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又見熟人！
台北圓山飯店的宴會廳里，水晶吊燈垂著璀璨的棱光，映得滿室衣香鬢影。
長桌中央的香檳塔泛著細碎氣泡，往來的不是台北戲院大班、本地片商，就是衣著光鮮的社會名流，個個舉著酒杯談笑風生，臉上都帶著熱絡的紅光。
《醉拳》登陸台北不過二十天，首輪公映就狂攬近兩千萬新台幣，把發行人林榮灃賺得盆滿缽滿。
這股熱潮早從戲院漫到了街頭巷尾：
學生下課就比劃著名醉八仙口訣；
街邊雜貨鋪的木質酒葫蘆賣到斷貨；
連一家瀕臨倒閉的老牌醉拳武館都起死回生，報名學拳的人排到了巷口，影響力可見一斑。
林榮灃一高興，索性包下圓山飯店辦了這場盛大慶功宴，連香港主創團隊都一併請了過來。
人群里，吳偲遠端著酒杯笑著走到元虎身邊，順勢塞過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拍著他的胳膊道：「片子大賣，大家都辛苦，這點彩頭拿著，當是貼補零用。」
「多謝吳老闆。」
元虎笑著接過來，用手一捏就知道，裡面大概有一萬多港幣。
比起整部戲幾百萬的利潤，這點錢不過是九牛一毛，但也是圈裡默認的人情規矩 —— 是情分，不是本分。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嘉禾那邊估計早就盯上你了。」
吳偲遠語氣隨意，實則在探他的口風。
「還沒細想，先把手頭的戲拍完再說。」
元虎答得滴水不漏。
「也好。」
吳偲遠也不催，笑呵呵道，「等《奇門遁甲》殺青，咱們再好好聊下一部的合作。你放心，條件肯定虧待不了你。」
元虎點頭應下，沒再多說。
吳偲遠剛轉身去招呼台灣片商，洪金保就領著曾智偉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洪金保身形魁梧，走過來自帶幾分氣場；
旁邊的曾智偉個子不高，臉上掛著八面玲瓏的笑，眼睛轉得極快，是圈裡出了名的活絡人。
「大師兄，阿偉。」
元虎舉杯示意。
曾智偉龍虎武師出身，因個子矮常年給女演員做替身，摔撲滾撞樣樣都來，是片場有名的 「萬能救火隊員」。
這人腦子活泛，早看出武行是青春飯，一門心思往幕後轉，編劇、副導演、客串什麼都干，今年暑期檔的《肥龍過江》他任副導演，《老虎田雞》他是聯合編劇，本事確實不小。
洪金保跟他碰了下杯，開門見山：「阿虎，不瞞你說，我們倆是何先生託過來當說客的。」
旁邊曾智偉立刻接話，語氣熱絡又真誠：「是啊虎哥，何先生開出單部戲兩百四十萬的片酬，這在全香港都是獨一份的天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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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可以好好考慮考慮，嘉禾的平台，不比思遠影業小。」
「我知道了，多謝兩位費心！」
元虎舉杯一飲而盡，沒給準話，也沒把話說死。
三人又聊了幾句片場趣事，洪金保話鋒一轉，狀似隨意地問：「對了，我聽說你自己寫了個新劇本，光道具就折騰了兩個多月？
什麼題材這麼費功夫？」
他身側的曾智偉也立刻豎起了耳朵，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打探。
元虎心裡清楚。
這兩人哪裡是單純來當說客的，更是來摸路子的。
圈裡跟風本就是常態，當年辰龍跟洪金保聊過武林高手失憶，西部片的創意，轉頭洪金寶就用在了《黃飛鴻》上面，辰龍礙於師兄弟情分也只能吃啞巴虧。
現在他們聽說自己有新題材，自然想先摸個底，要是火了立刻就能跟上。
他也不藏著掖著，撿著能說的大致講了講：「是靈幻功夫路子，把民間術法、機關把戲和功夫揉在一起，跟現在市面上的功夫片都不太一樣，算是個新嘗試。」
洪金保和曾智偉對視一眼，眼裡都閃過亮光。
果然是全新的題材！
這路子要是成了，絕對又是一個能挖好幾年的大金礦。
兩人又旁敲側擊問了幾個細節，元虎都事無巨細的講了清楚。
一來是因為洪金保對他有恩，二來就是告訴他們，他們也拍不到他們前面，光是那些道具他們就花了兩個多月，就算是他們現在就開始弄道具，等他們製作好道具，他們的電影都該上線了。
聊了沒一會兒，兩人就藉口去招呼旁人，匆匆轉身走了。
宴會上觥籌交錯，客套話沒完沒了。
元虎趁人不注意，悄悄從宴會廳側門溜了出去。
他早跟侍者打好招呼，從員工通道繞到飯店後門，戴上提前準備好的鴨舌帽和黑框眼鏡，喬裝得嚴嚴實實，攔了輛計程車就往陳明瑛的住處去。
一個是正當紅的功夫片明星，一個是台灣頂流模特，要是被狗仔拍到同進同出，明天就能登上全台報紙頭條，對兩人都沒好處。
這點小心謹慎，還是要有的。
計程車在騎樓邊停下，元虎快步走進公寓樓，站在陳明瑛家門前時，緊張的心臟都快要從嘴裡跳出來了！
他抬手敲響房門，咚咚幾聲。
房門輕輕拉開一條縫，陳明瑛的臉露了出來。
她卸了秀場的濃妝，只塗了淡淡的口紅，穿了件米白色針織衫，長發鬆松挽在腦後，比台上冷艷的名模模樣多了幾分柔和的煙火氣。
元虎看著她，呼吸下意識頓了半拍。
聚光燈下的她已經足夠耀眼，可這樣素淨的樣子，反倒更讓人心動。
「傻站著幹什麼，進來呀。」
陳明瑛噗嗤一聲笑出來，主動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把人拽了進來。
總在門口站著，萬一被鄰居看見也麻煩。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夜色與喧囂。
元虎反手扣住她的手，稍一用力就把人輕輕攬進懷裡，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抱住了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
陳明瑛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臟也跟著咚咚亂跳起來。
晚風吹動窗簾，窗外透進淡淡的街燈光暈，曖昧又溫熱的情愫，在不大的房間裡無聲蔓延開來。
長桌中央的香檳塔泛著細碎氣泡，往來的不是台北戲院大班、本地片商，就是衣著光鮮的社會名流，個個舉著酒杯談笑風生，臉上都帶著熱絡的紅光。
《醉拳》登陸台北不過二十天，首輪公映就狂攬近兩千萬新台幣，把發行人林榮灃賺得盆滿缽滿。
這股熱潮早從戲院漫到了街頭巷尾：
學生下課就比劃著名醉八仙口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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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家瀕臨倒閉的老牌醉拳武館都起死回生，報名學拳的人排到了巷口，影響力可見一斑。
林榮灃一高興，索性包下圓山飯店辦了這場盛大慶功宴，連香港主創團隊都一併請了過來。
人群里，吳偲遠端著酒杯笑著走到元虎身邊，順勢塞過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拍著他的胳膊道：「片子大賣，大家都辛苦，這點彩頭拿著，當是貼補零用。」
「多謝吳老闆。」
元虎笑著接過來，用手一捏就知道，裡面大概有一萬多港幣。
比起整部戲幾百萬的利潤，這點錢不過是九牛一毛，但也是圈裡默認的人情規矩 —— 是情分，不是本分。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嘉禾那邊估計早就盯上你了。」
吳偲遠語氣隨意，實則在探他的口風。
「還沒細想，先把手頭的戲拍完再說。」
元虎答得滴水不漏。
「也好。」
吳偲遠也不催，笑呵呵道，「等《奇門遁甲》殺青，咱們再好好聊下一部的合作。你放心，條件肯定虧待不了你。」
元虎點頭應下，沒再多說。
吳偲遠剛轉身去招呼台灣片商，洪金保就領著曾智偉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洪金保身形魁梧，走過來自帶幾分氣場；
旁邊的曾智偉個子不高，臉上掛著八面玲瓏的笑，眼睛轉得極快，是圈裡出了名的活絡人。
「大師兄，阿偉。」
元虎舉杯示意。
曾智偉龍虎武師出身，因個子矮常年給女演員做替身，摔撲滾撞樣樣都來，是片場有名的 「萬能救火隊員」。
這人腦子活泛，早看出武行是青春飯，一門心思往幕後轉，編劇、副導演、客串什麼都干，今年暑期檔的《肥龍過江》他任副導演，《老虎田雞》他是聯合編劇，本事確實不小。
洪金保跟他碰了下杯，開門見山：「阿虎，不瞞你說，我們倆是何先生託過來當說客的。」
旁邊曾智偉立刻接話，語氣熱絡又真誠：「是啊虎哥，何先生開出單部戲兩百四十萬的片酬，這在全香港都是獨一份的天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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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可以好好考慮考慮，嘉禾的平台，不比思遠影業小。」
「我知道了，多謝兩位費心！」
元虎舉杯一飲而盡，沒給準話，也沒把話說死。
三人又聊了幾句片場趣事，洪金保話鋒一轉，狀似隨意地問：「對了，我聽說你自己寫了個新劇本，光道具就折騰了兩個多月？
什麼題材這麼費功夫？」
他身側的曾智偉也立刻豎起了耳朵，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打探。
元虎心裡清楚。
這兩人哪裡是單純來當說客的，更是來摸路子的。
圈裡跟風本就是常態，當年辰龍跟洪金保聊過武林高手失憶，西部片的創意，轉頭洪金寶就用在了《黃飛鴻》上面，辰龍礙於師兄弟情分也只能吃啞巴虧。
現在他們聽說自己有新題材，自然想先摸個底，要是火了立刻就能跟上。
他也不藏著掖著，撿著能說的大致講了講：「是靈幻功夫路子，把民間術法、機關把戲和功夫揉在一起，跟現在市面上的功夫片都不太一樣，算是個新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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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路子要是成了，絕對又是一個能挖好幾年的大金礦。
兩人又旁敲側擊問了幾個細節，元虎都事無巨細的講了清楚。
一來是因為洪金保對他有恩，二來就是告訴他們，他們也拍不到他們前面，光是那些道具他們就花了兩個多月，就算是他們現在就開始弄道具，等他們製作好道具，他們的電影都該上線了。
聊了沒一會兒，兩人就藉口去招呼旁人，匆匆轉身走了。
宴會上觥籌交錯，客套話沒完沒了。
元虎趁人不注意，悄悄從宴會廳側門溜了出去。
他早跟侍者打好招呼，從員工通道繞到飯店後門，戴上提前準備好的鴨舌帽和黑框眼鏡，喬裝得嚴嚴實實，攔了輛計程車就往陳明瑛的住處去。
一個是正當紅的功夫片明星，一個是台灣頂流模特，要是被狗仔拍到同進同出，明天就能登上全台報紙頭條，對兩人都沒好處。
這點小心謹慎，還是要有的。
計程車在騎樓邊停下，元虎快步走進公寓樓，站在陳明瑛家門前時，緊張的心臟都快要從嘴裡跳出來了！
他抬手敲響房門，咚咚幾聲。
房門輕輕拉開一條縫，陳明瑛的臉露了出來。
她卸了秀場的濃妝，只塗了淡淡的口紅，穿了件米白色針織衫，長發鬆松挽在腦後，比台上冷艷的名模模樣多了幾分柔和的煙火氣。
元虎看著她，呼吸下意識頓了半拍。
聚光燈下的她已經足夠耀眼，可這樣素淨的樣子，反倒更讓人心動。
「傻站著幹什麼，進來呀。」
陳明瑛噗嗤一聲笑出來，主動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把人拽了進來。
總在門口站著，萬一被鄰居看見也麻煩。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夜色與喧囂。
元虎反手扣住她的手，稍一用力就把人輕輕攬進懷裡，手臂收得很緊，像是抱住了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
陳明瑛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臟也跟著咚咚亂跳起來。
晚風吹動窗簾，窗外透進淡淡的街燈光暈，曖昧又溫熱的情愫，在不大的房間裡無聲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