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驚悸暗藏心頭緒，少年輾轉動柔腸
馬球風波散去，可滿場還是喧鬧依舊。
沈妙被張桂芬送回了沈家女眷席位，整個人依舊神思恍惚，心頭餘悸未消。
方才那枚破空而來的馬球凌厲迅猛，轉瞬便至眼前。
這般猝不及防的兇險，任誰遇上都難免會失態。
可她卻生生忍住了，縱使驚魂未定，依舊死死咬著唇，強撐著端莊，不敢在眾人面前露出半分怯色，就怕因為自己的失態而讓沈家失了顏面。
鄒氏一直靜靜看著小姑子，將她方才慘白的面色盡數看在眼裡。
心裡泛起一陣酸楚，只是她再也不能像在禹州一樣跑過去一把把她摟進懷裡了，她也只能強端著架子等人把沈妙送回來。
待旁人目光盡數落回球場時，鄒氏才微微傾身，眼底盛滿擔憂，輕聲問道：
「妙兒，可是嚇壞了？身子可有不適？」
一句溫柔的問詢，讓沈妙連日積壓的委屈，鬱結，在這一刻盡數決堤。
沈妙再也撐不住滿身堅強，鼻尖驟然一酸，轉身便埋首撲進鄒氏溫暖安穩的懷中，肩頭輕輕顫抖，壓抑的抽泣聲悄悄溢出。
她不敢放聲大哭，只敢淺淺的啜泣，積攢多日的委屈與今日突如其來的驚懼，盡數化作溫熱的淚水，浸濕了鄒氏的衣襟。
鄒氏未曾多問半句緣由。
她如何不懂自家小姑子的萬般糾結與身不由己。
一邊是太子妃層層施壓，一邊是她自己心底的執拗與惶恐。
無人知曉，這個看似溫順乖巧的小姑娘，心底卻早已負重許久。
鄒氏沒有打斷她，只輕輕抬手，一下又一下的溫柔拍撫著沈妙的脊背，如同安撫著自己受了委屈的孩子。
她掌心溫熱，動作輕柔，無聲的給予沈妙最安穩的依靠。
而不遠處的球場邊緣，尚未翻身上馬的鄭驍，無意間回頭一瞥，恰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身姿一頓，心頭驟然一沉，濃重的自責與愧疚瞬間席捲而來。
在他眼中，沈家小姐此刻低頭啜泣的模樣，全然是被自己那一記失控的險球給嚇著了。
濃烈的愧疚縈繞在他的心頭，久久不散。
鄭驍立在原地，蹙眉怔神片刻，心底愈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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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番猶豫，他終究是按捺不住，轉身大步朝著女眷席旁的張桂芬走去。
彼時張桂芬正提著精緻的食盒，打算送些糕點給沈妙壓壓驚。
身後腳步聲急促傳來，鄭驍快步追上，素來爽朗利落的語速此刻竟帶著幾分侷促，耳根還隱隱泛紅：
「張大小姐……你……你能不能……」
他支支吾吾，話說一半便卡殼，全然沒了方才在球場之上的恣意灑脫。
張桂芬回頭瞥他一眼，見他這般扭捏的姿態，當即翻了個白眼，滿臉嫌棄：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磨磨蹭蹭扭扭捏捏，活像個忸怩的小娘們兒！」
鄭驍被懟得一噎，故作委屈地垮了眉眼，小聲嘟囔：
「嘖嘖，真是人情冷暖！你如今定了親，有了夫君，就徹底忘了我這個一同長大的髮小了，半點情面都不留！」
張桂芬聞言嗤笑一聲，眼底滿是戲謔，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挑眉：
「少在這兒跟我裝可憐賣委屈。不就是想讓我幫你傳話，遞些東西，安撫安撫那沈家女娘？這點小心思，我閉著眼都能猜透。直說便是。」
一語戳中心事。
鄭驍驟然一愣，臉頰瞬間緋紅一片，眼神躲閃，愈發侷促：
「這……這你都能看出來？」
「咱倆從小一起長大，你肚子裡有幾根花花腸子，我還能不清楚？」
張桂芬笑著搖頭，拎了拎手中食盒，乾脆利落道，「正好我要去給沈妹妹送些糕點壓驚，免得她方才受了驚嚇鬱結在心。走，你跟我一同過去。」
鄭驍聞言，心頭又喜又慌，下意識的往後縮了半步：
「就……就這樣過去？未免也太唐突了，多不好意思……」
「廢話怎麼這麼多！趕緊跟上！」
張桂芬懶得與他磨蹭，轉身提步便往前走。
鄭驍「哎～」了一聲，連忙快步追上，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十分有眼色地從她手中接過沉甸甸的食盒，姿態乖巧又利落。
張桂芬側頭瞥見，眉眼間笑意更濃，低聲戲謔笑道：
「喲，還算有點眼力見，長進不少。」
鄭驍提著食盒，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往日恣意張揚的眉眼間，此刻悄悄染上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
球場喧囂依舊，馬蹄陣陣，笑語喧闐。
可鄭驍心頭，早已忘了剛剛的賽事，只記掛著方才那個落淚受驚的小姑娘。
二人剛走出兩步，一道矯健身影便快步迎面跑來。
正是剛從賽場上歇馬片刻的顧廷燁。
他目光一掃二人，笑著拱手開口道：
「張姐姐，這是提著食盒匆匆要往哪兒去？」
張桂芬眉眼一揚，一臉春風得意，故意賣了個關子：
「自然是去給人保媒拉線，做一樁好姻緣。」
顧廷燁一聽瞬間來了興致，眸光發亮，連忙湊近追問：
「哦？好事！給誰保媒？哪家郎君這般有福氣？」
張桂芬唇角帶笑，微微努嘴，俏皮地朝身側滿臉緋紅、手足無措的鄭驍瞟了一眼。
顧廷燁何等的通透機敏，一眼便會意，當即對著鄭驍鄭重拱手：
「原來如此！那可要恭喜鄭小將軍了！良緣天定，可喜可賀！一會兒，咱倆必須好好賽上一場，以此慶賀！」
言罷，他便轉身如風一般跑回賽場，預備重整旗鼓，再戰幾局。
張桂芬看著顧廷燁那副皮猴兒模樣，無奈笑著搖了搖頭，低聲道：
「這個皮猴兒，咱得趕緊去，一會兒他一上場，場上就炸鍋了…快走。」
說罷，二人腳步加快，徑直朝著沈家女眷席位走去。
行至席前，鄭驍抬眼便望見了沈妙。
少女方才哭過一場，一雙杏眼紅彤彤的，眼尾泛紅微腫，眼底還凝著淺淺的濕意，看著楚楚可憐。
鄭驍心頭猛地一揪，心裡的疼惜翻湧而上。
一旁的張桂芬急得頻頻朝他使眼色，催他趕緊開口安撫。
可平日裡口齒利落的鄭驍，此刻看著她微紅的眼眸，竟瞬間亂了心神，腦子一片空白。
他全然不顧張桂芬急得快要翻白眼的神色，張了張嘴，竟結巴起來：
「沈……沈姑娘，剛、剛才之事……是我失手……我、我對不住你，請…請見諒……」
這副笨拙木訥，手足無措的模樣，與往日意氣風發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沈妙心裡本還殘留著些許委屈和悵然，見他這般慌亂的模樣，忍不住唇角一翹，噗嗤一聲輕輕笑了出來。
那一笑，宛若春風破冰，溫柔又明媚。
一旁端坐的鄒氏將全程盡收眼底。
一眼便看透所有端倪。
眼前這位鄭小將軍，眼神乾淨坦蕩，是個難得的好兒郎。
更重要的是，他眼底那份藏不住的疼惜與慌亂，清清楚楚的昭示著：他心儀妙兒。
鄒氏心中瞭然，唇角不自覺悄悄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就在這時，方才跑回賽場的顧廷燁又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朗聲開口：
「鄭小將軍，歇息夠了？場上重整完畢，咱倆今日正好痛痛快快賽上一場！」
說完他轉頭看向沈妙，眉眼帶笑，真誠邀約：
「沈小姐，方才連太子殿下都親自下場助興了，先前聽太子妃說起你馬術球技皆不俗，今日不上場豈不是辜負了這大好時光。」
沈妙微微搖頭，正欲委婉推辭。
顧廷燁卻搶先一步，抬手指向遠處已然翻身上馬，整裝待發的明蘭，笑著激將道：
「沈小姐你看，盛六妹妹年歲尚小都欣然上場。你身為沈家閨秀，膽識氣度定然更勝一籌，可千萬別推辭！」
鄒氏心思剔透，瞬間看穿顧廷燁的用意。
他分明是在有心成全二人，特意借馬球賽為由，讓他們同場。
她當即溫柔拍了拍沈妙的手背，柔聲勸道：
「去吧，好好玩一場。與其整日悶坐反生鬱結，不如上場跑一跑，好好散散心。」
得嫂嫂的鼓勵，沈妙輕輕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眾人隨即下場分隊，重整陣勢。
顧廷燁一上場，便極為穩妥地將年紀最小的明蘭護在自己身後。
他這一方隊伍早早配齊四人：顧廷燁、盛明蘭、梁晗、余嫣然。
而對面陣營堪堪湊得三人：鄭驍、沈妙、盛長柏，隊內尚且空出一個女子的缺位。
張桂芬見狀，當即擼起袖口，正要翻身上馬去補缺。
可就在此時，一道尖利的女聲驟然劃破喧鬧：
「我來！」
眾人聞聲皆是一怔，循聲齊齊望去。
只見一身紅色騎裝的余嫣紅立在場邊，面色緊繃，一臉不服輸的模樣！
沈妙被張桂芬送回了沈家女眷席位，整個人依舊神思恍惚，心頭餘悸未消。
方才那枚破空而來的馬球凌厲迅猛，轉瞬便至眼前。
這般猝不及防的兇險，任誰遇上都難免會失態。
可她卻生生忍住了，縱使驚魂未定，依舊死死咬著唇，強撐著端莊，不敢在眾人面前露出半分怯色，就怕因為自己的失態而讓沈家失了顏面。
鄒氏一直靜靜看著小姑子，將她方才慘白的面色盡數看在眼裡。
心裡泛起一陣酸楚，只是她再也不能像在禹州一樣跑過去一把把她摟進懷裡了，她也只能強端著架子等人把沈妙送回來。
待旁人目光盡數落回球場時，鄒氏才微微傾身，眼底盛滿擔憂，輕聲問道：
「妙兒，可是嚇壞了？身子可有不適？」
一句溫柔的問詢，讓沈妙連日積壓的委屈，鬱結，在這一刻盡數決堤。
沈妙再也撐不住滿身堅強，鼻尖驟然一酸，轉身便埋首撲進鄒氏溫暖安穩的懷中，肩頭輕輕顫抖，壓抑的抽泣聲悄悄溢出。
她不敢放聲大哭，只敢淺淺的啜泣，積攢多日的委屈與今日突如其來的驚懼，盡數化作溫熱的淚水，浸濕了鄒氏的衣襟。
鄒氏未曾多問半句緣由。
她如何不懂自家小姑子的萬般糾結與身不由己。
一邊是太子妃層層施壓，一邊是她自己心底的執拗與惶恐。
無人知曉，這個看似溫順乖巧的小姑娘，心底卻早已負重許久。
鄒氏沒有打斷她，只輕輕抬手，一下又一下的溫柔拍撫著沈妙的脊背，如同安撫著自己受了委屈的孩子。
她掌心溫熱，動作輕柔，無聲的給予沈妙最安穩的依靠。
而不遠處的球場邊緣，尚未翻身上馬的鄭驍，無意間回頭一瞥，恰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身姿一頓，心頭驟然一沉，濃重的自責與愧疚瞬間席捲而來。
在他眼中，沈家小姐此刻低頭啜泣的模樣，全然是被自己那一記失控的險球給嚇著了。
濃烈的愧疚縈繞在他的心頭，久久不散。
鄭驍立在原地，蹙眉怔神片刻，心底愈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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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番猶豫，他終究是按捺不住，轉身大步朝著女眷席旁的張桂芬走去。
彼時張桂芬正提著精緻的食盒，打算送些糕點給沈妙壓壓驚。
身後腳步聲急促傳來，鄭驍快步追上，素來爽朗利落的語速此刻竟帶著幾分侷促，耳根還隱隱泛紅：
「張大小姐……你……你能不能……」
他支支吾吾，話說一半便卡殼，全然沒了方才在球場之上的恣意灑脫。
張桂芬回頭瞥他一眼，見他這般扭捏的姿態，當即翻了個白眼，滿臉嫌棄：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磨磨蹭蹭扭扭捏捏，活像個忸怩的小娘們兒！」
鄭驍被懟得一噎，故作委屈地垮了眉眼，小聲嘟囔：
「嘖嘖，真是人情冷暖！你如今定了親，有了夫君，就徹底忘了我這個一同長大的髮小了，半點情面都不留！」
張桂芬聞言嗤笑一聲，眼底滿是戲謔，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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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驍驟然一愣，臉頰瞬間緋紅一片，眼神躲閃，愈發侷促：
「這……這你都能看出來？」
「咱倆從小一起長大，你肚子裡有幾根花花腸子，我還能不清楚？」
張桂芬笑著搖頭，拎了拎手中食盒，乾脆利落道，「正好我要去給沈妹妹送些糕點壓驚，免得她方才受了驚嚇鬱結在心。走，你跟我一同過去。」
鄭驍聞言，心頭又喜又慌，下意識的往後縮了半步：
「就……就這樣過去？未免也太唐突了，多不好意思……」
「廢話怎麼這麼多！趕緊跟上！」
張桂芬懶得與他磨蹭，轉身提步便往前走。
鄭驍「哎～」了一聲，連忙快步追上，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十分有眼色地從她手中接過沉甸甸的食盒，姿態乖巧又利落。
張桂芬側頭瞥見，眉眼間笑意更濃，低聲戲謔笑道：
「喲，還算有點眼力見，長進不少。」
鄭驍提著食盒，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往日恣意張揚的眉眼間，此刻悄悄染上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
球場喧囂依舊，馬蹄陣陣，笑語喧闐。
可鄭驍心頭，早已忘了剛剛的賽事，只記掛著方才那個落淚受驚的小姑娘。
二人剛走出兩步，一道矯健身影便快步迎面跑來。
正是剛從賽場上歇馬片刻的顧廷燁。
他目光一掃二人，笑著拱手開口道：
「張姐姐，這是提著食盒匆匆要往哪兒去？」
張桂芬眉眼一揚，一臉春風得意，故意賣了個關子：
「自然是去給人保媒拉線，做一樁好姻緣。」
顧廷燁一聽瞬間來了興致，眸光發亮，連忙湊近追問：
「哦？好事！給誰保媒？哪家郎君這般有福氣？」
張桂芬唇角帶笑，微微努嘴，俏皮地朝身側滿臉緋紅、手足無措的鄭驍瞟了一眼。
顧廷燁何等的通透機敏，一眼便會意，當即對著鄭驍鄭重拱手：
「原來如此！那可要恭喜鄭小將軍了！良緣天定，可喜可賀！一會兒，咱倆必須好好賽上一場，以此慶賀！」
言罷，他便轉身如風一般跑回賽場，預備重整旗鼓，再戰幾局。
張桂芬看著顧廷燁那副皮猴兒模樣，無奈笑著搖了搖頭，低聲道：
「這個皮猴兒，咱得趕緊去，一會兒他一上場，場上就炸鍋了…快走。」
說罷，二人腳步加快，徑直朝著沈家女眷席位走去。
行至席前，鄭驍抬眼便望見了沈妙。
少女方才哭過一場，一雙杏眼紅彤彤的，眼尾泛紅微腫，眼底還凝著淺淺的濕意，看著楚楚可憐。
鄭驍心頭猛地一揪，心裡的疼惜翻湧而上。
一旁的張桂芬急得頻頻朝他使眼色，催他趕緊開口安撫。
可平日裡口齒利落的鄭驍，此刻看著她微紅的眼眸，竟瞬間亂了心神，腦子一片空白。
他全然不顧張桂芬急得快要翻白眼的神色，張了張嘴，竟結巴起來：
「沈……沈姑娘，剛、剛才之事……是我失手……我、我對不住你，請…請見諒……」
這副笨拙木訥，手足無措的模樣，與往日意氣風發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沈妙心裡本還殘留著些許委屈和悵然，見他這般慌亂的模樣，忍不住唇角一翹，噗嗤一聲輕輕笑了出來。
那一笑，宛若春風破冰，溫柔又明媚。
一旁端坐的鄒氏將全程盡收眼底。
一眼便看透所有端倪。
眼前這位鄭小將軍，眼神乾淨坦蕩，是個難得的好兒郎。
更重要的是，他眼底那份藏不住的疼惜與慌亂，清清楚楚的昭示著：他心儀妙兒。
鄒氏心中瞭然，唇角不自覺悄悄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就在這時，方才跑回賽場的顧廷燁又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朗聲開口：
「鄭小將軍，歇息夠了？場上重整完畢，咱倆今日正好痛痛快快賽上一場！」
說完他轉頭看向沈妙，眉眼帶笑，真誠邀約：
「沈小姐，方才連太子殿下都親自下場助興了，先前聽太子妃說起你馬術球技皆不俗，今日不上場豈不是辜負了這大好時光。」
沈妙微微搖頭，正欲委婉推辭。
顧廷燁卻搶先一步，抬手指向遠處已然翻身上馬，整裝待發的明蘭，笑著激將道：
「沈小姐你看，盛六妹妹年歲尚小都欣然上場。你身為沈家閨秀，膽識氣度定然更勝一籌，可千萬別推辭！」
鄒氏心思剔透，瞬間看穿顧廷燁的用意。
他分明是在有心成全二人，特意借馬球賽為由，讓他們同場。
她當即溫柔拍了拍沈妙的手背，柔聲勸道：
「去吧，好好玩一場。與其整日悶坐反生鬱結，不如上場跑一跑，好好散散心。」
得嫂嫂的鼓勵，沈妙輕輕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眾人隨即下場分隊，重整陣勢。
顧廷燁一上場，便極為穩妥地將年紀最小的明蘭護在自己身後。
他這一方隊伍早早配齊四人：顧廷燁、盛明蘭、梁晗、余嫣然。
而對面陣營堪堪湊得三人：鄭驍、沈妙、盛長柏，隊內尚且空出一個女子的缺位。
張桂芬見狀，當即擼起袖口，正要翻身上馬去補缺。
可就在此時，一道尖利的女聲驟然劃破喧鬧：
「我來！」
眾人聞聲皆是一怔，循聲齊齊望去。
只見一身紅色騎裝的余嫣紅立在場邊，面色緊繃，一臉不服輸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