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訊問（二）
「那不是的，其實拆遷的錢，我也是想明白了，給不給就隨她吧，再鬧也不會有結果的。」
「好在張勇現在也改了好多，也知道上班賺錢了，前幾天他剛找了一個保安的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也比在家閒著強吧。」
「我去找她是想跟她要點錢，我女兒前幾個月，摔著胳膊了，裡面下了鋼釘，那時我手裡面還有點錢，夠用。現在裡面鋼釘需要取出來，我手裡沒有錢了，張勇上班也才幾天，也沒法預支工資。本來想讓張勇去和婆婆說的，他們是母子，話也更好說些，但張勇不想被訓了。我就想自己去也行，畢竟那是她親孫女。」
聊到這，劉芳也許被早上的事情壓抑了很久，終於找到傾訴對象，不用詢問，她就又說了起來。
「我就想先跟她要點，實在不行，先跟她借點呢，張勇開了工資再還她。結果我還沒有說完，她就大聲喊道，她沒錢，那錢是她大孫子的，誰也不能動。我女兒有病，有錢就治，沒錢就別治。」
「這是一個奶奶說的話，那是她的親孫女，就是這麼不受待見，像仇人一樣了。」
宋星耀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劉芳，劉芳隨便擦了下，眼神就空洞的望著前面地面。
「她做一個奶奶是不合格的，出現這樣的事，那你當時應該特恨她吧？」宋星耀又讓她緩和一會，重新開始剛才的話題。
「當時恨肯定是恨的，所以當時和她吵了一架。現在她被害死了，感覺那種恨又沒有那麼大了。」
劉芳說完這幾句話後，有點猶猶豫豫吞吞吐吐，看著還想說點啥，顧及著什麼而沒有說。
宋星耀想了想，溫和的對她說：「想想你的女兒，她明天還要上學，今天可以找理由不陪她，那明天呢？你如實說明你的問題，你才能更快的出去和她見面。」
劉芳聽了，也許想到女兒可愛的樣子，女兒給了她信心，帶著哭泣的顫音說道：
「我知道你們現在懷疑我，其實當時我確實有殺她的衝動，但想到我的女兒，我也不會那樣做的，我女兒那樣小，那樣懂事，我做了就是害她。我去要錢也是為了女兒，我不能害她的。」
宋星耀聽到劉芳的話，他更加確信劉芳不會殺人，有她女兒在，她不會做任何違法犯罪的事，現在女兒就是她的全部，她的支柱。
但該有的詢問還是要繼續問的，完全排除才能更好的幫她。
他起身出門重新接了一杯熱水，遞給了劉芳，讓她多喝點水，休息一下。
宋星耀重新出了審訊室門，來到對面小會議室，這裡是蔣明宇和林雪對張勇的詢問。
張勇看著也是同樣的憔悴，頭髮亂蓬蓬的，可能一天沒吃飯的原因，臉部蒼白，嘴唇乾裂，雙目沒有神采，此刻坐在那裡像是一具軀殼。
當看到宋星耀推門走進來時，眼睛恢復了點光彩，連忙了起來，沖宋星耀問道，
「我媳婦怎麼樣了，她不會殺我媽的？她在家雞都不敢殺，都是讓我殺。」
「她在家有時也說，我媽重男輕女她也能理解，畢竟都是農村出來的，誰家不是這樣的呢。我們現在只是想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我剛上班，怎麼就這樣了呢。」
張勇也許生活中被保護了起來，沒有經歷困苦，此刻突然遭遇家庭的變故。母親被殺，媳婦又成了被懷疑的對象，頓時表現的不知所措起來，擔心和傷心雙重之下，他說到最後，雙手捧著頭低聲嗚嗚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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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耀拍了拍張勇的肩膀，相信經過這件事後，能成長起來吧。
「真擔心你媳婦，傷心你母親，你就要把你知道的都說清楚，這樣你媳婦才能更快的出去。」
「早上你媳婦你媽家，你知道什麼原因嗎？」
「知道的，為了我要錢，我女兒去除胳膊裡面鋼釘，錢不夠，本來準備讓我去要的，但我害怕我母親的嘮叨，另外我也是剛上了夜班，困的不行，所以就讓我媳婦去了。」
「那你媳婦去之後，發生的什麼你知道嗎？另外你媳婦幾點回去的？」
張勇認真思考了一下
「不知道，我在臥室睡覺了，我夜班上完，白天沒有什麼事，我媳婦都不會進臥室打擾我，怕影響我休息。那天是父親跑到我家把我喊醒的，說我母親被殺了，我才起的床。」
「那你去到你父親家時，有什麼異常發現嗎？比如看到異常的人，或者異常的事？」
「那沒有注意，聽說這樣事後，我就急忙跑向了母親家，也沒發現別的什麼東西。」
看張勇那天確實不知道什麼，宋星耀就退出了會議室。
重新回到審訊室，看著劉芳休息差不多了，看著比剛才情緒平和許多，就繼續訊問。
「你是什麼時候離開婆婆家的？」
「我七點四十就離開了，我女兒八點二十上課，八點十分要送到學校的，我女兒在家，我還要回家接她。」
聽到這，宋星耀感覺劉芳說的是可信的，他本來就是感覺劉芳作案的可能性不大，這下感覺可能性更低了。還是那句話，劉芳性格決定了，她在以前受那麼多委屈，也就是找別人哭哭，找居委會主任幫忙調解，也沒有什麼更過激言論，比如大吵大鬧的。
這樣的人，只要保持一個固定壓迫強度，是不會爆發反抗的。而案發早上的爭執，也只是以前的一個縮影，到不了讓她爆發殺人的程度。何況就像她說的，她還有一個女兒需要照顧。
「那你走的時候，你公公張衛國出門買菜了嗎？」
「還沒有，當時他收拾好袋子，準備出門的，其實我急著走，一方面需要送女兒上學，另一方面也是聽到門口有人經過，這事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擔心有人說閒話。」
聽到這個事情，宋星耀想這時應該就是王老師鍛鍊身體回來時的時間。
「你送了你女兒，你去哪裡了？」
「送了女兒我就回家了，家裡還有昨天換洗的衣服需要洗。」
現在出現新情況了，他沖吳燕點了一下頭，讓她安排陳興龍核實一下劉芳女兒當天早上的行蹤，順便查下送完女兒上學後，有沒有人看到劉芳去了哪裡。
吳燕起身拿著手機，連忙向審訊室門外走去。
陳應龍詢問的張衛國劉芳離開的時間，也需要傳回來，來佐證劉芳的說法。
過了一會，吳燕回來了，對著宋星耀點了點頭，低聲說：「張衛國證實，他出門時，劉芳已經走過了。」
「好在張勇現在也改了好多，也知道上班賺錢了，前幾天他剛找了一個保安的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也比在家閒著強吧。」
「我去找她是想跟她要點錢，我女兒前幾個月，摔著胳膊了，裡面下了鋼釘，那時我手裡面還有點錢，夠用。現在裡面鋼釘需要取出來，我手裡沒有錢了，張勇上班也才幾天，也沒法預支工資。本來想讓張勇去和婆婆說的，他們是母子，話也更好說些，但張勇不想被訓了。我就想自己去也行，畢竟那是她親孫女。」
聊到這，劉芳也許被早上的事情壓抑了很久，終於找到傾訴對象，不用詢問，她就又說了起來。
「我就想先跟她要點，實在不行，先跟她借點呢，張勇開了工資再還她。結果我還沒有說完，她就大聲喊道，她沒錢，那錢是她大孫子的，誰也不能動。我女兒有病，有錢就治，沒錢就別治。」
「這是一個奶奶說的話，那是她的親孫女，就是這麼不受待見，像仇人一樣了。」
宋星耀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劉芳，劉芳隨便擦了下，眼神就空洞的望著前面地面。
「她做一個奶奶是不合格的，出現這樣的事，那你當時應該特恨她吧？」宋星耀又讓她緩和一會，重新開始剛才的話題。
「當時恨肯定是恨的，所以當時和她吵了一架。現在她被害死了，感覺那種恨又沒有那麼大了。」
劉芳說完這幾句話後，有點猶猶豫豫吞吞吐吐，看著還想說點啥，顧及著什麼而沒有說。
宋星耀想了想，溫和的對她說：「想想你的女兒，她明天還要上學，今天可以找理由不陪她，那明天呢？你如實說明你的問題，你才能更快的出去和她見面。」
劉芳聽了，也許想到女兒可愛的樣子，女兒給了她信心，帶著哭泣的顫音說道：
「我知道你們現在懷疑我，其實當時我確實有殺她的衝動，但想到我的女兒，我也不會那樣做的，我女兒那樣小，那樣懂事，我做了就是害她。我去要錢也是為了女兒，我不能害她的。」
宋星耀聽到劉芳的話，他更加確信劉芳不會殺人，有她女兒在，她不會做任何違法犯罪的事，現在女兒就是她的全部，她的支柱。
但該有的詢問還是要繼續問的，完全排除才能更好的幫她。
他起身出門重新接了一杯熱水，遞給了劉芳，讓她多喝點水，休息一下。
宋星耀重新出了審訊室門，來到對面小會議室，這裡是蔣明宇和林雪對張勇的詢問。
張勇看著也是同樣的憔悴，頭髮亂蓬蓬的，可能一天沒吃飯的原因，臉部蒼白，嘴唇乾裂，雙目沒有神采，此刻坐在那裡像是一具軀殼。
當看到宋星耀推門走進來時，眼睛恢復了點光彩，連忙了起來，沖宋星耀問道，
「我媳婦怎麼樣了，她不會殺我媽的？她在家雞都不敢殺，都是讓我殺。」
「她在家有時也說，我媽重男輕女她也能理解，畢竟都是農村出來的，誰家不是這樣的呢。我們現在只是想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我剛上班，怎麼就這樣了呢。」
張勇也許生活中被保護了起來，沒有經歷困苦，此刻突然遭遇家庭的變故。母親被殺，媳婦又成了被懷疑的對象，頓時表現的不知所措起來，擔心和傷心雙重之下，他說到最後，雙手捧著頭低聲嗚嗚哭了起來。
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宋星耀拍了拍張勇的肩膀，相信經過這件事後，能成長起來吧。
「真擔心你媳婦，傷心你母親，你就要把你知道的都說清楚，這樣你媳婦才能更快的出去。」
「早上你媳婦你媽家，你知道什麼原因嗎？」
「知道的，為了我要錢，我女兒去除胳膊裡面鋼釘，錢不夠，本來準備讓我去要的，但我害怕我母親的嘮叨，另外我也是剛上了夜班，困的不行，所以就讓我媳婦去了。」
「那你媳婦去之後，發生的什麼你知道嗎？另外你媳婦幾點回去的？」
張勇認真思考了一下
「不知道，我在臥室睡覺了，我夜班上完，白天沒有什麼事，我媳婦都不會進臥室打擾我，怕影響我休息。那天是父親跑到我家把我喊醒的，說我母親被殺了，我才起的床。」
「那你去到你父親家時，有什麼異常發現嗎？比如看到異常的人，或者異常的事？」
「那沒有注意，聽說這樣事後，我就急忙跑向了母親家，也沒發現別的什麼東西。」
看張勇那天確實不知道什麼，宋星耀就退出了會議室。
重新回到審訊室，看著劉芳休息差不多了，看著比剛才情緒平和許多，就繼續訊問。
「你是什麼時候離開婆婆家的？」
「我七點四十就離開了，我女兒八點二十上課，八點十分要送到學校的，我女兒在家，我還要回家接她。」
聽到這，宋星耀感覺劉芳說的是可信的，他本來就是感覺劉芳作案的可能性不大，這下感覺可能性更低了。還是那句話，劉芳性格決定了，她在以前受那麼多委屈，也就是找別人哭哭，找居委會主任幫忙調解，也沒有什麼更過激言論，比如大吵大鬧的。
這樣的人，只要保持一個固定壓迫強度，是不會爆發反抗的。而案發早上的爭執，也只是以前的一個縮影，到不了讓她爆發殺人的程度。何況就像她說的，她還有一個女兒需要照顧。
「那你走的時候，你公公張衛國出門買菜了嗎？」
「還沒有，當時他收拾好袋子，準備出門的，其實我急著走，一方面需要送女兒上學，另一方面也是聽到門口有人經過，這事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擔心有人說閒話。」
聽到這個事情，宋星耀想這時應該就是王老師鍛鍊身體回來時的時間。
「你送了你女兒，你去哪裡了？」
「送了女兒我就回家了，家裡還有昨天換洗的衣服需要洗。」
現在出現新情況了，他沖吳燕點了一下頭，讓她安排陳興龍核實一下劉芳女兒當天早上的行蹤，順便查下送完女兒上學後，有沒有人看到劉芳去了哪裡。
吳燕起身拿著手機，連忙向審訊室門外走去。
陳應龍詢問的張衛國劉芳離開的時間，也需要傳回來，來佐證劉芳的說法。
過了一會，吳燕回來了，對著宋星耀點了點頭，低聲說：「張衛國證實，他出門時，劉芳已經走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