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竹山裸屍案（三十）
孩子是趙江河的，和李剛沒有任何關係。
說實話，這個報告，和宋星耀事前猜測是一樣的。
等齊名接過報告看完後，拍了一下桌子。
「準備第二次審訊李剛，只要犯罪，誰都跑不掉。」
等到下午第二次審訊時，氣氛和昨天不太一樣了。
李剛被帶進來時，臉上帶著一種自豪式的坦然，他已經接受了自己以後的命運，但又為自己做的事情，感到扭曲的滿足。
宋星耀沒有多說廢話，直接把幾張紙遞到了他面前。
李剛迷茫的看了一眼宋星耀，然後低頭看了起來。
「這是親子鑑定報告，右邊是趙江河和那個孩子的，顯示是親生父子，左邊那個是你和那個孩子的，顯示沒有任何關係。」
宋星耀看他在認真看著，就在旁邊解釋著。
李剛這會的表情凝固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這張鑑定報告，眼神也是從茫然到震驚，然後到不信。
「這不可能的，我也見過小孩，確實像我小時候。你肯定搞錯了。」
接著他又喃喃自語著。
「她不可能騙我的，沒生下來時，她就親口說過，這是我小孩。」
宋星耀這會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說是你的孩子，她是不是去年春節後跟你說的？」
李剛這會還沒有緩過來，不相信這是真的。
「我們調查，劉春香前年快過年時，發現了胡芯懷孕了，她以前和趙江河有過約定，以後結婚不能要小孩，不然會奪了她兒子的財產，但現在胡芯的懷孕，劉春香認為一切都是胡芯計劃好的，再加上胡芯搶了她的婚姻，所以她從那以後就想報復。」
「這事也是被胡芯聽說了，她當時很害怕，曾和劉春香談過，但劉春香沒有見她，只是說她敢生下來，就會弄死這個小孩。」
「她沒辦法只好先下手為強，她應該也那時候找的你吧？相信以胡芯的聰明，她當時肯定沒有說有人要對小孩不利，只是說懷的是你的小孩，怕說太早了，引起你的懷疑！」
李剛這會還是不信，搖著頭。
「這不可能，你們想拉她下水，套我的話，想害她。」
「你可以不信，但你要相信科學，這份親子鑑定，是任何人都做不了假的。」
「李剛，你被那個女人耍了，相信以那個女人的聰明才智，耍你還是很簡單的，整個作案細節，是不是都是她想到的？」
「騙你殺人，包括你的頂罪，應該也是在她計劃內，她應該和你說過如果被抓，都做哪些準備工作，是不是還說萬一有證據，就不吭聲，保全自己要緊。」
「甚至會說，如果不是孩子，她會和你一起的吧？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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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最後這幾句話，想到胡芯好像確實說過這樣的話，李剛徹底繃不住了。
「啊，胡芯，你他媽的騙我！」
昨天剛樹立的信念，這會也是徹底的崩塌，瓦解，當時那道信念的牆有多高大，這會崩塌的就有多徹底。
想著宋星耀說的話，胡芯確實和李剛說過，很多情節也都類似。
他這會額頭青筋畢露，渾身顫抖，雙手不斷捶著審訊椅上的桌面，眼睛通紅。
被利用，被背叛，被當成工具一樣，每每想起這些，他都會對胡芯的恨如潮水。
「我說，我都說，是胡芯，都是胡芯指使的，都是她個惡毒的女人，她在欺騙我。」
李剛緩和了很長時間，終於接受了這一事實，但緊隨而來就是眼睛裡的瘋狂。
接下來他的詳細供述，終於完全揭開了竹山裸屍案的全部面紗。
「前年快春節的時候，她回到商河縣，找到了我，說她已經懷孕，肚子裡面的孩子是我的，其實當時我是不相信的，但想想我最後和她發生關係的時間，也對的上，就相信了她。」
宋星耀聽到告訴李剛懷孕的時間，不是春節後，就打斷了他一下。
「你還記得春節前什麼時候嗎？」
李剛仔細想了一會，確定的語氣說道。
「是元旦的時候，當時她還說和我春節沒法一起過，只能是元旦我們兩個過了。」
宋星耀點了點頭，讓他繼續。
「過完春節我還見過她幾次，但每次見她，她看著都不開心，我追問，她只是搖搖頭，不肯說。」
「我以為是那個有錢人虐待她，就讓她和那個有錢人離婚，我們一起過，她不願意，她說要為孩子賺一份家業，現在那個有錢人還不知道孩子不是他的，等以後他的財產都是我們和孩子的，她現在的忍辱負重，都是為了我們兩個以後的幸福生活。」
「讓自己心愛的人犧牲來成就自己，我開始不同意，但她反過來安慰我，看到她這樣，我感覺自己很對不起她。」
「後來就是五一她回去的時候，她見到我就哭，一直哭，我問她原因，她也不說，最後在我的逼迫下說劉春香欺負她，要弄掉我們的孩子，她說她很害怕，擔心告訴我，我會為了我們的孩子做傻事。」
「現在想想，她肯定都是故意這樣說的，一直引誘著我，知道我的情緒暴躁，這個狠毒的女人。」
接著李剛又對胡芯進行了幾分鐘的惡意謾罵，等他情緒稍稍恢復一點，宋星耀繼續問。
「她說劉春香為什麼要對她不利了嗎？」
「她說劉春香還有一個孩子，我們孩子的出生，會分走劉春香孩子的家產，所以劉春香為了她的孩子，不想讓我們的孩子出世。」
「然後你就相信她了，跟著她一起來了鄭新市嗎？」
「看著她那麼艱難，還在為我考慮，我相信了她，她怕引起那個有錢人的注意，她走後半個月，讓我對外說是去南方打工，然後偷偷去的鄭新市。」
「在鄭新市，她給我錢，讓我租了一個房子，我們就偷偷聯繫，但很少見面。她總是時不時的和我說，劉春香又怎麼對付她了，跟蹤她，打電話恐嚇她，還在路上故意撞她的肚子，她說她快崩潰了，再這樣下去，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有時候還說，雖然劉春香這樣針對她，但她其實很佩服劉春香，能為自己的孩子做到這一步，她是一位偉大的母親。」
「我想到劉春香都能為自己孩子做到這一步，胡芯也能為了我們的孩子做出那麼大的犧牲，我本身性格也暴躁，我一個男人不能還不如女人的吧！所以我要找劉春香算帳！」
「她聽了剛開不願意，後來同意了，就跟我說，劉春香現在正四處找人，要收拾她們母女，她就讓我冒充警察接近劉春香，這樣劉春香警惕性會最低。」
「我就按她說的來了，後來的事情就是你們調查的那樣。」
「只是開始我沒有想著殺她，只是想拍她點裸照威脅她，或者拿她點把柄威脅，但當我把這些東西給胡芯看的時候，她說這樣不行，劉春香的兒子有劉春香在後面撐腰，以後會跟兒子搶財產，劉春香還那麼狡猾，我們兒子肯定弄不過她們。」
說實話，這個報告，和宋星耀事前猜測是一樣的。
等齊名接過報告看完後，拍了一下桌子。
「準備第二次審訊李剛，只要犯罪，誰都跑不掉。」
等到下午第二次審訊時，氣氛和昨天不太一樣了。
李剛被帶進來時，臉上帶著一種自豪式的坦然，他已經接受了自己以後的命運，但又為自己做的事情，感到扭曲的滿足。
宋星耀沒有多說廢話，直接把幾張紙遞到了他面前。
李剛迷茫的看了一眼宋星耀，然後低頭看了起來。
「這是親子鑑定報告，右邊是趙江河和那個孩子的，顯示是親生父子，左邊那個是你和那個孩子的，顯示沒有任何關係。」
宋星耀看他在認真看著，就在旁邊解釋著。
李剛這會的表情凝固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這張鑑定報告，眼神也是從茫然到震驚，然後到不信。
「這不可能的，我也見過小孩，確實像我小時候。你肯定搞錯了。」
接著他又喃喃自語著。
「她不可能騙我的，沒生下來時，她就親口說過，這是我小孩。」
宋星耀這會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說是你的孩子，她是不是去年春節後跟你說的？」
李剛這會還沒有緩過來，不相信這是真的。
「我們調查，劉春香前年快過年時，發現了胡芯懷孕了，她以前和趙江河有過約定，以後結婚不能要小孩，不然會奪了她兒子的財產，但現在胡芯的懷孕，劉春香認為一切都是胡芯計劃好的，再加上胡芯搶了她的婚姻，所以她從那以後就想報復。」
「這事也是被胡芯聽說了，她當時很害怕，曾和劉春香談過，但劉春香沒有見她，只是說她敢生下來，就會弄死這個小孩。」
「她沒辦法只好先下手為強，她應該也那時候找的你吧？相信以胡芯的聰明，她當時肯定沒有說有人要對小孩不利，只是說懷的是你的小孩，怕說太早了，引起你的懷疑！」
李剛這會還是不信，搖著頭。
「這不可能，你們想拉她下水，套我的話，想害她。」
「你可以不信，但你要相信科學，這份親子鑑定，是任何人都做不了假的。」
「李剛，你被那個女人耍了，相信以那個女人的聰明才智，耍你還是很簡單的，整個作案細節，是不是都是她想到的？」
「騙你殺人，包括你的頂罪，應該也是在她計劃內，她應該和你說過如果被抓，都做哪些準備工作，是不是還說萬一有證據，就不吭聲，保全自己要緊。」
「甚至會說，如果不是孩子，她會和你一起的吧？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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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最後這幾句話，想到胡芯好像確實說過這樣的話，李剛徹底繃不住了。
「啊，胡芯，你他媽的騙我！」
昨天剛樹立的信念，這會也是徹底的崩塌，瓦解，當時那道信念的牆有多高大，這會崩塌的就有多徹底。
想著宋星耀說的話，胡芯確實和李剛說過，很多情節也都類似。
他這會額頭青筋畢露，渾身顫抖，雙手不斷捶著審訊椅上的桌面，眼睛通紅。
被利用，被背叛，被當成工具一樣，每每想起這些，他都會對胡芯的恨如潮水。
「我說，我都說，是胡芯，都是胡芯指使的，都是她個惡毒的女人，她在欺騙我。」
李剛緩和了很長時間，終於接受了這一事實，但緊隨而來就是眼睛裡的瘋狂。
接下來他的詳細供述，終於完全揭開了竹山裸屍案的全部面紗。
「前年快春節的時候，她回到商河縣，找到了我，說她已經懷孕，肚子裡面的孩子是我的，其實當時我是不相信的，但想想我最後和她發生關係的時間，也對的上，就相信了她。」
宋星耀聽到告訴李剛懷孕的時間，不是春節後，就打斷了他一下。
「你還記得春節前什麼時候嗎？」
李剛仔細想了一會，確定的語氣說道。
「是元旦的時候，當時她還說和我春節沒法一起過，只能是元旦我們兩個過了。」
宋星耀點了點頭，讓他繼續。
「過完春節我還見過她幾次，但每次見她，她看著都不開心，我追問，她只是搖搖頭，不肯說。」
「我以為是那個有錢人虐待她，就讓她和那個有錢人離婚，我們一起過，她不願意，她說要為孩子賺一份家業，現在那個有錢人還不知道孩子不是他的，等以後他的財產都是我們和孩子的，她現在的忍辱負重，都是為了我們兩個以後的幸福生活。」
「讓自己心愛的人犧牲來成就自己，我開始不同意，但她反過來安慰我，看到她這樣，我感覺自己很對不起她。」
「後來就是五一她回去的時候，她見到我就哭，一直哭，我問她原因，她也不說，最後在我的逼迫下說劉春香欺負她，要弄掉我們的孩子，她說她很害怕，擔心告訴我，我會為了我們的孩子做傻事。」
「現在想想，她肯定都是故意這樣說的，一直引誘著我，知道我的情緒暴躁，這個狠毒的女人。」
接著李剛又對胡芯進行了幾分鐘的惡意謾罵，等他情緒稍稍恢復一點，宋星耀繼續問。
「她說劉春香為什麼要對她不利了嗎？」
「她說劉春香還有一個孩子，我們孩子的出生，會分走劉春香孩子的家產，所以劉春香為了她的孩子，不想讓我們的孩子出世。」
「然後你就相信她了，跟著她一起來了鄭新市嗎？」
「看著她那麼艱難，還在為我考慮，我相信了她，她怕引起那個有錢人的注意，她走後半個月，讓我對外說是去南方打工，然後偷偷去的鄭新市。」
「在鄭新市，她給我錢，讓我租了一個房子，我們就偷偷聯繫，但很少見面。她總是時不時的和我說，劉春香又怎麼對付她了，跟蹤她，打電話恐嚇她，還在路上故意撞她的肚子，她說她快崩潰了，再這樣下去，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有時候還說，雖然劉春香這樣針對她，但她其實很佩服劉春香，能為自己的孩子做到這一步，她是一位偉大的母親。」
「我想到劉春香都能為自己孩子做到這一步，胡芯也能為了我們的孩子做出那麼大的犧牲，我本身性格也暴躁，我一個男人不能還不如女人的吧！所以我要找劉春香算帳！」
「她聽了剛開不願意，後來同意了，就跟我說，劉春香現在正四處找人，要收拾她們母女，她就讓我冒充警察接近劉春香，這樣劉春香警惕性會最低。」
「我就按她說的來了，後來的事情就是你們調查的那樣。」
「只是開始我沒有想著殺她，只是想拍她點裸照威脅她，或者拿她點把柄威脅，但當我把這些東西給胡芯看的時候，她說這樣不行，劉春香的兒子有劉春香在後面撐腰，以後會跟兒子搶財產，劉春香還那麼狡猾，我們兒子肯定弄不過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