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奇葩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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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爺啊……這……這是遭了多大的賊啊!」

  一個見多識廣的大媽壯著膽子走進裡屋,探頭看了一眼,嚇得連忙退出來,拍著胸口,聲音都變了調,「這也太乾淨了!比我家水缸刷得還乾淨!

  啥都沒剩下,連炕席都給揭走了!

  這賊得是多大的膽子,大白天進來搬空一個家啊!」

  「就是啊!大清早的,我們都在院裡忙活,怎麼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桂香,你早上走的時候是不是忘了鎖門?」

  這群女人七嘴八舌的,越說越怕,屋子裡瞬間透出一股詭異和恐慌的氣氛。

  王桂香躺在地上,聽著這些話,看著這空空如也的家,一口氣上不來,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有人反應快,大喊:「快!報警!找街道辦!」

  消息很快傳開,派出所的民警和街道辦的幹事幾乎是前後腳趕到的。

  警察勘察現場,眉頭擰成了疙瘩。

  屋裡屋外,連個完整的腳印都找不到,更別提其它了。

  門窗完好,沒有被撬的痕跡,不像是強行闖入。

  可若是堂堂正正的進入,那搬空整個家當,動靜絕對小不了,可左鄰右舍,都證實早上沒聽到任何異常的響動。

  這案子,透著一股邪門。

  這會子一番折騰,王桂香也醒了,看警察模稜兩可的,大喊道:「我知道了,是陸遙那個賤丫頭,你們趕緊去把人抓起來。」

  「有嫌疑人就好辦多了。」

  負責記錄的民警開始詢問陸遙的信息,可是一番調查,發現陸遙沒有作案的時間。

  而且一個已經下鄉的小丫頭,沒有那麼大的能量,用一個早上的時間把一個家搬空。

  王桂香聽到這個結果,不甘心,「那就不能是團伙作案,那個賤人完全可以找人,你們趕緊把人抓起來,慢慢的審問,就不信她不招供!」

  「怎麼辦案我們有我們自己的章程,先登記備案,我們會盡力偵查。

  不過……」

  那民警看了一眼這空蕩蕩的屋子,又看了看哭天搶地的王桂香,心裡明白,這案子恐怕要成懸案了。

  沒有線索,沒有痕跡,甚至連作案動機都模糊不清——誰會盯上這麼一個普通工人家庭,還搬得如此徹底?

  要說沒有仇,打死他都不信,可是當事人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街道辦的幹事也皺緊了眉頭,這事兒發生在他們這裡,影響不好,但警察都查不出頭緒,他也只能先安撫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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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桂香聽到民警說陸遙有不在場證明,一股腥甜直衝喉頭,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這次,無論怎麼掐人中、潑冷水,她都沒有醒轉。

  最後,幾個民警和街道辦的人幫忙,七手八腳地將她用平板車拉去了醫院。

  診斷結果很快出來:急性應激障礙導致中風偏癱。

  右邊身子徹底失去知覺,口眼歪斜,言語蹇澀。

  醫生說,這是近期極度情緒刺激導致的,需要長期治療和康復訓練,但恢復如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王桂香這次可真不是陸遙配置的藥物所導致,只能說報應出奇的一致。

  陸建國夫婦種下的因,如今,正在結出最苦的果。

  而遠在知青專列上的陸遙,對此一無所知,也毫不在意。

  一九七五年的綠皮火車,像一條喘著粗氣的鋼鐵爬蟲,啃著鐵軌,慢吞吞往北爬。

  車廂里擠得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煤煙味、汗臭味、劣質菸草味,混著泡乾糧的餿味,凝成一股化不開的濁氣,糊在人臉上。

  車窗玻璃上結著一層灰濛濛的油垢,偶爾有風從縫隙里鑽進來,帶著野外枯草的涼意,反倒成了難得的清爽。

  陸遙坐在靠窗的位置,膝蓋上放著那個半舊的帆布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

  她旁邊是柳鶯鶯,這會兒正扒著窗玻璃往外看,嘴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遙遙你看!那片高粱地!紅得像血似的!哎,你說咱們去的那地方的高粱,是不是也這麼紅?」

  「土包子,沒見過世面!」

  什麼情況?

  她這是被人懟了!

  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只見過道那邊,坐著一個姑娘,穿著碎花裙子,扎著兩個大辮子,那一臉的清高,活脫脫一個南宮雪和她那繼姐柳瀟瀟的結合版。

  柳鶯鶯最看不慣的就是這樣的,一下子牛脾氣上來了,「這位穿的人模狗樣的姑娘,剛才是在說我嗎?」

  「鄉巴佬!」

  那姑娘一愣,明顯沒有料到柳鶯鶯會接話茬,但也不露怯,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

  「我去,你什麼來歷,先是對糧食一陣吐槽,現在又看不起我們憑藉雙手辛勤勞作的農民,你不會是資本家的小姐吧!」

  柳鶯鶯是個狠人,一句話,嚇得對面的姑娘面色蒼白,淚眼朦朧的。

  幾個坐在一起的男子看不下去了。

  「你這姑娘,怎麼說話了,大家都是一起下鄉的知青,應該互幫互助。」

  「就是,可不能搞階級鬥爭,影響知青團結。」

  柳鶯鶯無語至極。

  確定了,又是一朵白蓮花。

  陸遙沒有轉頭,只聽聲音就知道是誰,這位與她的梁子可大了去了,最好不要招惹她,否則,她不介意提前報復。

  原來這挑釁柳鶯鶯的女子就是向陽村的知青,高幹家庭的嬌嬌女——薛美惠。

  這位別看柔柔弱弱的,最會捧高踩低。

  這不看到有人幫忙,而柳鶯鶯又不說話了,以為自己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開始作死。

  知道柳鶯鶯不好惹,把目標集中在了陸遙身上。

  「這位姑娘,大家都是知青,能不能行個方便,我從小體弱,有些暈車,能不能和你換個位置。」

  那嗲聲嗲氣的語調,還有那茶言茶語的。

  都不用回頭,就知道是那朵白蓮花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陸遙把視線從窗外拉回來,這才注意到對面坐著兩個男的。

  穿著打扮,一看就是有身份的,尤其是和她一樣坐在窗戶邊的男的,英俊非凡,另外一個也不弱多少。

  也不知道這兩位男的去什麼地方,上輩子可沒有這一茬。

  薛美惠那眼神,就差粘到人家身上了,見陸遙轉過了頭,卻沒有搭理她,繼續嗲聲嗲氣的說道:

  「姑娘,一看你就是個願意幫助別人的好同志,我實在是難受,要不然也不會麻煩你的。」

  說著還裝作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淚眼汪汪的。

  旁邊的人好似最受不住這樣的人,一些男同志更是發聲支援,陸遙都還沒說什麼了,就開始聲討。

  這輩子,陸遙的觀念是什麼都可以受,就是不受氣。

  既然惹到了她,那就準備好暴風雨的摧殘吧!

  「不好意思,這位美麗的白蓮花姑娘,本姑娘也暈車,要不然不會一上來就坐在這裡,作為去廣大農村的先進知青,應該不會只為了自己舒適,而不顧別人感受,胡攪蠻纏吧!」

  陸遙盯著薛美惠,學著她的聲音,有意壓低嗓音,嗲嗲的說道。

  這一番騷操作,把一旁的柳鶯鶯膈應的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默默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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