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調查（一）
被害者李桂芳，女，年齡六十三歲。她丈夫叫張衛國，六十四歲。他們夫妻兩個都是原配，有兩個兒子。
大兒子張強，現在三十五歲，媳婦王秀芹，他夫妻兩個是在菜市場門口做小吃生意，平時早出晚歸，主要賣包子和八寶粥，他們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剛過六歲生日，小兒子三歲，都在小區內上幼兒園。
二兒子張勇，現在三十三歲，媳婦劉芳，他們夫妻現在都沒有工作，無業狀態，他們有一個女兒，今年五歲，也是小區內上幼兒園。
報警人是死者丈夫張衛國，還有二兒子張勇。
張衛國描述的事情：李桂芳做好早飯，張衛國吃了飯，大概七點多點，就去離小區大概二公里外的菜市場買菜，買完菜到家大概九點半左右，回到家看到門開著，當時沒多想，但進屋後就看到客廳妻子躺在地上，當時很慌張，不知道怎麼辦，連忙去喊在同一個小區住著的二兒子。兩人一起趕到家，張勇試了一下李桂芳鼻息，感受到李桂芳沒了呼吸，立馬就報了警。
事後張勇和張衛國表示，家裡沒有丟失任何財
看完受害人基本信息，報警人報警時的情況後，宋星耀陷入了沉思。
「我們現在去哪裡？詢問受害者家屬嗎？」
「不，現在還不到接觸他們的時候，這件案子，我總感覺有熟悉的味道。」
「我們先外圍了解一下他們家庭情況，再去接觸他們吧。現在我們先去周邊看看。」
四月份的天，中午的陽光還不熱。宋星耀和吳燕並排走著，宋星耀看似閒逛，其實也在以他的視角觀察著小區內的每一個角落。
小區很大，住滿約有兩千多戶人，樓與樓間距很小，從高處看，估計像小草一樣密。
因為人員較多，小區內部也有超市和飯店，有些樓體上還有各種廣告招牌，在有些人流量大的地方，還有各種裝修小廣告貼著。
小區綠化開始應該還是不錯的，但人員多且雜的原因，還大部分是老年人，現在也被開成一塊一塊的菜園了。
他們看到有幾個單元門，門禁也沒有用，要麼敞開，要麼已經損壞，用繩子拉著。
整個小區，環境和治安看著都是堪憂，不過這也符合拆遷安置戶的情況，很多農村來的，有些習慣還沒有改變，以前在農村時場地大，很多東西不捨得扔，也有地方放。
現在很多東西不捨得扔，只能堆放在小區公共區域了，大家都是這樣，所以誰也別說誰，小區物業也不太管。
他們來到小區中央位置，這裡有一個大廣場，這是為住戶提供下樓休息和健身的地方，不過也成了小區的CBD、話題中心和情報站。
由於還沒到飯點，有一群老頭老太太或站，或坐在花壇邊緣台階上，或自帶小馬扎，在為小區的新聞服務工作貢獻自己的力量。
「小區治安不好，小區轉了一路也沒見攝像頭，這樣誰都能來，也隨時能走，遲早會出事。」
「走吧，我們去看看那些新聞工作者們，聽聽他們有什麼話題？小區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原本在聊著各自話題的老頭老太太們，看到他們走來，目光都刷刷的看了過來，有好奇，也有審視，更有怕惹禍上身的疏離。
宋星耀臉上帶著真誠而又親和的微笑，遠遠的就連忙從兜里掏出一包不算好，也不算壞的煙，伸手向幾位老爺子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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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爺大娘，都歇著呢？我們是市局來的，來跟大伙兒了解點情況。」
宋星耀語氣輕鬆，像是回村的後生小子。
「就前面那棟樓，今天剛出了事的李桂芳大娘，她平時也來這裡玩嗎？」
氣氛瞬間安靜了，一個帶著白色鴨舌帽的老頭接過煙，叼在嘴上，含糊的「嗯」了一聲。
過了片刻，一個胖胖的老太太率先開口。
「李桂芳啊？知道，但不算太熟！咱們這兒的人多，回遷的、外來的、租房的，人那麼多，很多人也就是一個面熟。她和我不是一個村的，那個老張，她是不是和你一個村的？」
說著，她看向旁邊一個穿著花毛衣的老太太。
「她是李村，我是劉村的，和我不是一個村，我和她也就是在這廣場上玩的時候聊過天。」
「嗯，我們和她不一個村的，她和她們村的那幾個老太太走的比較近。」
旁邊幾個老人急忙也跟著附和，害怕這樣的案件和自己有丁點牽扯。
吳燕拿出筆記本，準備記錄。
宋星耀則順勢在坐在一個閒置的健身器材上，神態很放鬆。
「熟不熟都沒關係，我們也就是隨便說說，說的好壞都無所謂的。」
「李大娘這人，平時看著怎麼樣？」
他拋出了話題。
「她啊？」
開始的那個胖胖的阿姨撇撇嘴，一副「我看不上她」的表情。
「嘴碎！特別愛嘮叨！有一次我看她和她家老二，就站在那裡。」
說著，她指了指廣場邊上的一塊地方。
「訓老二，訓了好長時間，訓得老二臉通紅，老二也不敢吭聲，就是低著頭。」
「喲呵，這麼能說，啥話能說這麼長時間？」
宋星耀配合著，然後引導著話題方向。
「那我得好好想想了。」
胖大娘想了一小會，一拍大腿，又接著說道。
「好像有點印象了，『一個大男人不成器』、『連個正經活兒都不干』、『看你娶的那個媳婦』就是這些之類的吧，具體的也記不太清了，反正當時只記得一點面子都沒給老二張勇留。」
「都是當父母的，她也是操心，你說老二沒工作，還整天遊手好閒的，她能不著急嗎？她又對她二兒媳婦看不上，她總感覺她兒子現在這樣，全怨她那二兒媳婦。」
一旁一個一直不說話的瘦高老頭，抽著宋星耀遞給的煙，補充了一句。
「她就是這個思想！」
另外一個燙著頭髮的大娘說了起來。
「她有次和我聊天，說了半天她二兒媳的不是，當時我也沒吭聲，不過心想『就你那不務正業的兒子，她能跟他過，沒有走，你就燒高香吧』。」
大家聽了紛紛都笑了起來，表示對這話的認可。
這時胖大娘又找到了發言機會，緊跟著說。
這話引起了幾個老頭老太太的共鳴，紛紛表示贊同，看來不只是和一個人顯擺。
緊接著他們就討論，不該按人口分，應該完全按原有住房面積補錢。
有個老太太，更是認為出嫁的女兒也應該算上，出嫁了就不是自己孩子了嗎？看來這個是女兒比較多的人。
眼看著討論越來越偏，越說越激動，有一個老太太這會估計大腿都快拍腫了。
「她們家補了多少錢？」
大兒子張強，現在三十五歲，媳婦王秀芹，他夫妻兩個是在菜市場門口做小吃生意，平時早出晚歸，主要賣包子和八寶粥，他們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剛過六歲生日，小兒子三歲，都在小區內上幼兒園。
二兒子張勇，現在三十三歲，媳婦劉芳，他們夫妻現在都沒有工作，無業狀態，他們有一個女兒，今年五歲，也是小區內上幼兒園。
報警人是死者丈夫張衛國，還有二兒子張勇。
張衛國描述的事情：李桂芳做好早飯，張衛國吃了飯，大概七點多點，就去離小區大概二公里外的菜市場買菜，買完菜到家大概九點半左右，回到家看到門開著，當時沒多想，但進屋後就看到客廳妻子躺在地上，當時很慌張，不知道怎麼辦，連忙去喊在同一個小區住著的二兒子。兩人一起趕到家，張勇試了一下李桂芳鼻息，感受到李桂芳沒了呼吸，立馬就報了警。
事後張勇和張衛國表示，家裡沒有丟失任何財
看完受害人基本信息，報警人報警時的情況後，宋星耀陷入了沉思。
「我們現在去哪裡？詢問受害者家屬嗎？」
「不，現在還不到接觸他們的時候，這件案子，我總感覺有熟悉的味道。」
「我們先外圍了解一下他們家庭情況，再去接觸他們吧。現在我們先去周邊看看。」
四月份的天，中午的陽光還不熱。宋星耀和吳燕並排走著，宋星耀看似閒逛，其實也在以他的視角觀察著小區內的每一個角落。
小區很大，住滿約有兩千多戶人，樓與樓間距很小，從高處看，估計像小草一樣密。
因為人員較多，小區內部也有超市和飯店，有些樓體上還有各種廣告招牌，在有些人流量大的地方，還有各種裝修小廣告貼著。
小區綠化開始應該還是不錯的，但人員多且雜的原因，還大部分是老年人，現在也被開成一塊一塊的菜園了。
他們看到有幾個單元門，門禁也沒有用，要麼敞開，要麼已經損壞，用繩子拉著。
整個小區，環境和治安看著都是堪憂，不過這也符合拆遷安置戶的情況，很多農村來的，有些習慣還沒有改變，以前在農村時場地大，很多東西不捨得扔，也有地方放。
現在很多東西不捨得扔，只能堆放在小區公共區域了，大家都是這樣，所以誰也別說誰，小區物業也不太管。
他們來到小區中央位置，這裡有一個大廣場，這是為住戶提供下樓休息和健身的地方，不過也成了小區的CBD、話題中心和情報站。
由於還沒到飯點，有一群老頭老太太或站，或坐在花壇邊緣台階上，或自帶小馬扎，在為小區的新聞服務工作貢獻自己的力量。
「小區治安不好，小區轉了一路也沒見攝像頭，這樣誰都能來，也隨時能走，遲早會出事。」
「走吧，我們去看看那些新聞工作者們，聽聽他們有什麼話題？小區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原本在聊著各自話題的老頭老太太們，看到他們走來，目光都刷刷的看了過來，有好奇，也有審視，更有怕惹禍上身的疏離。
宋星耀臉上帶著真誠而又親和的微笑，遠遠的就連忙從兜里掏出一包不算好，也不算壞的煙，伸手向幾位老爺子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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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爺大娘，都歇著呢？我們是市局來的，來跟大伙兒了解點情況。」
宋星耀語氣輕鬆，像是回村的後生小子。
「就前面那棟樓，今天剛出了事的李桂芳大娘，她平時也來這裡玩嗎？」
氣氛瞬間安靜了，一個帶著白色鴨舌帽的老頭接過煙，叼在嘴上，含糊的「嗯」了一聲。
過了片刻，一個胖胖的老太太率先開口。
「李桂芳啊？知道，但不算太熟！咱們這兒的人多，回遷的、外來的、租房的，人那麼多，很多人也就是一個面熟。她和我不是一個村的，那個老張，她是不是和你一個村的？」
說著，她看向旁邊一個穿著花毛衣的老太太。
「她是李村，我是劉村的，和我不是一個村，我和她也就是在這廣場上玩的時候聊過天。」
「嗯，我們和她不一個村的，她和她們村的那幾個老太太走的比較近。」
旁邊幾個老人急忙也跟著附和，害怕這樣的案件和自己有丁點牽扯。
吳燕拿出筆記本，準備記錄。
宋星耀則順勢在坐在一個閒置的健身器材上，神態很放鬆。
「熟不熟都沒關係，我們也就是隨便說說，說的好壞都無所謂的。」
「李大娘這人，平時看著怎麼樣？」
他拋出了話題。
「她啊？」
開始的那個胖胖的阿姨撇撇嘴，一副「我看不上她」的表情。
「嘴碎！特別愛嘮叨！有一次我看她和她家老二，就站在那裡。」
說著，她指了指廣場邊上的一塊地方。
「訓老二，訓了好長時間，訓得老二臉通紅，老二也不敢吭聲，就是低著頭。」
「喲呵，這麼能說，啥話能說這麼長時間？」
宋星耀配合著，然後引導著話題方向。
「那我得好好想想了。」
胖大娘想了一小會，一拍大腿，又接著說道。
「好像有點印象了，『一個大男人不成器』、『連個正經活兒都不干』、『看你娶的那個媳婦』就是這些之類的吧，具體的也記不太清了，反正當時只記得一點面子都沒給老二張勇留。」
「都是當父母的，她也是操心，你說老二沒工作，還整天遊手好閒的，她能不著急嗎？她又對她二兒媳婦看不上，她總感覺她兒子現在這樣，全怨她那二兒媳婦。」
一旁一個一直不說話的瘦高老頭，抽著宋星耀遞給的煙，補充了一句。
「她就是這個思想！」
另外一個燙著頭髮的大娘說了起來。
「她有次和我聊天，說了半天她二兒媳的不是，當時我也沒吭聲，不過心想『就你那不務正業的兒子，她能跟他過，沒有走，你就燒高香吧』。」
大家聽了紛紛都笑了起來，表示對這話的認可。
這時胖大娘又找到了發言機會，緊跟著說。
這話引起了幾個老頭老太太的共鳴，紛紛表示贊同，看來不只是和一個人顯擺。
緊接著他們就討論，不該按人口分，應該完全按原有住房面積補錢。
有個老太太，更是認為出嫁的女兒也應該算上，出嫁了就不是自己孩子了嗎？看來這個是女兒比較多的人。
眼看著討論越來越偏，越說越激動，有一個老太太這會估計大腿都快拍腫了。
「她們家補了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