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導師的震驚和關注
第143章 導師的震驚和關注
滿分？！
聽到這兩個字，呂智傑目瞪口呆，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緊接著，不等陳佳林反應過來，他便直接把手機搶過來了看。
而當親眼看到上面顯示的分數後，呂智傑的聲音瞬間變得語無倫次起來：「不是這————這竟然真的是滿分！」
對於三人這劇烈的反應，程讓依舊保持著波瀾不驚的樣子，隨後便又繼續安安心心的寫著自己的小說。
此時呂智傑忽然感覺眼前有些恍惚。
他的腦海中又想到了之前陳佳林和代家樂說的那句：有時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是比狗還要大的。
回味著這句話，呂智傑心裡有些失魂，隨即下意識的抬步就往門外走。
看著這一幕，陳佳林翹著二郎腿晃了晃，漫不經心地開口：「老呂這是又被刺激到了？這麼晚了他是要去哪————」
「我想靜靜。」
呂智傑沒有回頭，只留下了這麼一句話。
見此情形，陳佳林好心提醒道：「老呂，那你記得趕緊回來哈，快到門禁時間了。」
「門禁就門禁，大不了我出去住，反正又沒正式上課。」
呂智傑回頭，又無意間瞅了一眼程讓，看到他那悠哉悠哉的樣子，心裡更加堵得慌。
想到自己一個競賽生居然還不如程讓一個高考生，難道他和程讓的差距，真的是比人和狗的差距還要大嗎？
「那你想清楚，明天八點就要開全校新生見面會，你能趕來就隨你。」
見呂智傑執意要出去，陳佳林於是又補充了一句。
交大每年都是把見面會安排在軍訓之後，主要是經歷半個月之後，同學們都相互認識了，自然也就放得開一些了。
「別說了，再說我真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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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作為助教學姐的余琴剛逐一對完這次新生完成摸底考試的成績通知，她便抱著一疊用藍繩仔細裝訂的答卷，輕叩導師孔磊教授辦公室的木門。
隨著門內傳來一聲「進」，余琴推門而入。
余琴將答卷輕輕放在桌角，聲音清晰平穩，繼續說道：「這屆新生的整體成績與去年持平，其中今年全國數學競賽第一名楊皓越，拿下了滿分的成績。」
孔磊端坐於深棕色辦公椅上，指尖慢悠悠摩挲著手中雙層玻璃保溫杯的磨砂杯沿，杯身印著的「交大數院」字樣在光線下隱約可見。
聽完余琴的匯報，他緩緩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肯定：「這個楊皓越的數學天賦在新生里算是拔尖的，是重點培養的好苗子，他拿滿分也在情理之中。」
聞言，余琴頷首應和，不過話鋒一轉，眼神里多了絲不易察覺的興奮：「還有件事，您或許會感興趣。」
「哦？說來聽聽。」
孔磊放下保溫杯，杯底與桌面輕觸發出一聲悶響，鏡片後的目光瞬間透出幾分好奇。
「數院新生里的高考狀元程讓，不到一小時就提前交卷了，而且他也是滿分。」
說到這裡的時候，余琴刻意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最主要的是他的答題思路尤為驚艷。」
她想起考試當天的場景，忍不住補充，語氣里難掩驚訝：「當時把考場裡的學生都看得愣住了。」
孔磊聞言，一時間也是愣了一下。
饒是他這位在交大數院執教三十年、見慣各類頂尖學子的老教授，此刻也有些難掩動容。
隨即他連忙伸手從抽屜里摸出金屬邊框的老花鏡戴上，手指還輕輕調整了一下鏡架，急切地催促：「竟有這等奇才？快把他的試卷拿來我看看！」
余琴當即從隨身的灰色文件袋中抽出程讓的答卷，快步遞到孔磊面前，還特意指著最後一道題的證明步驟補充。
「您看這裡，他沒用常規的代數解法，反而用微分幾何的流形分類框架去套二次曲面，中間還巧妙結合了非歐幾何的標準形變換，步驟比標準答案還簡潔。」
孔磊的目光緊緊鎖在試卷上，眉頭微蹙，手指不自覺地在桌面輕叩，發出規律的「噠噠」聲。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語氣里滿是意外：「有意思————他把拓撲不變量和非歐度量結合的思路，連我們教研室去年討論的課題都沒延伸到這個角度，這孩子敢想也敢寫。」
趁孔磊專注閱卷時，余琴則是繼續補充道：「程讓在數院新生里早就小有名氣，除開高考狀元的身份不說，好像在其他方面也挺火的。
現在學院官方都在傳，說他還是最近在音樂平台很火的獨立音樂人。
「哦？」
聽到音樂人這三個字，孔磊抬了抬眼，眼神里滿是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帶過的大多數學生都是「學術狂」，只會埋頭鑽研公式定理，對音樂、社交這類「旁門左道」一竅不通。
「而且我聽他室友說，這個程讓純靠自學，甚至還涉獵了我們大二才會學的微分幾何內容，筆記做得比教材還詳細。」
余琴繼續說道。
「勤奮是可貴的品質，有天賦又勤奮真是我們數院撿到寶了。
孔磊忍不住一陣讚嘆。
緊接著。
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回試卷的證明步驟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手指還在公式旁輕輕點了點。
在交大數學科學院，天賦才是真正拉開學生差距的關鍵。
孔磊比誰都清楚自己出的摸底題難度，最後那道證明題，他本是用來區分「優等生」和「頂尖生」的，連高年級學生都未必能完整解出。
當聽說有新生能提前交卷且拿滿分時，他的第一反應便是：數院這次是真的來了個有數學靈性的人。
隨著他的視線逐行掃過試卷，孔磊很快理清了程讓的解題脈絡。
正如余琴所言，整套答卷的思路無懈可擊，步驟清晰得無需多餘解釋，尤其是最後那道跨領域的證明題，絕非普通高考生能駕馭，甚至比有些研究生的思路還成熟。
素來吝於誇讚學生的孔磊，此時也忍不住對著試卷低聲贊了句：「不錯，這孩子思維靈活，邏輯還這麼嚴謹，難得，真是難得啊！」
「我對他這套證明思路太感興趣了。」
孔磊的語氣里透著抑制不住的驚喜，手指還在桌面輕輕敲了敲。
「這不僅需要天賦，更需要極強的知識整合能力，能把不同領域的知識點串起來用，這點很關鍵。」
「這種既有天賦又肯下苦功的學生，咱們數院得重點培養，可不能浪費了好苗子。」
孔磊放下試卷，雙手交疊放在桌前，語氣斬釘截鐵，眼神里滿是重視。
「我明白了，導師。」
余琴微微一笑，輕聲應道。
匯報結束後，余琴收拾好文件袋，正準備轉身告辭，不過下一秒卻被孔磊忽然叫住：「等等。明天下午三點有節分析學研討課，你通知程讓和楊皓越一起過來旁聽，讓他們提前適應一下高年級的學術節奏，也好讓他倆感受下真正的數學研究是什麼樣的。」
「好的，我這就去聯繫他們。」
余琴應聲後，隨即輕手輕腳地帶上門離開。
待辦公室里只剩自己，孔磊並未摘下老花鏡。
只見他起身走到電腦前，打開瀏覽器，熟練地登錄了交大數院的內部論壇。
論壇首頁還掛著「歡迎2007級新生」的置頂帖。
他指尖滑動滑鼠，心裡暗自想著：這個程讓，到底還有多少不自己不知道的驚喜。
翌日。
寢室內。
「我靠，遲到了！」
「老呂，你不是設鬧鐘了嗎？這都七點四十七分了？」
「完了完了，導員要親自點名的。」
三人一陣手忙腳亂，匆忙起床穿衣。
程讓睡眠比較深，所以幾人的動靜都沒能吵醒他。
呂智傑已經換完衣服，見程讓還閉著眼睛睡著覺，忍不住催促：「老程，還睡呢？等會兒老趙來請你了！」
「什麼？」
程讓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忙碌的三人。
「今天全校新生見面會啊，不說了，你還是趕快起來吧。」
聽到這話，程讓揉了揉眼睛，翻了個身，輕飄飄的說道：「余師姐讓我今天十點參加數學研討課，不用參加新生見面會。」
原來。
昨天晚上睡覺前，程讓便收到了余琴發來的信息。
她特意告知程讓，讓他去參加分析學研討課，還明確說是孔磊教授專門要求的。
這種機會自然沒什麼好猶豫的。
畢竟孔磊是數學分析領域的資深教授，在數學方面有很深的造詣，還擔任著數學科學院主任。
面對這樣難得的數學資源，肯定得牢牢抓住。
而在得知程讓為什麼不用像他們一樣去參加新生見面典禮後，呂智傑他們三人直接目瞪口呆，隨即一臉羨慕的看向程讓。
「不用參加新生開學典禮流程，我靠，也太爽了吧！」
「老程，我是真破防了————早知道當初我也該多刷兩道數學題，現在也能跟著蹭蹭大佬的光環！」
誰都知道交大的新生開學典禮一向隆重，想因為普通理由缺席幾乎是不可能的。
最終，呂智傑他們三個去了操場，而九點半的時候程讓則按照簡訊里的教室地址，往理科樓走去。
楊皓越今天心情格外好。
不僅因為摸底成績滿分進了高班，還能去聽孔磊教授的分析學研討課，這說明自己很——
受重視。
以前集訓時，他有幸被孔教授指導過，彼此不算陌生。
要是能再拉近些關係，以後什麼保研、讀博輕輕鬆鬆。
這麼一想，前天考試的事就被他拋到了腦後。
做題快又能怎麼樣，關鍵還是得看最終的證明步驟準不準確、完不完整。
自己拿了滿分，就是最好的證明。
畢竟是普通高考生，就算提前自學了，和自己這種競賽型選手比起來，優勢終究還是差了些。
可就在他走到樓下，準備上樓時，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是————那個提前交卷的？」
他暗自嘀咕了一句，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略一遲疑，但最終還是在原地停下等了會兒。
等對方走近，他主動開口提醒道：「你怎麼在這兒？大家都去操場集合了，缺席典禮會被通報的。」
程讓聽到聲音，抬頭看到對方有些自來卷的頭髮，認出是呂智傑口中的那個全國第一，頓了頓坦誠回答道：「余師姐讓我來參加分析學研討課，所以不用參加典禮。」
「分析學研討課？」
楊皓越聽到這幾個字，滿臉意外地愣住了。
下一秒他回過神，立刻追問道：「你摸底測試也考了滿分？」
「有問題嗎？」
程讓點頭，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說完，他懶得再多說，直接邁步上樓，留下楊皓越怔在原地十多秒，才急忙恍惚地跟了上去。
孔磊教授的研討課，來的大多是高年級高班的競賽生甚至還有研究生。
程讓走上樓，進入階梯教室，放眼望去，前幾排已經坐了不少人。
他找到空位剛坐下，就看到楊皓越也跟了進來，兩人這次只是短暫對視了一眼，便都沒再開口說話。
很快，拿著雙層玻璃杯、戴著老花鏡的孔磊，就從教室門口走到了講台。
瞬間，教室內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準備集中精力聽講。
「大家上午好啊。」
孔磊笑了笑，放下水杯，抬起視線，目光呈扇形掃過教室，在看到程讓後，才無比隨和的說了一句。
然後他正式開始講課：「這節課我們講高等解析幾何的核心應用，向量空間結構與二次曲線的正交分類。」
孔磊的研討課，理論密度很高，強度也大。
儘管程讓已經自學完了整本解析幾何，但在這兩個多小時的課上，他依舊不敢有絲毫分心，所以聽得格外認真。
雖然只有兩個多小時的聽課時間，但程讓還是有了不少的新收穫。
同時，程讓還注意到，講台上的孔磊還在時不時朝他這個方向投來關注的目光。
這倒讓他有些意外。
沒想到自己僅僅因為摸底測試拿了滿分，就能引起這位數學科學院主任的重視。
果然，開掛的人生就是非同凡響！
滿分？！
聽到這兩個字，呂智傑目瞪口呆，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緊接著，不等陳佳林反應過來，他便直接把手機搶過來了看。
而當親眼看到上面顯示的分數後，呂智傑的聲音瞬間變得語無倫次起來：「不是這————這竟然真的是滿分！」
對於三人這劇烈的反應，程讓依舊保持著波瀾不驚的樣子，隨後便又繼續安安心心的寫著自己的小說。
此時呂智傑忽然感覺眼前有些恍惚。
他的腦海中又想到了之前陳佳林和代家樂說的那句：有時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是比狗還要大的。
回味著這句話，呂智傑心裡有些失魂，隨即下意識的抬步就往門外走。
看著這一幕，陳佳林翹著二郎腿晃了晃，漫不經心地開口：「老呂這是又被刺激到了？這麼晚了他是要去哪————」
「我想靜靜。」
呂智傑沒有回頭，只留下了這麼一句話。
見此情形，陳佳林好心提醒道：「老呂，那你記得趕緊回來哈，快到門禁時間了。」
「門禁就門禁，大不了我出去住，反正又沒正式上課。」
呂智傑回頭，又無意間瞅了一眼程讓，看到他那悠哉悠哉的樣子，心裡更加堵得慌。
想到自己一個競賽生居然還不如程讓一個高考生，難道他和程讓的差距，真的是比人和狗的差距還要大嗎？
「那你想清楚，明天八點就要開全校新生見面會，你能趕來就隨你。」
見呂智傑執意要出去，陳佳林於是又補充了一句。
交大每年都是把見面會安排在軍訓之後，主要是經歷半個月之後，同學們都相互認識了，自然也就放得開一些了。
「別說了，再說我真要死了！」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另一邊。
作為助教學姐的余琴剛逐一對完這次新生完成摸底考試的成績通知，她便抱著一疊用藍繩仔細裝訂的答卷，輕叩導師孔磊教授辦公室的木門。
隨著門內傳來一聲「進」，余琴推門而入。
余琴將答卷輕輕放在桌角，聲音清晰平穩，繼續說道：「這屆新生的整體成績與去年持平，其中今年全國數學競賽第一名楊皓越，拿下了滿分的成績。」
孔磊端坐於深棕色辦公椅上，指尖慢悠悠摩挲著手中雙層玻璃保溫杯的磨砂杯沿，杯身印著的「交大數院」字樣在光線下隱約可見。
聽完余琴的匯報，他緩緩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肯定：「這個楊皓越的數學天賦在新生里算是拔尖的，是重點培養的好苗子，他拿滿分也在情理之中。」
聞言，余琴頷首應和，不過話鋒一轉，眼神里多了絲不易察覺的興奮：「還有件事，您或許會感興趣。」
「哦？說來聽聽。」
孔磊放下保溫杯，杯底與桌面輕觸發出一聲悶響，鏡片後的目光瞬間透出幾分好奇。
「數院新生里的高考狀元程讓，不到一小時就提前交卷了，而且他也是滿分。」
說到這裡的時候，余琴刻意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最主要的是他的答題思路尤為驚艷。」
她想起考試當天的場景，忍不住補充，語氣里難掩驚訝：「當時把考場裡的學生都看得愣住了。」
孔磊聞言，一時間也是愣了一下。
饒是他這位在交大數院執教三十年、見慣各類頂尖學子的老教授，此刻也有些難掩動容。
隨即他連忙伸手從抽屜里摸出金屬邊框的老花鏡戴上，手指還輕輕調整了一下鏡架，急切地催促：「竟有這等奇才？快把他的試卷拿來我看看！」
余琴當即從隨身的灰色文件袋中抽出程讓的答卷，快步遞到孔磊面前，還特意指著最後一道題的證明步驟補充。
「您看這裡，他沒用常規的代數解法，反而用微分幾何的流形分類框架去套二次曲面，中間還巧妙結合了非歐幾何的標準形變換，步驟比標準答案還簡潔。」
孔磊的目光緊緊鎖在試卷上，眉頭微蹙，手指不自覺地在桌面輕叩，發出規律的「噠噠」聲。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語氣里滿是意外：「有意思————他把拓撲不變量和非歐度量結合的思路，連我們教研室去年討論的課題都沒延伸到這個角度，這孩子敢想也敢寫。」
趁孔磊專注閱卷時，余琴則是繼續補充道：「程讓在數院新生里早就小有名氣，除開高考狀元的身份不說，好像在其他方面也挺火的。
現在學院官方都在傳，說他還是最近在音樂平台很火的獨立音樂人。
「哦？」
聽到音樂人這三個字，孔磊抬了抬眼，眼神里滿是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帶過的大多數學生都是「學術狂」，只會埋頭鑽研公式定理，對音樂、社交這類「旁門左道」一竅不通。
「而且我聽他室友說，這個程讓純靠自學，甚至還涉獵了我們大二才會學的微分幾何內容，筆記做得比教材還詳細。」
余琴繼續說道。
「勤奮是可貴的品質，有天賦又勤奮真是我們數院撿到寶了。
孔磊忍不住一陣讚嘆。
緊接著。
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回試卷的證明步驟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手指還在公式旁輕輕點了點。
在交大數學科學院，天賦才是真正拉開學生差距的關鍵。
孔磊比誰都清楚自己出的摸底題難度，最後那道證明題，他本是用來區分「優等生」和「頂尖生」的，連高年級學生都未必能完整解出。
當聽說有新生能提前交卷且拿滿分時，他的第一反應便是：數院這次是真的來了個有數學靈性的人。
隨著他的視線逐行掃過試卷，孔磊很快理清了程讓的解題脈絡。
正如余琴所言，整套答卷的思路無懈可擊，步驟清晰得無需多餘解釋，尤其是最後那道跨領域的證明題，絕非普通高考生能駕馭，甚至比有些研究生的思路還成熟。
素來吝於誇讚學生的孔磊，此時也忍不住對著試卷低聲贊了句：「不錯，這孩子思維靈活，邏輯還這麼嚴謹，難得，真是難得啊！」
「我對他這套證明思路太感興趣了。」
孔磊的語氣里透著抑制不住的驚喜，手指還在桌面輕輕敲了敲。
「這不僅需要天賦，更需要極強的知識整合能力，能把不同領域的知識點串起來用，這點很關鍵。」
「這種既有天賦又肯下苦功的學生，咱們數院得重點培養，可不能浪費了好苗子。」
孔磊放下試卷，雙手交疊放在桌前，語氣斬釘截鐵，眼神里滿是重視。
「我明白了，導師。」
余琴微微一笑，輕聲應道。
匯報結束後，余琴收拾好文件袋，正準備轉身告辭，不過下一秒卻被孔磊忽然叫住：「等等。明天下午三點有節分析學研討課，你通知程讓和楊皓越一起過來旁聽，讓他們提前適應一下高年級的學術節奏，也好讓他倆感受下真正的數學研究是什麼樣的。」
「好的，我這就去聯繫他們。」
余琴應聲後，隨即輕手輕腳地帶上門離開。
待辦公室里只剩自己，孔磊並未摘下老花鏡。
只見他起身走到電腦前，打開瀏覽器，熟練地登錄了交大數院的內部論壇。
論壇首頁還掛著「歡迎2007級新生」的置頂帖。
他指尖滑動滑鼠，心裡暗自想著：這個程讓，到底還有多少不自己不知道的驚喜。
翌日。
寢室內。
「我靠，遲到了！」
「老呂，你不是設鬧鐘了嗎？這都七點四十七分了？」
「完了完了，導員要親自點名的。」
三人一陣手忙腳亂，匆忙起床穿衣。
程讓睡眠比較深，所以幾人的動靜都沒能吵醒他。
呂智傑已經換完衣服，見程讓還閉著眼睛睡著覺，忍不住催促：「老程，還睡呢？等會兒老趙來請你了！」
「什麼？」
程讓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忙碌的三人。
「今天全校新生見面會啊，不說了，你還是趕快起來吧。」
聽到這話，程讓揉了揉眼睛，翻了個身，輕飄飄的說道：「余師姐讓我今天十點參加數學研討課，不用參加新生見面會。」
原來。
昨天晚上睡覺前，程讓便收到了余琴發來的信息。
她特意告知程讓，讓他去參加分析學研討課，還明確說是孔磊教授專門要求的。
這種機會自然沒什麼好猶豫的。
畢竟孔磊是數學分析領域的資深教授，在數學方面有很深的造詣，還擔任著數學科學院主任。
面對這樣難得的數學資源，肯定得牢牢抓住。
而在得知程讓為什麼不用像他們一樣去參加新生見面典禮後，呂智傑他們三人直接目瞪口呆，隨即一臉羨慕的看向程讓。
「不用參加新生開學典禮流程，我靠，也太爽了吧！」
「老程，我是真破防了————早知道當初我也該多刷兩道數學題，現在也能跟著蹭蹭大佬的光環！」
誰都知道交大的新生開學典禮一向隆重，想因為普通理由缺席幾乎是不可能的。
最終，呂智傑他們三個去了操場，而九點半的時候程讓則按照簡訊里的教室地址，往理科樓走去。
楊皓越今天心情格外好。
不僅因為摸底成績滿分進了高班，還能去聽孔磊教授的分析學研討課，這說明自己很——
受重視。
以前集訓時，他有幸被孔教授指導過，彼此不算陌生。
要是能再拉近些關係，以後什麼保研、讀博輕輕鬆鬆。
這麼一想，前天考試的事就被他拋到了腦後。
做題快又能怎麼樣，關鍵還是得看最終的證明步驟準不準確、完不完整。
自己拿了滿分，就是最好的證明。
畢竟是普通高考生，就算提前自學了，和自己這種競賽型選手比起來，優勢終究還是差了些。
可就在他走到樓下，準備上樓時，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是————那個提前交卷的？」
他暗自嘀咕了一句，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略一遲疑，但最終還是在原地停下等了會兒。
等對方走近，他主動開口提醒道：「你怎麼在這兒？大家都去操場集合了，缺席典禮會被通報的。」
程讓聽到聲音，抬頭看到對方有些自來卷的頭髮，認出是呂智傑口中的那個全國第一，頓了頓坦誠回答道：「余師姐讓我來參加分析學研討課，所以不用參加典禮。」
「分析學研討課？」
楊皓越聽到這幾個字，滿臉意外地愣住了。
下一秒他回過神，立刻追問道：「你摸底測試也考了滿分？」
「有問題嗎？」
程讓點頭，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說完，他懶得再多說，直接邁步上樓，留下楊皓越怔在原地十多秒，才急忙恍惚地跟了上去。
孔磊教授的研討課，來的大多是高年級高班的競賽生甚至還有研究生。
程讓走上樓，進入階梯教室，放眼望去，前幾排已經坐了不少人。
他找到空位剛坐下，就看到楊皓越也跟了進來，兩人這次只是短暫對視了一眼，便都沒再開口說話。
很快，拿著雙層玻璃杯、戴著老花鏡的孔磊，就從教室門口走到了講台。
瞬間，教室內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準備集中精力聽講。
「大家上午好啊。」
孔磊笑了笑，放下水杯，抬起視線，目光呈扇形掃過教室，在看到程讓後，才無比隨和的說了一句。
然後他正式開始講課：「這節課我們講高等解析幾何的核心應用，向量空間結構與二次曲線的正交分類。」
孔磊的研討課，理論密度很高，強度也大。
儘管程讓已經自學完了整本解析幾何，但在這兩個多小時的課上，他依舊不敢有絲毫分心，所以聽得格外認真。
雖然只有兩個多小時的聽課時間，但程讓還是有了不少的新收穫。
同時，程讓還注意到，講台上的孔磊還在時不時朝他這個方向投來關注的目光。
這倒讓他有些意外。
沒想到自己僅僅因為摸底測試拿了滿分，就能引起這位數學科學院主任的重視。
果然，開掛的人生就是非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