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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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秦牧回了深市。

  沈家老宅的會客廳里,江清霜讓傭人擺了一桌茶點。

  沈如晦坐在主位,江清霜、沈硯辰和沈硯瑤分坐兩側,秦牧被安排在沈硯瑤旁邊。

  桌上有沈硯瑤愛吃的草莓塔,也有沈硯辰習慣喝的手沖咖啡。

  江清霜端著骨瓷杯,端莊雅致,語氣從容。

  「硯瑤和秦牧可以先訂婚。」江清霜說,「我找人看過了,6月6日是個好日子。適合辦訂婚宴,等秦牧畢業,再定婚禮。」

  秦牧點頭:「我和硯瑤都還是學生,不宜太張揚。訂婚宴簡辦就好。」

  沈硯瑤坐在他旁邊,伸手勾了勾他的小指,笑得像偷吃了糖的孩子。

  沈硯辰坐在對面,半垂著眼,偶爾抬眼看一眼秦牧,又低下頭。

  沈如晦把沈硯辰的一舉一動都收在眼裡,又去看秦牧。

  秦牧正低聲和沈硯瑤說話,側臉溫柔,肩膀微微傾向她那邊,像極了一個溫潤體貼的未婚夫。

  沈如晦端起茶,喝了一口。

  他忽然覺得這屋子裡的每個人都是配角,而秦牧是唯一站在戲台中央的主角。

  他心機深沉地撥弄著沈硯辰和沈硯瑤,借他們的喜歡,在他和沈家之間織著一張看不見的網。可沈如晦沒生氣,他反而更興奮了,像看見一隻狐狸,不但會偷雞,還會在你眼皮底下把雞籠重新編一遍。

  這種興奮混著征服欲,像火苗舔過他常年冰冷的那部分神經。越是這樣,他越想把秦牧壓到身下,讓他哭,讓他再也裝不下去。

  該說的都說完了,秦牧起身告辭。沈硯辰想送他,被江清霜叫住。

  沈硯瑤把秦牧送到門口,依依不捨地揮手。

  秦牧走到車庫時,身後突然上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架住他。他剛想出聲,一塊帶著刺鼻氣味的毛巾就捂住了口鼻。掙扎幾秒後,視線開始模糊。最後看見的,是站在不遠處的沈如晦。

  秦牧再醒來時,先聞到一股熟悉的梔子花味。他睜開眼,灰白色的天花板,牆角一盞昏黃的壁燈。這是前世那棟郊區獨棟別墅,沈如晦把他囚了五年的地方。

  空氣里那股梔子花味夾雜著潮濕味,像一條從地獄深處爬回來的蛇,纏上他的喉嚨。

  秦牧動了動手腕,沒被綁,他撐著坐起來,環顧四周。

  房間和前世一樣,床很大,床頭有細鏈子的痕跡,厚重的窗簾拉得死緊,不知道是白天還是黑夜。

  秦牧深吸一口氣,心跳快得發疼,像又回到了前世那喊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刻。

  門開了。

  沈如晦走進來,他沒穿外套,只穿一件黑色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他反手把門鎖了。

  秦牧坐在床邊,仰頭看他。

  沈如晦的眼裡像燒著一團暗火,整個人散發出的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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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像不意外。」沈如晦說。

  「我該意外嗎?」秦牧說,「你從來都是這麼霸道。」

  「我不想等了。」沈如晦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他抬起來,「你今天在客廳里,對硯瑤笑,對硯辰笑。秦牧,你當我是死的?」

  秦牧勾了下唇角,笑得有些挑釁:「沈叔叔,你這醋吃得沒道理。我只是保持基本的禮貌,再說我要和硯瑤訂婚,難道還能板著臉。」

  「我讓你訂婚,沒讓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勾三搭四。」沈如晦俯下身,盯著他的眼睛,「硯辰看你的眼神,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一邊吊著他,一邊娶我女兒。你想幹什麼?想讓我們全家都成你的傀儡?」

  「你怕了?」秦牧說。

  沈如晦笑了一聲,他低頭,狠狠咬住秦牧的喉結。秦牧悶哼一聲。沈如晦壓倒他,一隻手把秦牧兩隻手腕攥住,按在頭頂,另一隻手從他襯衫下擺探進去,掌心滾燙,指腹帶著薄繭,揉捏著他的肌膚。

  「怕?」沈如晦貼著他的皮膚,低低道,「我就喜歡你這副到處點火又裝無辜的樣子。不過現在是在我的地盤。你最好收起你那套。」

  他撕開秦牧的襯衫,扣子崩落。

  秦牧閉上眼睛,牙關咬得發緊,他不是沒想過會走到這一步,但真被壓在這張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床上時,他噁心得厲害,恐懼也在心底蔓延。

  「不要……」,

  秦牧還是敗給了心底的怯意,喊了出來。

  褲子被沈如晦往下扯,秦牧弓起腿掙扎,被沈如晦用膝蓋壓住。

  沈如晦一手扣住他的腰,一手壓著他的雙手,身體貼著秦牧的身體,呼吸粗重,動作越來越沒有節制。

  就在秦牧幾乎要被剝光的時候,門口傳來很重,很快的腳步聲。

  接著,「砰」的一聲,門被踹開了。

  沈硯辰站在門口,他喘著粗氣,臉色煞白,像從很遠的地方一路跑過來。

  他看見屋內的景象——秦牧光裸著身體,被沈如晦壓在身下,脖子上有紅痕,眼尾有淚。

  而沈如晦的手還掐在秦牧腰上。

  沈硯辰上前,一把抓住沈如晦的手臂,用盡全力把他從秦牧身上拽開。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沈硯辰吼道,他擋在秦牧身前,胸脯劇烈起伏。

  秦牧坐在他身後,慢慢抓起被撕壞的衣服,遮住自己。沈硯辰回頭看了他一眼。

  秦牧沒說話,只把臉偏開,他眼裡全是淚,要掉不掉,像是受盡了天大的委屈。

  沈硯辰眼底最後一絲猶豫,在這一眼裡,碎了個乾淨。

  沈如晦被拽得退了兩步,臉上浮起一層陰沉的怒意。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看著沈硯辰:「你跟蹤我?」

  「我不跟蹤你,今天秦牧就被你毀了。」沈硯辰憤怒的說,聲音冷得厲害,「他是你女兒的未婚夫。你竟然這樣對他。你還是個人嗎?」

  沈如晦笑了:「我是什麼人,你第一天知道?」

  沈硯辰眼圈紅了,是恨,是不甘,是多年被壓制的怨氣終於燒穿了那層體面。他站在秦牧身前,眼眶發紅,胸口劇烈的起伏。

  「沈如晦。」他直呼父親的名字,每個字都咬得極重,「你不配做父親。」

  沈如晦眯起眼,他頭一回從沈硯辰眼裡,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偏執,那是不計後果的、近乎瘋狂的光。

  「你為了他,敢跟我這麼說話。」沈如晦的聲音反而輕下來,像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

  「是。」沈硯辰說,「我為了他,什麼都敢做。』」

  沈如晦沒再說話,他看了秦牧一眼。

  秦牧坐在床邊,在穿衣服,臉色慘白。他微微垂著頭,眼淚終於掉下來,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沈硯辰沒再管沈如晦,轉身蹲到秦牧面前,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住他。

  「我帶你走。」沈硯辰說。

  秦牧沒動,像是被嚇傻了,沈硯辰把他拉起來,秦牧踉蹌了一下。

  沈硯辰扶住他,半抱著他往外走。經過沈如晦身邊時,秦牧腳步一軟,像是要倒。沈硯辰把他摟得更緊,連眼尾都沒分給沈如晦。

  沈如晦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神色晦暗。

  出了別墅,沈硯辰把秦牧扶上車,暖氣開足。秦牧裹著沈硯辰的外套,縮在副駕駛上。

  他還在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像要把前世的委屈都流盡。

  沈硯辰握住他的手:「沒事了,我在。」

  秦牧把臉埋進他肩膀,聲音沙啞:「他怎麼會這樣……我是你妹妹的未婚夫……」

  沈硯辰聽了,胸口像被人用手攥住,他眼睛發紅,抱著秦牧,低聲道:「他不配做父親,更不配碰你。你放心,從今以後,我會保護好你。」

  秦牧沒說話,他靠在沈硯辰懷裡,眼睛還濕著。沈硯辰沒看見,那張埋在他肩頭的臉上,那雙眼睛在黑夜裡睜開,射出凌冽地厲光。

  「我是不是,只有和沈硯瑤結婚,他才能收斂?」秦牧低低問,他聲音軟綿綿的,像在求一個答案,又像在無助地呢喃。

  沈硯辰僵了一瞬,他低頭,把下巴抵在秦牧頭頂。

  「你和硯瑤儘快結婚。」沈硯辰說,他的聲音又冷又沉,像從牙縫裡碾出來的,「等我們有了自己的勢力,就沒人能再這樣對你了。」

  秦牧埋在他懷裡,極輕地勾了一下嘴角。

  「好。」他說。

  「秦牧。」沈硯辰忽然道。

  「嗯?」

  「你知道我現在想什麼嗎?」沈硯辰說,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外漆黑的夜色里,「我想讓他知道,什麼叫『兒子終將成為父親最強勁的對手』。」

  秦牧沒說話,他慢慢閉上眼,像睡著了,可他的手指,在沈硯辰看不見的地方,輕輕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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