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昭和騎士的落幕劇，落子韓國
第979章 昭和騎士的落幕劇，落子韓國
湯山邦彥看著圖紙上的新主角，又看了看旁邊滿臉狂熱的田尻智。
世嘉的這套組合拳，根本就不是單純在做一部動畫片。
這是在用動畫給新硬體和新遊戲開路。
遊戲、動畫、周邊，三位一體，徹底打透平成世代的市場。
「我明白了。」湯山邦彥把分鏡紙收攏，「我會重新組織編劇團隊，按八年後的時間線寫大綱。不過，新主角的性格設定必須跟小智有明顯的區隔。不能只是個換皮的跟屁蟲。小智是熱血莽撞，新主角就得沉穩一些，或者更注重策略。觀眾需要新鮮感。」
「這正是我們要討論的。」田尻智來勁了，拉過一張白板，拿起筆在上面快速畫起對戰陣型，「新主角必須更注重戰術搭配！配合遊戲裡的雙打」和特性」機制。戰鬥場面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光靠吼和毅力了，得有腦子！比如利用天氣特性，雨天隊、晴天隊，動畫裡要直觀地表現出這些戰術博弈！」
中山拓也靠在椅背上，聽著兩人重新進入工作狀態。
「動畫裡的對戰表現，可以直接作為遊戲的教學指南。」中山拓也插了一句，「讓那些看動畫的孩子，看完之後立刻想拿起掌機，去遊戲裡實驗動畫裡的戰術。這才是跨媒體聯動的最終目的。」
田尻智用力在白板上圈出「戰術」兩個字。
「沒問題！我會派遊戲策划進駐動畫編劇組，專門盯對戰分鏡的邏輯。絕不讓動畫裡的戰鬥出現明顯違反遊戲機制的硬傷。」田尻智拍著胸脯保證。
湯山邦彥也重新拿出一張空白的分鏡紙，開始勾勒新主角出場的畫面。
「第一集，就讓成年後的小智以背影或者剪影的形式登場，作為新主角仰望的目標。」湯山邦彥一邊畫一邊念叨，「然後鏡頭切到豐緣地區，新主角拿到最初的寶可夢，踏上旅程。這種傳承感，東京電視台那邊絕對能通過。贊助商那邊，我去拿這套說辭對付他們。」
中山拓也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大方向就這麼定了。」中山拓也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預算方面不用擔心，世嘉會全力支持。我要的是一部能定義下一個十年的寶可夢動畫。遇到電視台或贊助商的阻力，直接讓公關部介入，世嘉現在的體量，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田尻智和湯山邦彥同時停下手裡的動作，鄭重地點頭。
時間來到十一月。
東京的氣溫降得很快。
世嘉總部大樓，專務辦公室。
三井忠太推門進來，手裡捏著一份厚厚的牛皮紙袋。
中山拓也把手裡的大和證券報表放下，指了指對面的皮椅。
三井忠太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他解開牛皮紙袋的繞線，抽出幾份蓋著東映和石森製作所公章的企劃書，雙手推到中山拓也面前。
中山拓也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翻開。
「去東映跑出結果了？」
三井忠太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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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森製作所那邊怎麼說？」中山拓也翻著文件，視線落在上面密密麻麻的條款上。
三井忠太壓低聲音，身體前傾。
「石森章太郎老師病得很重。淋巴瘤。」三井忠太語氣里透著幾分唏噓，「我去拜訪的時候，石森老師已經長期住院了。石森製作所現在的日常事務基本由底下的人代管。東映那邊也是製片人在牽頭。」
中山拓也翻文件的手停頓了一下。
1997年底，這位特攝之父確實已經沒法再操勞了。
「石森老師沒法親自參與企劃，東映那邊就不敢步子邁得太大。」三井忠太指著企劃書的第二頁，「他們不敢做顛覆性的新設定。幾輪會開下來，製片人定下的基調是求穩。」
中山拓也把文件合上，扔在桌上。
「求穩怎麼求？」
「回歸初心。致敬昭和騎士。」三井忠太立刻回答，「這次的劇場版，不推全新的主役騎士。東映把歷代人氣最高的三位拉出來挑大樑。初代1號，V3，還有BIackRX。」
中山拓也拿起桌上的白瓷杯，喝了一口溫水。
這個陣容足夠有分量。
這三個騎士代表了昭和時代特攝的最高巔峰。
「劇情大綱呢？」中山拓也放下水杯。
三井忠太從紙袋裡又抽出一份薄薄的劇本大綱，遞過去。
「東映的編劇團隊熬了幾個通宵趕出來的。」三井忠太搓了搓手，「既然是致敬，核心理念就定在騎士存在的意義上。反派利用特殊手段，收集公眾對騎士的負面情緒，製造出了三個鏡像騎士。」
中山拓也掃了一眼大綱上的字。
鏡像騎士。
「真假對決？」中山拓也指節敲擊著桌面。
「對！」三井忠太越說越興奮，雙手在空中比劃，「一模一樣的皮套，只是顏色塗裝改成了暗色調。反派控制鏡像騎士在城市裡搞破壞，真騎士出來阻止。最後真騎士擊敗幕後黑手，打出大結局。東映那邊覺得這個點子絕妙，既有噱頭，又能省下一大筆重新設計皮套的開銷。」
中山拓也看著三井忠太興奮的臉。
「東映的編劇確實會省錢。」中山拓也靠向椅背，「拿舊模具改個塗裝就能上陣。」
三井忠太愣住，尷尬地撓了撓頭。
「不過。」中山拓也話鋒一轉，「這個設定，萬代應該很喜歡。」
三井忠太沒反應過來。
中山拓也拿起鋼筆，在白紙上畫了兩個並排的方框。
「真假騎士對決。」中山拓也指著左邊的方框，「這是正派的腰帶。原色塗裝。」
筆尖移到右邊的方框。
「這是鏡像騎士的腰帶。暗黑塗裝。」中山拓也看著三井忠太，「明白了嗎？」
三井忠太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來。
「換色重塗！同模雙賣！」三井忠太激動得聲音發顫，「一套開模費，賣兩款腰帶！
而且劇情里真假騎士對決，小孩子為了還原劇情，絕對會纏著家長把正反兩款腰帶都買齊！」
中山拓也把鋼筆扔在桌上。
「東映為了省皮套錢搞出來的設定，剛好方便了我們賣玩具。」中山拓也靠在皮椅里，「這劇本大綱，要稍微調整一下，鏡像騎士也要體現出一定的魅力，調色也要偏邪魅一些。這樣鏡像騎士的腰帶也才能賣得動。劇場版就是我們新腰帶的長篇廣告，廣告拍得越好，玩具賣得越瘋。」
三井忠太重重點頭。
「靜岡工廠那邊呢？」中山拓也把話題拉回硬體。
「近藤桑帶人連軸轉了半個月。」三井忠太趕緊坐下，翻開自己的筆記本，「既然東映定下了1號、V3和RX，設計部那邊已經把這三款腰帶的外觀模具圖紙畫出來了。紅外對戰邏輯的底層代碼也寫完了。」
三井忠太指著筆記本上的一組數據。
「三種腰帶，內置三種不同的紅外特徵碼。1號遇到V3，1號遇到RX，或者1號遇到暗黑1號，觸發的音效和台詞都不一樣。近藤桑測試過，兩米範圍內的識別率達到了百分之九十八。完全滿足雙人面對面對戰的需求。」
中山拓也點點頭。
「發聲單元和燈珠的供應商定了嗎？」
「定下了。」三井忠太合上筆記本，「按照您的要求，沒用以前那種廉價貨。找了給世嘉街機供貨的幾家廠子，定製了高亮度的LED燈組和高保真喇叭。成本雖然上去了百分之三十，但把玩體驗完全是兩個級別。近藤桑昨天試戴了一下新樣機，聽到那個音效，激動得大喊大叫。」
中山拓也看了一眼日曆。
「十一月了。」中山拓也手指在桌面上敲擊，「東映那邊劇本打磨加上拍攝、後期，最快也得明年夏天才能上映。這段時間，靜岡工廠的任務就是把這六款腰帶三款原色，三款暗黑，吃透。模具精度、品控、紅外模塊的穩定性，全部拉滿。」
三井忠太站直身體。
「明白！我明天就把這些事都交代清楚。第一批試產樣機出來，我立刻給您送過來！
」
中山拓也擺擺手。
三井忠太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塞回牛皮紙袋，鞠了一躬，轉身快步離開辦公室。
世嘉總部投資部交易指揮室。
星野把一沓厚厚的傳真件重重拍在茶几上。
「專務，韓國那邊開始連爆了。」
中山拓也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韓寶鋼鐵、三美集團、真露集團、起亞汽車。
名單上的名字越來越長。
進入十一月，倒下的韓國大企業數量直線上升，遠不止九月底統計的那五家。
「這幫財閥，死在自己的貪婪上。」星野拉開椅子坐下，手指點著文件上的數據，「他們在玩百貨公司式擴張。完全不顧後果。」
中山拓也翻了一頁，紙張發出沙沙聲。
「造汽車的去蓋樓，搞鋼鐵的去弄食品。」中山拓也把文件扔回桌上，「非關聯性多
元化。主業的利潤根本撐不起這麼龐大的攤子。錢從哪來？」
「借的。」星野冷哼，「全是外債。韓國的銀行根本不審查項目的盈利能力，只認企業規模。大企業大而不能倒的神話，把銀行的理智全吃光了。有些巨額貸款，憑行長一句話就能直接批下去。不需要抵押，不需要風險評估，只要你是財閥，要多少給多少。」
星野從文件堆里抽出一份單獨的報表，推到中山拓也面前。
「您看這份起亞汽車的資產負債表。」星野指著上面的數字，「他們造車不賺錢，就去借錢搞建築公司，搞完建築去買地皮。地皮砸在手裡，就繼續借新債還舊債。整個集團二十八家子公司，只有三家是盈利的。剩下的全靠貸款續命。」
中山拓也掃了一眼報表上的負債率。
「百分之六百。」中山拓也冷笑，「這種企業早該破產了。韓國政府之前一直在硬保「硬保。」星野點頭，「韓國政府怕大企業倒閉引發失業潮，一直壓著銀行繼續給他們輸血。但這血，現在輸不動了。」
中山拓也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
「外匯儲備見底了。」星野拿出一張最新的外匯走勢圖，推過去，「韓國央行帳面上的外匯儲備看著還有點，實際上能動用的流動資金少得可憐。他們現在每天都在滿世界借美元，用來填補國內企業到期的外債窟窿。」
中山拓也看著圖表上那條下行的曲線。
「誰在借錢給他們？」
「主力是我們日本的銀行。」星野靠在椅背上，「北海道拓殖銀行、日本長期信用銀行，這些在國內快撐不下去的金融機構，之前為了追求高息，把海量的資金借給了韓國財閥。」
「不過，情況在十月下旬變了。」星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兩下。
中山拓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十月下旬香港股市暴跌，恒生指數狂瀉。
那場風暴讓全世界的投資者都成了驚弓之鳥。
「華爾街那幫國際債權人，已經徹底切斷了對韓國的短期融資通道。」星野翻開另一份報告，「高盛、摩根史坦利，這些大行全部拒絕展期。他們要求韓國企業立刻償還到期債務。一分錢都不往外掏了。」
中山拓也放下水杯。
「牆倒眾人推。東南亞那邊的壞帳，已經把日本的銀行折騰得半死。現在韓國這邊的風險一暴露，大藏省絕對坐不住。」
星野重重點頭。
「大藏省那邊的動作很快。」星野壓低聲音，「昨天下午，幾家在韓國有大量敞口的日本銀行行長，被直接叫去了大藏省。會議內容很簡單，自保。」
中山拓也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東京的車水馬龍。
「東南亞那一波，幾家大銀行差點破產。他們要是再在韓國折戟，日本國內的金融體系也要跟著出大問題。」中山拓也雙手插在褲兜里，「死道友不死貧道。大藏省這是要拿韓國的命，來填日本銀行的窟窿。」
「沒錯。」星野冷笑，「之前追著韓國財閥放貸的時候，這些行長一個比一個殷勤。
現在翻臉不認人，抽貸抽得比誰都狠。東南亞已經給日本銀行業打過樣了。他們絕對不會再在韓國重蹈覆轍。抽貸是必然的。」
星野語氣篤定。
「之前借出去的錢，一分都不允許展期。必須連本帶利全部抽回來。韓國那邊現在是求爺爺告奶奶，想把短期貸款展期，日本這邊連電話都不接。只要日本的銀行帶頭一抽貸，韓國的資金鍊當場斷裂。」
這就是最終的死局。
斷了外部融資，內部的外匯儲備又見底。
外匯儲備的底牌已經明牌，就差一個動作。
湯山邦彥看著圖紙上的新主角，又看了看旁邊滿臉狂熱的田尻智。
世嘉的這套組合拳，根本就不是單純在做一部動畫片。
這是在用動畫給新硬體和新遊戲開路。
遊戲、動畫、周邊，三位一體，徹底打透平成世代的市場。
「我明白了。」湯山邦彥把分鏡紙收攏，「我會重新組織編劇團隊，按八年後的時間線寫大綱。不過，新主角的性格設定必須跟小智有明顯的區隔。不能只是個換皮的跟屁蟲。小智是熱血莽撞，新主角就得沉穩一些，或者更注重策略。觀眾需要新鮮感。」
「這正是我們要討論的。」田尻智來勁了，拉過一張白板，拿起筆在上面快速畫起對戰陣型，「新主角必須更注重戰術搭配！配合遊戲裡的雙打」和特性」機制。戰鬥場面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光靠吼和毅力了，得有腦子！比如利用天氣特性，雨天隊、晴天隊，動畫裡要直觀地表現出這些戰術博弈！」
中山拓也靠在椅背上，聽著兩人重新進入工作狀態。
「動畫裡的對戰表現，可以直接作為遊戲的教學指南。」中山拓也插了一句，「讓那些看動畫的孩子，看完之後立刻想拿起掌機，去遊戲裡實驗動畫裡的戰術。這才是跨媒體聯動的最終目的。」
田尻智用力在白板上圈出「戰術」兩個字。
「沒問題！我會派遊戲策划進駐動畫編劇組，專門盯對戰分鏡的邏輯。絕不讓動畫裡的戰鬥出現明顯違反遊戲機制的硬傷。」田尻智拍著胸脯保證。
湯山邦彥也重新拿出一張空白的分鏡紙，開始勾勒新主角出場的畫面。
「第一集，就讓成年後的小智以背影或者剪影的形式登場，作為新主角仰望的目標。」湯山邦彥一邊畫一邊念叨，「然後鏡頭切到豐緣地區，新主角拿到最初的寶可夢，踏上旅程。這種傳承感，東京電視台那邊絕對能通過。贊助商那邊，我去拿這套說辭對付他們。」
中山拓也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大方向就這麼定了。」中山拓也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預算方面不用擔心，世嘉會全力支持。我要的是一部能定義下一個十年的寶可夢動畫。遇到電視台或贊助商的阻力，直接讓公關部介入，世嘉現在的體量，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田尻智和湯山邦彥同時停下手裡的動作，鄭重地點頭。
時間來到十一月。
東京的氣溫降得很快。
世嘉總部大樓，專務辦公室。
三井忠太推門進來，手裡捏著一份厚厚的牛皮紙袋。
中山拓也把手裡的大和證券報表放下，指了指對面的皮椅。
三井忠太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他解開牛皮紙袋的繞線，抽出幾份蓋著東映和石森製作所公章的企劃書，雙手推到中山拓也面前。
中山拓也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翻開。
「去東映跑出結果了？」
三井忠太連連點頭。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
「石森製作所那邊怎麼說？」中山拓也翻著文件，視線落在上面密密麻麻的條款上。
三井忠太壓低聲音，身體前傾。
「石森章太郎老師病得很重。淋巴瘤。」三井忠太語氣里透著幾分唏噓，「我去拜訪的時候，石森老師已經長期住院了。石森製作所現在的日常事務基本由底下的人代管。東映那邊也是製片人在牽頭。」
中山拓也翻文件的手停頓了一下。
1997年底，這位特攝之父確實已經沒法再操勞了。
「石森老師沒法親自參與企劃，東映那邊就不敢步子邁得太大。」三井忠太指著企劃書的第二頁，「他們不敢做顛覆性的新設定。幾輪會開下來，製片人定下的基調是求穩。」
中山拓也把文件合上，扔在桌上。
「求穩怎麼求？」
「回歸初心。致敬昭和騎士。」三井忠太立刻回答，「這次的劇場版，不推全新的主役騎士。東映把歷代人氣最高的三位拉出來挑大樑。初代1號，V3，還有BIackRX。」
中山拓也拿起桌上的白瓷杯，喝了一口溫水。
這個陣容足夠有分量。
這三個騎士代表了昭和時代特攝的最高巔峰。
「劇情大綱呢？」中山拓也放下水杯。
三井忠太從紙袋裡又抽出一份薄薄的劇本大綱，遞過去。
「東映的編劇團隊熬了幾個通宵趕出來的。」三井忠太搓了搓手，「既然是致敬，核心理念就定在騎士存在的意義上。反派利用特殊手段，收集公眾對騎士的負面情緒，製造出了三個鏡像騎士。」
中山拓也掃了一眼大綱上的字。
鏡像騎士。
「真假對決？」中山拓也指節敲擊著桌面。
「對！」三井忠太越說越興奮，雙手在空中比劃，「一模一樣的皮套，只是顏色塗裝改成了暗色調。反派控制鏡像騎士在城市裡搞破壞，真騎士出來阻止。最後真騎士擊敗幕後黑手，打出大結局。東映那邊覺得這個點子絕妙，既有噱頭，又能省下一大筆重新設計皮套的開銷。」
中山拓也看著三井忠太興奮的臉。
「東映的編劇確實會省錢。」中山拓也靠向椅背，「拿舊模具改個塗裝就能上陣。」
三井忠太愣住，尷尬地撓了撓頭。
「不過。」中山拓也話鋒一轉，「這個設定，萬代應該很喜歡。」
三井忠太沒反應過來。
中山拓也拿起鋼筆，在白紙上畫了兩個並排的方框。
「真假騎士對決。」中山拓也指著左邊的方框，「這是正派的腰帶。原色塗裝。」
筆尖移到右邊的方框。
「這是鏡像騎士的腰帶。暗黑塗裝。」中山拓也看著三井忠太，「明白了嗎？」
三井忠太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來。
「換色重塗！同模雙賣！」三井忠太激動得聲音發顫，「一套開模費，賣兩款腰帶！
而且劇情里真假騎士對決，小孩子為了還原劇情，絕對會纏著家長把正反兩款腰帶都買齊！」
中山拓也把鋼筆扔在桌上。
「東映為了省皮套錢搞出來的設定，剛好方便了我們賣玩具。」中山拓也靠在皮椅里，「這劇本大綱，要稍微調整一下，鏡像騎士也要體現出一定的魅力，調色也要偏邪魅一些。這樣鏡像騎士的腰帶也才能賣得動。劇場版就是我們新腰帶的長篇廣告，廣告拍得越好，玩具賣得越瘋。」
三井忠太重重點頭。
「靜岡工廠那邊呢？」中山拓也把話題拉回硬體。
「近藤桑帶人連軸轉了半個月。」三井忠太趕緊坐下，翻開自己的筆記本，「既然東映定下了1號、V3和RX，設計部那邊已經把這三款腰帶的外觀模具圖紙畫出來了。紅外對戰邏輯的底層代碼也寫完了。」
三井忠太指著筆記本上的一組數據。
「三種腰帶，內置三種不同的紅外特徵碼。1號遇到V3，1號遇到RX，或者1號遇到暗黑1號，觸發的音效和台詞都不一樣。近藤桑測試過，兩米範圍內的識別率達到了百分之九十八。完全滿足雙人面對面對戰的需求。」
中山拓也點點頭。
「發聲單元和燈珠的供應商定了嗎？」
「定下了。」三井忠太合上筆記本，「按照您的要求，沒用以前那種廉價貨。找了給世嘉街機供貨的幾家廠子，定製了高亮度的LED燈組和高保真喇叭。成本雖然上去了百分之三十，但把玩體驗完全是兩個級別。近藤桑昨天試戴了一下新樣機，聽到那個音效，激動得大喊大叫。」
中山拓也看了一眼日曆。
「十一月了。」中山拓也手指在桌面上敲擊，「東映那邊劇本打磨加上拍攝、後期，最快也得明年夏天才能上映。這段時間，靜岡工廠的任務就是把這六款腰帶三款原色，三款暗黑，吃透。模具精度、品控、紅外模塊的穩定性，全部拉滿。」
三井忠太站直身體。
「明白！我明天就把這些事都交代清楚。第一批試產樣機出來，我立刻給您送過來！
」
中山拓也擺擺手。
三井忠太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塞回牛皮紙袋，鞠了一躬，轉身快步離開辦公室。
世嘉總部投資部交易指揮室。
星野把一沓厚厚的傳真件重重拍在茶几上。
「專務，韓國那邊開始連爆了。」
中山拓也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韓寶鋼鐵、三美集團、真露集團、起亞汽車。
名單上的名字越來越長。
進入十一月，倒下的韓國大企業數量直線上升，遠不止九月底統計的那五家。
「這幫財閥，死在自己的貪婪上。」星野拉開椅子坐下，手指點著文件上的數據，「他們在玩百貨公司式擴張。完全不顧後果。」
中山拓也翻了一頁，紙張發出沙沙聲。
「造汽車的去蓋樓，搞鋼鐵的去弄食品。」中山拓也把文件扔回桌上，「非關聯性多
元化。主業的利潤根本撐不起這麼龐大的攤子。錢從哪來？」
「借的。」星野冷哼，「全是外債。韓國的銀行根本不審查項目的盈利能力，只認企業規模。大企業大而不能倒的神話，把銀行的理智全吃光了。有些巨額貸款，憑行長一句話就能直接批下去。不需要抵押，不需要風險評估，只要你是財閥，要多少給多少。」
星野從文件堆里抽出一份單獨的報表，推到中山拓也面前。
「您看這份起亞汽車的資產負債表。」星野指著上面的數字，「他們造車不賺錢，就去借錢搞建築公司，搞完建築去買地皮。地皮砸在手裡，就繼續借新債還舊債。整個集團二十八家子公司，只有三家是盈利的。剩下的全靠貸款續命。」
中山拓也掃了一眼報表上的負債率。
「百分之六百。」中山拓也冷笑，「這種企業早該破產了。韓國政府之前一直在硬保「硬保。」星野點頭，「韓國政府怕大企業倒閉引發失業潮，一直壓著銀行繼續給他們輸血。但這血，現在輸不動了。」
中山拓也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
「外匯儲備見底了。」星野拿出一張最新的外匯走勢圖，推過去，「韓國央行帳面上的外匯儲備看著還有點，實際上能動用的流動資金少得可憐。他們現在每天都在滿世界借美元，用來填補國內企業到期的外債窟窿。」
中山拓也看著圖表上那條下行的曲線。
「誰在借錢給他們？」
「主力是我們日本的銀行。」星野靠在椅背上，「北海道拓殖銀行、日本長期信用銀行，這些在國內快撐不下去的金融機構，之前為了追求高息，把海量的資金借給了韓國財閥。」
「不過，情況在十月下旬變了。」星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兩下。
中山拓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十月下旬香港股市暴跌，恒生指數狂瀉。
那場風暴讓全世界的投資者都成了驚弓之鳥。
「華爾街那幫國際債權人，已經徹底切斷了對韓國的短期融資通道。」星野翻開另一份報告，「高盛、摩根史坦利，這些大行全部拒絕展期。他們要求韓國企業立刻償還到期債務。一分錢都不往外掏了。」
中山拓也放下水杯。
「牆倒眾人推。東南亞那邊的壞帳，已經把日本的銀行折騰得半死。現在韓國這邊的風險一暴露，大藏省絕對坐不住。」
星野重重點頭。
「大藏省那邊的動作很快。」星野壓低聲音，「昨天下午，幾家在韓國有大量敞口的日本銀行行長，被直接叫去了大藏省。會議內容很簡單，自保。」
中山拓也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東京的車水馬龍。
「東南亞那一波，幾家大銀行差點破產。他們要是再在韓國折戟，日本國內的金融體系也要跟著出大問題。」中山拓也雙手插在褲兜里，「死道友不死貧道。大藏省這是要拿韓國的命，來填日本銀行的窟窿。」
「沒錯。」星野冷笑，「之前追著韓國財閥放貸的時候，這些行長一個比一個殷勤。
現在翻臉不認人，抽貸抽得比誰都狠。東南亞已經給日本銀行業打過樣了。他們絕對不會再在韓國重蹈覆轍。抽貸是必然的。」
星野語氣篤定。
「之前借出去的錢，一分都不允許展期。必須連本帶利全部抽回來。韓國那邊現在是求爺爺告奶奶，想把短期貸款展期，日本這邊連電話都不接。只要日本的銀行帶頭一抽貸，韓國的資金鍊當場斷裂。」
這就是最終的死局。
斷了外部融資，內部的外匯儲備又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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