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離開我弟弟
顧忠開著車，等在學校北門，秦牧一出校門，就被請上了車。
上車後，顧忠沒再開口，秦牧也沒有問去哪，只安靜地靠在后座。
黑色轎車在暮色里穿行，車窗外的京市像被一層灰藍色的霧籠著。
車停在一家極清雅高級的茶館前，秦牧說了包廂號，服務員一路引著他走進最裡面那間雅室。
門在秦牧身後合上，室內一片寂靜，飄著茶香。
顧崇安已經在裡面了，他坐得筆直，面前一套紫砂茶具，正慢條斯理地燙杯。秦牧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顧崇安沒寒暄，連頭都沒抬，只把一盞茶推過來。
「離開我弟弟。」他說。
秦牧看著顧崇安，神色未變：「我不會離開他。」
顧崇安扯了下嘴角，冷哼了一聲，
「秦牧，你挺有本事。拿了南方軍部的訂單，那邊你和沈如晦的兒子成了校園CP，這邊又跟我弟弟談戀愛，轉頭還接了我爸牽線的政務項目。」顧崇安慢慢說，每個字都像從刀鞘里抽出來，「你不覺得自己左右逢源得太明目張胆了嗎？」
「我和沈硯辰只是好朋友。學校里傳的那些，都是捕風捉影，假的。」秦牧說，語氣不卑不亢，「再說，您難道沒有好朋友嗎？男人之間，喝個酒，系個領帶，動作大一點，就有問題了？那怎麼不說學校里還傳我有女朋友呢？」
顧崇安冷笑了一聲，端起茶，沒喝，只在指間慢慢轉著：「你現在很囂張啊。你是不是覺得我弟弟喜歡你，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秦牧迎著他的目光，不躲不閃：「我和阿玉的感情，不會被這些謠言動搖。我也沒必要在您面前說謊。我對阿玉是真心的。該說的，我都跟他說清楚了。我不會讓他被謠言傷到。」
「你這種心機深沉、不擇手段往上爬的人，配不上他。」顧崇安說，手指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叩了一下，「你跟我弟弟分手。」
「我不會分手。」秦牧說。
顧崇安放下茶杯，聲音壓得更低：「你如果不和崇玉分手，從顧家這邊牽給你的政界單子，都會黃掉。」
秦牧沒有接話。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老樅水仙，入口醇厚，回甘綿長。
他放下杯子，慢慢站起身，朝顧崇安微微彎了彎腰。
「顧大哥，周教授那邊還有項目要談，我先走了。您關心阿玉，我明白。但也請您不要懷疑我對阿玉的真心。謝謝。」
說完，他轉身走到門口，推門出去。
巷子裡有風，卷著樹葉從他腳邊滾過去。
秦牧走到拐角，才慢慢鬆開一直攥著的拳頭，掌心裡有指甲掐出的月牙印。
顧崇安最後那句話還懸在耳邊，他冷笑了一聲。
他上了一輛計程車，報出星牧的地址，司機放著廣播，聲音低低地響。
秦牧靠在椅背上，看窗外京市的燈火一片一片亮起來。
晚上，秦牧回到顧崇玉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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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很暗，只有臥室漏出一點夜燈的光。顧崇玉已經睡著了，整個人蜷在被子邊，像隨時會掉下去。
他領口歪著，露出半截細瘦的鎖骨。
秦牧輕手輕腳洗漱完，上了床，把顧崇玉慢慢撈進懷裡。顧崇玉在睡夢中輕輕「嗯」了一聲，像認出了他的氣味，往他懷裡鑽了鑽，又睡沉了。
秦牧抱著他，低頭看他。
那張臉乾淨、安靜，帶著一種不設防的信任。
眼睫在睡夢裡偶爾顫一下，像蝴蝶在花瓣上顫抖翅膀。秦牧忽然想，顧崇玉如果永遠這樣，什麼都不知道，該多好，就躲在他的身後，做一朵不被風雨驚擾的花。
那一瞬間，秦牧很單純地想，能不能不報仇了，就這樣，和這個人過一輩子。
每天一起吃飯，一起工作，一起快樂，周末去後海散步，冬天堆雪人，夏天去海邊。
什麼沈如晦，什麼軍部，什麼前世，都算了。
可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不到三秒。
三秒後，前世的畫面湧上來。昆巴的鉗子夾在手指上，血和汗混在一起往下淌。
父親母親身上蒙著的白布。
沈如晦的手掐著他的下巴，像對待一條狗。
還有沈硯辰那張笑著的臉，他說「我幫你逃出去」，然後親手把他推進更深的深淵。
秦牧閉上眼，他抱著顧崇玉的手臂慢慢收緊，緊到懷裡的人不舒服地動了一下。
他忙鬆開一點，輕輕拍他的背。
他睜開眼，望著黑暗裡的天花板，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像兩粒燒在黑暗裡的火。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上車後，顧忠沒再開口，秦牧也沒有問去哪，只安靜地靠在后座。
黑色轎車在暮色里穿行，車窗外的京市像被一層灰藍色的霧籠著。
車停在一家極清雅高級的茶館前，秦牧說了包廂號，服務員一路引著他走進最裡面那間雅室。
門在秦牧身後合上，室內一片寂靜，飄著茶香。
顧崇安已經在裡面了，他坐得筆直，面前一套紫砂茶具，正慢條斯理地燙杯。秦牧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顧崇安沒寒暄，連頭都沒抬，只把一盞茶推過來。
「離開我弟弟。」他說。
秦牧看著顧崇安，神色未變：「我不會離開他。」
顧崇安扯了下嘴角，冷哼了一聲，
「秦牧，你挺有本事。拿了南方軍部的訂單，那邊你和沈如晦的兒子成了校園CP，這邊又跟我弟弟談戀愛，轉頭還接了我爸牽線的政務項目。」顧崇安慢慢說，每個字都像從刀鞘里抽出來，「你不覺得自己左右逢源得太明目張胆了嗎？」
「我和沈硯辰只是好朋友。學校里傳的那些，都是捕風捉影，假的。」秦牧說，語氣不卑不亢，「再說，您難道沒有好朋友嗎？男人之間，喝個酒，系個領帶，動作大一點，就有問題了？那怎麼不說學校里還傳我有女朋友呢？」
顧崇安冷笑了一聲，端起茶，沒喝，只在指間慢慢轉著：「你現在很囂張啊。你是不是覺得我弟弟喜歡你，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秦牧迎著他的目光，不躲不閃：「我和阿玉的感情，不會被這些謠言動搖。我也沒必要在您面前說謊。我對阿玉是真心的。該說的，我都跟他說清楚了。我不會讓他被謠言傷到。」
「你這種心機深沉、不擇手段往上爬的人，配不上他。」顧崇安說，手指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叩了一下，「你跟我弟弟分手。」
「我不會分手。」秦牧說。
顧崇安放下茶杯，聲音壓得更低：「你如果不和崇玉分手，從顧家這邊牽給你的政界單子，都會黃掉。」
秦牧沒有接話。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老樅水仙，入口醇厚，回甘綿長。
他放下杯子，慢慢站起身，朝顧崇安微微彎了彎腰。
「顧大哥，周教授那邊還有項目要談，我先走了。您關心阿玉，我明白。但也請您不要懷疑我對阿玉的真心。謝謝。」
說完，他轉身走到門口，推門出去。
巷子裡有風，卷著樹葉從他腳邊滾過去。
秦牧走到拐角，才慢慢鬆開一直攥著的拳頭，掌心裡有指甲掐出的月牙印。
顧崇安最後那句話還懸在耳邊，他冷笑了一聲。
他上了一輛計程車，報出星牧的地址，司機放著廣播，聲音低低地響。
秦牧靠在椅背上，看窗外京市的燈火一片一片亮起來。
晚上，秦牧回到顧崇玉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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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領口歪著，露出半截細瘦的鎖骨。
秦牧輕手輕腳洗漱完，上了床，把顧崇玉慢慢撈進懷裡。顧崇玉在睡夢中輕輕「嗯」了一聲，像認出了他的氣味，往他懷裡鑽了鑽，又睡沉了。
秦牧抱著他，低頭看他。
那張臉乾淨、安靜，帶著一種不設防的信任。
眼睫在睡夢裡偶爾顫一下，像蝴蝶在花瓣上顫抖翅膀。秦牧忽然想，顧崇玉如果永遠這樣，什麼都不知道，該多好，就躲在他的身後，做一朵不被風雨驚擾的花。
那一瞬間，秦牧很單純地想，能不能不報仇了，就這樣，和這個人過一輩子。
每天一起吃飯，一起工作，一起快樂，周末去後海散步，冬天堆雪人，夏天去海邊。
什麼沈如晦，什麼軍部，什麼前世，都算了。
可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不到三秒。
三秒後，前世的畫面湧上來。昆巴的鉗子夾在手指上，血和汗混在一起往下淌。
父親母親身上蒙著的白布。
沈如晦的手掐著他的下巴，像對待一條狗。
還有沈硯辰那張笑著的臉，他說「我幫你逃出去」，然後親手把他推進更深的深淵。
秦牧閉上眼，他抱著顧崇玉的手臂慢慢收緊，緊到懷裡的人不舒服地動了一下。
他忙鬆開一點，輕輕拍他的背。
他睜開眼，望著黑暗裡的天花板，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像兩粒燒在黑暗裡的火。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