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周所長基因突變的兒子
第190章 周所長基因突變的兒子
王小山眉飛色舞地說道，「廠長，您是沒看見！那兩個孫子看著挺壯，其實就是繡花枕頭！我手裡抓著板凳腿，左一下右一下，這叫一力降十會！我干搬運工出身的，一個人就能「搬運了」他們倆個，追著他們滿院子跑！揍得他們跟三孫子似的！」
衛建中看著他那副鼻青臉腫卻還洋洋得意的樣子，忍不住搖頭失笑。
「打贏了？」衛建中忽然問了一句。
「贏了！」
王小山挺起胸膛，「絕對贏了！要不是後來他們廠保衛科的人來了，倆孫子都快跪了。」
衛建中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行，沒給小紅星丟人。」
李長江一聽這話，眼睛一瞪：「小衛！你這是幹啥？別護犢子！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說你衛建中縱容職工行兇，那還了得？」
「而且這事兒性質很嚴重！」李長江指著王小山，「聚眾賭博！持械傷人！這是要判刑的！你以為打贏了就光榮了？」
衛建中擺了擺手，示意李長江稍安勿躁。他走到王小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架贏了是本事，但把自己弄進局子就是蠢。」衛建中語氣嚴肅起來，「以後遇事動動腦子。你是小紅星的骨幹，不是街頭的小混混。你的價值是在工作崗位上，不是在牌桌上，更不是憑力氣給人家開瓢！」
話雖這麼說，那也因為是打贏了。要是打輸了，你看他衛建中還會不會講道理？
這一點衛建中一直覺得辦公司和軍隊也有點像，違規不違規另說，輸人不能輸陣。
王小山被說得低下了頭，小聲嘟囔：「我知道錯了，衛總————」但眼睛裡分明也有點得意的光。
從拘留室出來，衛建中讓李長江先去車裡等著，自己單獨去了老周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老周見衛建中是一個人回來，李長江沒陪著，就知道有戲，趕緊站起來倒茶。
「衛總，怎麼樣？那小子說什麼了？」
衛建中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周所長，情況基本清楚了。」
衛建中把茶杯放下，語氣誠懇，「這就是幾個年輕氣盛的小伙子，因為幾句口角發生
的衝突。雖然動了手，但也算事出有因。對方先挑釁，還要搶錢！搶錢這個性質，就嚴重了————我們的人屬於自衛反擊，只不過下手稍微重了點。」
老周嘿嘿一笑，沒接話。
當警察這麼多年，這種話術他聽得多了。
什麼自衛反擊，只要動了手，那就是互毆。
「當然了，不管怎麼說，打人是不對的。」
衛建中接著說，「醫藥費我們全出，營養費我們也給。另外，我們願意給對方賠禮道歉。只要對方不追究，這事兒能不能————」
老周搓了搓手，一臉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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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總啊，這事兒吧，可大可小。往大了說，那是流氓鬥毆；往小了說，也就是治安糾紛。關鍵是————得看怎麼定性。」
老周的話停在了這裡，眼神有意無意地飄向窗外。
衛建中心領神會。
這是在等他的下文呢。
「周所長。」
衛建中忽然換了個話題，「剛才您說，令郎高中畢業半年了，喜歡看書？」
兩人其實都知道，到戲肉了！
「啊————對！那是這小子唯一的愛好。整天抱著本書啃，說是什麼————想考大學，可惜沒考上。」
「沒考上大學沒關係，只要肯學，在哪都是人才。」
衛建中笑了笑，「正好，我們小紅星最近要建一個圖書館。這地方雖然不大，但也需要個專門的人來管理。這活兒不累，就是需要個細心、有文化、愛書的人來干。還要負責整理圖書目錄，還要給工人們推薦好書。」
說著，衛建中頓了頓，看著老周。
「我看，令郎要是願意，不妨讓他來試試？工資待遇嘛，按照我們小紅星正式職工的標準走，他這個職位特殊，不像銷售，我覺得暫定一個月三十八塊五，外加獎金和伙食補助，您看這待遇怎麼樣？」
老周手裡的茶缸蓋子差點沒掉桌上。
三十八塊五的基本工資已經夠高了，而且現在人人都知道，小紅星是出了名地方工資不算啥，獎金才是大頭的地方。
一共加起來，肯定超過他這個所長的工資，更別提還有伙食補助。
最最關鍵的是，分房！這年頭光是分房就能讓無數人打破頭。
「衛————衛總，您沒開玩笑？」老周激動得鬍子都在抖，「真的————真的讓他去？」
「我衛建中說話，從來不開玩笑。」
衛建中認真地說，「不過我有言在先，這工作雖然清閒，但要求可不低。要是干不好，我可是要踢人的。」
「讓他去！讓他去！」老周所長連連點頭，激動得語無倫次，「這小子要是不好好干，您替我抽他！往死里抽，拿武裝帶抽！」
「那就這麼說定了。」
衛建中站起身，「明天讓他去小紅星找我報到。至於王小山這事兒————」
「小事！都是小事！」
老周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年輕人嘛，磕磕碰碰那是常有的事。既然衛總都說了願意賠償，那就是民事糾紛。我這就去做那邊的思想工作，讓他們撤案！咱們主要以批評教育為主嘛！」
「擇日不如撞日，這小子就在後院宿舍看書呢，我把他叫來您掌掌眼？」老周實在是
怕衛建中反悔，急切地提議。
衛建中點點頭：「行，叫來看看。」
沒過兩分鐘，門帘一掀。
進來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
衛建中一看，差點沒忍住笑。
這基因突變得也太厲害了。
老周長得五大三粗，一臉大鬍子跟黑旋風李逵似的。
可這兒子周雲耕，卻生得白白淨淨，瘦得跟個豆芽菜似的。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襯衫，扣子扣得嚴嚴實實，看著就像個還沒長開的大姑娘。
周雲耕手裡還捏著一本翻爛了的《紅樓夢》，看見衛建中，有些侷促地推了推眼鏡，臉一下子紅了。
「臭小子！還愣著幹啥？叫人啊！」
老周在後面推了他一把，「這就是衛總！咱們慶安市的大能人！以後就是你領導了！
」
王小山眉飛色舞地說道，「廠長，您是沒看見！那兩個孫子看著挺壯，其實就是繡花枕頭！我手裡抓著板凳腿，左一下右一下，這叫一力降十會！我干搬運工出身的，一個人就能「搬運了」他們倆個，追著他們滿院子跑！揍得他們跟三孫子似的！」
衛建中看著他那副鼻青臉腫卻還洋洋得意的樣子，忍不住搖頭失笑。
「打贏了？」衛建中忽然問了一句。
「贏了！」
王小山挺起胸膛，「絕對贏了！要不是後來他們廠保衛科的人來了，倆孫子都快跪了。」
衛建中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行，沒給小紅星丟人。」
李長江一聽這話，眼睛一瞪：「小衛！你這是幹啥？別護犢子！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說你衛建中縱容職工行兇，那還了得？」
「而且這事兒性質很嚴重！」李長江指著王小山，「聚眾賭博！持械傷人！這是要判刑的！你以為打贏了就光榮了？」
衛建中擺了擺手，示意李長江稍安勿躁。他走到王小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架贏了是本事，但把自己弄進局子就是蠢。」衛建中語氣嚴肅起來，「以後遇事動動腦子。你是小紅星的骨幹，不是街頭的小混混。你的價值是在工作崗位上，不是在牌桌上，更不是憑力氣給人家開瓢！」
話雖這麼說，那也因為是打贏了。要是打輸了，你看他衛建中還會不會講道理？
這一點衛建中一直覺得辦公司和軍隊也有點像，違規不違規另說，輸人不能輸陣。
王小山被說得低下了頭，小聲嘟囔：「我知道錯了，衛總————」但眼睛裡分明也有點得意的光。
從拘留室出來，衛建中讓李長江先去車裡等著，自己單獨去了老周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老周見衛建中是一個人回來，李長江沒陪著，就知道有戲，趕緊站起來倒茶。
「衛總，怎麼樣？那小子說什麼了？」
衛建中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周所長，情況基本清楚了。」
衛建中把茶杯放下，語氣誠懇，「這就是幾個年輕氣盛的小伙子，因為幾句口角發生
的衝突。雖然動了手，但也算事出有因。對方先挑釁，還要搶錢！搶錢這個性質，就嚴重了————我們的人屬於自衛反擊，只不過下手稍微重了點。」
老周嘿嘿一笑，沒接話。
當警察這麼多年，這種話術他聽得多了。
什麼自衛反擊，只要動了手，那就是互毆。
「當然了，不管怎麼說，打人是不對的。」
衛建中接著說，「醫藥費我們全出，營養費我們也給。另外，我們願意給對方賠禮道歉。只要對方不追究，這事兒能不能————」
老周搓了搓手，一臉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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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總啊，這事兒吧，可大可小。往大了說，那是流氓鬥毆；往小了說，也就是治安糾紛。關鍵是————得看怎麼定性。」
老周的話停在了這裡，眼神有意無意地飄向窗外。
衛建中心領神會。
這是在等他的下文呢。
「周所長。」
衛建中忽然換了個話題，「剛才您說，令郎高中畢業半年了，喜歡看書？」
兩人其實都知道，到戲肉了！
「啊————對！那是這小子唯一的愛好。整天抱著本書啃，說是什麼————想考大學，可惜沒考上。」
「沒考上大學沒關係，只要肯學，在哪都是人才。」
衛建中笑了笑，「正好，我們小紅星最近要建一個圖書館。這地方雖然不大，但也需要個專門的人來管理。這活兒不累，就是需要個細心、有文化、愛書的人來干。還要負責整理圖書目錄，還要給工人們推薦好書。」
說著，衛建中頓了頓，看著老周。
「我看，令郎要是願意，不妨讓他來試試？工資待遇嘛，按照我們小紅星正式職工的標準走，他這個職位特殊，不像銷售，我覺得暫定一個月三十八塊五，外加獎金和伙食補助，您看這待遇怎麼樣？」
老周手裡的茶缸蓋子差點沒掉桌上。
三十八塊五的基本工資已經夠高了，而且現在人人都知道，小紅星是出了名地方工資不算啥，獎金才是大頭的地方。
一共加起來，肯定超過他這個所長的工資，更別提還有伙食補助。
最最關鍵的是，分房！這年頭光是分房就能讓無數人打破頭。
「衛————衛總，您沒開玩笑？」老周激動得鬍子都在抖，「真的————真的讓他去？」
「我衛建中說話，從來不開玩笑。」
衛建中認真地說，「不過我有言在先，這工作雖然清閒，但要求可不低。要是干不好，我可是要踢人的。」
「讓他去！讓他去！」老周所長連連點頭，激動得語無倫次，「這小子要是不好好干，您替我抽他！往死里抽，拿武裝帶抽！」
「那就這麼說定了。」
衛建中站起身，「明天讓他去小紅星找我報到。至於王小山這事兒————」
「小事！都是小事！」
老周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年輕人嘛，磕磕碰碰那是常有的事。既然衛總都說了願意賠償，那就是民事糾紛。我這就去做那邊的思想工作，讓他們撤案！咱們主要以批評教育為主嘛！」
「擇日不如撞日，這小子就在後院宿舍看書呢，我把他叫來您掌掌眼？」老周實在是
怕衛建中反悔，急切地提議。
衛建中點點頭：「行，叫來看看。」
沒過兩分鐘，門帘一掀。
進來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
衛建中一看，差點沒忍住笑。
這基因突變得也太厲害了。
老周長得五大三粗，一臉大鬍子跟黑旋風李逵似的。
可這兒子周雲耕，卻生得白白淨淨，瘦得跟個豆芽菜似的。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襯衫，扣子扣得嚴嚴實實，看著就像個還沒長開的大姑娘。
周雲耕手裡還捏著一本翻爛了的《紅樓夢》，看見衛建中，有些侷促地推了推眼鏡，臉一下子紅了。
「臭小子！還愣著幹啥？叫人啊！」
老周在後面推了他一把，「這就是衛總！咱們慶安市的大能人！以後就是你領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