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沒臉沒皮
「今天去這麼早？」
林母湊了過來，壓低聲音，眼神往院門口瞟了瞟，「潮水不是還沒退嗎？」
「今天事多，收完螃蟹還要去鎮上開船，早點去利索。」
林曉峰一邊緊繩子，一邊跟林母解釋，「對了，等下大伯母來問，就說我去鎮上，你也別跟她提螃蟹的事。」
「我知道。」林母點點頭，語氣裡帶著點嫌棄，「誰還不知道她啊，準是聽說你抓螃蟹賺了錢，又聽人說什麼螃蟹洞，才跑過來的，不然哪會這麼勤快？」
大嫂也走了過來，附和道：「可不是嘛！分家這麼久，除了過年，哪主動來過？肯定是想打聽你在哪抓的螃蟹。」
「嗯，這也是難免的。」
多正常啊，這說明他們家現在越過越好。
「對了，我二哥呢，他不是今天在家休息嗎？」
他之前看了一圈，也不見林曉東，不知道去哪裡了。
「你以為像你啊，太陽都出來了還在睡，你二哥一大早就去地里了幹活去了。」林母照常嘴了一句。
他就好奇問一嘴就被嫌棄了，無妄之災啊！早知道他就不問了。
但林曉峰也不敢說什麼，推著自行車就往院外走。
剛到門口，正跟鄰居聊天的大伯母立馬停了話頭，快步迎了上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行車后座的竹筐，臉上的笑更熱絡了。
「曉峰這是要出門啊？嘖嘖，這新車就是不一樣，看著就結實！你這孩子，真是有本事，年紀輕輕就自己買車，比你大伯家那兩個小子強多了……」
「大伯母過獎了，就是運氣好。」林曉峰笑著接話，腳步沒停，「我去鎮上有點事，先走了。」
「去鎮上？」大伯母愣了一下，連忙追了兩步，語氣裡帶著點急切，「不是去抓螃蟹嗎？我聽人說，早上退潮摳螃蟹洞最好……」
林曉峰故作詫異地停下腳：「抓螃蟹？大伯母你聽誰說的？螃蟹我早抓完了，再說了，哪有人開著新車去抓螃蟹的。」
說著，他沖大伯母揮了揮手，腳下一蹬，直接往前開去。
「哎，別走……」
大伯母還想說什麼，可林曉峰的身影已經拐過了牆角，只留下個瀟灑的背影。
大伯母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悻悻地放下高舉的手臂，撇了撇嘴，也不回去聊天了，轉身就走。
林曉峰騎著車往村口，剛到曬場，就瞧見一群人在樹蔭下，這些人或蹲或站，不少人身上都穿著水鞋，身邊還帶著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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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眼一看，這些人里不少都是些平時遊手好閒的懶漢，陳阿狗也在裡面，身上穿著水鞋，身邊還放著個水桶和鏟子，裝備倒是齊全。
「喲，峰子這是去哪啊？怎麼還把車開出來了？」
還離著老遠，就有人眼尖看到他，仿佛專門在這等他一樣。
「讓讓，車不長眼。」
林曉峰心知肚明，嘴裡喊著話，也不減速，腳下又多蹬了兩下。
見他不減速，這群人也不敢攔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行車唰地從他們中間駛過，帶起一陣風。
「哎哎哎，停一下啊！騎這麼快幹嘛？」
「騎這麼快，趕著去投胎啊！？」
「有人呢，不知道騎慢點啊？」
一群人站在原地罵咧咧，陳阿狗剛才原本想站起來攔一下，可看著林曉峰臉上面無表情的模樣，伸出去的腳又默默收了回來。
「靠，現在咋辦？」
「涼拌，馬德，回去睡覺！」
「他開著車，應該不是去挖螃蟹吧？」
……
一路暢通無阻穿過人群，林曉峰有些遺憾這群人膽子居然這么小，要是他們敢攔的話，他不介意撞上去給他們來點教訓。
平時這一幫子遊手好閒的人，大早上全副武裝的，想幹嘛？不就是看他賺錢了，買了輛自行車，起了心思？
而且他可以肯定，這其中主謀肯定是陳阿狗，因為這裡面人中，就他是昨天親眼見過，知道的也更多。
他也慶幸今天騎著車，要是還是想之前那樣推著板車，可不得被他們賴上了，到時候指不定他去到哪就跟到哪，煩都煩死你。
也就這些平時遊手好閒的，才會像這樣沒皮沒臉的貼上來。
可能也是昨天他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所謂的螃蟹洞，所以來找他碰碰運氣吧。
晦氣啊！
林曉峰腳踩踏板，沒往平時常走的沿海小路去，反而拐向另一個方向。
他特意繞這條路，就是擔心曬場那幫人不死心，偷偷跟在後面。
一路碎石子路顛簸，林曉峰時不時回頭瞥一眼，確認身後沒人才繞回海崖附近。
他把自行車停好後，來到崖邊。
探頭往下望，海崖下的景象和預想的一樣，潮水剛退了小半，沙灘露出一小片。
遠處蟹將軍，只看到天線立在水裡，露出一小截，在晨光下閃著細碎的光，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林曉峰左右掃了圈，附近確實沒來人，連個腳印都沒有。
看來這地方是真隱蔽，那些滿沙灘找螃蟹洞的人，還沒摸到這兒來呢！
他按老辦法，把竹筐慢慢往下放，把兩個竹筐都吊到唯一裸露的沙灘上。
腳踩著崖壁上的凹槽往下走，潮水還沒退，肯定要下水，想著等下直接去鎮上，他乾脆把衣服都脫了，只留條藍布褲衩。
剛踏進水裡，一股涼意瞬間從腳底竄到脊梁骨，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十月的海水，看著太陽曬得暖和，水裡卻已經帶了秋涼。
他在水裡站了片刻，等身體適應了溫度，才往蟹將軍的方向走。
越往下走，水位越高，到蟹將軍跟前時，海水已經沒到胸膛，偶爾還能感覺到有小魚從腿邊游過。
蟹將軍除了天線以外，已經全部浸在水裡，林曉峰深吸一口氣，一頭扎進水裡，雙手抱住桶身，借著水的浮力慢慢往岸邊挪。
沉甸甸的，哪怕在水裡，也得卯足勁才能推動。
好不容易把蟹將軍挪到淺水區，他才長出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海水。
拿出工具，把桶蓋撬開，看著裡面整整齊齊的青蟹。
林曉峰還是忍不住感慨：「每次看還是覺得震撼啊。」
桶里密密麻麻擠著青蟹，青黑色的背甲泛著光，一隻只都睡得安穩，連個掙扎的都沒有。
他從礁石上拿起提前帶來的繩子，趁著青蟹沒反應過來，熟練地抓起一隻，拇指和食指捏住背甲後緣，三兩下就捆好了，丟進竹筐里。
等最後一隻青蟹綁好，他數了數，一共三十隻，比昨天少了五隻。
想來是今天收得早，其中有三隻破相的，還有兩隻膏蟹，看著就肥實。
還行，青蟹一般都是在晚上上岸，所以他白天早收幾個小時影響也不大。
把繩子塞回兜里，又從崖壁上扯了些海帶，仔細蓋在竹筐上。
雖說不回村，但路上難免碰到人，低調點總沒錯。
最後處理蟹將軍時，林曉峰盯著油桶想了想，帶著這玩意兒去鎮上太扎眼，不如先留在這兒，等下午開了新船再來拿。
他心念一動，掌心瞬間浮現出蟹將軍的黃金卡牌，卡牌上泛著淡淡的藍光，重新浮現出蟹將軍的圖片。
下一秒，他面前的，蟹將軍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頂端的竹竿瞬間耷拉下來，原本還算整齊的藍色油漆也顯得更斑駁，活脫脫一個被丟棄的破油桶。
這樣的蟹將軍，就算被人看到了也不會讓人聯想到這是抓螃蟹的工具。
林曉峰把裡面的海水倒掉，搬到崖壁下的空地，防止被水沖走。
做完這一切，他才穿上衣服，把兩筐青蟹挨個拉上崖頂，牢牢綁在自行車后座上。
林母湊了過來，壓低聲音，眼神往院門口瞟了瞟，「潮水不是還沒退嗎？」
「今天事多，收完螃蟹還要去鎮上開船，早點去利索。」
林曉峰一邊緊繩子，一邊跟林母解釋，「對了，等下大伯母來問，就說我去鎮上，你也別跟她提螃蟹的事。」
「我知道。」林母點點頭，語氣裡帶著點嫌棄，「誰還不知道她啊，準是聽說你抓螃蟹賺了錢，又聽人說什麼螃蟹洞，才跑過來的，不然哪會這麼勤快？」
大嫂也走了過來，附和道：「可不是嘛！分家這麼久，除了過年，哪主動來過？肯定是想打聽你在哪抓的螃蟹。」
「嗯，這也是難免的。」
多正常啊，這說明他們家現在越過越好。
「對了，我二哥呢，他不是今天在家休息嗎？」
他之前看了一圈，也不見林曉東，不知道去哪裡了。
「你以為像你啊，太陽都出來了還在睡，你二哥一大早就去地里了幹活去了。」林母照常嘴了一句。
他就好奇問一嘴就被嫌棄了，無妄之災啊！早知道他就不問了。
但林曉峰也不敢說什麼，推著自行車就往院外走。
剛到門口，正跟鄰居聊天的大伯母立馬停了話頭，快步迎了上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行車后座的竹筐，臉上的笑更熱絡了。
「曉峰這是要出門啊？嘖嘖，這新車就是不一樣，看著就結實！你這孩子，真是有本事，年紀輕輕就自己買車，比你大伯家那兩個小子強多了……」
「大伯母過獎了，就是運氣好。」林曉峰笑著接話，腳步沒停，「我去鎮上有點事，先走了。」
「去鎮上？」大伯母愣了一下，連忙追了兩步，語氣裡帶著點急切，「不是去抓螃蟹嗎？我聽人說，早上退潮摳螃蟹洞最好……」
林曉峰故作詫異地停下腳：「抓螃蟹？大伯母你聽誰說的？螃蟹我早抓完了，再說了，哪有人開著新車去抓螃蟹的。」
說著，他沖大伯母揮了揮手，腳下一蹬，直接往前開去。
「哎，別走……」
大伯母還想說什麼，可林曉峰的身影已經拐過了牆角，只留下個瀟灑的背影。
大伯母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悻悻地放下高舉的手臂，撇了撇嘴，也不回去聊天了，轉身就走。
林曉峰騎著車往村口，剛到曬場，就瞧見一群人在樹蔭下，這些人或蹲或站，不少人身上都穿著水鞋，身邊還帶著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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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眼一看，這些人里不少都是些平時遊手好閒的懶漢，陳阿狗也在裡面，身上穿著水鞋，身邊還放著個水桶和鏟子，裝備倒是齊全。
「喲，峰子這是去哪啊？怎麼還把車開出來了？」
還離著老遠，就有人眼尖看到他，仿佛專門在這等他一樣。
「讓讓，車不長眼。」
林曉峰心知肚明，嘴裡喊著話，也不減速，腳下又多蹬了兩下。
見他不減速，這群人也不敢攔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行車唰地從他們中間駛過，帶起一陣風。
「哎哎哎，停一下啊！騎這麼快幹嘛？」
「騎這麼快，趕著去投胎啊！？」
「有人呢，不知道騎慢點啊？」
一群人站在原地罵咧咧，陳阿狗剛才原本想站起來攔一下，可看著林曉峰臉上面無表情的模樣，伸出去的腳又默默收了回來。
「靠，現在咋辦？」
「涼拌，馬德，回去睡覺！」
「他開著車，應該不是去挖螃蟹吧？」
……
一路暢通無阻穿過人群，林曉峰有些遺憾這群人膽子居然這么小，要是他們敢攔的話，他不介意撞上去給他們來點教訓。
平時這一幫子遊手好閒的人，大早上全副武裝的，想幹嘛？不就是看他賺錢了，買了輛自行車，起了心思？
而且他可以肯定，這其中主謀肯定是陳阿狗，因為這裡面人中，就他是昨天親眼見過，知道的也更多。
他也慶幸今天騎著車，要是還是想之前那樣推著板車，可不得被他們賴上了，到時候指不定他去到哪就跟到哪，煩都煩死你。
也就這些平時遊手好閒的，才會像這樣沒皮沒臉的貼上來。
可能也是昨天他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所謂的螃蟹洞，所以來找他碰碰運氣吧。
晦氣啊！
林曉峰腳踩踏板，沒往平時常走的沿海小路去，反而拐向另一個方向。
他特意繞這條路，就是擔心曬場那幫人不死心，偷偷跟在後面。
一路碎石子路顛簸，林曉峰時不時回頭瞥一眼，確認身後沒人才繞回海崖附近。
他把自行車停好後，來到崖邊。
探頭往下望，海崖下的景象和預想的一樣，潮水剛退了小半，沙灘露出一小片。
遠處蟹將軍，只看到天線立在水裡，露出一小截，在晨光下閃著細碎的光，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林曉峰左右掃了圈，附近確實沒來人，連個腳印都沒有。
看來這地方是真隱蔽，那些滿沙灘找螃蟹洞的人，還沒摸到這兒來呢！
他按老辦法，把竹筐慢慢往下放，把兩個竹筐都吊到唯一裸露的沙灘上。
腳踩著崖壁上的凹槽往下走，潮水還沒退，肯定要下水，想著等下直接去鎮上，他乾脆把衣服都脫了，只留條藍布褲衩。
剛踏進水裡，一股涼意瞬間從腳底竄到脊梁骨，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十月的海水，看著太陽曬得暖和，水裡卻已經帶了秋涼。
他在水裡站了片刻，等身體適應了溫度，才往蟹將軍的方向走。
越往下走，水位越高，到蟹將軍跟前時，海水已經沒到胸膛，偶爾還能感覺到有小魚從腿邊游過。
蟹將軍除了天線以外，已經全部浸在水裡，林曉峰深吸一口氣，一頭扎進水裡，雙手抱住桶身，借著水的浮力慢慢往岸邊挪。
沉甸甸的，哪怕在水裡，也得卯足勁才能推動。
好不容易把蟹將軍挪到淺水區，他才長出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海水。
拿出工具，把桶蓋撬開，看著裡面整整齊齊的青蟹。
林曉峰還是忍不住感慨：「每次看還是覺得震撼啊。」
桶里密密麻麻擠著青蟹，青黑色的背甲泛著光，一隻只都睡得安穩，連個掙扎的都沒有。
他從礁石上拿起提前帶來的繩子，趁著青蟹沒反應過來，熟練地抓起一隻，拇指和食指捏住背甲後緣，三兩下就捆好了，丟進竹筐里。
等最後一隻青蟹綁好，他數了數，一共三十隻，比昨天少了五隻。
想來是今天收得早，其中有三隻破相的，還有兩隻膏蟹，看著就肥實。
還行，青蟹一般都是在晚上上岸，所以他白天早收幾個小時影響也不大。
把繩子塞回兜里，又從崖壁上扯了些海帶，仔細蓋在竹筐上。
雖說不回村，但路上難免碰到人，低調點總沒錯。
最後處理蟹將軍時，林曉峰盯著油桶想了想，帶著這玩意兒去鎮上太扎眼，不如先留在這兒，等下午開了新船再來拿。
他心念一動，掌心瞬間浮現出蟹將軍的黃金卡牌，卡牌上泛著淡淡的藍光，重新浮現出蟹將軍的圖片。
下一秒，他面前的，蟹將軍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頂端的竹竿瞬間耷拉下來，原本還算整齊的藍色油漆也顯得更斑駁，活脫脫一個被丟棄的破油桶。
這樣的蟹將軍，就算被人看到了也不會讓人聯想到這是抓螃蟹的工具。
林曉峰把裡面的海水倒掉，搬到崖壁下的空地，防止被水沖走。
做完這一切，他才穿上衣服，把兩筐青蟹挨個拉上崖頂，牢牢綁在自行車后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