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空間探索
夜深了，土坯房裡安靜下來。趙氏的鼾聲從隔壁傳來，一長一短，像拉風箱。林大柱的呼嚕聲在堂屋裡起起伏伏，王桂蘭偶爾翻個身，被子窸窸窣窣地響。小軍睡覺不老實，一條腿搭在小穗身上，小穗推了他好幾次，推不開，也就隨他去了。
林歡閉著眼睛，意識往下沉。穿過那道綠光，她又站在了靈田邊上。
光團「山海」浮在泉水上方，翠綠色的，像一顆會呼吸的星星。它閃了閃：「你來了。」
「來了。」林歡蹲下來，捧了一把靈田裡的土。土還是溫熱的，松鬆軟軟，指縫間漏下去的時候帶著一股草木的清香。
她站起來，環顧四周。靈田三畝，整整齊齊地分成幾塊，黑土翻得鬆軟。靈泉在不遠處咕嘟咕嘟地冒，水花濺在石頭上，叮叮咚咚的。山林在靈田後面，樹不高但很密，綠得發黑。倉庫在靈田邊上，一間小木屋，門開著，裡頭黑漆漆的。
「山海，跟我說說，這空間到底怎麼用？」林歡叉著腰，像個剛拿到新裝備的士兵，先摸清底細再上手。
光團閃了閃，飛到靈田上方停住。「靈田三畝，生長速度是外界的五倍。你種下去的東西，五天就能收。」
「五天？」林歡挑眉。外界五天收一茬，一年能收七十多茬。這個數字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她沒說話，但心裡已經有數了。
光團又飛到靈泉上方。「靈泉每日產水一百升，可治病、促進植物生長、解毒。你喝過了，效果你知道。」
林歡點頭。那水確實管用，喝了幾天，這具身體從快死的邊緣拉了回來。
「山林五畝。」光團飛到山林邊上，「現有野兔、山雞，數量不多，但會慢慢繁殖。你可以捕，但不能帶活物出去。」
「死的可以？」
「可以。」
林歡記下了。
「倉庫十平米。」光團最後飛到小木屋門口，「時間靜止，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什麼樣。保鮮用。」
「放塊肉進去，一年後拿出來還是新鮮的？」林歡問。
林歡吹了聲口哨。這功能好。她在現代執行任務時，最頭疼的就是物資保鮮。有了這個倉庫，她可以囤東西，囤很多很多東西。
「還有一個規則。」光團補充道，「空間內一天，等於外界一小時。這個時間流速可以調節，但調節需要消耗空間能量。能量通過種植、養殖、使用靈泉來積累。」
「也就是說，我幹得越多，空間越強？」
「可以這麼理解。」
林歡蹲下來，又捧了一把土。五倍生長速度、時間流速可調、時間靜止倉庫。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不是一加一等於二，是一加一等於十一。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進化條件呢？」
「種植滿一千株作物，靈田會擴大。」光團說，「靈泉累計使用到一定量，效果會增強。山林里的生物種類增加，面積也會擴大。具體條件，到了自然會告訴你。」
「一千株。」林歡在心裡算了一下。靈田三畝，一畝地大概能種多少株？得看種什麼。紅薯的話，一畝能種兩三千株。三畝地，種滿一茬，就夠條件了。
她現在缺的是種子。
「種子從哪兒來？」她問。
「你從外面帶進來。」光團說，「空間裡的東西不能憑空產生，需要有『源』。你種下去，它才會長。」
林歡明白了。空間不是許願池，是個放大器。你給它一顆種子，它還你一地莊稼。你給它一隻兔子，它還你一山林兔子。但前提是，你得先有那個「一」。
她現在什麼都沒有。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林歡在山林里轉了一圈。林子不大，五畝地，擱在現代也就是個小公園。但樹長得好，密密麻麻的，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落葉。她踩上去，腳底下軟綿綿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林子裡有動靜。她停下來，豎起耳朵。左邊，灌木叢後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她貓下腰，輕手輕腳地摸過去。
是一隻野兔。灰褐色的毛，耳朵豎著，正在啃地上的草。它太專注了，沒注意到有人靠近。
林歡蹲在灌木叢後面，看著那隻兔子。不大，但肉不少。夠一家人吃一頓。但她沒抓。不是抓不到，是沒必要。她現在需要的是能持續產出的東西，不是一頓肉。
她站起來，兔子驚了，嗖地竄進草叢裡不見了。
林歡又走到靈泉邊，蹲下來，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清爽了。她盯著泉水看了好一會兒，水底下的鵝卵石光滑圓潤，水面上倒映著她的臉——不是1960年那張蠟黃的臉，是她自己的臉。
「山海，這個空間，只有我能進來？」她問。
「目前是。」光團說，「等你升級到更高級別，可以帶人進來。但現在不行。」
「更高級別？」
「以後你會知道。」
林歡沒追問。她站起來，走到倉庫門口。小木屋不大，十平米，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她走進去，腳步聲在空屋子裡迴蕩。空氣是靜止的，沒有風，沒有味道，什麼都沒有。她從空間裡退出來，又走進去。來來回回試了幾次，確認了一件事——倉庫里的時間確實是靜止的。她第一次進去時站在門口，第二次進去時還站在門口，位置一模一樣，連地上的腳印都沒變。
這個功能，比五倍生長速度還恐怖。
林歡從倉庫里出來，站在靈田邊上，叉著腰，看著這片屬於她的「小世界」。三畝地，一眼泉，一片山，一間屋。不大，但夠了。
她開始在心裡排計劃。
第一步，搞種子。紅薯最好，產量高，好養活，還能當主食。家裡那點雜糧，連吃都不夠，哪有多餘的做種子？她得想別的辦法。借？買？她沒錢。偷？不行，她是軍人，不是賊。
第二步，種地。種子搞到手之後，先在空間裡種。五倍生長速度，五天就能收一茬。收完之後，留一部分做種子，繼續種。另一部分，想辦法「洗白」成外界的來源。打獵、採藥、挖野菜，都是藉口。
第三步，養身體。她現在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得繼續喝靈泉水，慢慢調養。等身體好了，才能幹更多的活。
第四步，穩住這個家。不餓肚子，不生病，不受欺負。這是底線。
林歡把這幾步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認沒有漏洞。
「山海。」她喊了一聲。
光團閃了閃：「嗯？」
「空間裡能種的東西，種類有限制嗎？」
「沒有。你能找到的種子，都能種。」
「藥材呢？」
「能種。靈泉水澆灌的藥材，藥效比外面的好。」
林歡記下了。藥材能賣錢，這是條路子。但她現在連種子都沒有，想這些還太遠。
她又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土從指縫間漏下去，細細的，軟軟的，像麵粉。
種地。
她沒種過地。
在現代，她是特種兵，會開槍、會開坦克、會跳傘、會潛水，就是不會種地。但她不擔心。不會可以學。她學東西快，什麼都快。
「山海，空間裡有農具嗎？」
「沒有。你需要從外面帶進來。」
林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沒農具，她用樹枝也能挖。沒種子，她想辦法搞。沒經驗，她邊學邊干。
她從來不是等條件成熟了才動手的人。
林歡最後看了一眼靈田。月光——不，空間裡沒有月亮，但有一種柔和的光，從四面八方來，均勻地灑在每一寸土地上。靈田在光里泛著微微的光澤，像一塊巨大的黑絲絨。
她會把這裡種滿的。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後天。
林歡的意識從空間裡退出來，回到炕上。
窗外還是黑的。趙氏的鼾聲還在，林大柱的呼嚕聲還在，小軍的腿還搭在小穗身上。
一切如常。
但林歡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翻了個身，面朝牆壁。牆上糊著舊報紙，字都褪色了。她伸手摸了摸那張報紙，紙脆了，一碰就掉渣。
1960年。
她真的在這個時代了。
不是做夢，不是演習，是真的。
林歡把手縮回被子裡，閉上眼睛。
明天，她要想辦法搞種子。
林歡閉著眼睛，意識往下沉。穿過那道綠光，她又站在了靈田邊上。
光團「山海」浮在泉水上方，翠綠色的，像一顆會呼吸的星星。它閃了閃：「你來了。」
「來了。」林歡蹲下來，捧了一把靈田裡的土。土還是溫熱的，松鬆軟軟，指縫間漏下去的時候帶著一股草木的清香。
她站起來，環顧四周。靈田三畝，整整齊齊地分成幾塊，黑土翻得鬆軟。靈泉在不遠處咕嘟咕嘟地冒，水花濺在石頭上，叮叮咚咚的。山林在靈田後面，樹不高但很密，綠得發黑。倉庫在靈田邊上，一間小木屋，門開著，裡頭黑漆漆的。
「山海，跟我說說，這空間到底怎麼用？」林歡叉著腰，像個剛拿到新裝備的士兵，先摸清底細再上手。
光團閃了閃，飛到靈田上方停住。「靈田三畝，生長速度是外界的五倍。你種下去的東西，五天就能收。」
「五天？」林歡挑眉。外界五天收一茬，一年能收七十多茬。這個數字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她沒說話，但心裡已經有數了。
光團又飛到靈泉上方。「靈泉每日產水一百升，可治病、促進植物生長、解毒。你喝過了，效果你知道。」
林歡點頭。那水確實管用，喝了幾天，這具身體從快死的邊緣拉了回來。
「山林五畝。」光團飛到山林邊上，「現有野兔、山雞，數量不多，但會慢慢繁殖。你可以捕，但不能帶活物出去。」
「死的可以？」
「可以。」
林歡記下了。
「倉庫十平米。」光團最後飛到小木屋門口，「時間靜止，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還什麼樣。保鮮用。」
「放塊肉進去，一年後拿出來還是新鮮的？」林歡問。
林歡吹了聲口哨。這功能好。她在現代執行任務時，最頭疼的就是物資保鮮。有了這個倉庫，她可以囤東西，囤很多很多東西。
「還有一個規則。」光團補充道，「空間內一天，等於外界一小時。這個時間流速可以調節，但調節需要消耗空間能量。能量通過種植、養殖、使用靈泉來積累。」
「也就是說，我幹得越多，空間越強？」
「可以這麼理解。」
林歡蹲下來，又捧了一把土。五倍生長速度、時間流速可調、時間靜止倉庫。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不是一加一等於二，是一加一等於十一。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進化條件呢？」
「種植滿一千株作物，靈田會擴大。」光團說，「靈泉累計使用到一定量，效果會增強。山林里的生物種類增加，面積也會擴大。具體條件，到了自然會告訴你。」
「一千株。」林歡在心裡算了一下。靈田三畝，一畝地大概能種多少株？得看種什麼。紅薯的話，一畝能種兩三千株。三畝地，種滿一茬，就夠條件了。
她現在缺的是種子。
「種子從哪兒來？」她問。
「你從外面帶進來。」光團說，「空間裡的東西不能憑空產生，需要有『源』。你種下去，它才會長。」
林歡明白了。空間不是許願池，是個放大器。你給它一顆種子，它還你一地莊稼。你給它一隻兔子，它還你一山林兔子。但前提是，你得先有那個「一」。
她現在什麼都沒有。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林歡在山林里轉了一圈。林子不大，五畝地，擱在現代也就是個小公園。但樹長得好，密密麻麻的，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落葉。她踩上去，腳底下軟綿綿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林子裡有動靜。她停下來，豎起耳朵。左邊，灌木叢後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她貓下腰，輕手輕腳地摸過去。
是一隻野兔。灰褐色的毛，耳朵豎著，正在啃地上的草。它太專注了，沒注意到有人靠近。
林歡蹲在灌木叢後面，看著那隻兔子。不大，但肉不少。夠一家人吃一頓。但她沒抓。不是抓不到，是沒必要。她現在需要的是能持續產出的東西，不是一頓肉。
她站起來，兔子驚了，嗖地竄進草叢裡不見了。
林歡又走到靈泉邊，蹲下來，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清爽了。她盯著泉水看了好一會兒，水底下的鵝卵石光滑圓潤，水面上倒映著她的臉——不是1960年那張蠟黃的臉，是她自己的臉。
「山海，這個空間，只有我能進來？」她問。
「目前是。」光團說，「等你升級到更高級別，可以帶人進來。但現在不行。」
「更高級別？」
「以後你會知道。」
林歡沒追問。她站起來，走到倉庫門口。小木屋不大，十平米，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她走進去，腳步聲在空屋子裡迴蕩。空氣是靜止的，沒有風，沒有味道，什麼都沒有。她從空間裡退出來，又走進去。來來回回試了幾次，確認了一件事——倉庫里的時間確實是靜止的。她第一次進去時站在門口，第二次進去時還站在門口，位置一模一樣，連地上的腳印都沒變。
這個功能，比五倍生長速度還恐怖。
林歡從倉庫里出來，站在靈田邊上，叉著腰，看著這片屬於她的「小世界」。三畝地，一眼泉，一片山，一間屋。不大，但夠了。
她開始在心裡排計劃。
第一步，搞種子。紅薯最好，產量高，好養活，還能當主食。家裡那點雜糧，連吃都不夠，哪有多餘的做種子？她得想別的辦法。借？買？她沒錢。偷？不行，她是軍人，不是賊。
第二步，種地。種子搞到手之後，先在空間裡種。五倍生長速度，五天就能收一茬。收完之後，留一部分做種子，繼續種。另一部分，想辦法「洗白」成外界的來源。打獵、採藥、挖野菜，都是藉口。
第三步，養身體。她現在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得繼續喝靈泉水，慢慢調養。等身體好了，才能幹更多的活。
第四步，穩住這個家。不餓肚子，不生病，不受欺負。這是底線。
林歡把這幾步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認沒有漏洞。
「山海。」她喊了一聲。
光團閃了閃：「嗯？」
「空間裡能種的東西，種類有限制嗎？」
「沒有。你能找到的種子，都能種。」
「藥材呢？」
「能種。靈泉水澆灌的藥材，藥效比外面的好。」
林歡記下了。藥材能賣錢，這是條路子。但她現在連種子都沒有，想這些還太遠。
她又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土從指縫間漏下去，細細的，軟軟的，像麵粉。
種地。
她沒種過地。
在現代，她是特種兵，會開槍、會開坦克、會跳傘、會潛水，就是不會種地。但她不擔心。不會可以學。她學東西快，什麼都快。
「山海，空間裡有農具嗎？」
「沒有。你需要從外面帶進來。」
林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沒農具，她用樹枝也能挖。沒種子，她想辦法搞。沒經驗，她邊學邊干。
她從來不是等條件成熟了才動手的人。
林歡最後看了一眼靈田。月光——不，空間裡沒有月亮，但有一種柔和的光，從四面八方來，均勻地灑在每一寸土地上。靈田在光里泛著微微的光澤，像一塊巨大的黑絲絨。
她會把這裡種滿的。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後天。
林歡的意識從空間裡退出來，回到炕上。
窗外還是黑的。趙氏的鼾聲還在，林大柱的呼嚕聲還在，小軍的腿還搭在小穗身上。
一切如常。
但林歡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翻了個身，面朝牆壁。牆上糊著舊報紙，字都褪色了。她伸手摸了摸那張報紙，紙脆了，一碰就掉渣。
1960年。
她真的在這個時代了。
不是做夢，不是演習，是真的。
林歡把手縮回被子裡，閉上眼睛。
明天，她要想辦法搞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