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幕布滾頭6】老張的線人情感
十分鐘後，老張跑回會議室。
他跑得有點喘，一口氣把杜子騰桌上的涼白開喝乾。
「城南的線人給了准信。」老張指著城東的地圖。「老鬼前天半夜，進城東廢棄紡織廠了。」
楊為民站起來，「那個紡織廠早就停工三年了，他去那幹嘛？」
老張擺手，「我問了，裡頭水深的很。唐虎把那裡改成了放高利貸扣人質的窩點。」
劉琪補充道：「那就麻煩了，聽說唐虎那裡頭，還有這傢伙呢。」
劉琪做出了一個槍的手勢。
「多少？」楊為民問道。
「聽說啊，兩隻手不夠數的。」劉琪漬漬的說。
杜子騰在心裡盤算，「媽呀，十幾把噴子，這要是一不留神，身上多十幾個透明窟窿。」
「看來，強攻不現實。」楊為民眉頭起皺。「我們先派人盯梢。摸清外圍暗哨的位置。老張，麻煩你晚上再去見一次線人。把紡織廠內部的地圖畫出來。」
老張把警帽扣在頭上。「沒問題。我約了他凌晨一點在長虹南路見面。」
凌晨一點，長虹南路。
這邊是城中村待拆遷的地方，路邊全是露天臭水溝。
老張蹲在電線桿子底下抽菸。腳邊落了五個菸蒂。
已經超過約定時間半個小時了。線人三條卻一直沒露面。
老張心裡打鼓了。這三條幹線人五年，從來沒遲到過。
「旺旺！」巷子深處傳來幾聲野狗的叫聲。
突然，響了一聲急剎車聲。
一個蹬三輪的老頭連滾帶爬地跑出來。
「死人啦！死人啦！」老頭嗓子全破了。
老張暗叫不妙，一把扔了菸頭，拔出槍就往巷子裡跑。
垃圾堆旁邊趴著個人。
老張打亮手電筒。光柱掃在地上。
三條趴在泥水裡，可以見到喉管挨了一刀，血也流幹了。
身上亂七八糟全是刀口。衣服成了布條。
「三條！」
老張跑過去。伸手探了探鼻息，身子早就涼了。
老張急哭了，猛搖著三條，「三條，三條，你醒醒啊！」
可是三條不再會回應他了。
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
葉昭拿著屍檢報告走進門。
「死者挨了十四刀。避開了致命要害。喉管那一刀是最後的收尾。」葉昭把報告放下。「死前遭受過長達兩小時的逼供。」
許鑫大步走進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他灌了大半瓶礦泉水。「三條家裡沒人了。他老婆孩子全不見了。衣櫃翻得亂七八糟。」
許鑫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塑料物證袋，扔在桌上，「門板上釘著這張紙。」
楊為民拿過物證袋，這張紙是用血寫的：找公安，沉江！
老張一拳砸在鐵皮柜上，又氣又怒，「他媽的唐虎！老子要崩了他！殺我兩個兄弟！」
三條是老張帶進這行的。為了掙情報費給閨女治心臟病的。
現在人沒了，家屬也落進了唐虎手裡。
楊為民拍著桌子，「所有外線全部切斷！停止一切跟線人的聯繫。這已經不是街頭流氓打架了！」
李康站起來，椅子拖出刺耳的聲音。「等什麼？調出特警來，再向市里申請武警和支援！把紡織廠平了！」
劉琪按住李康的手腕。「老李你冷靜點。紡織廠東邊是一百多戶的棚戶區，西邊連著菜市場。裡頭有槍。一旦交火，子彈不長眼。死幾個老百姓，咱們得扒這身皮啊。」
李康甩開劉琪的手，「那這些線人就白死了？」
老張坐在椅子上，哭著說道，「三條，結巴，我無能，我對不起你們啊！」
兩隊人吵成一團，杜子騰和小馬站在旁邊不敢吭聲。
陸川站在白板前，看著那張半截帶血的紙條，那是三條兜里的一張紙條，但是因為血跡太多，已經看不清了。
「我有想法，各位先冷靜一下。」陸川開口。
會議室里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陸川把紙條貼在白板上，「三條是老江湖。老鬼如果一直藏在紡織廠當縮頭烏龜，三條沒必要冒著暴露的風險，半夜跑出來傳信。」
杜子騰湊近白板看。「陸川，你的意思是？」
陸川轉身。「三條看到了超出他預想的情況。這個情況非常緊急。必須馬上通知警方。」
「老鬼要跑路。」陸川指著紙條的斷口。「清理完毒蛇、耗子。現在又滅口了三條。唐虎的位子坐穩了。」
「老鬼就是個用完就扔的工具。他這種隨時能把唐虎咬出來的人，唐虎絕不會留他在身邊。老鬼必須馬上消失。」
陸川往外走。
小馬問道，「陸川，幹嘛去？」
「我進小會議室思考一下。」
杜子騰看著陸川走的背影，心裡犯嘀咕，這小子又想出什麼招？
小會議室門反鎖了。
陸川把窗簾全拉上，屋裡不透一點自然光。
他扭亮桌上的檯燈。暖黃色的光打在桌面上。
桌上鋪滿了這幾天積累的所有卷宗。現場勘查照片、法醫毒理報告、走訪記錄本，還有從毒蛇場子裡收繳上來的地下帳本。
那半截帶血的紙條擺在正中央。
陸川閉上眼睛。他放慢呼吸頻率。
他在強制調用那項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能力——深度感官重構與記憶提取。
腦子裡的痛覺直接傳導過來。太陽穴脹痛。
心跳加快。視野陷入白光。
無數的畫面碎片在他腦子裡飛速旋轉。
錄像廳外，那個男人的背影。
後巷裡一深一淺的腳印。廢棄診所里散發的來蘇水味道。
還有男人的手。
陸川聚焦在手的畫面上。
買汽水時，男人右手掏錢。左手插兜。
不對。把畫面放大。
右手的手背上，有一小塊皮膚露在手套外面。那是一塊暗紅色的燒燙傷疤痕。
老張之前說老鬼的左手有燙傷，可能是錯的。
老鬼利用這個信息差，故意掩藏完好的左手，偽裝成左手有殘疾的阿七。
陸川的頭疼加劇了。溫熱的血從鼻孔流出，滴在卷宗紙上。
陸川顧不上擦。他繼續在腦海里搜索三條給老張留下的線索。
三條是個好賭的荷官。他平時跟老張傳遞消息，習慣用賭桌上的黑話和簡稱。
紡織廠？逃跑？路線？
到底有什麼關聯？
他跑得有點喘，一口氣把杜子騰桌上的涼白開喝乾。
「城南的線人給了准信。」老張指著城東的地圖。「老鬼前天半夜，進城東廢棄紡織廠了。」
楊為民站起來，「那個紡織廠早就停工三年了，他去那幹嘛？」
老張擺手，「我問了，裡頭水深的很。唐虎把那裡改成了放高利貸扣人質的窩點。」
劉琪補充道：「那就麻煩了，聽說唐虎那裡頭，還有這傢伙呢。」
劉琪做出了一個槍的手勢。
「多少？」楊為民問道。
「聽說啊，兩隻手不夠數的。」劉琪漬漬的說。
杜子騰在心裡盤算，「媽呀，十幾把噴子，這要是一不留神，身上多十幾個透明窟窿。」
「看來，強攻不現實。」楊為民眉頭起皺。「我們先派人盯梢。摸清外圍暗哨的位置。老張，麻煩你晚上再去見一次線人。把紡織廠內部的地圖畫出來。」
老張把警帽扣在頭上。「沒問題。我約了他凌晨一點在長虹南路見面。」
凌晨一點，長虹南路。
這邊是城中村待拆遷的地方，路邊全是露天臭水溝。
老張蹲在電線桿子底下抽菸。腳邊落了五個菸蒂。
已經超過約定時間半個小時了。線人三條卻一直沒露面。
老張心裡打鼓了。這三條幹線人五年，從來沒遲到過。
「旺旺！」巷子深處傳來幾聲野狗的叫聲。
突然，響了一聲急剎車聲。
一個蹬三輪的老頭連滾帶爬地跑出來。
「死人啦！死人啦！」老頭嗓子全破了。
老張暗叫不妙，一把扔了菸頭，拔出槍就往巷子裡跑。
垃圾堆旁邊趴著個人。
老張打亮手電筒。光柱掃在地上。
三條趴在泥水裡，可以見到喉管挨了一刀，血也流幹了。
身上亂七八糟全是刀口。衣服成了布條。
「三條！」
老張跑過去。伸手探了探鼻息，身子早就涼了。
老張急哭了，猛搖著三條，「三條，三條，你醒醒啊！」
可是三條不再會回應他了。
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
葉昭拿著屍檢報告走進門。
「死者挨了十四刀。避開了致命要害。喉管那一刀是最後的收尾。」葉昭把報告放下。「死前遭受過長達兩小時的逼供。」
許鑫大步走進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他灌了大半瓶礦泉水。「三條家裡沒人了。他老婆孩子全不見了。衣櫃翻得亂七八糟。」
許鑫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塑料物證袋，扔在桌上，「門板上釘著這張紙。」
楊為民拿過物證袋，這張紙是用血寫的：找公安，沉江！
老張一拳砸在鐵皮柜上，又氣又怒，「他媽的唐虎！老子要崩了他！殺我兩個兄弟！」
三條是老張帶進這行的。為了掙情報費給閨女治心臟病的。
現在人沒了，家屬也落進了唐虎手裡。
楊為民拍著桌子，「所有外線全部切斷！停止一切跟線人的聯繫。這已經不是街頭流氓打架了！」
李康站起來，椅子拖出刺耳的聲音。「等什麼？調出特警來，再向市里申請武警和支援！把紡織廠平了！」
劉琪按住李康的手腕。「老李你冷靜點。紡織廠東邊是一百多戶的棚戶區，西邊連著菜市場。裡頭有槍。一旦交火，子彈不長眼。死幾個老百姓，咱們得扒這身皮啊。」
李康甩開劉琪的手，「那這些線人就白死了？」
老張坐在椅子上，哭著說道，「三條，結巴，我無能，我對不起你們啊！」
兩隊人吵成一團，杜子騰和小馬站在旁邊不敢吭聲。
陸川站在白板前，看著那張半截帶血的紙條，那是三條兜里的一張紙條，但是因為血跡太多，已經看不清了。
「我有想法，各位先冷靜一下。」陸川開口。
會議室里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陸川把紙條貼在白板上，「三條是老江湖。老鬼如果一直藏在紡織廠當縮頭烏龜，三條沒必要冒著暴露的風險，半夜跑出來傳信。」
杜子騰湊近白板看。「陸川，你的意思是？」
陸川轉身。「三條看到了超出他預想的情況。這個情況非常緊急。必須馬上通知警方。」
「老鬼要跑路。」陸川指著紙條的斷口。「清理完毒蛇、耗子。現在又滅口了三條。唐虎的位子坐穩了。」
「老鬼就是個用完就扔的工具。他這種隨時能把唐虎咬出來的人，唐虎絕不會留他在身邊。老鬼必須馬上消失。」
陸川往外走。
小馬問道，「陸川，幹嘛去？」
「我進小會議室思考一下。」
杜子騰看著陸川走的背影，心裡犯嘀咕，這小子又想出什麼招？
小會議室門反鎖了。
陸川把窗簾全拉上，屋裡不透一點自然光。
他扭亮桌上的檯燈。暖黃色的光打在桌面上。
桌上鋪滿了這幾天積累的所有卷宗。現場勘查照片、法醫毒理報告、走訪記錄本，還有從毒蛇場子裡收繳上來的地下帳本。
那半截帶血的紙條擺在正中央。
陸川閉上眼睛。他放慢呼吸頻率。
他在強制調用那項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能力——深度感官重構與記憶提取。
腦子裡的痛覺直接傳導過來。太陽穴脹痛。
心跳加快。視野陷入白光。
無數的畫面碎片在他腦子裡飛速旋轉。
錄像廳外，那個男人的背影。
後巷裡一深一淺的腳印。廢棄診所里散發的來蘇水味道。
還有男人的手。
陸川聚焦在手的畫面上。
買汽水時，男人右手掏錢。左手插兜。
不對。把畫面放大。
右手的手背上，有一小塊皮膚露在手套外面。那是一塊暗紅色的燒燙傷疤痕。
老張之前說老鬼的左手有燙傷，可能是錯的。
老鬼利用這個信息差，故意掩藏完好的左手，偽裝成左手有殘疾的阿七。
陸川的頭疼加劇了。溫熱的血從鼻孔流出，滴在卷宗紙上。
陸川顧不上擦。他繼續在腦海里搜索三條給老張留下的線索。
三條是個好賭的荷官。他平時跟老張傳遞消息，習慣用賭桌上的黑話和簡稱。
紡織廠？逃跑？路線？
到底有什麼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