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梯子與馬球會
第二天一大早，顧廷燁路過五爺院子的時候，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沒睡醒。五爺院子門口，靠牆立著一架嶄新的梯子，竹木做的，綁得結結實實，踩腳的地方還纏了麻繩防滑。
梯子旁邊貼著一張紙條，巴掌大小，上頭寫了幾個字。
顧廷燁湊過去一看，笑得蹲在了地上。
「此梯專供二位賢侄使用，請勿再上房。」
向媽媽後來跟秦悅薇說起這事的時候，笑得直不起腰：
「二公子笑得蹲在地上起不來，大公子聽說了也過來看，看完也笑了。五爺這是被嚇破膽了，怕他們再上房把屋頂踩漏，乾脆給搭個梯子。」
秦悅薇靠在引枕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五爺倒是想得開。」
「可不是嘛，那梯子現在還立在那兒呢。二公子說，改天要上去坐坐，不能辜負五叔一片心意。」向媽媽笑著搖頭，「侯爺聽說了，哼了一聲，沒說別的。」
秦悅薇端起安胎藥喝了一口。苦。
她皺了皺眉，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窗外桑田裡的樹苗已經長到半人高了，趙全說秋天就能養第一批蠶。
日子過得快，轉眼就到了秋季。
這天午後，秦悅薇正在看繡坊送來的帳本。
林娘子把帳記得清清楚楚，這個月又賣出去五塊雙面繡，英國公夫人訂的那架屏風也快完工了。
衛娘子一個人忙不過來，林娘子又招了兩個繡娘。
翠兒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夫人，永昌伯府的梁大娘子來了！人已經到二門了，說是親自來送帖子的。」
秦悅薇放下帳本，整理了一下衣裳。
梁大娘子這個人，生性豁達，繡坊開張那會兒，梁大娘子也是第一批下單的主顧，一口氣訂了十塊雙面繡，銀子付得爽快。雖然顧廷燁打了人家兒子，可梁大娘子也沒揪著不放，反而成了繡坊的常客。現在也算是有交情。
「快請。」
梁大娘子被請進來的時候，秦悅薇已經讓人備好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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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出頭的女人，保養得宜，穿著件寶藍色的褙子，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走起路來環佩叮噹。一進門就笑，聲音爽朗得很：「秦大娘子，好些日子沒見了，你這氣色可真好！」
「梁大娘子說笑了，懷著身子呢，哪來的氣色。」秦悅薇笑著請她坐下。
梁大娘子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幾個月了？」
「四個月了。」
「那可不方便動了。」梁大娘子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大紅帖子，遞過來，「今年秋天的馬球賽，還是我們永昌伯府主辦。帖子我親自送來，請你去看球。」
秦悅薇接過帖子，翻開看了看。
永昌伯府的馬球賽，每年秋季辦一次，京城的勛貴人家都會去。
說是看球，其實是各家太太相看兒媳、各家公子出風頭的好時機。
「梁大娘子親自來送，我本該去的。」秦悅薇把帖子放在桌上，摸了摸肚子，「可我這身子，四個月了，實在不方便。馬球場上來來往往的，萬一衝撞了……」
「那是那是，我懷我們家老六的時候，連門都不出。」梁大娘子擺手，忽然又笑了，「不過你不去，你家那兩個哥兒得去吧？」
秦悅薇愣了一下：「他們？」
「是啊，你家廷燁、廷煜啊！」梁大娘子眼睛亮晶晶的，「廷燁那騎射，去年就出彩，今年肯定更了不得。至於廷煜，你讓他也來嘛，看看熱鬧也好。總悶在府里，好好的孩子都悶壞了。」
秦悅薇想了想，讓翠兒去叫人。
顧廷燁來得很快。
他在校場上練武，聽說梁大娘子來了，連衣裳都沒換，穿著一身短褐就來了。
混不吝是混不吝，但規矩還是懂的，進門先給梁大娘子行了個禮。
「梁嬸子好。」
梁大娘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睛一亮：「喲，廷燁，這才幾個月沒見，長高了！以前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也收了不少。雖然還沒長開，但已經能看出來，將來絕對是個英氣逼人的。」
顧廷燁被她誇得有些不自在，撓了撓頭：「梁嬸子，您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誇你！當然是誇你！」梁大娘子笑得合不攏嘴。
正說著，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顧廷煜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頭髮用玉簪束著，通身上下清清爽爽。
他的臉色還是有幾分蒼白，但已經不是從前那種不見天日的慘白，而是白玉一般的溫潤。
身材還是偏瘦，但腰背挺得筆直，走路的步子穩當了許多，不再像從前那樣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氣。
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
梁大娘子看見他，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住。
「這是——廷煜？」
顧廷煜走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梁嬸子好。」
梁大娘子張著嘴，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半天才回過神來：
「天爺啊，廷煜？我上次見你，還是去年，那時候你瘦得……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她轉向秦悅薇，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驚嘆。
「秦大娘子，你是會養孩子的！」梁大娘子一拍桌子，聲音里全是真心實意，「這倆哥兒，讓你養得真好啊！廷燁以前那混不吝的勁兒，現在收斂了；廷煜以前那見風就倒的模樣，現在站在這兒像個玉樹臨風的書生模樣！你到底是怎麼養的？」
秦悅薇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梁大娘子過獎了。廷煜是徐郎中的方子好，廷燁是霍師父教得好。我就是管他們吃吃喝喝，沒做什麼。」
「你可別謙虛。」梁大娘子擺手，「徐郎中別人家也請過，霍師父別人家也請過，怎麼沒見別人家養出這樣的哥兒？就是你用心了。孩子嘛，你用心了，他就長得好。你不用心，給再好的大夫、再好的師父也沒用。」
秦悅薇笑了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沒接話。
梁大娘子又看了看兩個少年，嘖嘖稱讚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正事。
「馬球賽的事，你們倆去不去？」她看著顧廷燁，「你去年輸了，今年可要扳回來？你梁叔說了，今年贏了有好彩頭。」
顧廷燁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沒急著答應，先看了秦悅薇一眼。
秦悅薇微微點頭。
「去。」顧廷燁笑了，「梁嬸子，彩頭是什麼？」
「到時候就知道了。」梁大娘子賣了個關子，又看向顧廷煜，「廷煜，你也來。
不一定要打球，來看看熱鬧也好。總悶在家裡，好好的孩子都悶壞了。
我們家的花園今年新修了，你來看看，給提提意見。」
顧廷煜也看了秦悅薇一眼。
秦悅薇又點了點頭。
「那侄兒就去叨擾了。」顧廷煜拱了拱手，話不多，但禮數周全。
梁大娘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嘆了口氣：「秦大娘子，你說你這命多好。兩個兒子，一個文，一個武。肚子裡還揣著一個。等這個生出來，你手裡三個兒子，滿京城誰比得了？」
秦悅薇笑了一下，沒接話。
梁大娘子又說了一會兒話，約好了馬球賽的日子，又叮囑了幾句「好好養胎」，這才起身告辭。
走的時候還在念叨：「那馬球賽你們一定來啊，不來我可要生氣了～」
送走梁大娘子，秦悅薇靠在引枕上，看著站在面前的兩個人。
「你們都聽見了。馬球賽，廷燁去不去？」
「去。」顧廷燁這回沒猶豫。
「廷煜呢？」
顧廷煜想了想：「兒子也去。」
「你不是不愛湊熱鬧嗎？」
顧廷煜看了顧廷燁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廷燁打球，兒子去給他助威。」
顧廷燁愣了一下，別過臉去，耳朵尖紅紅的。
秦悅薇看著他們，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前世，這兩個人恨不得把對方吃了。
這一世，一個說：「我去給你助威」，一個連耳朵都紅了。
「行了，去吧。」她擺了擺手。
兩個人行了禮，退了出去。
走到院子裡，顧廷燁忽然拉住顧廷煜的袖子。
「大哥。」
「嗯？」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
「就是去給我助威。」顧廷燁的聲音悶悶的。
顧廷煜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顧廷燁鬆開手，別過臉去，加快了腳步走在前面。
顧廷煜跟在後面，不急不慢。
秦悅薇站在窗前，看著兩個少年的背影，手放在小腹上。
「翠兒。」
「奴婢在。」
「馬球賽那天，給廷燁準備一套新的騎射服。廷煜也做一套新的長衫。」
「是。」
「還有，繡坊那邊朱曼娘怎麼樣了？」
「林娘子說她學得差不多了，手巧得很。就是有時候偷懶，林娘子罰了她兩回工錢，現在老實了。」
秦悅薇點了點頭。
「告訴林娘子，盯緊了。別讓她跟外面的人來往。」
「是。」
秦悅薇靠著窗框，看著窗外的天。
梁大娘子說的對。
孩子嘛，你用心了，他就長得好。上一世她沒用過心，三個孩子一個比一個慘。這一世她用心了，廷煜站起來了，廷燁收斂了，肚子裡這個，她也會好好養的。
窗外，桑田在秋日的陽光下綠得發亮。
趙全和老林坐在地頭，看著那些生機勃勃小樹，很有成就感的喝著茶，再過幾天，就可以養第一批蠶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沒睡醒。五爺院子門口，靠牆立著一架嶄新的梯子，竹木做的，綁得結結實實，踩腳的地方還纏了麻繩防滑。
梯子旁邊貼著一張紙條，巴掌大小，上頭寫了幾個字。
顧廷燁湊過去一看，笑得蹲在了地上。
「此梯專供二位賢侄使用，請勿再上房。」
向媽媽後來跟秦悅薇說起這事的時候，笑得直不起腰：
「二公子笑得蹲在地上起不來，大公子聽說了也過來看，看完也笑了。五爺這是被嚇破膽了，怕他們再上房把屋頂踩漏，乾脆給搭個梯子。」
秦悅薇靠在引枕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五爺倒是想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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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悅薇端起安胎藥喝了一口。苦。
她皺了皺眉，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窗外桑田裡的樹苗已經長到半人高了，趙全說秋天就能養第一批蠶。
日子過得快，轉眼就到了秋季。
這天午後，秦悅薇正在看繡坊送來的帳本。
林娘子把帳記得清清楚楚，這個月又賣出去五塊雙面繡，英國公夫人訂的那架屏風也快完工了。
衛娘子一個人忙不過來，林娘子又招了兩個繡娘。
翠兒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夫人，永昌伯府的梁大娘子來了！人已經到二門了，說是親自來送帖子的。」
秦悅薇放下帳本，整理了一下衣裳。
梁大娘子這個人，生性豁達，繡坊開張那會兒，梁大娘子也是第一批下單的主顧，一口氣訂了十塊雙面繡，銀子付得爽快。雖然顧廷燁打了人家兒子，可梁大娘子也沒揪著不放，反而成了繡坊的常客。現在也算是有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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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大娘子說笑了，懷著身子呢，哪來的氣色。」秦悅薇笑著請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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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悅薇接過帖子，翻開看了看。
永昌伯府的馬球賽，每年秋季辦一次，京城的勛貴人家都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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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大娘子親自來送，我本該去的。」秦悅薇把帖子放在桌上，摸了摸肚子，「可我這身子，四個月了，實在不方便。馬球場上來來往往的，萬一衝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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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家廷燁、廷煜啊！」梁大娘子眼睛亮晶晶的，「廷燁那騎射，去年就出彩，今年肯定更了不得。至於廷煜，你讓他也來嘛，看看熱鬧也好。總悶在府里，好好的孩子都悶壞了。」
秦悅薇想了想，讓翠兒去叫人。
顧廷燁來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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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不吝是混不吝，但規矩還是懂的，進門先給梁大娘子行了個禮。
「梁嬸子好。」
梁大娘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睛一亮：「喲，廷燁，這才幾個月沒見，長高了！以前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也收了不少。雖然還沒長開，但已經能看出來，將來絕對是個英氣逼人的。」
顧廷燁被她誇得有些不自在，撓了撓頭：「梁嬸子，您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誇你！當然是誇你！」梁大娘子笑得合不攏嘴。
正說著，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顧廷煜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頭髮用玉簪束著，通身上下清清爽爽。
他的臉色還是有幾分蒼白，但已經不是從前那種不見天日的慘白，而是白玉一般的溫潤。
身材還是偏瘦，但腰背挺得筆直，走路的步子穩當了許多，不再像從前那樣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氣。
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
梁大娘子看見他，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住。
「這是——廷煜？」
顧廷煜走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梁嬸子好。」
梁大娘子張著嘴，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半天才回過神來：
「天爺啊，廷煜？我上次見你，還是去年，那時候你瘦得……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她轉向秦悅薇，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驚嘆。
「秦大娘子，你是會養孩子的！」梁大娘子一拍桌子，聲音里全是真心實意，「這倆哥兒，讓你養得真好啊！廷燁以前那混不吝的勁兒，現在收斂了；廷煜以前那見風就倒的模樣，現在站在這兒像個玉樹臨風的書生模樣！你到底是怎麼養的？」
秦悅薇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梁大娘子過獎了。廷煜是徐郎中的方子好，廷燁是霍師父教得好。我就是管他們吃吃喝喝，沒做什麼。」
「你可別謙虛。」梁大娘子擺手，「徐郎中別人家也請過，霍師父別人家也請過，怎麼沒見別人家養出這樣的哥兒？就是你用心了。孩子嘛，你用心了，他就長得好。你不用心，給再好的大夫、再好的師父也沒用。」
秦悅薇笑了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沒接話。
梁大娘子又看了看兩個少年，嘖嘖稱讚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正事。
「馬球賽的事，你們倆去不去？」她看著顧廷燁，「你去年輸了，今年可要扳回來？你梁叔說了，今年贏了有好彩頭。」
顧廷燁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沒急著答應，先看了秦悅薇一眼。
秦悅薇微微點頭。
「去。」顧廷燁笑了，「梁嬸子，彩頭是什麼？」
「到時候就知道了。」梁大娘子賣了個關子，又看向顧廷煜，「廷煜，你也來。
不一定要打球，來看看熱鬧也好。總悶在家裡，好好的孩子都悶壞了。
我們家的花園今年新修了，你來看看，給提提意見。」
顧廷煜也看了秦悅薇一眼。
秦悅薇又點了點頭。
「那侄兒就去叨擾了。」顧廷煜拱了拱手，話不多，但禮數周全。
梁大娘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嘆了口氣：「秦大娘子，你說你這命多好。兩個兒子，一個文，一個武。肚子裡還揣著一個。等這個生出來，你手裡三個兒子，滿京城誰比得了？」
秦悅薇笑了一下，沒接話。
梁大娘子又說了一會兒話，約好了馬球賽的日子，又叮囑了幾句「好好養胎」，這才起身告辭。
走的時候還在念叨：「那馬球賽你們一定來啊，不來我可要生氣了～」
送走梁大娘子，秦悅薇靠在引枕上，看著站在面前的兩個人。
「你們都聽見了。馬球賽，廷燁去不去？」
「去。」顧廷燁這回沒猶豫。
「廷煜呢？」
顧廷煜想了想：「兒子也去。」
「你不是不愛湊熱鬧嗎？」
顧廷煜看了顧廷燁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廷燁打球，兒子去給他助威。」
顧廷燁愣了一下，別過臉去，耳朵尖紅紅的。
秦悅薇看著他們，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前世，這兩個人恨不得把對方吃了。
這一世，一個說：「我去給你助威」，一個連耳朵都紅了。
「行了，去吧。」她擺了擺手。
兩個人行了禮，退了出去。
走到院子裡，顧廷燁忽然拉住顧廷煜的袖子。
「大哥。」
「嗯？」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
「就是去給我助威。」顧廷燁的聲音悶悶的。
顧廷煜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顧廷燁鬆開手，別過臉去，加快了腳步走在前面。
顧廷煜跟在後面，不急不慢。
秦悅薇站在窗前，看著兩個少年的背影，手放在小腹上。
「翠兒。」
「奴婢在。」
「馬球賽那天，給廷燁準備一套新的騎射服。廷煜也做一套新的長衫。」
「是。」
「還有，繡坊那邊朱曼娘怎麼樣了？」
「林娘子說她學得差不多了，手巧得很。就是有時候偷懶，林娘子罰了她兩回工錢，現在老實了。」
秦悅薇點了點頭。
「告訴林娘子，盯緊了。別讓她跟外面的人來往。」
「是。」
秦悅薇靠著窗框，看著窗外的天。
梁大娘子說的對。
孩子嘛，你用心了，他就長得好。上一世她沒用過心，三個孩子一個比一個慘。這一世她用心了，廷煜站起來了，廷燁收斂了，肚子裡這個，她也會好好養的。
窗外，桑田在秋日的陽光下綠得發亮。
趙全和老林坐在地頭，看著那些生機勃勃小樹，很有成就感的喝著茶，再過幾天，就可以養第一批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