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卡車變空殼』調查，來自親大伯的關注
「爹爹，蓮藕粑粑真好吃。」
金玲銀鈴開心地一邊小口吃著蓮藕粑粑，一邊說個不停。
趙順福望著趙乘飛遠去的背影，嘴裡嘀咕著：
「這小子在家搗鼓出啥東西這麼好賣？」
金玲偷聽到老爹的話，搭話道：
「我早上偷偷去飛哥家看到了，飛哥做了好多漂亮盒子裝野菜，剛才趕集的時候，聽有個買野菜盒子的阿婆說五塊錢一盒。」
銀鈴跟著說話：「我也看到了，我昨天還看到飛哥他們摘野菜。」
「賣野菜？賣得比豬肉還貴？」
趙順福頓時懵了。
等等，那三小子的板車上好像有幾個空籮筐，這不是發大財了？
......
西頭村口停了一輛警車。
前幾天木材廠報警，說廠里有輛卡車在西頭村岔路口翻車，只拉了一張車殼回去。
鎮上派出所告訴木材廠說這事太複雜破不了案，木材廠不樂意又報到縣公安局。
縣公安局接案一看。
好傢夥，開卡車的工人竟然摻和了這次東頭村、西頭村械鬥，能拉一張卡車殼回去夠給面子啊。
只是縣木材廠新調來的領導太較真，縣公安局只好吩咐兩位正要去西頭村的民警順便查查。
這兩位下鄉的老少民警，在鎮派出所幹事的帶領下，來到西頭村查案。
縣公安局這次派人過來，是查製造土槍和火藥的人，因為知道肯定抓不到人，所以只是走個程序而已。
關於木材廠卡車的案子，他們在村里問了一遍，線索沒找到一條，向他們報案的一堆，全是從雞毛小事。
三個民警扛不住，正要回去時。
見一輛板車靠近村口。
他們見趙莽和趙虎打扮……
本能上前攔住：「你們幹啥的？」
「他們是俺們村的，都是老實人吶。」村口幾個看熱鬧的阿婆搶著回答。
老實人，三民警辦案的時候聽多了，沒當真。
「你們拉著板車去幹啥了？」
「賣野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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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民警不太相信，這幾年本地沒天災，誰會買野菜啊？
而且板車上有八個空籮筐，看著有些可疑。
「賣野菜？你們把野菜賣給誰了？」
「集市上賣，很搶手。」
「你們賣的什麼野菜？」
「外國貨！」
趙莽搶答，他顯然記住了趙乘飛賣貨時講的故事。
「你們不是賣野菜嗎，怎麼又變成賣外國貨了？」
「我們賣的是小日子訂購的特供野菜。」
「外貿貨？你們哪弄來的？」
「前幾天送給外國貨的貨船，在小陽河失控撞岸了。」
「啥？什麼時候的事？」
三民警表情瞬間嚴肅，貨船撞岸不要緊，外匯單被耽誤可就是大事。
「啊？」趙莽撓了撓腦袋。
「前幾天！」
趙乘飛見民警都當真了，瞪了趙莽一眼，只好硬著頭皮跟著繼續編。
「就是咱村和東頭村打仗那天晚上...」
「那艘外貿船損失嚴重嗎？」
「這個......船上人上岸後好像去聯繫單位……周圍一群人幫忙，幫著幫著船沒了......我們過去時就撿到他們看不上的野菜……」
年輕民警在外地長大，警校畢業後回老家工作，才回來不久，對本地不大了解，他聽到趙乘飛這話頓時驚呆了：「三陽鎮這邊這麼亂？」
老警察收起筆記本，小聲給年輕民警介紹：
「三陽鎮西靠小陽河，北邊咱縣城，東邊隔壁省，南邊少數民族自治州，加上本地民風剽悍強尚武，這裡發生的案子查不清，也抓不到。」
「那咋不好好整治？」
「怎麼整？誰來治？這邊鄉下三天兩頭鬧械鬥，你見縣裡有動作嗎？」
鎮上同來的幹事有點尷尬，「咱們這邊百姓還是遵紀守法的，鄉下鬧也是太窮沒辦法。」
怕縣城下來的兩民警再說下去，鎮上派出所的幹事趕緊招呼上警車回去。
見警車離開後，趙乘飛和旁邊阿婆老姑打了聲招呼。
「苗阿婆，你們蹲村口看熱鬧啊。」
「俺們看看他們查出啥呢，木材廠來俺們這邊拖木頭的卡車被拆了。」
「呸！活該被拆！」
「小飛啊，你們今後去賣撿的什麼東西躲著點兒。」
「？？？」
趙乘飛沒敢說自己沒動過那輛卡車，這事兒跟這些阿婆老姑們爭辯只會越扯越黑。
他趕緊帶著趙莽和趙虎趕緊溜了。
回到家。
「虎子你繼續做盒子，莽子你去摘野菜，一定要按照我昨天說的要求摘啊。」
雖說『買櫝還珠』賺快錢，但盒子裡的野菜必須按高標準採摘加工，這樣才好繼續炒外貿貨噱頭。
趙乘飛負責做標籤，手搓的『民科』設備能生產看似高檔的中日文標籤，只要關注用料就行了。
將所有白紙都用光後，他鬆了口氣，打算出去透透氣。
「乘飛，過來下！」
趙乘飛剛出門，見趙順福滿臉笑容朝他招手。
「大伯，有事嗎？」
「走，去我家坐坐。」
「啊？不了，我家裡正忙著呢。」
「忙啥忙，走走走，去我家喝碗茶。」
不等趙乘飛拒絕，趙順福小跑過來，架住他的胳膊就往自家拉。
他家就在隔壁幾十米外，還沒進屋就喊：
「金玲趕緊給你堂哥倒茶！」
堂屋裡傳出幾聲嘻笑。
被扯進屋，還沒看清啥情況，趙乘飛就被趙順福摁到背椅上。
堂屋裡頭靠牆是供桌，一張八仙桌擺在屋中間，八仙桌上擺著幾個茶碗。
趙乘飛看清自己坐的位置，頓時心裡打鼓。
按習俗，方桌正位一般長輩坐，把自個摁到這位置，這大伯要幹啥？
「先抽根煙。」
大堂哥笑呵呵上前掏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根遞到趙乘飛嘴裡，旁邊堂弟飛快幫忙點上。
雙胞胎堂妹也給她們老爹點上煙。
「乘飛啊。」趙順福抽了幾口煙，有點神思恍惚，「大伯和你大伯媽待你咋樣？」
「很好啊！」
自家老爹年輕的時候就不安分，經常惹事跑路，家裡有大伯他們幫襯才沒過得很困難。
「你認就好，喝茶吧。」趙順福隨手端起桌上一個茶碗遞上前。
「我自己來。」
趙乘飛趕緊接過茶碗，不能不給面子！
端著小碗喝了一口...
臉上表情瞬間扭曲！
老茶樹生老葉煮的茶？
「說真話，味道咋樣？」
「好苦。」
「是啊。」大伯點著頭，摁著趙乘飛肩膀：「乘飛，我家苦啊！」
「......」
金玲銀鈴開心地一邊小口吃著蓮藕粑粑，一邊說個不停。
趙順福望著趙乘飛遠去的背影，嘴裡嘀咕著：
「這小子在家搗鼓出啥東西這麼好賣？」
金玲偷聽到老爹的話，搭話道：
「我早上偷偷去飛哥家看到了，飛哥做了好多漂亮盒子裝野菜，剛才趕集的時候，聽有個買野菜盒子的阿婆說五塊錢一盒。」
銀鈴跟著說話：「我也看到了，我昨天還看到飛哥他們摘野菜。」
「賣野菜？賣得比豬肉還貴？」
趙順福頓時懵了。
等等，那三小子的板車上好像有幾個空籮筐，這不是發大財了？
......
西頭村口停了一輛警車。
前幾天木材廠報警，說廠里有輛卡車在西頭村岔路口翻車，只拉了一張車殼回去。
鎮上派出所告訴木材廠說這事太複雜破不了案，木材廠不樂意又報到縣公安局。
縣公安局接案一看。
好傢夥，開卡車的工人竟然摻和了這次東頭村、西頭村械鬥，能拉一張卡車殼回去夠給面子啊。
只是縣木材廠新調來的領導太較真，縣公安局只好吩咐兩位正要去西頭村的民警順便查查。
這兩位下鄉的老少民警，在鎮派出所幹事的帶領下，來到西頭村查案。
縣公安局這次派人過來，是查製造土槍和火藥的人，因為知道肯定抓不到人，所以只是走個程序而已。
關於木材廠卡車的案子，他們在村里問了一遍，線索沒找到一條，向他們報案的一堆，全是從雞毛小事。
三個民警扛不住，正要回去時。
見一輛板車靠近村口。
他們見趙莽和趙虎打扮……
本能上前攔住：「你們幹啥的？」
「他們是俺們村的，都是老實人吶。」村口幾個看熱鬧的阿婆搶著回答。
老實人，三民警辦案的時候聽多了，沒當真。
「你們拉著板車去幹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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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上賣，很搶手。」
「你們賣的什麼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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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是賣野菜嗎，怎麼又變成賣外國貨了？」
「我們賣的是小日子訂購的特供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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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送給外國貨的貨船，在小陽河失控撞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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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民警表情瞬間嚴肅，貨船撞岸不要緊，外匯單被耽誤可就是大事。
「啊？」趙莽撓了撓腦袋。
「前幾天！」
趙乘飛見民警都當真了，瞪了趙莽一眼，只好硬著頭皮跟著繼續編。
「就是咱村和東頭村打仗那天晚上...」
「那艘外貿船損失嚴重嗎？」
「這個......船上人上岸後好像去聯繫單位……周圍一群人幫忙，幫著幫著船沒了......我們過去時就撿到他們看不上的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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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咋不好好整治？」
「怎麼整？誰來治？這邊鄉下三天兩頭鬧械鬥，你見縣裡有動作嗎？」
鎮上同來的幹事有點尷尬，「咱們這邊百姓還是遵紀守法的，鄉下鬧也是太窮沒辦法。」
怕縣城下來的兩民警再說下去，鎮上派出所的幹事趕緊招呼上警車回去。
見警車離開後，趙乘飛和旁邊阿婆老姑打了聲招呼。
「苗阿婆，你們蹲村口看熱鬧啊。」
「俺們看看他們查出啥呢，木材廠來俺們這邊拖木頭的卡車被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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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飛啊，你們今後去賣撿的什麼東西躲著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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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乘飛沒敢說自己沒動過那輛卡車，這事兒跟這些阿婆老姑們爭辯只會越扯越黑。
他趕緊帶著趙莽和趙虎趕緊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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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你繼續做盒子，莽子你去摘野菜，一定要按照我昨天說的要求摘啊。」
雖說『買櫝還珠』賺快錢，但盒子裡的野菜必須按高標準採摘加工，這樣才好繼續炒外貿貨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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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飛，過來下！」
趙乘飛剛出門，見趙順福滿臉笑容朝他招手。
「大伯，有事嗎？」
「走，去我家坐坐。」
「啊？不了，我家裡正忙著呢。」
「忙啥忙，走走走，去我家喝碗茶。」
不等趙乘飛拒絕，趙順福小跑過來，架住他的胳膊就往自家拉。
他家就在隔壁幾十米外，還沒進屋就喊：
「金玲趕緊給你堂哥倒茶！」
堂屋裡傳出幾聲嘻笑。
被扯進屋，還沒看清啥情況，趙乘飛就被趙順福摁到背椅上。
堂屋裡頭靠牆是供桌，一張八仙桌擺在屋中間，八仙桌上擺著幾個茶碗。
趙乘飛看清自己坐的位置，頓時心裡打鼓。
按習俗，方桌正位一般長輩坐，把自個摁到這位置，這大伯要幹啥？
「先抽根煙。」
大堂哥笑呵呵上前掏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根遞到趙乘飛嘴裡，旁邊堂弟飛快幫忙點上。
雙胞胎堂妹也給她們老爹點上煙。
「乘飛啊。」趙順福抽了幾口煙，有點神思恍惚，「大伯和你大伯媽待你咋樣？」
「很好啊！」
自家老爹年輕的時候就不安分，經常惹事跑路，家裡有大伯他們幫襯才沒過得很困難。
「你認就好，喝茶吧。」趙順福隨手端起桌上一個茶碗遞上前。
「我自己來。」
趙乘飛趕緊接過茶碗，不能不給面子！
端著小碗喝了一口...
臉上表情瞬間扭曲！
老茶樹生老葉煮的茶？
「說真話，味道咋樣？」
「好苦。」
「是啊。」大伯點著頭，摁著趙乘飛肩膀：「乘飛，我家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