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風波前的平靜
第二天一早，顧廷燁跟著顧偃開去水田巡視。
他站在田埂上，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水田，心裡咯噔一下。
外祖父做鹽商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生意，就已經賺到富可敵國了，現在這片水田，少說有三百畝。
聽父親說還有六百畝在別處，一千畝棉田在東邊，而且在磁州還有一個煤礦……廷燁站在田埂上，風從遠處吹過來，把他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老爺子這打算讓我們倆父子囤兵造反嗎？把盤子整這麼大，到時候再讓老皇帝心有芥蒂可就不美了。
回去得跟大哥商量一下，如何不讓老皇帝忌憚，自家也能守住這潑天之財！
「走，下地，幫莊戶們收糧食！」顧偃開已經挽起了褲腿，踩進田裡。
廷燁二話沒說，脫了鞋挽起褲腿就跟著下了田。
石頭對這些農活司空見慣，衣裳一扒往田埂上一扔，光了膀子就跳進田裡，濺起一大片泥水。
莊戶們先是一愣，隨即有人笑出聲來，有人遞了鐮刀過來。
廷燁接過來掂了掂，低頭彎腰開始割稻。
太陽越升越高，田裡的熱氣從腳下蒸上來，混著稻茬被割斷時散出的草腥味。
廷燁起初還不太順手，割了兩壟就摸著了門道，鐮刀貼著地面走，一攏稻禾攥在手裡一拉，整整齊齊。
石頭在旁邊的田壟上割得飛快，時不時回頭跟廷燁搭句話，兩個人有說有笑地邊幹活邊聊天。
顧偃開站在田埂上遠遠看著，目光在廷燁身上停了好一會兒。
他以為這小子會喊累，可太陽曬了整整一天，那小子連頭都沒抬一下。
衣裳被汗水浸透了，貼在背上，肩膀一聳一聳的，手裡的鐮刀沒停過，彎腰、起身、再彎腰，動作越來越順。
石頭在旁邊時不時喊他一聲，兩個人在田裡一邊幹活一邊說笑，雖然隔得遠聽不清說什麼，但看得見廷燁咧嘴笑了一下，石頭也跟著笑。
顧偃開的嘴角動了一下：這小子，沒長歪。
傍晚收工，廷燁站在田埂上穿鞋，腳底板被田裡的碎石硌了幾個印子，也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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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在旁邊的水渠里洗了把臉，抬起頭來，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
廷燁彎腰掬了一捧水潑在臉上，涼意從麵皮一直滲到骨頭縫裡。
顧偃開從田埂那頭的樹蔭下走過來，手裡拎著兩個水囊，遞了一個給廷燁，遞了一個給石頭。
廷燁接過去灌了兩口，放下水囊，用袖子擦了擦嘴，也沒多說話。
三個人在田埂上站了一會兒，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暮色的味道。
回到老宅，秦悅薇坐在廊下，手裡捏著一封帖子，看見父子倆一前一後走進院子，衣擺上全是泥點子，石頭跟在後面，光著膀子曬得通紅。
她把帖子放在膝上，等廷燁走過來，遞了過去：「盛家長子盛長柏的請帖，邀請你去運河遊船宴飲。」
廷燁接過來拆開，盛長柏的字跡乾淨利落，說兩日後在運河上游備了一艘畫舫，邀他同游，河上吃酒說話。
廷燁喜滋滋的把帖子折好放進懷裡：「知道了。母親。」
秦悅薇看著他把帖子收好，沒有再多說。
該來的還是來了。
上一世，顧廷燁就在遊船上遇襲，差點丟了小命，而且那個通風報信給白文昭的，就是她秦悅薇。
這次報信的還是她，只不過運河上的遊船現在都有她的人，這次她要讓白家二房的人，名正言順地在這世上消失！
顧偃開換完衣服走了進來，看見秦悅薇坐在廊下出神，目光落在她手裡那封已經空了的信封上。
秦悅薇回過神來，顧偃開低頭看了一眼信封落款：盛長柏。
頓時心裡有了數，語氣沒什麼起伏：「你不用管了，現在運河上每艘遊船上都有顧家軍。」
秦悅薇心裡咯噔一聲，抬起頭看著他：
「侯爺，你也安排了人？」
顧偃開看著她：「是啊，難不成你也安排了？」
兩個人隔著廊下的台階對視了一眼，同時無奈的笑了。
閒來無事，夫妻兩人把游湖那天的安排和盤托出。
顧廷燁和盛長柏設宴的遊船，侍酒上菜的侍女，都換成了秦悅薇院裡的十二個武婢。
「十二個！武婢！你什麼時候在侯府買的武婢！」顧偃開聽了驚呼道。
秦悅薇淡淡的說道：「侍書，入畫，司棋，弄琴，梅蘭竹菊，春夏秋冬，還有兩對雙胞胎，專門做近身護衛的……」
「這些不都是你院裡的貼身丫鬟嗎？不成不成，刺客一到，還不知道誰護著誰呢！」顧偃開一臉不贊成，眉毛快擠到一起了。
「單殺，她們確實不占優勢，可是湊一塊，一般殺手可不一定能討著好。侯爺，咱們的布局，不僅要護住廷燁和盛家大郎，還要留活口對簿公堂。讓廷燁名正言順的接過白家的擔子，更要把白家整個宗族籠絡過來。」秦悅薇不急不緩的把計劃全盤托出。
顧偃開聽了覺得有理，陷入了沉思，不一會兒說道：「這樣，武婢和石頭跟著兩個哥兒，顧家軍幾個護衛扮作跑堂在觀景台截殺，漕幫夫妻倆在水上巡視，遇到落水當場就綁了。如何？」
計劃很周全，秦悅薇嘴角微微上揚，點了點頭：「都聽夫君的。」
顧偃開，長嘆一口氣，忽然覺得很慶幸，老天爺能給他托這個夢，否則他不跟著來，這母子倆行事得有多艱難！
而顧廷燁現在正躺在榻上，想怎麼整袁文純呢！
拿我當橋，讓我無故得罪盛家是吧！好！很好！既然來了，總得讓他帶點「特產」回去讓袁家二老「高興高興」吧！
「公子，你在想什麼，怎麼這麼高興啊？」石頭啃著糕餅湊過來問道。
「你去找李敏，李掌柜，讓他去春風樓訂後日的包場……」
「春…春風樓！公子，那可是妓院啊，有一次我送貨經過那，往那裡面多瞅了一眼，我嫂子脫下鞋追著我打了一路啊！…公子，要不咱換個地方…」石頭一臉恐懼的央求道。
「你去就行，放心，那天咱們就好好的呆在家裡，讓客人自己唱戲……」話沒說完，顧廷燁就露出一臉奸笑。
石頭看到顧廷燁那一臉的奸詐，心裡頓時瞭然：
也不知道哪個倒霉催的惹了自家公子……唉…那人還是自求多福吧…
隨即，出門直奔白氏綢緞莊…
他站在田埂上，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水田，心裡咯噔一下。
外祖父做鹽商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生意，就已經賺到富可敵國了，現在這片水田，少說有三百畝。
聽父親說還有六百畝在別處，一千畝棉田在東邊，而且在磁州還有一個煤礦……廷燁站在田埂上，風從遠處吹過來，把他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老爺子這打算讓我們倆父子囤兵造反嗎？把盤子整這麼大，到時候再讓老皇帝心有芥蒂可就不美了。
回去得跟大哥商量一下，如何不讓老皇帝忌憚，自家也能守住這潑天之財！
「走，下地，幫莊戶們收糧食！」顧偃開已經挽起了褲腿，踩進田裡。
廷燁二話沒說，脫了鞋挽起褲腿就跟著下了田。
石頭對這些農活司空見慣，衣裳一扒往田埂上一扔，光了膀子就跳進田裡，濺起一大片泥水。
莊戶們先是一愣，隨即有人笑出聲來，有人遞了鐮刀過來。
廷燁接過來掂了掂，低頭彎腰開始割稻。
太陽越升越高，田裡的熱氣從腳下蒸上來，混著稻茬被割斷時散出的草腥味。
廷燁起初還不太順手，割了兩壟就摸著了門道，鐮刀貼著地面走，一攏稻禾攥在手裡一拉，整整齊齊。
石頭在旁邊的田壟上割得飛快，時不時回頭跟廷燁搭句話，兩個人有說有笑地邊幹活邊聊天。
顧偃開站在田埂上遠遠看著，目光在廷燁身上停了好一會兒。
他以為這小子會喊累，可太陽曬了整整一天，那小子連頭都沒抬一下。
衣裳被汗水浸透了，貼在背上，肩膀一聳一聳的，手裡的鐮刀沒停過，彎腰、起身、再彎腰，動作越來越順。
石頭在旁邊時不時喊他一聲，兩個人在田裡一邊幹活一邊說笑，雖然隔得遠聽不清說什麼，但看得見廷燁咧嘴笑了一下，石頭也跟著笑。
顧偃開的嘴角動了一下：這小子，沒長歪。
傍晚收工，廷燁站在田埂上穿鞋，腳底板被田裡的碎石硌了幾個印子，也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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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在旁邊的水渠里洗了把臉，抬起頭來，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
廷燁彎腰掬了一捧水潑在臉上，涼意從麵皮一直滲到骨頭縫裡。
顧偃開從田埂那頭的樹蔭下走過來，手裡拎著兩個水囊，遞了一個給廷燁，遞了一個給石頭。
廷燁接過去灌了兩口，放下水囊，用袖子擦了擦嘴，也沒多說話。
三個人在田埂上站了一會兒，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暮色的味道。
回到老宅，秦悅薇坐在廊下，手裡捏著一封帖子，看見父子倆一前一後走進院子，衣擺上全是泥點子，石頭跟在後面，光著膀子曬得通紅。
她把帖子放在膝上，等廷燁走過來，遞了過去：「盛家長子盛長柏的請帖，邀請你去運河遊船宴飲。」
廷燁接過來拆開，盛長柏的字跡乾淨利落，說兩日後在運河上游備了一艘畫舫，邀他同游，河上吃酒說話。
廷燁喜滋滋的把帖子折好放進懷裡：「知道了。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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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還是來了。
上一世，顧廷燁就在遊船上遇襲，差點丟了小命，而且那個通風報信給白文昭的，就是她秦悅薇。
這次報信的還是她，只不過運河上的遊船現在都有她的人，這次她要讓白家二房的人，名正言順地在這世上消失！
顧偃開換完衣服走了進來，看見秦悅薇坐在廊下出神，目光落在她手裡那封已經空了的信封上。
秦悅薇回過神來，顧偃開低頭看了一眼信封落款：盛長柏。
頓時心裡有了數，語氣沒什麼起伏：「你不用管了，現在運河上每艘遊船上都有顧家軍。」
秦悅薇心裡咯噔一聲，抬起頭看著他：
「侯爺，你也安排了人？」
顧偃開看著她：「是啊，難不成你也安排了？」
兩個人隔著廊下的台階對視了一眼，同時無奈的笑了。
閒來無事，夫妻兩人把游湖那天的安排和盤托出。
顧廷燁和盛長柏設宴的遊船，侍酒上菜的侍女，都換成了秦悅薇院裡的十二個武婢。
「十二個！武婢！你什麼時候在侯府買的武婢！」顧偃開聽了驚呼道。
秦悅薇淡淡的說道：「侍書，入畫，司棋，弄琴，梅蘭竹菊，春夏秋冬，還有兩對雙胞胎，專門做近身護衛的……」
「這些不都是你院裡的貼身丫鬟嗎？不成不成，刺客一到，還不知道誰護著誰呢！」顧偃開一臉不贊成，眉毛快擠到一起了。
「單殺，她們確實不占優勢，可是湊一塊，一般殺手可不一定能討著好。侯爺，咱們的布局，不僅要護住廷燁和盛家大郎，還要留活口對簿公堂。讓廷燁名正言順的接過白家的擔子，更要把白家整個宗族籠絡過來。」秦悅薇不急不緩的把計劃全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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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偃開，長嘆一口氣，忽然覺得很慶幸，老天爺能給他托這個夢，否則他不跟著來，這母子倆行事得有多艱難！
而顧廷燁現在正躺在榻上，想怎麼整袁文純呢！
拿我當橋，讓我無故得罪盛家是吧！好！很好！既然來了，總得讓他帶點「特產」回去讓袁家二老「高興高興」吧！
「公子，你在想什麼，怎麼這麼高興啊？」石頭啃著糕餅湊過來問道。
「你去找李敏，李掌柜，讓他去春風樓訂後日的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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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就行，放心，那天咱們就好好的呆在家裡，讓客人自己唱戲……」話沒說完，顧廷燁就露出一臉奸笑。
石頭看到顧廷燁那一臉的奸詐，心裡頓時瞭然：
也不知道哪個倒霉催的惹了自家公子……唉…那人還是自求多福吧…
隨即，出門直奔白氏綢緞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