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拉瓦錫之死和盧爾馬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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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7章 拉瓦錫之死和盧爾馬村

  馬德里科學院即將竣工的消息,很快就被傳開。

  西班牙的知識分子是躁動的,因為他們等待了一個世紀。一代人批評了哈布斯堡西班牙的偉大世紀的失敗,啟蒙主義者接過悲觀主義者的旗幟,波旁王朝四位君主的親力親為,讓啟蒙運動達到新的頂點。

  耶穌會會長費霍神父在梅迪納塞利修道院,為那些新加入的年輕神父們解說「什麼是啟蒙?」,來表示科學院的意義。

  「啟蒙是指人類改變自己缺乏指導並無力運用自我理性的狀態。造成這種狀態並不是人們缺乏理性,而是無人指導之下,缺乏決心和勇氣。」

  「一個人的作用是有限的,但是集結科研人才的科學院將會和高等院校一起成為社會理性的導師。」

  不過總有國家會給西班牙來一個反例的示範。

  就在3月20日,法國科學家拉瓦錫被送上了斷頭台的消息傳到了西班牙,革命法庭按在他身上的罪名是反革命潛逃未遂。作為「科學院時代」締造者的法國,拉瓦錫的死亡無意是一個科學時代的倒退。至於他本人到底無不無辜,只能智者見智。

  在西班牙,所有報紙的輿論幾乎都惋惜拉瓦錫,惋惜他的無辜,惋惜他知識的頭腦,惋惜柯爾貝爾的科學院時代。同時在內容里,還充斥巴黎群眾圍觀革命廣場拉瓦錫受刑的歡呼,加強了拉瓦錫身上「法國公敵」的標籤。

  剛結束完一節電學課,告別熱情學生的奧古斯丁,庫倫在回到大學辦公室休息時,拿起馬德里理工大學校務處訂購的《半島報紙》,第一眼就注意到拉瓦錫的相關報導。

  一時之間,庫倫突然出現了一種慶幸感。昔日在布盧瓦鄉下的的記憶被喚醒,作為比拉瓦錫出生階級更高的自己,恐怕會更容易被巴黎的革命群眾盯上吧!

  當日的下午,大學的教學委員會給化學系發了通知。他們準備在學校的教堂里,為拉瓦錫舉行一個禱告儀式,並收集大學這些年與拉瓦錫通信的原件,準備單獨建造一個拉瓦錫紀念室。


  他在法國的化學圈子裡,通過集思廣益,提供了不少有用的建議和思路,奠定理工大學在西班牙化學的研究領域前列的地位。

  作為法國的科學家,庫倫也受到邀請,參與了下午的禱告儀式。在大學的小教堂里,幾乎都坐滿了人,連走道地行走都顯得困難。這裡不僅有校長和大學兩大委員會的成員,也有大學的教授和學生。

  耶穌會神父為拉瓦錫準備的悼詞,精彩描述了拉瓦錫兢兢業業的一生,並為他伸張正義。作為國王秘書,他擠入法國貴族階層卻沒有選擇享受:作為包稅管理員,他利用科學技巧,合法擴大菸草專賣的收入;在科研上,他擊敗馬拉這個科學騙子,維持科學的榮耀。

  雖然庫倫和拉瓦錫並沒有多大的交情,但是看到西班牙大學的行為,也是令他動容。

  「在法國重新重視科學之前,我還是留在西班牙吧!」庫倫喃喃自語道。

  拉瓦錫的死亡對於客居在西班牙的法國學者來說,觸動十分地大。雖然拉瓦錫不是家喻戶曉的人物,但是西班牙社會輿論願意為其伸張正義,也是大大提高他們對西班牙的好感度。

  而阿方索作為背後的推動者之一,也是滿意這個現象。通過這份操作的回報,凡是得到馬德里科學院邀請的法國學者都接受院士的頭銜,像1792年的那場某人的拒絕沒有再次出現。

  3月23日,馬德里皇宮的總管特尼斯在一大清早就開始準備馬車。馬車附近有6位穿著華麗花紋的人正在受到特尼斯的訓斥。

  他們是馬德里郊外的盧爾馬村的莊園貴族地主和村長。今天國王將和內政大臣一起視察《新調整法令》在當地實施的情況,需要當地的代表陪同。為此,被選中的這、6人為避免遲到,提前一周就在馬德里留宿,還特別找了馬德里的知名裁縫,精心準備了一套有金銀絲刺繡的絲綢衣服。

  顯然他們不是宮廷貴族,因為很少去馬德里,所以他們還不知道宮廷的風尚變化。所以他們身上華麗的衣服,卻並沒有得到總管的親睞。

  因為花紋太華麗了,總管知道國王今天會穿帶著朱伊紋樣的衣服,如果這些人站在國王身邊,國王面子往哪放。所以立刻叫他們回去,換一件過來。也是時間趕得及,否則真

  會鬧出笑話。

  上午9點,阿方索邀請內政大臣霍韋利亞,諾斯同坐一輛皇家馬車。馬車行進2個多小時,抵達了這座5年前,自己曾經視察過的地方,盧爾馬村。

  如今這個村莊的變化很大,道路被擴寬了,村莊裡也出現了市集和學校。幾位陪同的貴族地主都是拍手叫好。

  阿方索雖然接受這些人的奉承,但是也不會糊塗到什麼都信。因此,馬車一路慢行到村莊附近的地農田。

  如今時間正值3月,在去年10月種下的小麥已經將這片土地染成了綠色,雖然還沒有成熟,但是一片生機。阿方索也注意到數百位農民正在搬運一輛輛水桶車和化肥桶車,灌溉農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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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一位當地貴族的介紹,這一片是他的名下的土地,有580英畝。這片土地是農民已經全部解除封建條約,他們幾乎都不需要背負對地主補償,土地和金錢都沒有,這讓阿方索十分詫異。

  而且關鍵的是,這不僅僅是他一家,陪同另外3位貴族地主也是這樣做的。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會成為接待國王的重要原因。

  雖然阿方索不認為西班牙的貴族都是聖人,不過表揚的話還是從阿方索嘴裡說了出來。就連一旁的霍韋利亞諾斯都有些動容。

  不過當一行人的馬車走到村社公共土地,阿方索注意到這片土地上面一個個的木桿的

  繩子將其劃成大小不一的區塊。

  他身邊的內政大臣立刻用不好的語氣詢問村長,這片土地為什麼被圈起來了!

  因為在霍韋利亞諾斯的記憶里,村社公共土地的分配條例還沒有出台。

  雖然未來村社公共土地必會私有化,但是公共土地作為給那些未來解除封建義務的小農留下的轉圜空間的餘地,竟然不到兩年就快沒有了,這有些超出霍韋利亞諾斯的想像。

  村長倒是一點也不慌張,解釋這片圈地已經經過了村社260戶農民的同意,用它來換取他們封建義務的解除,目前剩下的村社公共土地的只有原來的10%。同時,村長還命人拿了契約,上面都是農戶不熟練的扭曲字體。

  霍韋利亞.諾斯想再次詢問細節,但是被阿方索阻止。

  在回去的路上,霍韋利亞.諾斯選擇為那些可能遭到貴族「欺騙」的農民開口:「陛下,公共土地的分配應該依照比例原則進行,像盧爾馬村9:1,這樣的比例太懸殊了。」

  「但是他們身上的封建義務被解除了,不是嗎?」阿方索反而更在意另一個點上,「按照《調整法令》那些沒有份地,需要贖買封建的農民需要背負十餘年的血汗。如果通過公共土地分割來實現,我們應該承認他們。畢竟英國貴族圈地,可沒有封建義務的廢除。」

  霍韋利亞,諾斯一時語塞,心中產生了一個念頭:在保護貴族地主大莊園和維持一個健康的農民階級的道路上,兩者根本無法共存,註定有一條是失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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