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三信抵京，龍顏震怒
冬風獵獵，三封來自三地的加急密信，由快馬接力，衝破風雪，直奔皇城。
次日，汴京大雪初晴，天光微亮，皇城紫宸殿內暖意融融。
仁宗臨朝理政，連日憂心各州的雪災，百姓的凍餓，徹夜操勞，面色本就帶著幾分倦色。
內侍總管捧著三封八百里加急密信，快步入殿，躬身呈上，神色凝重：
「啟稟陛下，北山、南崖、西嶺三路賑災前線，同步遞來了加急密信！」
仁宗微微一怔，心中隱隱生出不安，即刻抬手接過。
三封書信，三地情形，層層鋪開，字字刺目。
第一封，顧偃開詳述北山暗殺，刺客精準圍堵駐地，目標直指顧廷燁，若非陰差陽錯錯射梁晗，忠臣已然殞命。
第二封，趙曙密報南崖連環截殺，三波伏殺層層布局，意圖攔截皇孫，阻斷賑災前路，兇險至極。
第三封，顧廷煜細述西嶺暗局，暗處殺機遍布，卻被英國公盡數悄無聲息肅清！
三封信，三條線，徹底拼出了一張遍布三地、針對朝廷賑災重臣，甚至針對儲君的刺殺！
仁宗逐字看完，指尖死死攥緊信紙，指節泛白，原本溫和的面容一點點覆上寒霜。
連日來，他為保全朝局，安撫舊勛貴勢力，對諸多暗中作祟的小動作一再包容，一再寬恕。
他念及舊情，顧全朝堂安穩，步步退讓。
可換來的，不是收斂蟄伏，而是變本加厲，肆無忌憚！
雪災當前，萬民待救，這些奸佞之徒不思報國安民，反倒趁著天災亂世，私蓄死士、攔截賑災，刺殺忠臣，謀害儲君，妄圖大亂朝綱！
滔天怒火瞬間從心底翻湧而起，壓過連日疲憊，震得殿內氣氛驟然凝滯。
仁宗猛地抬手，狠狠將信紙拍在御案之上，眼底溫色盡褪，只剩凜冽威嚴，沉聲怒喝：
「朕，一再寬容，一再饒恕！可爾等奸邪賊子，狼子野心，從未有半分收斂！天災當前，百姓流離，朕心繫萬民，傾力賑災！你們！竟敢在此時私動刀兵，截殺朕的人，謀害朕的皇孫！」
紫宸殿內，文武百官盡皆噤聲，無人敢出一言。
姑息盡去，縱容不再。
就在仁宗發怒之際，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打破了死寂。
兗王全然失了平日宗室親王的端莊儀態，一路急匆匆狂奔入殿。
他來不及整理儀容，更顧不得君臣禮制，雙腿一軟，重重跪撲在丹陛之下，身軀劇烈顫抖，語氣倉皇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慌：
「陛下！不好了！邕王妃……邕王妃及縣主，連夜收拾細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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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落地，滿堂譁然！
先前所有的揣測，在此刻盡數印證！
敢在賑災緊要關頭布下漫天殺局、敢明目張胆刺殺賑災朝臣，皇孫之人，正是邕王妃一黨！
事敗心虛，已然畏罪潛逃！
仁宗垂眸看著跪地瑟瑟發抖的兗王，眼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湮滅，只剩徹骨的冰冷。
「兗王，你昨天都去哪了？」仁宗冷冷的問道。
兗王低頭搭腦的囁嚅著說道：
「臣在酒坊釀酒……沒忍住……喝…喝了點……」
聞言，仁宗閉眸輕輕一嘆，眼底怒意沉沉翻湧，終是壓下心頭滔天戾氣，語氣冷硬決然：
「去，派人追緝！把這母女倆帶回來，朕要活的！」
聖口既出，必是雷霆風行。
不過半日功夫，整個汴京乃至全國州縣，盡數張貼告示，全國大舉緝拿邕王妃與嘉成縣主。
通衢大道，市井街巷，城關渡口，處處懸掛著母女二人的畫像，白紙黑字，赫然寫明懸賞：
五百兩黃金！
這般重金懸賞，皆是兗王奉旨自掏腰包，實打實的血本！
每看一眼滿城告示，兗王便心口抽痛，肉疼得無以復加，更恨得牙根發癢，心底怒火翻湧不止。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對被他安養在王府別院，看似安分守己的母女，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私自勾連邕王遺留的舊部，橫跨救災的三路山道，刺殺皇孫趙曙和御前紅人顧廷燁這幾個聖上心尖子上的人！
當初他是因為疼惜嘉成縣主年幼不忍心讓孩子去貧瘠之地受磋磨，才跟聖上打的感情牌，讓她們母女留在了京城！
現在，這對母女差點害的他腦袋搬家！
一時之間，兗王心中懊悔，憤恨交織纏繞。
恨不得活剮了這對母女！
與此同時，汴京城郊街邊的難民堆里，寒風蕭瑟，髒亂破敗的草棚之下，正縮著一對狼狽不堪的母女。
正是連夜出逃的邕王妃與嘉成縣主！
誰也不會想到，曾經風光無限的王妃、金尊玉貴的縣主，此刻正蓬頭垢面，滿身塵土，裹著破爛單薄的粗布舊衣，蜷縮在流民之中。
嘉成縣主軟軟靠在邕王妃懷裡，小臉通紅滾燙，雙目緊閉，早已燒得失去了意識，呼吸急促。
原來昨夜母女二人倉促出逃，確實順利逃出了皇城。
可城外遍地饑寒流民見到她們一身華貴行頭，滿身細軟行囊，於是上來就開始哄搶，她們貼身攜帶的金銀細軟被洗劫一空，禦寒的斗篷也被生生扯走。
嘉成縣主自幼嬌生慣養，何曾見過這般亡命亂象，當場受驚暈厥，又在寒風大雪中凍了許久，便染上了風寒，高熱驟起。
後路已斷。
走投無路的母女二人，只能冒險折返皇城。
可剛一進城，就碰到全城戒嚴，城關處處盤查，滿城街巷盡數張貼著緝拿她們的畫像。
驚懼交加之下，她們只能撕碎華服，弄髒容貌，喬裝成流民，擠在街邊的難民堆里，靠著官府施捨的救濟粥勉強苟活。
可粥水填得了飢腸，治不得病痛。
無錢醫治，嘉成縣主的高熱兩日未退，反倒愈發兇險。
此刻她已氣若遊絲，奄奄一息。
就在這時，街道盡頭蹄聲隆隆，一隊人馬踏著殘雪緩緩入城，甲冑鮮明，隊列規整，正是賑災完畢返程歸京的隊伍。
邕王妃本是垂頭護著懷中高熱昏死的女兒，恍惚間聞聲抬眼，視線穿透攢動的流民，直直落在隊伍最前方。
那匹神駿高頭大馬之上的是一名氣宇軒昂的少年郎，風塵僕僕卻眉眼銳利，正是剛剛從北山賑災歸來的顧廷燁！
四目相對的剎那，家破人亡、淪落泥塵恨意瞬間衝垮了邕王妃的理智！
她渾身顫抖，目眥欲裂，猛地從雪地抓起一塊稜角尖利的石塊，用盡畢生力氣狠狠砸向馬背上的人，嘶啞悽厲的怒罵聲衝破寒風，響徹街巷：
「顧廷燁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浪蕩子！為了攀附聖上，你處處算計、耍弄我們全家！一心護著那個禹州來的鄉巴佬！是你！是你害慘我邕王府上下，害了我家王爺性命！我打死你這個王八羔子！」
石塊裹挾著滿腔恨意破空飛來，力道迅猛至極！
戰馬驟然受襲，受驚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瘋狂躁動。
馬背上的顧廷燁猝不及防，身形猛地一晃，險些被狂亂的戰馬甩翻在地！
千鈞一髮之際，身側的顧偃開眼疾手快，長臂驟然探出，死死攥緊韁繩，穩穩壓下馬頭，硬生生將躁動的馬兒強行制住！
視線一側，又見草棚之下，昔日金枝玉葉的嘉成縣主小小一團蜷縮在地，瑟瑟發抖，氣若遊絲，早已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神色無波，聲線冷硬如鐵，沉聲喝道：
「來人！將邕王妃、嘉成縣主一併拿下，帶上馬車，即刻回宮稟奏聖上！」
兩側禁軍軍士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掙扎怒罵的邕王妃，又小心翼翼扶起高熱渾身發抖的嘉成縣主，將母女二人一同送入後方馬車之中。
即便進了馬車，邕王妃依舊恨意難平，一路隔著車簾不停咒罵嘶吼，字字惡毒，不休不止。
隊伍行進之間，一名值守的軍士快步上前，躬身低聲稟報：
「侯爺，嘉成縣主高熱不退，方才一路顛簸，已然開始說胡話了，狀態極差！」
顧偃開聞言沉默一瞬，眼底戾氣稍斂，權衡片刻斷然吩咐：
「暫緩歸宮，就近前往賀家醫館，請賀家哥兒即刻出診，先救人要緊！」
軍令既出，大部隊即刻調轉方向，伴著馬車內邕王妃此起彼伏的怒罵聲，行至賀家醫館門前。
軍士正欲上前接下馬車中的嘉成縣主，邕王妃也被押著緊隨其後下了車。
一路不堪入耳的謾罵，早已讓顧廷燁心緒煩躁。
他終究忍無可忍，跨步上前，直視著狀若瘋狂的邕王妃，上前厲聲辯駁：
「邕王妃！我顧廷燁自問從未虧欠你們半分！我與令嬡素未平生，是你們邕王府主動登門侯府提親，從未問過我心意，不問我願不願意！」
「我身為臣子，護佑聖上、忠於社稷，是本分天職！何來攀附？算計你家一說那更是無中生有！」
「你家王爺意圖亂政，罪證確鑿，是謀逆！聖上仁慈寬厚，顧念親緣，未曾牽連家眷，未奪婦孺性命，已是天大恩赦！你們非但不知感恩，反倒在雪災滔天的緊要關頭，刺殺賑災朝臣、謀害皇孫！」
顧廷燁義正辭嚴，滿心憤懣還要繼續辯駁。
可話音未落，瘋魔的邕王妃眼中驟然閃過一抹狠戾！
她猛地掙脫開身旁的軍士，暴撲而上，指間寒光乍現！
一根打磨得極為尖銳的素銀簪子，直直朝著顧廷燁的心口狠狠刺了下去！
次日，汴京大雪初晴，天光微亮，皇城紫宸殿內暖意融融。
仁宗臨朝理政，連日憂心各州的雪災，百姓的凍餓，徹夜操勞，面色本就帶著幾分倦色。
內侍總管捧著三封八百里加急密信，快步入殿，躬身呈上，神色凝重：
「啟稟陛下，北山、南崖、西嶺三路賑災前線，同步遞來了加急密信！」
仁宗微微一怔，心中隱隱生出不安，即刻抬手接過。
三封書信，三地情形，層層鋪開，字字刺目。
第一封，顧偃開詳述北山暗殺，刺客精準圍堵駐地，目標直指顧廷燁，若非陰差陽錯錯射梁晗，忠臣已然殞命。
第二封，趙曙密報南崖連環截殺，三波伏殺層層布局，意圖攔截皇孫，阻斷賑災前路，兇險至極。
第三封，顧廷煜細述西嶺暗局，暗處殺機遍布，卻被英國公盡數悄無聲息肅清！
三封信，三條線，徹底拼出了一張遍布三地、針對朝廷賑災重臣，甚至針對儲君的刺殺！
仁宗逐字看完，指尖死死攥緊信紙，指節泛白，原本溫和的面容一點點覆上寒霜。
連日來，他為保全朝局，安撫舊勛貴勢力，對諸多暗中作祟的小動作一再包容，一再寬恕。
他念及舊情，顧全朝堂安穩，步步退讓。
可換來的，不是收斂蟄伏，而是變本加厲，肆無忌憚！
雪災當前，萬民待救，這些奸佞之徒不思報國安民，反倒趁著天災亂世，私蓄死士、攔截賑災，刺殺忠臣，謀害儲君，妄圖大亂朝綱！
滔天怒火瞬間從心底翻湧而起，壓過連日疲憊，震得殿內氣氛驟然凝滯。
仁宗猛地抬手，狠狠將信紙拍在御案之上，眼底溫色盡褪，只剩凜冽威嚴，沉聲怒喝：
「朕，一再寬容，一再饒恕！可爾等奸邪賊子，狼子野心，從未有半分收斂！天災當前，百姓流離，朕心繫萬民，傾力賑災！你們！竟敢在此時私動刀兵，截殺朕的人，謀害朕的皇孫！」
紫宸殿內，文武百官盡皆噤聲，無人敢出一言。
姑息盡去，縱容不再。
就在仁宗發怒之際，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打破了死寂。
兗王全然失了平日宗室親王的端莊儀態，一路急匆匆狂奔入殿。
他來不及整理儀容，更顧不得君臣禮制，雙腿一軟，重重跪撲在丹陛之下，身軀劇烈顫抖，語氣倉皇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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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敗心虛，已然畏罪潛逃！
仁宗垂眸看著跪地瑟瑟發抖的兗王，眼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湮滅，只剩徹骨的冰冷。
「兗王，你昨天都去哪了？」仁宗冷冷的問道。
兗王低頭搭腦的囁嚅著說道：
「臣在酒坊釀酒……沒忍住……喝…喝了點……」
聞言，仁宗閉眸輕輕一嘆，眼底怒意沉沉翻湧，終是壓下心頭滔天戾氣，語氣冷硬決然：
「去，派人追緝！把這母女倆帶回來，朕要活的！」
聖口既出，必是雷霆風行。
不過半日功夫，整個汴京乃至全國州縣，盡數張貼告示，全國大舉緝拿邕王妃與嘉成縣主。
通衢大道，市井街巷，城關渡口，處處懸掛著母女二人的畫像，白紙黑字，赫然寫明懸賞：
五百兩黃金！
這般重金懸賞，皆是兗王奉旨自掏腰包，實打實的血本！
每看一眼滿城告示，兗王便心口抽痛，肉疼得無以復加，更恨得牙根發癢，心底怒火翻湧不止。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對被他安養在王府別院，看似安分守己的母女，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私自勾連邕王遺留的舊部，橫跨救災的三路山道，刺殺皇孫趙曙和御前紅人顧廷燁這幾個聖上心尖子上的人！
當初他是因為疼惜嘉成縣主年幼不忍心讓孩子去貧瘠之地受磋磨，才跟聖上打的感情牌，讓她們母女留在了京城！
現在，這對母女差點害的他腦袋搬家！
一時之間，兗王心中懊悔，憤恨交織纏繞。
恨不得活剮了這對母女！
與此同時，汴京城郊街邊的難民堆里，寒風蕭瑟，髒亂破敗的草棚之下，正縮著一對狼狽不堪的母女。
正是連夜出逃的邕王妃與嘉成縣主！
誰也不會想到，曾經風光無限的王妃、金尊玉貴的縣主，此刻正蓬頭垢面，滿身塵土，裹著破爛單薄的粗布舊衣，蜷縮在流民之中。
嘉成縣主軟軟靠在邕王妃懷裡，小臉通紅滾燙，雙目緊閉，早已燒得失去了意識，呼吸急促。
原來昨夜母女二人倉促出逃，確實順利逃出了皇城。
可城外遍地饑寒流民見到她們一身華貴行頭，滿身細軟行囊，於是上來就開始哄搶，她們貼身攜帶的金銀細軟被洗劫一空，禦寒的斗篷也被生生扯走。
嘉成縣主自幼嬌生慣養，何曾見過這般亡命亂象，當場受驚暈厥，又在寒風大雪中凍了許久，便染上了風寒，高熱驟起。
後路已斷。
走投無路的母女二人，只能冒險折返皇城。
可剛一進城，就碰到全城戒嚴，城關處處盤查，滿城街巷盡數張貼著緝拿她們的畫像。
驚懼交加之下，她們只能撕碎華服，弄髒容貌，喬裝成流民，擠在街邊的難民堆里，靠著官府施捨的救濟粥勉強苟活。
可粥水填得了飢腸，治不得病痛。
無錢醫治，嘉成縣主的高熱兩日未退，反倒愈發兇險。
此刻她已氣若遊絲，奄奄一息。
就在這時，街道盡頭蹄聲隆隆，一隊人馬踏著殘雪緩緩入城，甲冑鮮明，隊列規整，正是賑災完畢返程歸京的隊伍。
邕王妃本是垂頭護著懷中高熱昏死的女兒，恍惚間聞聲抬眼，視線穿透攢動的流民，直直落在隊伍最前方。
那匹神駿高頭大馬之上的是一名氣宇軒昂的少年郎，風塵僕僕卻眉眼銳利，正是剛剛從北山賑災歸來的顧廷燁！
四目相對的剎那，家破人亡、淪落泥塵恨意瞬間衝垮了邕王妃的理智！
她渾身顫抖，目眥欲裂，猛地從雪地抓起一塊稜角尖利的石塊，用盡畢生力氣狠狠砸向馬背上的人，嘶啞悽厲的怒罵聲衝破寒風，響徹街巷：
「顧廷燁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浪蕩子！為了攀附聖上，你處處算計、耍弄我們全家！一心護著那個禹州來的鄉巴佬！是你！是你害慘我邕王府上下，害了我家王爺性命！我打死你這個王八羔子！」
石塊裹挾著滿腔恨意破空飛來，力道迅猛至極！
戰馬驟然受襲，受驚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瘋狂躁動。
馬背上的顧廷燁猝不及防，身形猛地一晃，險些被狂亂的戰馬甩翻在地！
千鈞一髮之際，身側的顧偃開眼疾手快，長臂驟然探出，死死攥緊韁繩，穩穩壓下馬頭，硬生生將躁動的馬兒強行制住！
視線一側，又見草棚之下，昔日金枝玉葉的嘉成縣主小小一團蜷縮在地，瑟瑟發抖，氣若遊絲，早已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神色無波，聲線冷硬如鐵，沉聲喝道：
「來人！將邕王妃、嘉成縣主一併拿下，帶上馬車，即刻回宮稟奏聖上！」
兩側禁軍軍士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掙扎怒罵的邕王妃，又小心翼翼扶起高熱渾身發抖的嘉成縣主，將母女二人一同送入後方馬車之中。
即便進了馬車，邕王妃依舊恨意難平，一路隔著車簾不停咒罵嘶吼，字字惡毒，不休不止。
隊伍行進之間，一名值守的軍士快步上前，躬身低聲稟報：
「侯爺，嘉成縣主高熱不退，方才一路顛簸，已然開始說胡話了，狀態極差！」
顧偃開聞言沉默一瞬，眼底戾氣稍斂，權衡片刻斷然吩咐：
「暫緩歸宮，就近前往賀家醫館，請賀家哥兒即刻出診，先救人要緊！」
軍令既出，大部隊即刻調轉方向，伴著馬車內邕王妃此起彼伏的怒罵聲，行至賀家醫館門前。
軍士正欲上前接下馬車中的嘉成縣主，邕王妃也被押著緊隨其後下了車。
一路不堪入耳的謾罵，早已讓顧廷燁心緒煩躁。
他終究忍無可忍，跨步上前，直視著狀若瘋狂的邕王妃，上前厲聲辯駁：
「邕王妃！我顧廷燁自問從未虧欠你們半分！我與令嬡素未平生，是你們邕王府主動登門侯府提親，從未問過我心意，不問我願不願意！」
「我身為臣子，護佑聖上、忠於社稷，是本分天職！何來攀附？算計你家一說那更是無中生有！」
「你家王爺意圖亂政，罪證確鑿，是謀逆！聖上仁慈寬厚，顧念親緣，未曾牽連家眷，未奪婦孺性命，已是天大恩赦！你們非但不知感恩，反倒在雪災滔天的緊要關頭，刺殺賑災朝臣、謀害皇孫！」
顧廷燁義正辭嚴，滿心憤懣還要繼續辯駁。
可話音未落，瘋魔的邕王妃眼中驟然閃過一抹狠戾！
她猛地掙脫開身旁的軍士，暴撲而上，指間寒光乍現！
一根打磨得極為尖銳的素銀簪子，直直朝著顧廷燁的心口狠狠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