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竹山裸屍案（三十一）
看他說了這些，宋星耀給他遞了杯水，他沖宋星耀慘然的笑笑。
「胡芯說如果不弄死劉春香，將來我們的自己兒子就要完了。」
「而我和在劉春香接觸中，她經常表示對我們孩子的憎恨，想著我是警察，以後是她兒子的靠山，如果胡芯孩子真順利出生了，就使手段讓胡芯小孩坐牢，或者淨身出戶，這也是我同意胡芯方案的原因吧！」
「我他媽就是白痴，蠢貨。我以為我和胡芯一樣，也在保護我們的孩子，我真是不動腦子的笨蛋。」
十月十日，竹山是李剛收尾的最後舞台。殺人地點、埋藏方式、拋屍方式以及撤退方式，都是胡芯設計好的，讓李剛反覆記憶的東西，甚至那個訣別簡訊，都是出自胡芯的設計。
「都是她教的，包括即使警察查到我的身上，如何應對，也都是她教的。我信了她的話，以為能瞞天過海，」
「她一直都知道孩子不是我的，她只是想讓我替她殺人，保護她和那個有錢人的孩子，她只是利用我，我真傻！」
看著李剛這會祥林嫂式的重複自己真傻，但宋星耀不會對這樣的人有丁點同情。
「你所說的這些，有沒有什麼證據？」
李剛抬頭迷茫的看著宋星耀，顯然沒有理解什麼意思。
「單憑你說的這些，是無法給她定罪的，她給你傳遞信息，有沒有留下什麼關鍵證據？」
聽到這樣，李剛搖了搖頭。
「她以前教我殺人方式，都是口頭教的，即使是有時候傳遞紙條，也都是讓我看了就燒毀了，擔心給警察留下證據。」
「她那個惡毒的女人，很精明的，現在想想她讓我燒毀紙條，應該也是躲避她自己的責任吧！」
說完，又繼續重複著『我真傻』、『我真笨』這些懊悔的話。
只是說著說著，李剛突然眼睛亮了，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笨，我是笨，但笨也是有好處的。」
「很多紙條都是看後就燒了，但殺害劉春香後，給那個有錢人發送的簡訊內容，我小時學習就笨，課文都背不會，所以記不住簡訊內容，我當時沒有燒毀，準備留著對照抄呢。」
「但十月十號那天，忘記帶了，就落在家裡，那個簡訊是按我自己的總結髮的，紙條的事後來就忘記處理了。」
「我好好想想，現在它在哪個地方？」
李剛頭抵著審訊椅桌面，兩手捧著頭，認真思考起來。
「想起來了，房子是我和劉春香交往期間租的，為了讓她相信我是真警察，所以我租的是一個稍微高檔點的小區，叫幸福苑，實在2棟205房間。」
「當時紙條，好像被我塞在了臥室床頭的一個夾縫裡，後來房子我退租了，這事就忘記了！」
宋星耀聽到這個消息，很是興奮，立刻給在外圍的劉海和陳應龍，讓他去核實。
整個供述結束，審訊室內，除了李剛時不時的低聲自語，就只剩下林雪還在記錄的唰唰聲。
宋星耀拿著手中已經整理的部分筆錄，對胡芯那麼年輕，有這麼深的心機，也是讚嘆不已。
宋星耀出了審訊室，齊名拍了拍他肩膀。
「已經安排人去控制胡芯了，如果李剛交代的紙條還在，那胡芯也是跑不掉了！」
宋星耀點了點頭，然後喝了水，休息了一會。
紙條是在下午四點多被找到的，許重親自聯繫了省廳筆跡鑑定專家，緊急進行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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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芯是在下午五點多的時候，被帶到局裡的。
宋星耀一直沒有露面，沒有急著對她的審訊，現在胡芯不知道具體情況，緩一緩審訊，可以多給她點壓力。
另一方面，也是給筆跡鑑定留下足夠的時間。
等到晚上大概九點多的時候，終於出結果了，經過鑑定，絕筆信上的字和送餐人收到的紙條，都是出自胡芯的筆跡。
對胡芯的審訊，宋星耀是第二天上午進行的。
當胡芯被兩個女警攙扶進來時，她穿著粉色長款連衣裙，頭髮隨意的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即使是在警局待了一夜，但仍能看出她的文靜氣質，實在難以把兇殺案和她聯繫在一起。
「胡芯，知道為什麼坐在這裡嗎？」
胡芯深吸一口氣，抬頭淚眼婆娑的看了一眼宋星耀，然後點了點頭。
「警察同志，我實在沒有想到李剛會做出這樣人神共憤的事。」
「我以前是和他談過戀愛，但早就分開了，他一直糾纏著我，騷擾我的家庭，甚至用以前的事作威脅，讓我幫他傳遞消息。」
說著，胡芯就哭了起來。
「我只是有時會和他抱怨幾句，但真沒有想到他會殺劉姐。」
胡芯的措辭很嚴謹，不知道警察知道多少的情況下，把一切罪行推給了李剛，自己做的事情，是被李剛脅迫的，甚至李剛殺人的原因，也都是她抱怨的幾句，被李剛放大了。
甚至還在稱呼劉春香為劉姐，證明著她和劉姐關係也是不錯的。
她哭的很傷心，為自己遇人不淑的傷心，也為自己輕易相信了別人而後悔的哭，聲音哽咽，表演堪稱完美。
如果不是掌握了李剛的供詞，和筆跡鑑定報告，就連經驗豐富的老刑警，都有可能被她欺騙過去。
宋星耀笑著沒有說話，他從沒有感覺子彈如此充足過，所以很有耐心的看著她表演。
直到看的有點索然無味，才從桌子上，拿出了她小孩和李剛的DNA檢測報告，放在了她面前。
「胡芯，在你繼續編故事的過程，我給你看個東西，省的你編的有破綻。」
「這是一份DNA檢測報告，顯示你的兒子和李剛沒有任何關係，是趙江河親生兒子。」
胡芯的哭聲停了下來，眼睛死死盯著這份報告，但臉上沒有看出來很大的波瀾。
「這很正常啊，本來就是我和江河的兒子。」
看著還在抵賴的胡芯，宋星耀沒有著急。
「但你和李剛不是這麼說的吧？李剛可是說你和他說是他的兒子啊！」
胡芯聽到李剛已經說了這些，瞳孔猛然收縮，雙手驟然握緊，但語氣仍然平靜。
「我那是騙他的，他糾纏著和威脅我，我怕他會傷害了孩子，就說是他的孩子，想著他能顧忌。」
她反應很快，這套說辭，邏輯很是自洽。
宋星耀又拿出送餐員的證詞，給她看了看。
「別急，那事你說的通，那這事又怎麼說呢？」
胡芯仍然是面色平靜，仔細看了一遍。
「這就是李剛拿我孩子威脅，逼迫我這樣做的。」
「我從沒有想過他會這樣殘忍，其實在警察找江河的時候，我就應該想到是他殺的劉春香，我太笨了，太相信他了。」
說著胡芯竟然又流下了幾滴眼淚。
「胡芯說如果不弄死劉春香，將來我們的自己兒子就要完了。」
「而我和在劉春香接觸中，她經常表示對我們孩子的憎恨，想著我是警察，以後是她兒子的靠山，如果胡芯孩子真順利出生了，就使手段讓胡芯小孩坐牢，或者淨身出戶，這也是我同意胡芯方案的原因吧！」
「我他媽就是白痴，蠢貨。我以為我和胡芯一樣，也在保護我們的孩子，我真是不動腦子的笨蛋。」
十月十日，竹山是李剛收尾的最後舞台。殺人地點、埋藏方式、拋屍方式以及撤退方式，都是胡芯設計好的，讓李剛反覆記憶的東西，甚至那個訣別簡訊，都是出自胡芯的設計。
「都是她教的，包括即使警察查到我的身上，如何應對，也都是她教的。我信了她的話，以為能瞞天過海，」
「她一直都知道孩子不是我的，她只是想讓我替她殺人，保護她和那個有錢人的孩子，她只是利用我，我真傻！」
看著李剛這會祥林嫂式的重複自己真傻，但宋星耀不會對這樣的人有丁點同情。
「你所說的這些，有沒有什麼證據？」
李剛抬頭迷茫的看著宋星耀，顯然沒有理解什麼意思。
「單憑你說的這些，是無法給她定罪的，她給你傳遞信息，有沒有留下什麼關鍵證據？」
聽到這樣，李剛搖了搖頭。
「她以前教我殺人方式，都是口頭教的，即使是有時候傳遞紙條，也都是讓我看了就燒毀了，擔心給警察留下證據。」
「她那個惡毒的女人，很精明的，現在想想她讓我燒毀紙條，應該也是躲避她自己的責任吧！」
說完，又繼續重複著『我真傻』、『我真笨』這些懊悔的話。
只是說著說著，李剛突然眼睛亮了，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笨，我是笨，但笨也是有好處的。」
「很多紙條都是看後就燒了，但殺害劉春香後，給那個有錢人發送的簡訊內容，我小時學習就笨，課文都背不會，所以記不住簡訊內容，我當時沒有燒毀，準備留著對照抄呢。」
「但十月十號那天，忘記帶了，就落在家裡，那個簡訊是按我自己的總結髮的，紙條的事後來就忘記處理了。」
「我好好想想，現在它在哪個地方？」
李剛頭抵著審訊椅桌面，兩手捧著頭，認真思考起來。
「想起來了，房子是我和劉春香交往期間租的，為了讓她相信我是真警察，所以我租的是一個稍微高檔點的小區，叫幸福苑，實在2棟205房間。」
「當時紙條，好像被我塞在了臥室床頭的一個夾縫裡，後來房子我退租了，這事就忘記了！」
宋星耀聽到這個消息，很是興奮，立刻給在外圍的劉海和陳應龍，讓他去核實。
整個供述結束，審訊室內，除了李剛時不時的低聲自語，就只剩下林雪還在記錄的唰唰聲。
宋星耀拿著手中已經整理的部分筆錄，對胡芯那麼年輕，有這麼深的心機，也是讚嘆不已。
宋星耀出了審訊室，齊名拍了拍他肩膀。
「已經安排人去控制胡芯了，如果李剛交代的紙條還在，那胡芯也是跑不掉了！」
宋星耀點了點頭，然後喝了水，休息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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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芯是在下午五點多的時候，被帶到局裡的。
宋星耀一直沒有露面，沒有急著對她的審訊，現在胡芯不知道具體情況，緩一緩審訊，可以多給她點壓力。
另一方面，也是給筆跡鑑定留下足夠的時間。
等到晚上大概九點多的時候，終於出結果了，經過鑑定，絕筆信上的字和送餐人收到的紙條，都是出自胡芯的筆跡。
對胡芯的審訊，宋星耀是第二天上午進行的。
當胡芯被兩個女警攙扶進來時，她穿著粉色長款連衣裙，頭髮隨意的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即使是在警局待了一夜，但仍能看出她的文靜氣質，實在難以把兇殺案和她聯繫在一起。
「胡芯，知道為什麼坐在這裡嗎？」
胡芯深吸一口氣，抬頭淚眼婆娑的看了一眼宋星耀，然後點了點頭。
「警察同志，我實在沒有想到李剛會做出這樣人神共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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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胡芯就哭了起來。
「我只是有時會和他抱怨幾句，但真沒有想到他會殺劉姐。」
胡芯的措辭很嚴謹，不知道警察知道多少的情況下，把一切罪行推給了李剛，自己做的事情，是被李剛脅迫的，甚至李剛殺人的原因，也都是她抱怨的幾句，被李剛放大了。
甚至還在稱呼劉春香為劉姐，證明著她和劉姐關係也是不錯的。
她哭的很傷心，為自己遇人不淑的傷心，也為自己輕易相信了別人而後悔的哭，聲音哽咽，表演堪稱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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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耀笑著沒有說話，他從沒有感覺子彈如此充足過，所以很有耐心的看著她表演。
直到看的有點索然無味，才從桌子上，拿出了她小孩和李剛的DNA檢測報告，放在了她面前。
「胡芯，在你繼續編故事的過程，我給你看個東西，省的你編的有破綻。」
「這是一份DNA檢測報告，顯示你的兒子和李剛沒有任何關係，是趙江河親生兒子。」
胡芯的哭聲停了下來，眼睛死死盯著這份報告，但臉上沒有看出來很大的波瀾。
「這很正常啊，本來就是我和江河的兒子。」
看著還在抵賴的胡芯，宋星耀沒有著急。
「但你和李剛不是這麼說的吧？李剛可是說你和他說是他的兒子啊！」
胡芯聽到李剛已經說了這些，瞳孔猛然收縮，雙手驟然握緊，但語氣仍然平靜。
「我那是騙他的，他糾纏著和威脅我，我怕他會傷害了孩子，就說是他的孩子，想著他能顧忌。」
她反應很快，這套說辭，邏輯很是自洽。
宋星耀又拿出送餐員的證詞，給她看了看。
「別急，那事你說的通，那這事又怎麼說呢？」
胡芯仍然是面色平靜，仔細看了一遍。
「這就是李剛拿我孩子威脅，逼迫我這樣做的。」
「我從沒有想過他會這樣殘忍，其實在警察找江河的時候，我就應該想到是他殺的劉春香，我太笨了，太相信他了。」
說著胡芯竟然又流下了幾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