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屈辱
沈如晦的電話打來時，秦牧剛把顧崇玉送回學校。
顧崇玉下車後朝他擺擺手，說晚上給他燉湯，讓他早點回來。
秦牧點頭，看著顧崇玉穿過校門，背影融進三三兩兩的學生里，準備開車。
手機在口袋裡震起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接起來，沒說話。
「到酒店來。」沈如晦說。
「我還有課。」秦牧說。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下，沈如晦笑了一聲，那笑聲貼著聽筒鑽進來，帶著刺：「秦牧，你以為你讓硯辰來找我，挑撥我們父子關係，我就會放過你？」
秦牧攥著手機，指節慢慢泛白，他抬頭看了眼天空，京市的秋天高而遠，藍得發假，像誰用顏料硬塗出來的。
「哪個酒店？」他問。
秦牧到酒店時，沈如晦正坐在套房的會客區泡茶，紫砂壺嘴冒著細白的水汽，茶香在暖風裡散開。
房門留了一道縫，秦牧敲了一下，推門進去。
沈如晦沒抬頭，他繼續手上的動作，燙杯、洗茶、沖泡，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秦牧走過去，站在沙發旁邊：「沈叔叔找我什麼事？」
沈如晦放下茶壺，起身走過來，秦牧本能地退了半步。沈如晦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把秦牧帶到了沙發上。
秦牧掙扎了一下，沈如晦側過頭，嘴唇離他極近，聲音落下來：「再不乖，我就不保證會不會當場把你辦了。」
秦牧不再掙扎，由著他把自己按進沙發里。
沈如晦鬆開他，坐回對面，端起茶杯，吹了吹。
「我勸你，識時務一些，別自不量力。」，沈如晦說，「我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你最好乖乖跟著我。不然，我不能保證會不會做出你不想看到的事。」
秦牧的手搭在膝蓋上，慢慢握起來，指尖微微發涼。
他想起前世。
那時他也拒絕過沈如晦，拒絕了他所有邀約，沈如晦就不再約了。
他直接派人綁了他，他被帶回去，鎖進那棟房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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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五年，失去自由，失去學業，失去事業，失去家人，失去一切，他鬥不過一個一手遮天的軍部上將。
「我不喜歡被強迫。」秦牧說，他把聲音壓得平緩，甚至帶了一點委屈，「你就不能好好追我嗎？我們不是說好了。我還沒談過戀愛，也想試試談戀愛的滋味。」
沈如晦看著他，秦牧半垂著眼，像真的在跟追求者商量。
秦牧抬起眼：「現在沈硯辰已經知道我們的關係了。萬一江清霜和江惟瀾知道，你在軍部的位置怕是有影響。」
沈如晦眯起眼睛，沒說話。
秦牧繼續說：「沈叔叔，我一直不願意和你在一起，就是怕被發現後，不止我自己有麻煩，您也會被影響。現在這種情況，我們真要在一起的話，需要面對的阻礙還很多。最好等我畢業以後，進了軍部，我們聯手，也不用再忌憚江家。到那時候，我們想見面就見，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你也不用再受江惟瀾的掣肘。忍一兩年，我們一起把江家扳倒。這樣不是更好嗎？」
他站起來，走到沈如晦面前，沈如晦仰起頭看他，眼睛幽深一片，看不出情緒。
秦牧蹲下來，慢慢抱住他，頭放在沈如晦的肩膀上。
「我不想做被人唾罵的小三。」，秦牧在他耳邊說，聲音低柔委屈， 「所以才一直躊躇不前。我們再等等，會有一個更好的結果的。」
沈如晦沒有動，過了很久，他的手才抬起來，按在秦牧後腰上，用力捏了一下。
「你可真會騙人。」沈如晦終於說。
「我沒有騙您。」秦牧仰起頭，看向他，「我的顧慮，難道不對嗎？」
沈如晦沒回答，他抬手，掌心貼上秦牧的臉頰，指腹從他的眉骨滑到唇角，摩挲了一遍。
「我會安排你畢業後進軍部。」沈如晦說。
秦牧閉了閉眼：「好。」
沈如晦把他拉近，吻住他，這個吻深而重，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攫取。
秦牧由著他親，像一片被卷進漩渦里的葉子，隨波逐流。
沈如晦的手從他後頸摸到腰側，伸進衣服里揉捏，掌心燙得像炭，秦牧的舌頭被攪得發麻，呼吸都亂了。
過了好一會，沈如晦才放開他。
「周教授找我。」秦牧氣息不穩地說，額頭抵在沈如晦肩上，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我先走了。」
「在這好好陪陪我。」沈如晦摸著他的肌理說。
「這個項目好不容易才得來，周教授不允許有差池的。我不過去，他會打電話來追的，到時候不好解釋。」秦牧任由沈如晦動作，低聲說。
沈如晦又抱著他親了一會兒，才鬆開手，秦牧直起身，理了理衣服，朝門口走去。
「記得和沈硯辰斷了。」沈如晦在後面說。
「好。」秦牧應道。
他拉開門，走出去，走廊里沒有人，地毯吸掉了腳步聲，秦牧走了幾步，拐進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水龍頭開到最大，冷水澆在他臉上、脖子上，他用力搓，搓臉，搓嘴，搓脖子上被沈如晦碰過的地方。皮膚被搓得通紅，像要把那層觸感從身上活活撕下來。
他抬起頭，看鏡子裡的人，濕發貼在額角，眼睛充血，眼眶卻幹得發疼，冷水順著他下巴往下滴，襯衫領口濕了一片。
他看著鏡子裡那張臉，看著那個被命運反覆踩進泥里，心有不甘卻又身不由己的人。
忽然，他的嘴角動了動，一個笑從那個被搓得發紅的嘴角慢慢扯出來，那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尖利，像一道被拉開的傷口。
他站在洗手台前，笑得肩膀發抖，笑聲壓得極低，像哭，又像某種終於從深淵裡傳上來的迴響。
他用手背狠狠抹了一下眼睛，關上水龍頭，轉身走了出去。
顧崇玉下車後朝他擺擺手，說晚上給他燉湯，讓他早點回來。
秦牧點頭，看著顧崇玉穿過校門，背影融進三三兩兩的學生里，準備開車。
手機在口袋裡震起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接起來，沒說話。
「到酒店來。」沈如晦說。
「我還有課。」秦牧說。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下，沈如晦笑了一聲，那笑聲貼著聽筒鑽進來，帶著刺：「秦牧，你以為你讓硯辰來找我，挑撥我們父子關係，我就會放過你？」
秦牧攥著手機，指節慢慢泛白，他抬頭看了眼天空，京市的秋天高而遠，藍得發假，像誰用顏料硬塗出來的。
「哪個酒店？」他問。
秦牧到酒店時，沈如晦正坐在套房的會客區泡茶，紫砂壺嘴冒著細白的水汽，茶香在暖風裡散開。
房門留了一道縫，秦牧敲了一下，推門進去。
沈如晦沒抬頭，他繼續手上的動作，燙杯、洗茶、沖泡，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秦牧走過去，站在沙發旁邊：「沈叔叔找我什麼事？」
沈如晦放下茶壺，起身走過來，秦牧本能地退了半步。沈如晦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把秦牧帶到了沙發上。
秦牧掙扎了一下，沈如晦側過頭，嘴唇離他極近，聲音落下來：「再不乖，我就不保證會不會當場把你辦了。」
秦牧不再掙扎，由著他把自己按進沙發里。
沈如晦鬆開他，坐回對面，端起茶杯，吹了吹。
「我勸你，識時務一些，別自不量力。」，沈如晦說，「我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你最好乖乖跟著我。不然，我不能保證會不會做出你不想看到的事。」
秦牧的手搭在膝蓋上，慢慢握起來，指尖微微發涼。
他想起前世。
那時他也拒絕過沈如晦，拒絕了他所有邀約，沈如晦就不再約了。
他直接派人綁了他，他被帶回去，鎖進那棟房子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整整五年，失去自由，失去學業，失去事業，失去家人，失去一切，他鬥不過一個一手遮天的軍部上將。
「我不喜歡被強迫。」秦牧說，他把聲音壓得平緩，甚至帶了一點委屈，「你就不能好好追我嗎？我們不是說好了。我還沒談過戀愛，也想試試談戀愛的滋味。」
沈如晦看著他，秦牧半垂著眼，像真的在跟追求者商量。
秦牧抬起眼：「現在沈硯辰已經知道我們的關係了。萬一江清霜和江惟瀾知道，你在軍部的位置怕是有影響。」
沈如晦眯起眼睛，沒說話。
秦牧繼續說：「沈叔叔，我一直不願意和你在一起，就是怕被發現後，不止我自己有麻煩，您也會被影響。現在這種情況，我們真要在一起的話，需要面對的阻礙還很多。最好等我畢業以後，進了軍部，我們聯手，也不用再忌憚江家。到那時候，我們想見面就見，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你也不用再受江惟瀾的掣肘。忍一兩年，我們一起把江家扳倒。這樣不是更好嗎？」
他站起來，走到沈如晦面前，沈如晦仰起頭看他，眼睛幽深一片，看不出情緒。
秦牧蹲下來，慢慢抱住他，頭放在沈如晦的肩膀上。
「我不想做被人唾罵的小三。」，秦牧在他耳邊說，聲音低柔委屈， 「所以才一直躊躇不前。我們再等等，會有一個更好的結果的。」
沈如晦沒有動，過了很久，他的手才抬起來，按在秦牧後腰上，用力捏了一下。
「你可真會騙人。」沈如晦終於說。
「我沒有騙您。」秦牧仰起頭，看向他，「我的顧慮，難道不對嗎？」
沈如晦沒回答，他抬手，掌心貼上秦牧的臉頰，指腹從他的眉骨滑到唇角，摩挲了一遍。
「我會安排你畢業後進軍部。」沈如晦說。
秦牧閉了閉眼：「好。」
沈如晦把他拉近，吻住他，這個吻深而重，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攫取。
秦牧由著他親，像一片被卷進漩渦里的葉子，隨波逐流。
沈如晦的手從他後頸摸到腰側，伸進衣服里揉捏，掌心燙得像炭，秦牧的舌頭被攪得發麻，呼吸都亂了。
過了好一會，沈如晦才放開他。
「周教授找我。」秦牧氣息不穩地說，額頭抵在沈如晦肩上，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我先走了。」
「在這好好陪陪我。」沈如晦摸著他的肌理說。
「這個項目好不容易才得來，周教授不允許有差池的。我不過去，他會打電話來追的，到時候不好解釋。」秦牧任由沈如晦動作，低聲說。
沈如晦又抱著他親了一會兒，才鬆開手，秦牧直起身，理了理衣服，朝門口走去。
「記得和沈硯辰斷了。」沈如晦在後面說。
「好。」秦牧應道。
他拉開門，走出去，走廊里沒有人，地毯吸掉了腳步聲，秦牧走了幾步，拐進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水龍頭開到最大，冷水澆在他臉上、脖子上，他用力搓，搓臉，搓嘴，搓脖子上被沈如晦碰過的地方。皮膚被搓得通紅，像要把那層觸感從身上活活撕下來。
他抬起頭，看鏡子裡的人，濕發貼在額角，眼睛充血，眼眶卻幹得發疼，冷水順著他下巴往下滴，襯衫領口濕了一片。
他看著鏡子裡那張臉，看著那個被命運反覆踩進泥里，心有不甘卻又身不由己的人。
忽然，他的嘴角動了動，一個笑從那個被搓得發紅的嘴角慢慢扯出來，那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尖利，像一道被拉開的傷口。
他站在洗手台前，笑得肩膀發抖，笑聲壓得極低，像哭，又像某種終於從深淵裡傳上來的迴響。
他用手背狠狠抹了一下眼睛，關上水龍頭，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