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回京
兩個月後，六口箱子裡的功課被全部清空。
廷燁把最後一篇策論卷好放進箱子裡封存的時候，長舒一口氣，隨後說道：
「重訂旅途中的計劃，」他轉身看向正在收拾筆墨的四人，「我們要在歸京途中，超過國子監的課程進度。」
蘇遠手裡的筆停了一下，抬頭看著他：「公子，這六箱功課已經趕了兩個月的進度了。」
廷燁沒有避他的目光：
「我知道。但春闈不能只跟得上進度，要比別人更快。」
四人彼此對視，眼裡全是敬佩。
經過兩月的相處，他們發現這個顧家二郎不但有謀算，還有遠大的抱負，就衝著他天天盯著那副「燕雲十六州」的輿圖時眼裡迸發出的堅韌，他們就知道這傢伙野心不小。
廷燁自己也明白，作為一個未來的領導者，春闈上，他絕不能比這四位才子和盛長柏考得差。
「從明天起，每天再加一個時辰的策論討論。」
下午去秦悅薇院子裡用飯，顧偃開也在，三口家終於湊齊了，一開始還其樂融融，結果顧偃開來了一句：
「回去的路上，你要有點眼力見，靠岸休息的時候，給明蘭送個桂花糕，櫻桃煎…」
顧廷燁手裡的筷子頓住了，一口飯還沒咽下去，噎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他猛地站起來想跑，被顧偃開一把提著脖領子拽了回來：
「你跑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廷燁掙了一下沒掙開，被按回在了椅子上。
顧廷燁用求救的眼神望向秦悅薇，秦悅薇端著碗，淡淡的說了句：
「我聽你父親的……」
顧廷燁當場崩潰：
「盛小六才七歲啊！我不當畜牲！」
顧偃開冷著臉：「我跟秦大娘子差3歲，跟你親娘差了7歲，跟你母親差了22歲，我也是畜牲嗎？」
廷燁愣了一下，嘴張了張，一時沒找到反駁的話，過了一會兒才緩過來：
「父親是父親，我是我。我要科考，要進軍營，最起碼現在志不在兒女私情。如果父親強加給我……」
他頓了一下，「我也不會對她不好，只是怕到時候她看不上我，嫁給我也會心生怨懟……」
顧偃開沒想到這個平日混不吝的兒子，會想的這麼長遠，嘆了口氣：
「那就先準備科考和武考，等到盛家小六到了十二三，那時候咱家再提親，可好？」
秦悅薇笑了，這爺倆上輩子到這輩子，第一次正經八百坐下，好好的談了一回話。
她開口說道：
「侯爺，欲速則不達，先讓廷燁顧好科舉，盛家的親事，我們循序漸進，平時兩家多走動，讓兩個孩子多接觸，反正他們年齡差的多，在一起玩也不會傳出什麼閒話。」
廷燁沒再反駁。
他其實挺喜歡那個在婚宴上偷吃櫻桃煎、跟他比投壺的小姑娘，那雙眼睛乾淨澄澈，亮得像冬夜最亮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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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不想這麼早，也不想這麼急，更不想自己的人生一切都還沒開始就被釘死在一紙婚約上。
顧偃開沒再說話，低頭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好一會兒。
他想起了那個夢：
那個時候他早就死了。
夢裡的明蘭陪著廷燁走過了最艱難的日子，打理侯府，生兒育女，從沒鬆開過他的手。
即便是顧廷燁身陷囹圄，她都陪在他身邊，為了他敲登聞鼓，為了她當街跪地告御狀。
所以那天從牆頭接住那個小姑娘說是盛府的時候，他是高興的。
當他知道自己救的人就是未來兒媳的時候，更是高興得好幾天沒睡好。
所以才執著地想把這樁婚事快些定下來。
但是聽到顧廷燁一番肺腑之言，還有秦悅薇的勸和，他又冷靜了下來：
強扭的瓜不甜，但是還是偶爾還是得試著扭一扭…萬一能行呢？
晚飯結束，顧偃開回書房，根迎面走來的一個低著頭看繡樣子的小丫鬟撞上了，小丫鬟抬臉的瞬間，顧偃開頓時臉色大變！
嚇得小丫鬟趕緊跪下：
「奴…奴婢見過侯爺，奴婢該死衝撞了侯爺，請侯爺責罰！」
「知道該死，就賞三十個嘴巴！就在這打！」顧偃開聲音冰冷，像看一個死人一樣看著這個小丫鬟。
小丫鬟顫顫巍巍：「是……」緊接著就開始用力左右開弓，打著自己的臉，眼淚從眼眶湧出，也不敢哭出聲來。
秦悅薇聽到院子裡有動靜，趕緊跟了出來：
「住手，侯爺，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罰咱們繡坊里的繡娘？
顧偃開一愣，馬上又恢復了冷戾：
「不懂規矩，走路冒冒失失，橫衝直撞！萬一撞到夫人和白老爺，該如何是好？」
秦悅薇趕緊扶起臉已經腫得老高的朱曼娘。
朱曼娘沒有像前世一樣矯揉造作裝柔弱，趕緊再次跪地對顧偃開磕頭謝罪：
「奴婢知錯，請侯爺消氣。」
「哼！」顧偃開頭也不回，甩袖而去。
秦悅薇一把扶起朱曼娘，趕緊看了看傷勢：
「只是腫了，冰敷一下就能好。你怎麼惹著侯爺了？」
「都是奴婢不好，走路不看人，撞到了侯爺。」朱曼娘捂著臉，一臉認命的說道。
秦悅薇心裡頓時變得沉重：
侯爺對下人一向寬和，為何對朱曼娘如此苛刻，莫非……
秦悅薇想到來揚州途中，顧偃開提到的「夢」。
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裡盤旋著，因為剛剛顧偃開的眼裡有凶光。
時間過得很快，瓜州碼頭停靠了七艘官船，是盛家和寧遠侯府回京的船隊。
蘇遠，蕭凜，溫寧，陸裕四人發揮了各自的本事，將侯府幾條船的人員，物資，調配的井井有條。
讓秦悅薇徹底成了甩手掌柜，樂的自在。等王若弗忙完，秦悅薇的茶已經換過兩次了。
王若弗羨慕的說道：「侯夫人好福氣，寧遠侯府臥虎藏龍，連公子侍讀都能把家務管理的井井有條！」
秦悅薇幫王若弗續上茶說道：「那四個哥兒可不是什麼侍讀，那是前戶部侍郎蔡齊的關門弟子，去上京白鹿洞書院讀書準備科考的，前段時間，長柏長楓來白家老宅，也是跟著他們一起學的。」
王若弗一聽更高興了：「我說呢，前兒主君查問功課說兩個哥兒的功課突飛猛進，連長楓那個吊兒郎當的也變規矩了，侯夫人，我得謝謝您呢，讓我們兩個哥兒認識了這麼有前途的孩子。」
秦悅薇一臉不以為然：「可別見外，這不，侯府專門空出一條船，專供幾個哥兒讀書，長柏長楓也跟著一起上去，這個月，讓他們好好一起在船上精進一下學問！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王若弗一臉感激：「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話音未落，就聽見船上有人大喊：「有人落水！下水救人啊！」
兩個人瞬間神色大變，趕緊起身循聲而去。
廷燁把最後一篇策論卷好放進箱子裡封存的時候，長舒一口氣，隨後說道：
「重訂旅途中的計劃，」他轉身看向正在收拾筆墨的四人，「我們要在歸京途中，超過國子監的課程進度。」
蘇遠手裡的筆停了一下，抬頭看著他：「公子，這六箱功課已經趕了兩個月的進度了。」
廷燁沒有避他的目光：
「我知道。但春闈不能只跟得上進度，要比別人更快。」
四人彼此對視，眼裡全是敬佩。
經過兩月的相處，他們發現這個顧家二郎不但有謀算，還有遠大的抱負，就衝著他天天盯著那副「燕雲十六州」的輿圖時眼裡迸發出的堅韌，他們就知道這傢伙野心不小。
廷燁自己也明白，作為一個未來的領導者，春闈上，他絕不能比這四位才子和盛長柏考得差。
「從明天起，每天再加一個時辰的策論討論。」
下午去秦悅薇院子裡用飯，顧偃開也在，三口家終於湊齊了，一開始還其樂融融，結果顧偃開來了一句：
「回去的路上，你要有點眼力見，靠岸休息的時候，給明蘭送個桂花糕，櫻桃煎…」
顧廷燁手裡的筷子頓住了，一口飯還沒咽下去，噎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他猛地站起來想跑，被顧偃開一把提著脖領子拽了回來：
「你跑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廷燁掙了一下沒掙開，被按回在了椅子上。
顧廷燁用求救的眼神望向秦悅薇，秦悅薇端著碗，淡淡的說了句：
「我聽你父親的……」
顧廷燁當場崩潰：
「盛小六才七歲啊！我不當畜牲！」
顧偃開冷著臉：「我跟秦大娘子差3歲，跟你親娘差了7歲，跟你母親差了22歲，我也是畜牲嗎？」
廷燁愣了一下，嘴張了張，一時沒找到反駁的話，過了一會兒才緩過來：
「父親是父親，我是我。我要科考，要進軍營，最起碼現在志不在兒女私情。如果父親強加給我……」
他頓了一下，「我也不會對她不好，只是怕到時候她看不上我，嫁給我也會心生怨懟……」
顧偃開沒想到這個平日混不吝的兒子，會想的這麼長遠，嘆了口氣：
「那就先準備科考和武考，等到盛家小六到了十二三，那時候咱家再提親，可好？」
秦悅薇笑了，這爺倆上輩子到這輩子，第一次正經八百坐下，好好的談了一回話。
她開口說道：
「侯爺，欲速則不達，先讓廷燁顧好科舉，盛家的親事，我們循序漸進，平時兩家多走動，讓兩個孩子多接觸，反正他們年齡差的多，在一起玩也不會傳出什麼閒話。」
廷燁沒再反駁。
他其實挺喜歡那個在婚宴上偷吃櫻桃煎、跟他比投壺的小姑娘，那雙眼睛乾淨澄澈，亮得像冬夜最亮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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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不想這麼早，也不想這麼急，更不想自己的人生一切都還沒開始就被釘死在一紙婚約上。
顧偃開沒再說話，低頭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好一會兒。
他想起了那個夢：
那個時候他早就死了。
夢裡的明蘭陪著廷燁走過了最艱難的日子，打理侯府，生兒育女，從沒鬆開過他的手。
即便是顧廷燁身陷囹圄，她都陪在他身邊，為了他敲登聞鼓，為了她當街跪地告御狀。
所以那天從牆頭接住那個小姑娘說是盛府的時候，他是高興的。
當他知道自己救的人就是未來兒媳的時候，更是高興得好幾天沒睡好。
所以才執著地想把這樁婚事快些定下來。
但是聽到顧廷燁一番肺腑之言，還有秦悅薇的勸和，他又冷靜了下來：
強扭的瓜不甜，但是還是偶爾還是得試著扭一扭…萬一能行呢？
晚飯結束，顧偃開回書房，根迎面走來的一個低著頭看繡樣子的小丫鬟撞上了，小丫鬟抬臉的瞬間，顧偃開頓時臉色大變！
嚇得小丫鬟趕緊跪下：
「奴…奴婢見過侯爺，奴婢該死衝撞了侯爺，請侯爺責罰！」
「知道該死，就賞三十個嘴巴！就在這打！」顧偃開聲音冰冷，像看一個死人一樣看著這個小丫鬟。
小丫鬟顫顫巍巍：「是……」緊接著就開始用力左右開弓，打著自己的臉，眼淚從眼眶湧出，也不敢哭出聲來。
秦悅薇聽到院子裡有動靜，趕緊跟了出來：
「住手，侯爺，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罰咱們繡坊里的繡娘？
顧偃開一愣，馬上又恢復了冷戾：
「不懂規矩，走路冒冒失失，橫衝直撞！萬一撞到夫人和白老爺，該如何是好？」
秦悅薇趕緊扶起臉已經腫得老高的朱曼娘。
朱曼娘沒有像前世一樣矯揉造作裝柔弱，趕緊再次跪地對顧偃開磕頭謝罪：
「奴婢知錯，請侯爺消氣。」
「哼！」顧偃開頭也不回，甩袖而去。
秦悅薇一把扶起朱曼娘，趕緊看了看傷勢：
「只是腫了，冰敷一下就能好。你怎麼惹著侯爺了？」
「都是奴婢不好，走路不看人，撞到了侯爺。」朱曼娘捂著臉，一臉認命的說道。
秦悅薇心裡頓時變得沉重：
侯爺對下人一向寬和，為何對朱曼娘如此苛刻，莫非……
秦悅薇想到來揚州途中，顧偃開提到的「夢」。
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裡盤旋著，因為剛剛顧偃開的眼裡有凶光。
時間過得很快，瓜州碼頭停靠了七艘官船，是盛家和寧遠侯府回京的船隊。
蘇遠，蕭凜，溫寧，陸裕四人發揮了各自的本事，將侯府幾條船的人員，物資，調配的井井有條。
讓秦悅薇徹底成了甩手掌柜，樂的自在。等王若弗忙完，秦悅薇的茶已經換過兩次了。
王若弗羨慕的說道：「侯夫人好福氣，寧遠侯府臥虎藏龍，連公子侍讀都能把家務管理的井井有條！」
秦悅薇幫王若弗續上茶說道：「那四個哥兒可不是什麼侍讀，那是前戶部侍郎蔡齊的關門弟子，去上京白鹿洞書院讀書準備科考的，前段時間，長柏長楓來白家老宅，也是跟著他們一起學的。」
王若弗一聽更高興了：「我說呢，前兒主君查問功課說兩個哥兒的功課突飛猛進，連長楓那個吊兒郎當的也變規矩了，侯夫人，我得謝謝您呢，讓我們兩個哥兒認識了這麼有前途的孩子。」
秦悅薇一臉不以為然：「可別見外，這不，侯府專門空出一條船，專供幾個哥兒讀書，長柏長楓也跟著一起上去，這個月，讓他們好好一起在船上精進一下學問！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王若弗一臉感激：「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話音未落，就聽見船上有人大喊：「有人落水！下水救人啊！」
兩個人瞬間神色大變，趕緊起身循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