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糖果
「三叔回來啦！」
林海濤眼尖，第一個發現進門的林曉峰，立刻丟了竹梢，炮彈似地衝過來，一把箍牢林曉峰的腿，仰起小臉，興沖沖道：「糖！三叔！糖！你說好給我糖的！」
其他事他可能記不清楚，但這件事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早上就想去找三叔了，只是被阿嬤不讓。
林海燕也挪著步子蹭過來，小手揪牢林曉峰的褲管，：「糖…糖……三叔！」
林海波一看哥哥姐姐都圍上去了，也跌跌撞撞撲過來，抱住林曉峰另一條腿，仰著沾了泥巴的小花臉，奶聲奶氣喊：「糖糖！」
好傢夥，三條小尾巴瞬間掛上身。
林曉峰慶幸自己剛剛能想起來了，不然這一下午別想安生了。
他笑著挨個擼了把小腦瓜，還別說圓圓的挺好玩的。
「別急別急，都有份！三叔講話算數！」
他先從褲兜里掏出那個報紙卷的尖錐筒，特意在林海濤眼前晃了晃。
林海濤的眼睛瞬間像被磁石吸住，小嘴微張。
林曉峰小心展開紙筒，裡面五彩繽紛的水果硬糖立刻像寶石般吸引了所有小眼球，連阿公阿嬤都笑眯了眼看熱鬧。
「喏，海濤，這是你的，昨天講好的，兩顆！表揚你帶路有功！」
林海濤一把攥緊糖果，小臉興奮得通紅：「謝謝三叔！」
他迫不及待地剝開那顆紅彤彤的橘子糖，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滿足地眯縫起眼。
接著，林曉峰又揀出兩顆糖，彎下腰遞給眼巴巴的林海燕：「海燕也有兩顆，拿好，慢慢吃。」
林海燕小手接過糖，笑眯眯道：「謝謝，三叔。」
她沒有像他哥那樣立刻吃，而是寶貝似地把兩顆糖都藏進自己小花褂的口袋裡。
最後，林曉峰看著扒著自己腿、哈喇子都快淌下來的林海波，笑著也給了他一顆糖，是黃澄澄的檸檬味。
「海波還小，一次只能吃一顆，不然牙齒要長蛀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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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糖塞進小傢伙努力張開的小手心。
林海波才不管一顆兩顆，拿到糖就咧開缺牙的嘴樂開了花，學著哥哥的樣子，笨拙地去撕那層薄薄的蠟紙，結果糖沒剝開，口水倒是糊了一手一臉，黏糊糊的。
林曉峰都有些看不下去，用他脖子掛著的口水巾把他臉上擦乾淨。
又把糖衣撕掉，糖果塞進他嘴裡。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看著三個小傢伙都美滋滋地，他拿著糖錐筒，走到屋檐下的阿公阿嬤跟前。
「阿公，阿嬤，吃糖！」林曉峰笑著遞過去。
阿公擺擺手，臉上帶著的笑：「不吃不吃，都多大年紀了，還吃這個，你留著慢慢吃。」
阿嬤也笑著推拒：「給小娃娃們甜甜嘴就好，我們老了，牙口不好。」
「誰說老了就不能吃甜的？」
林曉峰不由分說，剝開一顆紅彤彤的橘子糖，直接塞進阿嬤嘴裡，「嘗嘗，甜著呢！」
又剝開一顆黃澄澄的檸檬糖，塞進了阿公嘴裡。
「哎喲，你這孩子！」
阿嬤嘴裡含著糖，話雖埋怨，臉上的皺紋卻舒展開，笑意更深了。
阿公咂摸著嘴裡的酸甜，也無奈地笑著搖頭，嘴裡含糊不清地嘀咕：「浪費……」
林曉峰又轉向一旁的林母和縫補漁網的大嫂、二嫂。
「娘，大嫂，二嫂，也吃點甜甜嘴。」他把糖果袋子遞了過去。
林母接過來，利索地剝開糖紙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習慣性地數落：「又亂花錢！買這麼多糖做啥？錢是大風颳來的？」
林曉峰早已習慣了，笑眯眯地沒接話。
二嫂捏了顆糖，沒急著吃，眼睛瞟向林曉峰，忍不住問道：「峰子，你剛拎回來那些東西，大青龍啊黃花魚的，賣了不少錢吧？」
這沒啥好隱瞞的，林曉峰如實道：
「還行，大青龍五塊二一斤，一斤二兩賣了六塊。黃花魚一塊六一斤，半斤賣了八毛。另外那些七七八八加起來，總共賣了十來塊吧。」
「十塊！」二嫂倒吸一口涼氣，大嫂也驚訝地抬起頭。
林母嘴裡含著糖，含糊地道：「算老嚴沒太坑人，那大青龍可少見，以前聽人說，老輩人撈到這種『神蝦』，都要上供的！」
一旁的阿公聞言，捋著鬍子，帶著點追憶的神情道：「是啊，這大青龍，古時候叫『神蝦』，那可是稀罕物，聽說都是要進貢給皇上吃的！能賣五塊多，也不虧了。」
「乖乖，趕兩天海就掙了二十塊？這比上班還強啊！」二嫂忍不住感嘆，眼神里滿是羨慕。
林曉峰自己還是很清醒的，搖了搖頭：「我這也是運氣好，誰能保證每次都有收穫。」
「就是啊，海邊吃飯都是老天爺賞飯吃。」阿公感慨道。
正說著話，院門被推開，林父帶著大哥林曉陽、二哥林曉東回來了。
三人臉上微紅，身上還帶著點酒氣，顯然剛出去喝酒了。
「爹，娘。」林父先跟阿公阿嬤打了招呼。
「哎呀，不是出去打聽嗎？怎麼還喝上酒了。」林母皺著眉頭道。
「都打聽好了，要走時老李他們硬是拉著我們喝了一杯。」
林父說完就往房子裡走，林曉陽林曉東連忙跟上。
林母哪能不知道他是想糊弄過去？但阿公阿嬤在這也不好說什麼。
一進門，林曉陽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雞罩里嘰嘰喳喳的小雞崽，好奇地問：「娘，咋想起買小雞了？」
林母把手頭最後一點弄完後道：「這不是想著，船買回來以後，自家船了，小魚小蝦帶回來不是更方便了？正好餵雞！省得浪費，還能下蛋給孩子們補補。」
她盤算得很精，小魚小蝦賣不上價，但可以當餵雞飼料，生出來的雞蛋又大又有營養。
「買船？」
阿公和阿嬤同時出聲，臉上都露出了驚訝。
昨天阿公阿嬤們都回去了，也不知道他們一家人什麼打算，剛剛還聽得雲裡霧裡的，沒想到是這麼大一件事。
「嗯，」
沒等其他人說話，林母興沖沖的點點頭道：
「可不是嘛！這不是村里大隊要解散了嗎？建海跟老大老二又都是捕魚的，沒船只能自己買一條咯，就買他們一直開的那艘大船。可貴了，折價都一千五。」
林曉峰聽的啞然失笑，昨天還擔心這擔心那呢，沒想到決定下來後，最高興的也是她。
「一千五？！」
阿嬤驚呼出聲，手裡的蒲扇都忘了搖，「這麼多錢？都搭進去了？這……這要是……」
老人家一輩子節儉，想到這麼大一筆錢要投出去，心都揪起來了。
林海濤眼尖，第一個發現進門的林曉峰，立刻丟了竹梢，炮彈似地衝過來，一把箍牢林曉峰的腿，仰起小臉，興沖沖道：「糖！三叔！糖！你說好給我糖的！」
其他事他可能記不清楚，但這件事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早上就想去找三叔了，只是被阿嬤不讓。
林海燕也挪著步子蹭過來，小手揪牢林曉峰的褲管，：「糖…糖……三叔！」
林海波一看哥哥姐姐都圍上去了，也跌跌撞撞撲過來，抱住林曉峰另一條腿，仰著沾了泥巴的小花臉，奶聲奶氣喊：「糖糖！」
好傢夥，三條小尾巴瞬間掛上身。
林曉峰慶幸自己剛剛能想起來了，不然這一下午別想安生了。
他笑著挨個擼了把小腦瓜，還別說圓圓的挺好玩的。
「別急別急，都有份！三叔講話算數！」
他先從褲兜里掏出那個報紙卷的尖錐筒，特意在林海濤眼前晃了晃。
林海濤的眼睛瞬間像被磁石吸住，小嘴微張。
林曉峰小心展開紙筒，裡面五彩繽紛的水果硬糖立刻像寶石般吸引了所有小眼球，連阿公阿嬤都笑眯了眼看熱鬧。
「喏，海濤，這是你的，昨天講好的，兩顆！表揚你帶路有功！」
林海濤一把攥緊糖果，小臉興奮得通紅：「謝謝三叔！」
他迫不及待地剝開那顆紅彤彤的橘子糖，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滿足地眯縫起眼。
接著，林曉峰又揀出兩顆糖，彎下腰遞給眼巴巴的林海燕：「海燕也有兩顆，拿好，慢慢吃。」
林海燕小手接過糖，笑眯眯道：「謝謝，三叔。」
她沒有像他哥那樣立刻吃，而是寶貝似地把兩顆糖都藏進自己小花褂的口袋裡。
最後，林曉峰看著扒著自己腿、哈喇子都快淌下來的林海波，笑著也給了他一顆糖，是黃澄澄的檸檬味。
「海波還小，一次只能吃一顆，不然牙齒要長蛀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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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糖塞進小傢伙努力張開的小手心。
林海波才不管一顆兩顆，拿到糖就咧開缺牙的嘴樂開了花，學著哥哥的樣子，笨拙地去撕那層薄薄的蠟紙，結果糖沒剝開，口水倒是糊了一手一臉，黏糊糊的。
林曉峰都有些看不下去，用他脖子掛著的口水巾把他臉上擦乾淨。
又把糖衣撕掉，糖果塞進他嘴裡。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看著三個小傢伙都美滋滋地，他拿著糖錐筒，走到屋檐下的阿公阿嬤跟前。
「阿公，阿嬤，吃糖！」林曉峰笑著遞過去。
阿公擺擺手，臉上帶著的笑：「不吃不吃，都多大年紀了，還吃這個，你留著慢慢吃。」
阿嬤也笑著推拒：「給小娃娃們甜甜嘴就好，我們老了，牙口不好。」
「誰說老了就不能吃甜的？」
林曉峰不由分說，剝開一顆紅彤彤的橘子糖，直接塞進阿嬤嘴裡，「嘗嘗，甜著呢！」
又剝開一顆黃澄澄的檸檬糖，塞進了阿公嘴裡。
「哎喲，你這孩子！」
阿嬤嘴裡含著糖，話雖埋怨，臉上的皺紋卻舒展開，笑意更深了。
阿公咂摸著嘴裡的酸甜，也無奈地笑著搖頭，嘴裡含糊不清地嘀咕：「浪費……」
林曉峰又轉向一旁的林母和縫補漁網的大嫂、二嫂。
「娘，大嫂，二嫂，也吃點甜甜嘴。」他把糖果袋子遞了過去。
林母接過來，利索地剝開糖紙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習慣性地數落：「又亂花錢！買這麼多糖做啥？錢是大風颳來的？」
林曉峰早已習慣了，笑眯眯地沒接話。
二嫂捏了顆糖，沒急著吃，眼睛瞟向林曉峰，忍不住問道：「峰子，你剛拎回來那些東西，大青龍啊黃花魚的，賣了不少錢吧？」
這沒啥好隱瞞的，林曉峰如實道：
「還行，大青龍五塊二一斤，一斤二兩賣了六塊。黃花魚一塊六一斤，半斤賣了八毛。另外那些七七八八加起來，總共賣了十來塊吧。」
「十塊！」二嫂倒吸一口涼氣，大嫂也驚訝地抬起頭。
林母嘴裡含著糖，含糊地道：「算老嚴沒太坑人，那大青龍可少見，以前聽人說，老輩人撈到這種『神蝦』，都要上供的！」
一旁的阿公聞言，捋著鬍子，帶著點追憶的神情道：「是啊，這大青龍，古時候叫『神蝦』，那可是稀罕物，聽說都是要進貢給皇上吃的！能賣五塊多，也不虧了。」
「乖乖，趕兩天海就掙了二十塊？這比上班還強啊！」二嫂忍不住感嘆，眼神里滿是羨慕。
林曉峰自己還是很清醒的，搖了搖頭：「我這也是運氣好，誰能保證每次都有收穫。」
「就是啊，海邊吃飯都是老天爺賞飯吃。」阿公感慨道。
正說著話，院門被推開，林父帶著大哥林曉陽、二哥林曉東回來了。
三人臉上微紅，身上還帶著點酒氣，顯然剛出去喝酒了。
「爹，娘。」林父先跟阿公阿嬤打了招呼。
「哎呀，不是出去打聽嗎？怎麼還喝上酒了。」林母皺著眉頭道。
「都打聽好了，要走時老李他們硬是拉著我們喝了一杯。」
林父說完就往房子裡走，林曉陽林曉東連忙跟上。
林母哪能不知道他是想糊弄過去？但阿公阿嬤在這也不好說什麼。
一進門，林曉陽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雞罩里嘰嘰喳喳的小雞崽，好奇地問：「娘，咋想起買小雞了？」
林母把手頭最後一點弄完後道：「這不是想著，船買回來以後，自家船了，小魚小蝦帶回來不是更方便了？正好餵雞！省得浪費，還能下蛋給孩子們補補。」
她盤算得很精，小魚小蝦賣不上價，但可以當餵雞飼料，生出來的雞蛋又大又有營養。
「買船？」
阿公和阿嬤同時出聲，臉上都露出了驚訝。
昨天阿公阿嬤們都回去了，也不知道他們一家人什麼打算，剛剛還聽得雲裡霧裡的，沒想到是這麼大一件事。
「嗯，」
沒等其他人說話，林母興沖沖的點點頭道：
「可不是嘛！這不是村里大隊要解散了嗎？建海跟老大老二又都是捕魚的，沒船只能自己買一條咯，就買他們一直開的那艘大船。可貴了，折價都一千五。」
林曉峰聽的啞然失笑，昨天還擔心這擔心那呢，沒想到決定下來後，最高興的也是她。
「一千五？！」
阿嬤驚呼出聲，手裡的蒲扇都忘了搖，「這麼多錢？都搭進去了？這……這要是……」
老人家一輩子節儉，想到這麼大一筆錢要投出去，心都揪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