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黃大仙剝皮2】風俗學還有教授？
周猛趁機招呼聯防隊員們拉開警戒帶。把現場圈了起來。
龍芸終於鬆了口氣，拿著對講機呼叫指揮中心請求支援。
陸川到現場的時候，臨近中午。
太陽出來了。地上的血腥味混著泥土的腥氣，沖鼻子。
小馬和杜子騰跟在陸川後面。杜子騰手裡提著勘查箱。
陸川彎腰鑽過警戒帶。他戴上白手套和鞋套。
他沒先去看屍體，走到香爐前。伸手探了探香灰。
沒有餘溫，香灰落得直直的，沒被風吹散過。這說明香是在廟裡面點的，且燒完有一陣子了。
再去看屍體，只見兩具男屍趴在地上，看身材骨齡年齡在三十歲左右。留著寸頭。
他們手腕和腳腕有粗糙的麻繩勒痕。
小馬拿相機開始拍照。閃光燈咔嚓直響。
陸川蹲在第一具屍體旁邊。他看著死者後背邊緣的皮膚切口。
切口平整平滑。皮下脂肪層暴露在外，沒有拉扯撕裂的痕跡。
不是普通的菜刀或殺豬刀。
剝皮的手法非常連貫。一刀到底。從後頸沿著脊椎兩側，劃到腰部。再整塊掀起。
這需要對人體筋膜極度熟悉的熟練工。
陸川站起身。他看著旁邊立著的黃大仙牌位。
這案子跟迷信沒半點關係。這是赤裸裸的掩飾。有預謀。手段專業。
他摘下手套，看向走上山的楊為民和法醫隊。
楊為敏皮鞋被黃泥浸濕了。
他旁邊有一個穿中山裝的老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黑框眼鏡，這手裡夾著本厚重的書。
他向村長、支書和李卓她們介紹道，「各位，這是市文化局的民俗專家，張教授。」
葉昭帶著兩個提法醫箱的助手走在了最後。
警戒線外的村民又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了。
楊為民指著那些地上的屍體和牌位。「張教授，勞駕您看一眼，這種擺陣有什麼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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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教授繞著香爐轉了三圈，腳印踩在邊緣的泥地上。
陸川覺得不舒服，這種破壞外圍現場的行為讓他反感，但他沒吱聲，，畢竟現在還輪不到他插話。
而且，他也想聽這個張教授，有什麼說法。
張教授到了現場，停下腳步，繞開了屍體，左看右看，左走又走，又拿著個放大鏡看這個排位上的字，最後說道，「楊隊長啊，這個是很典型的黃大仙剝皮祭，舊社會有很多這樣的。」
張教授指著那個破木牌位，「大仙記仇。以前有人毀了狐黃白柳灰的窩。信徒就會行私刑。把仇人的皮剝了，獻祭在牌位前求消災。」
張教授點頭，「嗯，有可能，作案的人年紀不會小，才信奉這些。你看這兩人死狀這麼慘烈，說明仇恨是極深的。楊隊長，是不是看看這兩人有沒有跟村里村外人結過仇，或者破壞過祖墳、風水樹之類的行為。」
圍在警戒帶外面的村支書聽見了，突然插話，「哎呀，教授，俺想起來了，俺們村西頭老劉家，前幾天剛砍了一棵百年老槐樹。說是賣木材。大仙肯定是因為這個怪罪的！」
村民又炸鍋了，「怪了，我家仔前陣子還和塘口村的憨娃子打架咯，牙都給他打掉了兩顆。聽說那個憨娃子小時候住過大仙的廟好幾年嘞……」
「造孽啊，沒天理啊！」婦女們七嘴八舌，紛紛以訛傳訛，有幾個婦女急匆匆往山下跑，嚷嚷著要回家收拾東西去親戚家躲兩天。
老張靠在旁邊的一棵樹上，嘴裡嚼著檳榔，跟旁邊的杜子騰說話。
「呵，扯這些牛鬼蛇神。我幹了半輩子警察，這名堂見多了。再花里胡哨的現場，最後查出來都是為了錢或者女人，那群裝神弄鬼的，都是為了掩人耳目！」
「嗯！」杜子騰深以為然地點頭。但他一轉眼，發現陸川沒跟他們站一塊，「唉，陸川呢？」
陸川正半蹲在兩具屍體中間。
他盯著死者光裸的後背。這後背很乾淨，非常奇怪。沒有泥沙和雜草附著。土地廟地面的灰塵也沒有大規模沾染在肌肉組織上。
陸川心裡快速盤算。
難道，第一作案現場不在土地廟？
兇手是在別的地方剝了皮，然後把人運到這裡擺好姿勢。
而且，如果真是出於迷信的仇殺報復，農民拿著砍柴刀，應該充滿怒氣，創口會坑窪不平，邊緣鋸齒狀。但這切口，乾淨利落，很有可能用的是醫用手術刀片。
陸川抬起頭，對上葉昭的眼睛，他等著葉昭先來分析，驗證他的猜想是否合理。
葉昭已經穿好了白大褂，戴好口罩。她打開解剖箱。
「死亡時間在四十八小時之內。」葉昭拿出一把止血鉗，扒開死者的眼瞼。「角膜重度混濁。屍斑在身體前側，也就是腹部和大腿。指壓不褪色。」
葉昭站起來，看著楊為民。「這裡頭，沒有掙扎痕跡。沒有致命外傷。頸部沒有勒痕。我懷疑是被麻醉後，在無知覺狀態下被剝皮。具體死因是失血休克還是窒息，要帶回去解剖才清楚。」
楊為民合上筆記本。「老張啊。你帶小馬留在村里。排查所有跟這兩個死者事件有關的人，還有村裡的閒散勞動力。看看這幾天有沒有人買了大量黃香。」
楊為民這是準備按著民俗專家的路子定性了。
陸川走過來，脫下了橡膠手套。「楊大，我有別的看法。」
楊為民停下腳步，看著這個平時不說話，但一開口就踩在點子上的人。
張教授也停下整理資料的手。有些不悅地看著陸川。
陸川指著死者後頸處的一小塊皮。「這皮非常齊整，兇手手很穩。不想是泄憤，是取東西。」陸川看著張教授，「張教授，如果是獻祭，剝下來的皮應該供在牌位前面。但現場沒有發現死者的皮。」
「我們再看邊緣。兇手下刀極度精準，避開了大血管。如果是農村信徒發泄仇恨，是做不到這麼細緻的。」
陸川直視楊為民，「這是手術刀切開的。他們不是因為得罪黃大仙死的。他們後背上，有兇手必須拿走的東西。我想，可能是大面積的特殊紋身。用來識別身份。兇手為了毀屍滅跡，又不想費力氣分屍。直接把有特徵的皮切走了。」
龍芸終於鬆了口氣，拿著對講機呼叫指揮中心請求支援。
陸川到現場的時候，臨近中午。
太陽出來了。地上的血腥味混著泥土的腥氣，沖鼻子。
小馬和杜子騰跟在陸川後面。杜子騰手裡提著勘查箱。
陸川彎腰鑽過警戒帶。他戴上白手套和鞋套。
他沒先去看屍體，走到香爐前。伸手探了探香灰。
沒有餘溫，香灰落得直直的，沒被風吹散過。這說明香是在廟裡面點的，且燒完有一陣子了。
再去看屍體，只見兩具男屍趴在地上，看身材骨齡年齡在三十歲左右。留著寸頭。
他們手腕和腳腕有粗糙的麻繩勒痕。
小馬拿相機開始拍照。閃光燈咔嚓直響。
陸川蹲在第一具屍體旁邊。他看著死者後背邊緣的皮膚切口。
切口平整平滑。皮下脂肪層暴露在外，沒有拉扯撕裂的痕跡。
不是普通的菜刀或殺豬刀。
剝皮的手法非常連貫。一刀到底。從後頸沿著脊椎兩側，劃到腰部。再整塊掀起。
這需要對人體筋膜極度熟悉的熟練工。
陸川站起身。他看著旁邊立著的黃大仙牌位。
這案子跟迷信沒半點關係。這是赤裸裸的掩飾。有預謀。手段專業。
他摘下手套，看向走上山的楊為民和法醫隊。
楊為敏皮鞋被黃泥浸濕了。
他旁邊有一個穿中山裝的老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黑框眼鏡，這手裡夾著本厚重的書。
他向村長、支書和李卓她們介紹道，「各位，這是市文化局的民俗專家，張教授。」
葉昭帶著兩個提法醫箱的助手走在了最後。
警戒線外的村民又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了。
楊為民指著那些地上的屍體和牌位。「張教授，勞駕您看一眼，這種擺陣有什麼說法？」
全網首發更新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張教授繞著香爐轉了三圈，腳印踩在邊緣的泥地上。
陸川覺得不舒服，這種破壞外圍現場的行為讓他反感，但他沒吱聲，，畢竟現在還輪不到他插話。
而且，他也想聽這個張教授，有什麼說法。
張教授到了現場，停下腳步，繞開了屍體，左看右看，左走又走，又拿著個放大鏡看這個排位上的字，最後說道，「楊隊長啊，這個是很典型的黃大仙剝皮祭，舊社會有很多這樣的。」
張教授指著那個破木牌位，「大仙記仇。以前有人毀了狐黃白柳灰的窩。信徒就會行私刑。把仇人的皮剝了，獻祭在牌位前求消災。」
張教授點頭，「嗯，有可能，作案的人年紀不會小，才信奉這些。你看這兩人死狀這麼慘烈，說明仇恨是極深的。楊隊長，是不是看看這兩人有沒有跟村里村外人結過仇，或者破壞過祖墳、風水樹之類的行為。」
圍在警戒帶外面的村支書聽見了，突然插話，「哎呀，教授，俺想起來了，俺們村西頭老劉家，前幾天剛砍了一棵百年老槐樹。說是賣木材。大仙肯定是因為這個怪罪的！」
村民又炸鍋了，「怪了，我家仔前陣子還和塘口村的憨娃子打架咯，牙都給他打掉了兩顆。聽說那個憨娃子小時候住過大仙的廟好幾年嘞……」
「造孽啊，沒天理啊！」婦女們七嘴八舌，紛紛以訛傳訛，有幾個婦女急匆匆往山下跑，嚷嚷著要回家收拾東西去親戚家躲兩天。
老張靠在旁邊的一棵樹上，嘴裡嚼著檳榔，跟旁邊的杜子騰說話。
「呵，扯這些牛鬼蛇神。我幹了半輩子警察，這名堂見多了。再花里胡哨的現場，最後查出來都是為了錢或者女人，那群裝神弄鬼的，都是為了掩人耳目！」
「嗯！」杜子騰深以為然地點頭。但他一轉眼，發現陸川沒跟他們站一塊，「唉，陸川呢？」
陸川正半蹲在兩具屍體中間。
他盯著死者光裸的後背。這後背很乾淨，非常奇怪。沒有泥沙和雜草附著。土地廟地面的灰塵也沒有大規模沾染在肌肉組織上。
陸川心裡快速盤算。
難道，第一作案現場不在土地廟？
兇手是在別的地方剝了皮，然後把人運到這裡擺好姿勢。
而且，如果真是出於迷信的仇殺報復，農民拿著砍柴刀，應該充滿怒氣，創口會坑窪不平，邊緣鋸齒狀。但這切口，乾淨利落，很有可能用的是醫用手術刀片。
陸川抬起頭，對上葉昭的眼睛，他等著葉昭先來分析，驗證他的猜想是否合理。
葉昭已經穿好了白大褂，戴好口罩。她打開解剖箱。
「死亡時間在四十八小時之內。」葉昭拿出一把止血鉗，扒開死者的眼瞼。「角膜重度混濁。屍斑在身體前側，也就是腹部和大腿。指壓不褪色。」
葉昭站起來，看著楊為民。「這裡頭，沒有掙扎痕跡。沒有致命外傷。頸部沒有勒痕。我懷疑是被麻醉後，在無知覺狀態下被剝皮。具體死因是失血休克還是窒息，要帶回去解剖才清楚。」
楊為民合上筆記本。「老張啊。你帶小馬留在村里。排查所有跟這兩個死者事件有關的人，還有村裡的閒散勞動力。看看這幾天有沒有人買了大量黃香。」
楊為民這是準備按著民俗專家的路子定性了。
陸川走過來，脫下了橡膠手套。「楊大，我有別的看法。」
楊為民停下腳步，看著這個平時不說話，但一開口就踩在點子上的人。
張教授也停下整理資料的手。有些不悅地看著陸川。
陸川指著死者後頸處的一小塊皮。「這皮非常齊整，兇手手很穩。不想是泄憤，是取東西。」陸川看著張教授，「張教授，如果是獻祭，剝下來的皮應該供在牌位前面。但現場沒有發現死者的皮。」
「我們再看邊緣。兇手下刀極度精準，避開了大血管。如果是農村信徒發泄仇恨，是做不到這麼細緻的。」
陸川直視楊為民，「這是手術刀切開的。他們不是因為得罪黃大仙死的。他們後背上，有兇手必須拿走的東西。我想，可能是大面積的特殊紋身。用來識別身份。兇手為了毀屍滅跡，又不想費力氣分屍。直接把有特徵的皮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