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蓋房計劃
林家的老房子快塌了。這不是誇張，是事實。土坯牆裂了好幾道縫，最寬的地方能塞進去一個拳頭。屋頂的瓦片碎了大半，下雨天外面下大雨，屋裡下小雨。冬天透風，冷風從牆縫裡灌進來，灶膛里的火都燒不旺。林大柱修了好幾回，用泥巴糊牆縫，用稻草堵窟窿，但管不了多長時間，一場雨就沖沒了。
林歡是在一個下雨天注意到房子快塌的。那天雨下得很大，屋頂漏下來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盆里、碗裡、鍋里。灶台上擺滿了接水的容器，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小軍躲在炕角，用被子蒙著頭。小穗坐在炕沿上，把課本舉過頭頂，擋住從屋頂漏下來的水。
「歡兒，這房子不能再住了。」趙氏把鍋端到地上，接了半鍋水，「哪天要是塌了，砸死人。」
林大柱蹲在門口，低著頭，不說話。他腰不好，修不了房子。請人修要錢，但是……他家沒錢。
林歡把水盆端到一邊，擦了擦灶台。「奶奶，蓋新的。」
屋裡安靜了一瞬。趙氏看著她，林大柱抬起頭，王桂蘭從裡屋探出頭來。
「蓋新的？」趙氏的聲音有點發飄，「歡兒，蓋房子要多少錢你知道嗎？木材、磚瓦、石灰、人工，哪樣不要錢？咱家……」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林歡打斷她，「奶奶，您就說，蓋不蓋？」
趙氏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看著林歡，看了好一會兒。這個孫女，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她說什麼，這丫頭都低著頭不吭聲。現在她說什麼，這丫頭都有自己的主意。
「蓋。」趙氏說。
林大柱站起來。「歡兒，蓋房子不是小事。村里人要是知道咱家蓋新房，會說閒話。」
「說閒話怎麼了？」林歡蹲下來燒火，「咱家憑本事吃飯，不偷不搶，蓋房子是國家允許的。誰愛說誰說，我不怕。」
林大柱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又蹲下了。
晚上，林歡從炕席底下翻出一張紙。紙是供銷社包東西用的黃紙，背面是空白的。她趴在炕上，用樹枝炭在紙上畫圖。現代農村自建房的設計——三間正房，坐北朝南。中間是堂屋，左邊是灶房和儲物間，右邊是臥室。正房前面有一個小院子，院子東邊蓋一間雜物間，西邊搭一個雞窩。
她畫得很仔細，尺寸、結構、材料都標出來了。地基用石頭和石灰，牆用土坯和磚瓦，房梁用木頭，屋頂用瓦片。材料從黑市和空間來。木材、磚瓦、石灰，這些在黑市能買到。土坯自己打，不要錢。人工請村里人幫忙，管飯就行。
畫完之後，她把紙攤在炕上，喊全家人來看。
「嗯。」
「你什麼時候學會畫圖的？」
「病好了之後，腦子開竅了。」林歡面不改色。
趙氏沒再問。她低下頭，仔細看著那張圖。三間正房，坐北朝南，堂屋在中間，灶房在左邊，臥室在右邊。院子不大，但夠用了。雜物間、雞窩、菜地，都有了。
「這房子好。」趙氏點了點頭，「比咱村誰家的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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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柱也湊過來看了看，沒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王桂蘭抱著小軍，站在旁邊看，眼眶紅了。「歡兒，這房子，咱家真能蓋起來？」
「能。」林歡說。
小穗從裡屋出來，擠到炕邊，看了看那張圖。「姐，這房子有我的房間嗎？」
「有。右邊那間大臥室，你和奶奶、娘住。左邊那間小的，我和爹、小軍住。」
小穗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小軍從王桂蘭懷裡掙下來，爬到炕上，趴在那張圖上看。「姐，雞窩在哪？」
「院子西邊。」
「我要養雞！」
「行，養。」
小軍高興得在炕上打滾。
趙氏把圖紙收起來，疊好，放在枕頭底下。「歡兒，這房子，什麼時候蓋？」
「春天。天暖和了，地解凍了，就開始蓋。」
趙氏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林歡從炕上下來，穿上鞋。「奶奶，我去趙爺家一趟。」
「這麼晚了，去趙爺家幹啥？」
「借點東西。」
林歡出了門。月亮很大，照得地上亮堂堂的。她走在村子的土路上，腳步很快。到了趙爺家，趙爺還沒睡，坐在門檻上抽菸。看到她進來，愣了一下。「丫頭，這麼晚了，有啥事？」
「師父，我想跟您商量個事。」
「說。」
「我家想蓋新房。」
趙爺把煙杆在鞋底上磕了磕。「蓋新房？好事啊。你奶奶身體不好，你爹腰不好，住那破房子確實不行。需要師父幫什麼忙？」
「師父，您認識的人多，幫問問誰家有木材、磚瓦賣。我去買。」
趙爺看著她。「你有錢？」
「師傅，放心吧，我有。」林歡沒多說。
趙爺也沒多問。他站起來，把煙杆別在腰上。「行，我幫你問問。王各莊的老劉頭前年蓋了新房，剩了不少木料。明天我去找他。」
「謝謝師父。」
「別謝我。你是我的徒弟，師父不幫你幫誰？」趙爺擺了擺手，「回去吧，早點睡。」
林歡回到家，趙氏還在灶房收拾。鍋刷乾淨了，碗摞好了，灶台擦得亮亮的。看到林歡進來，問了一句：「趙爺答應了？」
「答應了。」
趙氏點了點頭。「趙爺是好人。」
晚上，林歡躺在炕上，盯著房梁。新房。三間正房，一個院子，雜物間、雞窩、菜地。她想好了，房子蓋好之後，在院子裡種一棵樹。什麼樹還沒想好，但一定要種。有了樹，院子就有魂了。
她翻了個身。蓋房子需要錢。木材、磚瓦、石灰、人工，都要錢。她有錢，黑市賺的，賣藥材賺的，打獵賺的。但不夠，得多賺點。春天之前，她得攢夠蓋房子的錢。
林歡把手伸進衣服里，摸了摸那塊玉。玉還是溫溫的，貼著她的皮膚。
明天，多打幾隻兔子。多賣點錢。
林歡是在一個下雨天注意到房子快塌的。那天雨下得很大，屋頂漏下來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盆里、碗裡、鍋里。灶台上擺滿了接水的容器，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小軍躲在炕角，用被子蒙著頭。小穗坐在炕沿上，把課本舉過頭頂，擋住從屋頂漏下來的水。
「歡兒，這房子不能再住了。」趙氏把鍋端到地上，接了半鍋水，「哪天要是塌了，砸死人。」
林大柱蹲在門口，低著頭，不說話。他腰不好，修不了房子。請人修要錢，但是……他家沒錢。
林歡把水盆端到一邊，擦了擦灶台。「奶奶，蓋新的。」
屋裡安靜了一瞬。趙氏看著她，林大柱抬起頭，王桂蘭從裡屋探出頭來。
「蓋新的？」趙氏的聲音有點發飄，「歡兒，蓋房子要多少錢你知道嗎？木材、磚瓦、石灰、人工，哪樣不要錢？咱家……」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林歡打斷她，「奶奶，您就說，蓋不蓋？」
趙氏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看著林歡，看了好一會兒。這個孫女，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她說什麼，這丫頭都低著頭不吭聲。現在她說什麼，這丫頭都有自己的主意。
「蓋。」趙氏說。
林大柱站起來。「歡兒，蓋房子不是小事。村里人要是知道咱家蓋新房，會說閒話。」
「說閒話怎麼了？」林歡蹲下來燒火，「咱家憑本事吃飯，不偷不搶，蓋房子是國家允許的。誰愛說誰說，我不怕。」
林大柱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又蹲下了。
晚上，林歡從炕席底下翻出一張紙。紙是供銷社包東西用的黃紙，背面是空白的。她趴在炕上，用樹枝炭在紙上畫圖。現代農村自建房的設計——三間正房，坐北朝南。中間是堂屋，左邊是灶房和儲物間，右邊是臥室。正房前面有一個小院子，院子東邊蓋一間雜物間，西邊搭一個雞窩。
她畫得很仔細，尺寸、結構、材料都標出來了。地基用石頭和石灰，牆用土坯和磚瓦，房梁用木頭，屋頂用瓦片。材料從黑市和空間來。木材、磚瓦、石灰，這些在黑市能買到。土坯自己打，不要錢。人工請村里人幫忙，管飯就行。
畫完之後，她把紙攤在炕上，喊全家人來看。
「嗯。」
「你什麼時候學會畫圖的？」
「病好了之後，腦子開竅了。」林歡面不改色。
趙氏沒再問。她低下頭，仔細看著那張圖。三間正房，坐北朝南，堂屋在中間，灶房在左邊，臥室在右邊。院子不大，但夠用了。雜物間、雞窩、菜地，都有了。
「這房子好。」趙氏點了點頭，「比咱村誰家的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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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柱也湊過來看了看，沒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王桂蘭抱著小軍，站在旁邊看，眼眶紅了。「歡兒，這房子，咱家真能蓋起來？」
「能。」林歡說。
小穗從裡屋出來，擠到炕邊，看了看那張圖。「姐，這房子有我的房間嗎？」
「有。右邊那間大臥室，你和奶奶、娘住。左邊那間小的，我和爹、小軍住。」
小穗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小軍從王桂蘭懷裡掙下來，爬到炕上，趴在那張圖上看。「姐，雞窩在哪？」
「院子西邊。」
「我要養雞！」
「行，養。」
小軍高興得在炕上打滾。
趙氏把圖紙收起來，疊好，放在枕頭底下。「歡兒，這房子，什麼時候蓋？」
「春天。天暖和了，地解凍了，就開始蓋。」
趙氏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林歡從炕上下來，穿上鞋。「奶奶，我去趙爺家一趟。」
「這麼晚了，去趙爺家幹啥？」
「借點東西。」
林歡出了門。月亮很大，照得地上亮堂堂的。她走在村子的土路上，腳步很快。到了趙爺家，趙爺還沒睡，坐在門檻上抽菸。看到她進來，愣了一下。「丫頭，這麼晚了，有啥事？」
「師父，我想跟您商量個事。」
「說。」
「我家想蓋新房。」
趙爺把煙杆在鞋底上磕了磕。「蓋新房？好事啊。你奶奶身體不好，你爹腰不好，住那破房子確實不行。需要師父幫什麼忙？」
「師父，您認識的人多，幫問問誰家有木材、磚瓦賣。我去買。」
趙爺看著她。「你有錢？」
「師傅，放心吧，我有。」林歡沒多說。
趙爺也沒多問。他站起來，把煙杆別在腰上。「行，我幫你問問。王各莊的老劉頭前年蓋了新房，剩了不少木料。明天我去找他。」
「謝謝師父。」
「別謝我。你是我的徒弟，師父不幫你幫誰？」趙爺擺了擺手，「回去吧，早點睡。」
林歡回到家，趙氏還在灶房收拾。鍋刷乾淨了，碗摞好了，灶台擦得亮亮的。看到林歡進來，問了一句：「趙爺答應了？」
「答應了。」
趙氏點了點頭。「趙爺是好人。」
晚上，林歡躺在炕上，盯著房梁。新房。三間正房，一個院子，雜物間、雞窩、菜地。她想好了，房子蓋好之後，在院子裡種一棵樹。什麼樹還沒想好，但一定要種。有了樹，院子就有魂了。
她翻了個身。蓋房子需要錢。木材、磚瓦、石灰、人工，都要錢。她有錢，黑市賺的，賣藥材賺的，打獵賺的。但不夠，得多賺點。春天之前，她得攢夠蓋房子的錢。
林歡把手伸進衣服里，摸了摸那塊玉。玉還是溫溫的，貼著她的皮膚。
明天，多打幾隻兔子。多賣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