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親眼所見
秦牧穿著黑色西裝，繫著寶藍色領帶，整個人意氣風發地站在沈硯瑤身邊，嘴角勾著溫和的笑，充當著護花使者。
沈硯瑤穿著粉色高定禮服，裙擺曳地，耳垂上一對水滴鑽石，打扮的精緻漂亮。她挽著秦牧的手臂，笑得臉頰泛起淺淡紅暈，嘴角揚得高高的，連眼底都浸著甜，是陷在熱戀里藏不住的歡喜。
宴會廳里人越來越多，政界有頭臉的，軍部有實權的，商界的領頭人物，能叫的上名字的人都來。
沈如晦和江清霜坐在主位和幾個軍部大佬在聊天。
秦牧端著香檳，與人寒暄。
他天生就適合這種場合，不卑不亢，遊刃有餘。
有人走過來拍他肩膀，說「英雄出少年」，秦牧就謙虛地笑，說「過獎了」。有人說「沈上將好福氣，得了這麼個乘龍快婿」，秦牧笑得更溫和，舉杯示意，把那些話都輕輕接住，又輕輕放下。
沒有人看見他握著杯腳的手指，指節泛白，也沒有人注意到，他每次舉杯時，目光都會不經意地掃過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服務生推進來一個六層大蛋糕，最上頭插著二十一根細長的蠟燭。
沈硯瑤拉著秦牧走上蛋糕台，她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秦牧站在她旁邊，微微低著頭，全場都在看他們，閃光燈不停地閃爍。
沈硯瑤許了願，睜開眼，沒去看蛋糕，她伸出手，牽住了秦牧的手，笑著抬頭看著秦牧，然後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秦牧沒有躲，他甚至配合地彎腰低頭，讓沈硯瑤的嘴唇正好印在自己唇上。
他在心裡數了三下，才直起身。
閃光燈亮成一片，周圍的掌聲、笑聲、起鬨聲匯成一片熱鬧的潮水。
就在那片潮水裡，秦牧抬起頭，他的目光往四下掃過，最後穿過人群，穿過那些舉著的香檳和手機，落在宴會廳最不起眼的角落。
他看到了站在那裡的顧崇玉。
秦牧的手指遽然收緊，高腳杯幾乎要被捏碎，他的嘴唇緊抿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滾，像有什麼東西從喉嚨里往上涌，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顧崇玉的臉白得像一張被水泡過的宣紙。他穿著件普通的真絲白襯衫，站在一群光鮮亮麗的人中間，像個走錯了地方的路人甲。
他手裡還抱著一個小禮盒，是深藍色的，繫著白色緞帶。
他已經在那裡站了很久。
從宴會開始，他一直在那個角落裡，看秦牧和別人寒暄，看秦牧對沈硯瑤溫柔地笑，看秦牧和沈硯瑤並肩站在蛋糕前，像一對被所有人祝福的璧人。
然後他看見秦牧親了沈硯瑤。
他的手忽然卸了力，那個小禮盒從他掌心滑落，「梆」地一聲，砸在大理石地板上，輕輕彈了一下，滾進旁邊的桌腳下，緞帶散開了，盒蓋摔開一條縫，裡面露出一點深藍色的東西，看不清是什麼，只看見一角。
秦牧渾身的血停止了流動。
他鬆開了沈硯瑤的手，不管身邊那些愕然的賓客，也不管沈硯瑤在身後喊他。
他撥開人群，大步走過去，他走得很急，撞到了一個人的肩膀，香檳灑出來，濺在袖口上。
他沒有停，也沒有回頭道歉，他眼裡只有那個站在角落裡、像隨時會倒下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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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崇玉看見他走過來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他的背抵上了身後的牆。
秦牧快步走到他身前，抓住了他的手腕，那手腕涼得像剛從冰水裡抽出來，細得他一握就攥住了整圈。秦牧不敢用力，又不敢鬆開，他拽著顧崇玉，穿過人群，往宴會廳門口走。
經過顧崇安身邊時，秦牧沒有看他。
顧崇安鐵青著臉跟在後面，恨不得殺人的眼神緊緊盯著秦牧的背影，他的拳頭攥得很緊，指節咔咔響。宴會廳的門在身後合上，把那一廳的浮華和喧囂都關在了裡面。
沈硯瑤穿著粉色高定禮服，裙擺曳地，耳垂上一對水滴鑽石，打扮的精緻漂亮。她挽著秦牧的手臂，笑得臉頰泛起淺淡紅暈，嘴角揚得高高的，連眼底都浸著甜，是陷在熱戀里藏不住的歡喜。
宴會廳里人越來越多，政界有頭臉的，軍部有實權的，商界的領頭人物，能叫的上名字的人都來。
沈如晦和江清霜坐在主位和幾個軍部大佬在聊天。
秦牧端著香檳，與人寒暄。
他天生就適合這種場合，不卑不亢，遊刃有餘。
有人走過來拍他肩膀，說「英雄出少年」，秦牧就謙虛地笑，說「過獎了」。有人說「沈上將好福氣，得了這麼個乘龍快婿」，秦牧笑得更溫和，舉杯示意，把那些話都輕輕接住，又輕輕放下。
沒有人看見他握著杯腳的手指，指節泛白，也沒有人注意到，他每次舉杯時，目光都會不經意地掃過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服務生推進來一個六層大蛋糕，最上頭插著二十一根細長的蠟燭。
沈硯瑤拉著秦牧走上蛋糕台，她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秦牧站在她旁邊，微微低著頭，全場都在看他們，閃光燈不停地閃爍。
沈硯瑤許了願，睜開眼，沒去看蛋糕，她伸出手，牽住了秦牧的手，笑著抬頭看著秦牧，然後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秦牧沒有躲，他甚至配合地彎腰低頭，讓沈硯瑤的嘴唇正好印在自己唇上。
他在心裡數了三下，才直起身。
閃光燈亮成一片，周圍的掌聲、笑聲、起鬨聲匯成一片熱鬧的潮水。
就在那片潮水裡，秦牧抬起頭，他的目光往四下掃過，最後穿過人群，穿過那些舉著的香檳和手機，落在宴會廳最不起眼的角落。
他看到了站在那裡的顧崇玉。
秦牧的手指遽然收緊，高腳杯幾乎要被捏碎，他的嘴唇緊抿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滾，像有什麼東西從喉嚨里往上涌，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顧崇玉的臉白得像一張被水泡過的宣紙。他穿著件普通的真絲白襯衫，站在一群光鮮亮麗的人中間，像個走錯了地方的路人甲。
他手裡還抱著一個小禮盒，是深藍色的，繫著白色緞帶。
他已經在那裡站了很久。
從宴會開始，他一直在那個角落裡，看秦牧和別人寒暄，看秦牧對沈硯瑤溫柔地笑，看秦牧和沈硯瑤並肩站在蛋糕前，像一對被所有人祝福的璧人。
然後他看見秦牧親了沈硯瑤。
他的手忽然卸了力，那個小禮盒從他掌心滑落，「梆」地一聲，砸在大理石地板上，輕輕彈了一下，滾進旁邊的桌腳下，緞帶散開了，盒蓋摔開一條縫，裡面露出一點深藍色的東西，看不清是什麼，只看見一角。
秦牧渾身的血停止了流動。
他鬆開了沈硯瑤的手，不管身邊那些愕然的賓客，也不管沈硯瑤在身後喊他。
他撥開人群，大步走過去，他走得很急，撞到了一個人的肩膀，香檳灑出來，濺在袖口上。
他沒有停，也沒有回頭道歉，他眼裡只有那個站在角落裡、像隨時會倒下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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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崇玉看見他走過來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他的背抵上了身後的牆。
秦牧快步走到他身前，抓住了他的手腕，那手腕涼得像剛從冰水裡抽出來，細得他一握就攥住了整圈。秦牧不敢用力，又不敢鬆開，他拽著顧崇玉，穿過人群，往宴會廳門口走。
經過顧崇安身邊時，秦牧沒有看他。
顧崇安鐵青著臉跟在後面，恨不得殺人的眼神緊緊盯著秦牧的背影，他的拳頭攥得很緊，指節咔咔響。宴會廳的門在身後合上，把那一廳的浮華和喧囂都關在了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