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謀劃8K(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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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謀劃8K(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訂!)

  關佳慧與黎夫人走在後面,與陳秉文和黎敦義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既能顯示對前面兩位男士談話的尊重,又不至於完全隔絕交流。

  黎夫人顯然對舉止得體、容貌出眾的關佳慧頗有好感,輕聲與她聊起了音樂廳的建築風格和今晚將要演奏的曲目。

  關佳慧並非音樂科班出身,但得益於家庭薰陶和事先做的功課。

  她不僅能接上話,還能就貝多芬交響曲的某個樂章發表一兩點不膚淺的見解,這讓黎夫人眼中讚賞之意更濃。

  陳秉文這邊,與黎敦義的交談也逐漸深入。

  「陳生年輕有為,不僅在商界屢創佳績,如今更熱心文化事業,贊助樂團,開設欄目,實在是難能可貴。」

  黎敦義聲音溫和,帶著官員特有的審慎。

  「黎司長過獎了。」陳秉文淡淡的回應著,「港島是國際都會,文化藝術是城市的靈魂。

  我們企業紮根港島,受益於這裡的繁榮,回饋社會、支持文化發展是分內之事。

  鳳凰台作為公共媒體,更有責任提升市民的文化品位,不能只追求商業收視率。」

  黎敦義點點頭,目光望向音樂廳入口處懸掛的演出海報,似有所指:「是啊,媒體的責任重大。

  既要迎合大眾,亦需引導大眾。

  如今商業電台、電視台難免過於浮躁,能靜下心來推廣古典音樂這類高壓音樂的,少之又少。

  陳生有此心,我很欣賞。」

  陳秉文眼神微微一凝,他聽出了黎敦義話中的意味。

  一年一百萬港幣的贊助和一檔節目,只換來欣賞兩字。

  看來,黎敦義想要的更多。

  「黎司長所言極是。

  單純的贊助和每周一檔欄目,影響力終究有限。

  我一直在想,如何能讓古典音樂真正走進更多市民的生活,而不僅僅是少數人的沙龍。

  或許,我們可以有更創新的方式————」

  黎敦義被勾起興趣,側頭看了陳秉文一眼:「哦?陳生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陳秉文放緩語速,作出邊走邊思考的樣子,「由鳳凰台與港島管弦樂團合作,製作一系列高水準的電視音樂特輯,不僅在本港播放,還可以通過渠道發行到東南亞,甚至更遠的地方,比如英國本土。

  不過,這就需要適當的信號傳輸渠道。」

  「嗯,陳生說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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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敦義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銳利光芒,但臉上標準化的笑容絲毫不變。

  他優雅地側過身,伸手指向音樂廳入口處精美的節目單立牌,笑著說道:「不過今晚,我們暫且把這些事情放一放。

  來,讓我為你介紹一下今晚音樂會的曲目,這都是精心挑選的經典之作,相信你一定會喜歡。」

  他一邊說著,一邊自然而親切地虛引著陳秉文朝座位方向走去,巧妙地打斷了之前的話題。

  「上半場以德沃夏克的《第九交響曲自新大陸》開場,氣勢恢宏,充滿了對新世界的嚮往和勃勃生機,非常契合港島當前的精神面貌。

  下半場則有埃爾加的大提琴協奏曲,由一位極具天賦的年輕演奏家呈現,深沉內斂,韻味悠長。」

  黎敦義如數家珍般地介紹著,仿佛全部心神都已投入到即將響起的樂章之中。

  陳秉文心中瞭然,知道眼前這個場合,從這位司長口中是探不出什麼明確的風向了。

  第一次接觸,點到即止即可。

  他順勢微笑著點頭附和:「德沃夏克和埃爾加,都是大師之作,看來今晚確實能大飽耳福了。

  黎司長有心了。」

  這時,四人已走進貴賓包廂入口,分別落座後,關佳慧細心地為黎夫人擺放好手包,舉止自然體貼,讓黎夫人對她好感倍增。

  音樂會開始前,又有幾位政商名流過來與黎敦義和陳秉文寒暄。

  陳秉文注意到,無線台的邵逸夫和方逸華也出現在了不遠處的包廂。

  邵逸夫隔著人群向陳秉文微微頷首致意,方逸華則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轉過頭去o

  鳳凰台近期的強勢崛起,對無線造成巨大的壓力。

  讓方逸華這位直接管理者心情有些複雜。

  關佳慧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微妙的氛圍,但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陳秉文身側,臉上保持著恰當的微笑,既不怯場,也不張揚。

  音樂會正式開始,恢弘的樂聲充斥整個音樂廳,大部分人都沉浸其中。

  陳秉文雖然表面上也做出欣賞的姿態,但實際上對這種古典音樂他完全沒什麼愛好。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關佳慧,見她聽得十分專注,眼眸在燈光映照下閃著光,似平真的被音樂打動。

  這讓他對這個女孩的印象又好了幾分,至少她不是在純粹地「扮演」女伴。

  中場休息時,貴賓休息區內觥籌交錯。

  陳秉文與幾位相熟的商界朋友打了招呼,同時也將關佳慧自然地介紹給他們。

  關佳慧的表現再次超出陳秉文的預期,她不僅能記住每個人的姓氏和頭銜,還能根據對方的行業背景,聊上幾句得體而不失分寸的話,既顯示了陳秉文身邊人的水準,又不會搶了他的風頭。

  音樂會結束,陳秉文與黎敦義夫婦分開前,黎敦義握著陳秉文的手,再次感謝他對管弦樂團的支持,並意味深長地說:「陳生,關於文化傳播的創新想法,我們可以找時間再詳聊。

  港島的未來,需要既有商業頭腦,又有文化擔當的人。」

  送走黎敦義,車上只剩下陳秉文和關佳慧。

  氣氛比來時輕鬆了許多。

  「今晚表現很好,謝謝你。」

  陳秉文靠在椅背上,邊說邊解下領結,鬆開襯衣的第一顆扣子。

  陳秉文的表揚讓關佳慧心花怒放,她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只是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她微微側身,笑吟吟的輕聲道:「陳生您太客氣了,能幫上忙就好。

  能幫上忙就好。

  黎司長和夫人看上去都很隨和。」

  「嗯,你功不可沒。」

  陳秉文肯定道。

  關佳慧晚上的表現確實非常出色,落落大方,應對得體。

  甚至能與黎夫人就音樂話題進行深入淺出的交流,這絕非臨時抱佛腳能達到的程度,可見其平時積累和悟性。

  他心想,或許可以考慮讓她在公關行政方面承擔更多的工作。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

  陳秉文不再說話,而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腦海中復盤著與黎敦義的短暫交流。

  這位民政司司長,表面溫和儒雅,對文化事業顯得熱心且富有見地,但言談舉止間都透露出,絕非易與之輩。

  他提到信號傳輸渠道時,黎敦義明顯意動,卻在中途巧妙地將話題引開,這是一種典型的政客做派。

  不拒絕任何可能的好處,但也絕不輕易表露真實意圖和價碼。

  陳秉文暗忖,只要有訴求就好,怕的是那種無欲無求、油鹽不進的。

  黎敦義對擴大文化影響力,或者說,對藉助傳媒力量提升個人政績和影響力的渴望,就是可以撬動的支點。

  至於這背後是否還牽扯到更複雜的考量,需要後續慢慢觀察。

  眼下,算是成功遞出了橄欖枝,建立了一個初步的聯繫。

  下一步,就是等待合適的時機,或者創造時機,將話題更深入地推進下去。

  這就像下棋,開局布子已經完成,接下來要看對手如何應手,再決定後續的進攻節奏。

  車子先送關佳慧回家。

  到了她住所樓下,陳秉文並未下車,只是頷首道別:「早點休息。」

  「陳生再見,路上小心。」

  關佳慧下車,站在路邊微笑著目送轎車駛離。

  直到車子消失在街角,她才輕輕吐了口氣,感覺像是打完了一場硬仗。

  她知道,今晚只是一個開始,自己似乎已經通過了一次重要的考驗。

  第二天,陳秉文抽空去港島大學醫院探望黃繼昌。

  為了方便照顧,黃繼昌的妻子已從內地趕來,此刻正守在病床邊削著蘋果。

  見到陳秉文進來,她連忙站起身,有些拘謹地打招呼:「陳生,您來了。」

  「嫂子,坐著就好,別客氣。」

  陳秉文擺擺手,走到病床前。

  黃繼昌的氣色比剛做完手術時好了不少,但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人也清瘦了一圈。

  做心臟搭橋是大手術,雖然很成功,但對元氣的損耗極大。

  「陳生,您工作那麼忙,還總來看我————」黃繼昌掙扎著想坐起來,聲音還有些虛弱「躺著別動。」陳秉文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好多了,就是沒什麼力氣。」黃繼昌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愧疚,「陳生,對不起,我這身體不爭氣,關鍵時刻掉鏈子,廠里二期生產線正是要緊的時候————」

  「什麼都沒有身體重要!」

  陳秉文異常堅定的打斷他,「生產線的事有周教授盯著,出不了亂子。

  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安心養病,徹底康復。

  醫生說了,你這病就是累出來的,必須靜養。」

  黃繼昌的妻子在一旁插話,聲音帶著哽咽:「是啊,老黃,你就聽陳生的吧。

  廠里沒了你,陳生還能找別人頂上去,咱們家要是沒了你————」

  說到這,她說下去了,低頭擦了擦眼角。

  黃繼昌眼眶也有些發紅,默默點了點頭。

  陳秉文看著黃繼昌夫妻,心裡也不是滋味。

  他放緩語氣,鄭重說道:「黃教授,你是我們集團的功臣,蛇口廠能這麼快建起來,你是頭功。

  別想那麼多,所有醫療費用、後續的康復費用,集團全包。

  你養病期間,薪資獎金照發。

  等你徹底好了,要是還想工作,集團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位置給你留著。

  要是覺得累了,想歇歇,集團也會給你安排妥帖的退休保障,絕不會虧待你。」

  這番話,陳秉文是完全發自內心的。

  黃繼昌這樣的技術核心,是用錢也很難短期培養出來的,於情於理,他都必須安置好o

  這不僅是為了穩定人心,也是他做人的原則。

  黃繼昌聽著,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化作一句:「謝謝————謝謝陳生。」

  他妻子更是連連道謝,情緒激動。

  又寬慰了黃繼昌幾句,叮囑他務必遵醫囑,陳秉文這才起身離開病房。

  離開前,他又特意去找了主治醫生,再次確認黃繼昌的恢復情況良好,只是需要長時間靜養,這才放心離去。

  從港島大學醫院出來,坐進車裡,陳秉文眉頭微微蹙起。

  車窗外,醫院門口人來人往,有神色焦急的家屬,也有面帶病容緩步而行的患者。

  黃繼昌蒼白消瘦的臉和他妻子那強忍淚水的模樣,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心臟搭橋手術費用不菲,後續的康復、藥物更是長期開銷。

  黃繼昌作為集團高薪聘請的專家,待遇優厚,生重病有集團托底,都弄的這樣心力交瘁。

  若是普通員工家庭遭遇重大疾病,又該如何應對?

  恐怕頃刻間便是傾家蕩產,甚至不得不放棄治療。

  那種面對疾病時束手無力的絕望,陳秉文即使未曾親歷,也能想像一二。

  人才是企業最寶貴的資產,黃繼昌的病倒是一次警醒。

  陳秉文覺得僅僅依靠事後關懷和特殊補貼是不夠的,必須有一套制度化、前置性的保障機制。

  他回憶了一下港島的社會福利和商業保險情況。

  發現對勞工的醫療保障非常有限。

  而商業醫療保險雖然已經出現,但覆蓋範圍窄,條款苛刻,保費不菲,而且大多針對中高收入人群。

  普通藍領等基層職員根本負擔得起。

  雖然一些大型外資企業或頂級華資公司可能會有基本的醫療福利,但覆蓋面和支持力度往往有限。

  多數普通打工仔,一場大病就足以拖垮一個家庭,要麼靠積蓄硬扛,要麼就只能求助於昂貴的私人診所或公立醫院的漫長等待。

  「必須得做點什麼。

  光靠個人,抗風險能力太弱。

  集團發展這麼快,人員規模越來越大,這種事以後難免還會遇到......」

  回偉業大廈的路上,陳秉文一直在思考如何來做這件事。

  既不能把它變成集團的負擔,又要能夠切實解決員工的實際問題。

  這樣一來,不僅能解決員工的後顧之憂,增強他們的歸屬感。

  從長遠看,也是一項極具競爭力的福利,能吸引和留住更多人才。

  當然,這事不能拍腦袋決定。

  畢竟涉及金融、醫療、法律等多個專業領域,必須謹慎謀劃。

  回到偉業大廈,陳秉文剛在辦公室坐下,方文山便笑呵呵地敲門進來。

  「陳生,馬守成那邊敲定了,五百四十萬港幣成交。

  他倒是爽快,沒在多糾纏價格。」

  方文山笑呵呵的說著,顯然對這次收購的價格頗為滿意。

  陳秉文點點頭,這個價格在他的預期之內,甚至比預想的還要低一些,看來馬守成確實急於套現應對眼前的危機。

  「手續儘快辦妥,資產切割要乾淨,不要留下任何後患。」

  「明白,法務和財務團隊會盯緊的。」

  方文山應道,隨即又問,「《新報》收購過來後,您看怎麼安排?」

  對《新報》的安排,陳秉文早有考慮:「劃歸集團公關部統一管理。

  讓李偉明過來一趟,我跟他談談後續《新報》的定位和運作。」

  「好!」

  不一會兒,公關部部長李偉明來到辦公室。

  「偉明,集團剛剛收購了《新報》。

  從現在起,以後就歸你們公關部管理。

  你組織人員儘快去接收過來!」

  一見到李偉明,陳秉文便開門見山安排道。

  李偉明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迅速恢復平靜。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實在有些突然,不過作為公關部經理,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工作職責o

  集團現在收購一家報社由公關部直接管理,這無疑說明集團對公關和品牌宣傳以及輿

  論引導工作的極大重視。

  這對公關部來說,無疑是一次疊代升級。

  陳秉文沒理會李偉明的表情,繼續說道:「《新報》過去的風格比較市井,格調不高O

  接手後,定位要調整。

  不需要去和《東方》、《成報》爭搶那些過於底層的八卦新聞,但核心還是要面向普通市民和藍領階層,內容要貼近生活,務實,同時適當提升一點格調。」

  他頓了頓,具體指示道:「重點是配合集團的品牌宣傳和產品推廣,但手法要巧妙,不能做成硬廣。

  多刊登一些民生新聞、實用資訊,建立親民形象。

  另外,發行渠道要立刻整合利用起來。」

  陳秉文頓了頓,強調說:「通知下去,所有屈臣氏和百佳超市的門店,都要設立《新報》的銷售點,或者提供免費取閱。

  先把發行量和覆蓋面做上去,讓更多市民能接觸到。

  我們要把《新報》,變成我們集團信息直達普通市民的一個重要窗口,一個能下沉到街坊鄰里的宣傳渠道。」

  李偉明快速記錄著陳秉文的安排,心裡有些激動。

  以後的集團公關部,就有了自己可以快速發聲的渠道,不管是發布公關信息,還是推廣產品,比以前都要方便太多。

  安排好《新報》的接收工作,陳秉文這才對方文山說道:「文山,有另一件事,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

  他將去醫院探望黃繼昌後的感觸,以及關於建立集團內部員工醫療互助基金的初步想法,詳細地告訴了方文山。

  方文山聽完,臉上露出欽佩的神色。

  他扶了扶眼鏡,沉吟道:「陳生,您這個想法,是真正為員工長遠考慮,能極大增強員工的歸屬感和安全感。

  不過,操作起來非常複雜。

  尤其是在當下的港島,絕大多數企業都沒有類似的制度,我們算是先行者,沒有太多經驗可以借鑑。」

  「我知道有難度,也必然會增加集團的支出。」

  陳秉文點點頭,眼神堅定的說道,「但正因為沒先例,我們才要做。

  人才是企業最根本的財富。

  黃教授這次的事給我提了個醒,我們不能等員工出了事再特事特辦,要有一個未雨綢繆的制度性保障。

  這不僅是福利,更是一種風險共擔機制,能提升團隊的穩定性和凝聚力。

  而且,如果面向集團的全體員工,我們也不需要完全托底,只需要在關鍵的時候為員工提供一份底線保障。

  畢竟集團現在總的員工超過一萬人,已經初步具備建立醫療基金的基礎條件。」

  「問題的關鍵,在於找到一個平衡點。」

  陳秉文目光沉靜,繼續說道,「這筆錢,不能完全由集團大包大攬,那樣不僅財務壓力巨大,也容易讓員工覺得理所當然,起不到凝聚人心的效果。

  但也不能讓員工負擔過重,否則就失去了設立的意義。」

  「我的想法是,成立一個獨立的糖心互助基金。

  集團注入一筆啟動資金,確保基金池有足夠的深度應對初期可能的大額支出。

  然後,鼓勵全體員工自願參加,每月從薪金中扣除一小筆錢,比如薪水的百分之一到二,具體比例你們測算。

  目的是讓每個參與者都有份歸屬感和責任共擔的意識。」

  方文山笑道:「陳生,這就好比南洋同鄉會的互助金,只是我們把它制度化、企業化。

  集團出大頭,員工出小頭,就能實現雙贏。」

  「對,就是這個意思。」陳秉文讚許地點點頭,「我們要解決的是員工最害怕的萬一。」

  「保障底線,雪中送炭。」

  方文山扶了扶眼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望向陳秉文,語氣中帶著由衷的感慨:「陳生,我方文山在會計師事務所和商界這麼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老闆。

  在資本社會,利潤最大化是天經地義,能像您這樣,不僅考慮公司發展,還如此為員工長遠生計著想的,實在鳳毛麟角。

  設立這種互助基金,短期內是純支出,卻能換來人心所向,這眼光————我佩服。」

  陳秉文擺擺手,臉上沒什麼得意之色,反而很平靜:「談不上什麼眼光長遠,將心比

  心罷了。

  員工是給公司創造價值的根基,他們沒了後顧之憂,才能更安心工作。

  這事你牽頭,聯合財務、法務和人事部,儘快拿個詳細方案出來。

  原則是要讓大家真正受益,而不是做個樣子。」

  「明白,陳生。」方文山鄭重點頭,他能感受到陳秉文話里的分量,這不僅僅是一項公司政策,更是一種不同於資本邏輯的承諾。

  方文山離開後,陳秉文拿起電話,通過越洋電話,接通了霍建寧的號碼。

  為了確保操盤石油期貨萬無一失,霍建寧專門被他排到紐約坐鎮。

  「建寧,石油期貨那邊,最近有什麼新動向?」

  電話那頭傳來霍建寧清晰的聲音:「陳生,我們在紐約商品交易所建立的空頭頭寸已經全部建倉完畢,平均建倉價格在每桶38.7美元。

  目前國際油價仍在39美元附近高位震盪,市場多空分歧加大,但看漲情緒依然占據上風。

  不過,克里斯坦森團隊分析認為,基本面轉向的跡象越來越明顯,沙特方面有鬆動的風聲,我們的持倉正在承受浮動虧損,但仍在安全邊際內。」

  「浮動虧損在預期之內,不用慌。」

  陳秉文鎮定的吩咐道,「告訴克里斯坦森,嚴格執行既定策略,沒有我的指令,不准擅自加減倉。」

  「團隊24小時輪班監控。」

  霍建寧答道,「陳生,關於杜邦收購康菲石油的傳聞已經現在到處都在傳,市場關注度極高。

  但是杜邦方面一直沒確認消息的真假。

  按照您的預測,一旦杜邦正式發出收購要約,無論成功與否,都可能引發能源化工板塊的巨大波動,可能會間接影響油價。

  我們是否需要提前做些布局?」

  陳秉文沉吟片刻,杜邦收購康菲石油這樁世紀大併購,他印象很深。

  這不僅是資本大戰,更會深刻影響全球化工格局。

  雖然他主要押注油價下跌,但這樣的事件性機會,如果能抓住時機,短線操作一把,或許能帶來額外收益,進一步夯實資金池。

  「可以開始做預案。」陳秉文指示道,「重點分析杜邦若成功收購康菲,對哪些細分領域會產生最大影響,找出最可能被波及的相關公司股票或衍生品。

  但要記住,這只是預備方案,沒有我的最終命令,絕不輕易入場。

  我們的核心,還是石油空單。」

  「好的,陳生。

  我立刻組織人手開始研究。」

  霍建寧領命道。

  就在陳秉文安排石油期貨的時候,無線電視台董事長辦公室內,邵逸夫正坐在辦公桌後,和方逸華說著話。

  「六叔,我專門問了管弦樂團的人,據他們說,和黃集團和鳳凰台每年聯合贊助一百萬港幣給樂團。

  同時,還要打造一個古典音樂賞析欄目在鳳凰台播出。

  你說,陳秉文這麼做目的是什麼?」

  方逸華疑心重重說道。

  昨天晚上見到陳秉文和黎敦義在一起後,方逸華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雖然說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麼,但今天早上一大早,她便找樂團的人了解,結果就得到

  這麼一個信息。

  邵逸夫皺著眉頭,思考片刻,猜測道:「黎敦義的民政司,主管文化、傳媒。

  陳秉文摩下,與文化傳媒有關的,只有鳳凰台。

  現在鳳凰台和我們無線打擂台打的火熱,陳秉文在這個時候接觸黎敦義,難道是鳳凰台又準備了什麼新招數?」

  嘴上這麼說,邵逸夫大腦一直在思考。

  畢竟和記黃埔聯合鳳凰台每年給管弦樂團一百萬的贊助,甚至還專門設立一個古典音樂欄目,怎麼看都不可能沒有任何目的。

  但是,這個目的的落腳點在哪裡,邵逸夫卻想不出來。

  思考了半天,邵逸夫實在想不出什麼,只好無奈的對方逸華說道:「找港府的朋友,想辦法側面打聽一下,最近民政司那邊,特別是黎敦義身邊,有沒有關於電視政策方面的動向。

  陳秉文這個人,年輕,胃口大,步伐也邁得急。

  我要清楚,他這次到底是在圖謀什麼!」

  「好的,六叔。」

  方逸華點頭應下,「我馬上通過幾個議員朋友去探探口風。

  不過,黎敦義一直口風很緊,未必能問到什麼。

  「無妨,」邵逸夫擺擺手,「知道個大概風向就好。

  我們無線台根深葉茂,也不是那麼容易被動搖的。

  關鍵是我們要提前有所準備。

  另外,讓製作部抓緊幾個新劇的籌備,內容要精良,演員要到位,收視率才是根本。


  「是,我這就去督促他們。」

  方逸華答應著,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陳秉文的橫空出世,確實打破了港島電視業原有格局,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競爭壓力。

  但他邵逸夫歷經風雨,什麼場面沒見過?

  競爭,從來都是常態。

  他相信無線台多年的積累和底蘊,更重要的是,他對自己判斷力和決斷力的自信。

  陳秉文想挑戰無線的霸主地位,光靠攀附關係和資本運作還遠遠不夠,最終還是要靠實打實的內容和收視率說話。

  不過,該警惕的,一點也不能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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