現米騷動」。
中山拓也靠在沙發背上，咀嚼著蘋果。
他今天下午剛在交易室里看著星野把一半的空單平倉，帶回了海量的利潤。
電視裡這些破產的企業、暴跌的匯率，在世嘉投資部的帳本上，全是一串串飆升的數字。
「韓國底子太虛，全靠借錢撐場面。」中山拓也拿過紙巾擦了擦手，「銀行一抽貸，他們連一個星期都扛不住。」
「聽說大藏省下了死命令，讓日本的銀行把韓國的貸款全撤回來？」繪理轉頭問。
「不撤回來，死的就是日本的銀行。」中山拓也拿起遙控器，把音量調小了一格，讓電視機里語氣誇張的主持人的聲音不至於太吵，「東南亞那邊的壞帳已經把國內幾家大銀行逼到了懸崖邊。現在誰還管韓國人的死活。資本市場不講交情，只看帳本。」
繪理嘆了口氣。
「昨天去超市，遇到幾個主婦朋友，大家都在議論這事。」繪理拿起牙籤，在空碗裡戳了兩下，「都在擔心日本會不會也變成這樣。大家現在連大件商品都不敢買了，全把錢捂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