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筒子樓紅衣女8】法不責眾？各個擊破！
「禿子，李老太都招了，你裝什麼！」陸川拉開椅子坐下直接翻本子。「王嬸也遞了話。說主意都是你出的。三個月那個雨夜，女的來收老廠長的公房，你要斷人家的腿！」
「放屁！」李禿子急了，蹭地站起來，他的手銬砸在審訊椅上噹噹響動。「王金花個臭婊子亂咬人！明明是她帶頭去推的！我連手指頭都沒碰！」
「坐下！」杜子騰吼了一嗓子，按住李禿子的肩膀往下壓。
陸川又拿本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快說！誰推的，怎麼拋的屍！不然把你拉到靶場去槍斃！」
李禿子蹺著二郎腿。「我就看了個熱鬧。王金花指使她侄子推的。」李禿子就咬死這一句。
「沒搬。我腰不好，閃了腰怎麼算。」李禿子混不吝道。
「你那天從棋牌室拿了根電線，綁在屍體腿上往水塔上吊，忘了？」楊為民把口供紙一抖。
李禿子臉色變了變。「那是張三讓我拿的，他說怕人掉下來。」
陸川搬了條長板凳，坐在走廊正中間。
左邊是一號房，右邊是二號房，前頭是三號房。
他閉上眼，右手兩根手指按在太陽穴上。
這樣能省點精力，但頭還是隱隱作痛。
各個房間裡的審訊聲、罵娘聲、抵賴聲，全混在一起往他耳朵里鑽。
「不是我！」這是三樓張寡婦的聲音。
「王金花收了大家的保護費！」這是二樓劉老頭的聲音。
「果然，他們全都在撒謊。」陸川畫出了關係圖。
誰在什麼時間點撒謊，誰把責任推給誰。畫成一個交叉的關係網。
一號房裡，王金花坐在審訊椅上。
這娘們兒換了個套路。不撒潑了。改哭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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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同志啊，我們下崗工人難啊。一個月就幾十塊錢生活費。去菜市場只能撿剩菜葉子。」王金花抹著眼淚。
老張敲了桌子三下。「少扯沒用的。你兒子在南城開了兩家錄像廳，一天進帳大幾百。你擱這跟我哭窮？」
王金花卡了殼。轉了轉眼珠。
「那也是辛苦錢！反正人不是我推的。那天晚上黑，誰看清了？」
陸川轉身進了三號房。
李禿子還在跟楊為民掰扯腰疼的事。
陸川走到楊為民身邊，附耳說了一句：「二號房鄺寡婦交代了，他姘頭劉寡婦在隔壁，說他當晚順走了死者身上的兩百塊錢。」
楊為民冷笑一聲。
「李禿子，鄺寡婦啥都說了，她說她是無罪的，而你從死者兜里摸錢，這算搶劫殺人。罪加一等。」
李禿子蹭地站起來，手銬嘩啦直響。
「這臭娘們放屁！錢明明是她拿的！她當時還把死者的金耳環摘了去賣了！」
話一出口，李禿子就知道自己說漏嘴了。
屋裡鴉雀無聲，楊為民拿著筆飛快地記錄。
果然是狗咬狗，一嘴毛，只要防線撕開一個口子，這幫人為了自保，什麼髒水都往別人身上潑。
走廊盡頭的審訊室里，最搞笑的一幕出現了。
張三子在裡面大喊。「我是冤枉的！大半夜的，我根本沒在家睡覺。我在南牆根底下跟孫嫂子鑽草垛子呢。那事發生的時候我離了八十丈遠。我可沒參與啊！政府，別冤枉好人啊！」
小馬樂了，「好人？你也配說自己好人？」
孫嫂子的男人就在隔壁屋關著，他聽到後，憤怒異常，嚷嚷著要出去跟張三子決鬥，被杜子騰按住。他在隔壁叫嚷著，「張三子，我草擬大爺！」
一個個隱私一抖漏出來，直接把家底都翻了個底朝天。
拿著李禿子的供詞，陸川去了三號房。拿著三號房的錄音，又去了四號房。
這就是囚徒困境：本來就不是穩固的同盟，各有各的算盤，誰都怕別人先把自己賣了，爭取寬大處理。
整整審了一天一夜。
「王金花認了沒？」楊為民問道眾人。
「還沒。臭這娘們咬定自己是乾淨的，是別人誣陷她。」老張抽著煙，攤著手。
「哼，糞坑裡的跳蚤！蹦躂不出去！沒她的口供，照樣給他定罪！」杜子騰不屑道。
最後，十七份口供全擺在楊為民的辦公桌上，除了王金花的口供是死不認帳，整整十六份完整的口供，加上互相指認的證詞，夠了！
口供碎塊開始拼圖了。
從晚上九點到凌晨五點，口供在一次次更新比對，刷新了眾人的三觀。
窗外天陰了，悶雷滾滾。辦公室里安靜地只有頭頂的吊扇在響。
楊為民翻著口供，手背上的青筋蹦得老高。
水塔下面的慘劇被一幀一幀地拼湊出來。爛透了的真相！
這五年來，這十七戶人家私接廠區主水管，在水塔底下建泵房。私搭大功率變壓器偷電。累計省下的水電費高達十幾萬。他們還聯手把廠區空著的三套配套公房占了，外加半畝空地。蓋了違章建築，開小賣部、棋牌室、黑加工作坊。每年純利潤分下來，每家大幾萬。
這在零一年，是一筆能讓人眼紅的巨款。
而林小燕，她是老廠長失散多年的女兒，拿著玉佩來認親，老廠長很歡喜。
三個多月前，廠長因為癌症也不多久就離世了，而公房卻還在被王金花他們霸占著。
那群下崗的街坊鄰居本來就對廠子有十分多不滿，老廠長走了，他們便開始排擠她，王金花順勢在四處煽風點火，說她是假女兒，是貪圖老廠長的財產，騙老廠長！老廠長死了死了就全歸她了！還到處傳播她和老廠長搞老少配！什麼黃謠都造出來了！
沒有利益的情況下，也沒幾個人念及老廠長的舊情，甚至他們還帶著恨意，一個人排擠她可能還會良心過不去，但跟著王金花一齊作惡，倒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了。
老許人也查到了，楊為民托許鑫專門去跑到了他的口供。許亮，他此前一直受到廠長的照顧，對廠子感情深，運氣好，後來被安置在電網，對廠子裡頭的各種人，各種風格，那是如數家珍，基本能印證之前廠子裡頭那些事！
「放屁！」李禿子急了，蹭地站起來，他的手銬砸在審訊椅上噹噹響動。「王金花個臭婊子亂咬人！明明是她帶頭去推的！我連手指頭都沒碰！」
「坐下！」杜子騰吼了一嗓子，按住李禿子的肩膀往下壓。
陸川又拿本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快說！誰推的，怎麼拋的屍！不然把你拉到靶場去槍斃！」
李禿子蹺著二郎腿。「我就看了個熱鬧。王金花指使她侄子推的。」李禿子就咬死這一句。
「沒搬。我腰不好，閃了腰怎麼算。」李禿子混不吝道。
「你那天從棋牌室拿了根電線，綁在屍體腿上往水塔上吊，忘了？」楊為民把口供紙一抖。
李禿子臉色變了變。「那是張三讓我拿的，他說怕人掉下來。」
陸川搬了條長板凳，坐在走廊正中間。
左邊是一號房，右邊是二號房，前頭是三號房。
他閉上眼，右手兩根手指按在太陽穴上。
這樣能省點精力，但頭還是隱隱作痛。
各個房間裡的審訊聲、罵娘聲、抵賴聲，全混在一起往他耳朵里鑽。
「不是我！」這是三樓張寡婦的聲音。
「王金花收了大家的保護費！」這是二樓劉老頭的聲音。
「果然，他們全都在撒謊。」陸川畫出了關係圖。
誰在什麼時間點撒謊，誰把責任推給誰。畫成一個交叉的關係網。
一號房裡，王金花坐在審訊椅上。
這娘們兒換了個套路。不撒潑了。改哭窮。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公安同志啊，我們下崗工人難啊。一個月就幾十塊錢生活費。去菜市場只能撿剩菜葉子。」王金花抹著眼淚。
老張敲了桌子三下。「少扯沒用的。你兒子在南城開了兩家錄像廳，一天進帳大幾百。你擱這跟我哭窮？」
王金花卡了殼。轉了轉眼珠。
「那也是辛苦錢！反正人不是我推的。那天晚上黑，誰看清了？」
陸川轉身進了三號房。
李禿子還在跟楊為民掰扯腰疼的事。
陸川走到楊為民身邊，附耳說了一句：「二號房鄺寡婦交代了，他姘頭劉寡婦在隔壁，說他當晚順走了死者身上的兩百塊錢。」
楊為民冷笑一聲。
「李禿子，鄺寡婦啥都說了，她說她是無罪的，而你從死者兜里摸錢，這算搶劫殺人。罪加一等。」
李禿子蹭地站起來，手銬嘩啦直響。
「這臭娘們放屁！錢明明是她拿的！她當時還把死者的金耳環摘了去賣了！」
話一出口，李禿子就知道自己說漏嘴了。
屋裡鴉雀無聲，楊為民拿著筆飛快地記錄。
果然是狗咬狗，一嘴毛，只要防線撕開一個口子，這幫人為了自保，什麼髒水都往別人身上潑。
走廊盡頭的審訊室里，最搞笑的一幕出現了。
張三子在裡面大喊。「我是冤枉的！大半夜的，我根本沒在家睡覺。我在南牆根底下跟孫嫂子鑽草垛子呢。那事發生的時候我離了八十丈遠。我可沒參與啊！政府，別冤枉好人啊！」
小馬樂了，「好人？你也配說自己好人？」
孫嫂子的男人就在隔壁屋關著，他聽到後，憤怒異常，嚷嚷著要出去跟張三子決鬥，被杜子騰按住。他在隔壁叫嚷著，「張三子，我草擬大爺！」
一個個隱私一抖漏出來，直接把家底都翻了個底朝天。
拿著李禿子的供詞，陸川去了三號房。拿著三號房的錄音，又去了四號房。
這就是囚徒困境：本來就不是穩固的同盟，各有各的算盤，誰都怕別人先把自己賣了，爭取寬大處理。
整整審了一天一夜。
「王金花認了沒？」楊為民問道眾人。
「還沒。臭這娘們咬定自己是乾淨的，是別人誣陷她。」老張抽著煙，攤著手。
「哼，糞坑裡的跳蚤！蹦躂不出去！沒她的口供，照樣給他定罪！」杜子騰不屑道。
最後，十七份口供全擺在楊為民的辦公桌上，除了王金花的口供是死不認帳，整整十六份完整的口供，加上互相指認的證詞，夠了！
口供碎塊開始拼圖了。
從晚上九點到凌晨五點，口供在一次次更新比對，刷新了眾人的三觀。
窗外天陰了，悶雷滾滾。辦公室里安靜地只有頭頂的吊扇在響。
楊為民翻著口供，手背上的青筋蹦得老高。
水塔下面的慘劇被一幀一幀地拼湊出來。爛透了的真相！
這五年來，這十七戶人家私接廠區主水管，在水塔底下建泵房。私搭大功率變壓器偷電。累計省下的水電費高達十幾萬。他們還聯手把廠區空著的三套配套公房占了，外加半畝空地。蓋了違章建築，開小賣部、棋牌室、黑加工作坊。每年純利潤分下來，每家大幾萬。
這在零一年，是一筆能讓人眼紅的巨款。
而林小燕，她是老廠長失散多年的女兒，拿著玉佩來認親，老廠長很歡喜。
三個多月前，廠長因為癌症也不多久就離世了，而公房卻還在被王金花他們霸占著。
那群下崗的街坊鄰居本來就對廠子有十分多不滿，老廠長走了，他們便開始排擠她，王金花順勢在四處煽風點火，說她是假女兒，是貪圖老廠長的財產，騙老廠長！老廠長死了死了就全歸她了！還到處傳播她和老廠長搞老少配！什麼黃謠都造出來了！
沒有利益的情況下，也沒幾個人念及老廠長的舊情，甚至他們還帶著恨意，一個人排擠她可能還會良心過不去，但跟著王金花一齊作惡，倒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了。
老許人也查到了，楊為民托許鑫專門去跑到了他的口供。許亮，他此前一直受到廠長的照顧，對廠子感情深，運氣好，後來被安置在電網，對廠子裡頭的各種人，各種風格，那是如數家珍，基本能印證之前廠子裡頭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