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產洋貨：日式野菜盒子
三陽鎮，農曆逢五開大集。
「賣，紅薯粉勒~~」
「蓮藕粑粑~」
「江樓那邊來滴布！」
硬土路邊小攤連綿不斷，趕集人群人擠人。
叫賣聲、呼喚聲、崔喊聲，嘈雜隆隆。
越往鎮裡越走不動，趙莽和趙虎板著臉兇猛模樣，還是能拉著板車往前推進的。
到了鎮上街道口，真進不去了，就在旁邊飯館旁停下。
飯館老闆兒子在門檻前守著，不讓人占前方地擺攤，趙莽沖他瞪了一眼~空地就出來了。
趙虎從板車上搬了兩個籮筐下來，剛把菜盒子擺好，街上人就圍過來了。
「這是什麼東西？」
「好像是野菜。」
「野菜？應該不是吧，這字我認識！是鬼子文！」
「嚯，這東西也有外國貨啊，你們從哪弄來的？」
趙乘飛一副遮遮掩掩模樣道：「小陽河有艘貨船失控撞岸了，我們幫忙救人了。」
有人開車喜歡抄近道，河裡的船老闆也喜歡抄近道節省時間。
三陽鎮西邊的小陽河，連通洋河與慈江，抄近道的貨船可不少。
當初挖通小陽河兩邊後，三陽鎮還組織修建了一個碼頭，為來往行船提供服務。
可隨著改革開放，小陽河來往的船隻越來越多，小陽河只有二三十米寬，鎮上修建的碼頭停靠幾艘船就會影響河面通順，還有不少在碼頭做生意的狠人，撐著竹排在河上『拉客』。
「哦，失控的貨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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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本地人都懂怎麼回事。
趙乘飛接著瞎扯：「我們救的那艘船在跑外貿，船上的負責人說這些菜原本用冰低溫保存的，正常溫度只能保存三四天，那個負責人為了減少損失，就雇我們賣掉一批。
我看過他們的外貿單，這些菜是小日子的亞賽特供品，小日子那邊只有大老闆和當官的才吃得上。」
周圍看稀奇的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眼睛盯著籮筐里的盒子像要看出花來。
有個老爺子想得更多，疑惑道：「這些野菜我都認識，也就長得好，小日子在咱沿海地區收購不是更方便？」
「我聽那船上負責人也說過，小日子那邊搞研究，說只有和他們國家同個緯度生長的野菜營養價值最高，
我看多少有點道理，不然他們也不會跑這麼遠訂購的這些菜？」
趙乘飛不怕他們去查，因為小日子那邊真喜歡研究野菜，而且小日子從這邊進口野菜又不是隱秘的事。
擔心被繼續追問，趙乘飛趕緊呼喊賣貨。
「有沒有人買啊，我們在這邊就賣一小時，一小時後還要去縣城賣。」
「我買，什麼價？」
「每盒五塊錢，聽說小日子那邊每盒賣幾十塊呢。」
「這麼貴？五塊錢都能買一兩斤肉吶！」
「這是外國貨，錯過了可就沒地方買了。」
趙乘飛隨手拿起一個盒子：「瞧瞧這包裝多洋氣，不管走親戚送禮都有面子，買一盒回去讓家裡漲漲見識也划算，這菜我吃過，味道真不錯，還有裝菜的盒子和標籤我都收藏著下次給親戚看。」
「說的也是，給我來幾盒！」
有疑惑的老爺子被說動了，掏錢一次買了三盒。
有了開頭，接著就順了。
「給我來一盒！」
「我要兩盒！」
「來五盒！」
周圍人紛紛掏錢買，路過的人群看到有人在搶購就覺得是好東西，場面一下狂熱起來了。
旁邊飯館老闆見大門都被堵了，很生氣地使蠻力擠進人群，看到趙莽和趙虎模樣~瞬間熱情的掏錢買了六盒野菜，才開口：
「老弟，我給你們旁邊騰點空地，你們挪過去點行不。」
趙乘飛沒反對，飯館老闆立馬對著板車旁邊擺攤的小販張口就罵。
那小販見飯館老闆這麼凶不敢還口，收起包袱去別的地方找空地。
趙虎在板車上搬放籮筐，挪位只是把籮筐放左邊改成放右邊。
趙乘飛三人忙活著收錢遞盒子，板車拉來的八籮筐野菜越來越少了。
有人傳出這裡在賣正宗外國貨，才五塊一盒，來圍觀搶購的人越來越多。
有個急著搶購的大哥見前面有人只是看熱鬧，抬手就是一個大逗逼。
「五塊錢都啥不得花，看個屁啊！」
搶購代表暢銷，暢銷代表不容易虧本，搶購的人群中，沒多久就混進了搞倒賣的小販。
最後兩籮筐被兩個小販全包了。
那兩個小販在那些沒搶到野菜的眾人臭罵中，搬到不同方向轉手販賣，八塊錢一盒愛買不買，結果很快就被搶空。
趙乘飛收攤後，帶人到米粉店。
吃了一碗豬油渣粉，讓趙莽找老闆打包了兩斤豬油渣，嗯，給錢了的。
拐角看到有家新店，進去逛了一圈，提著一包油鹽調料和一袋菸酒出來。
接著路邊買了一包蓮藕粑粑，又去糧店買了兩百斤大米，趙莽和趙虎跟著自己做事了，得管他倆吃飯。
買完糧沒有繼續在鎮上停留，趕集的人太多，一步一步往前推，兩百米街道花了半小時才走出鎮。
「怎麼感覺來錢太輕鬆，錢花也不心痛？」
趙乘飛坐在板車上數錢，這次八籮筐野菜賣了2435塊錢，一會兒功夫又花了好幾百塊，在這年代城裡工人平均工資也就兩三百的，這算不算敗家？
「乘飛，你也來趕集吶。」
趙乘飛聽到熟悉聲音，轉頭一看。
原來是自家親大伯趙順福。
趙順福提著一個麻袋，左邊跟著他的雙胞胎小女兒金玲銀鈴。
「飛哥！」
金玲銀鈴笑嘻嘻打招呼。
「買吃的。」
趙乘飛笑著從包里拿出兩個蓮藕粑粑遞給她倆，同時扭頭朝趙順福問道：
「大伯，你提著蛇皮袋來趕集賣什麼了？」
「呵呵呵，早上挖田邊茅草叢，碰巧逮到三隻竹鼠。」
「竹鼠多少錢啊？」
「兩塊錢一斤，對了，這幾天你在家和莽子虎子搗鼓啥？」
「沒啥，搞了些小東西賣。」
「前一會兒，我在鎮街上看到大群人圍著搶購什麼，裡面賣東西的人，好像就是你們吧？」
「咳咳，就是我們，大伯，我們先走了。」
趙乘飛給趙虎使了個眼色，趙虎拉板車就跑。
「賣，紅薯粉勒~~」
「蓮藕粑粑~」
「江樓那邊來滴布！」
硬土路邊小攤連綿不斷，趕集人群人擠人。
叫賣聲、呼喚聲、崔喊聲，嘈雜隆隆。
越往鎮裡越走不動，趙莽和趙虎板著臉兇猛模樣，還是能拉著板車往前推進的。
到了鎮上街道口，真進不去了，就在旁邊飯館旁停下。
飯館老闆兒子在門檻前守著，不讓人占前方地擺攤，趙莽沖他瞪了一眼~空地就出來了。
趙虎從板車上搬了兩個籮筐下來，剛把菜盒子擺好，街上人就圍過來了。
「這是什麼東西？」
「好像是野菜。」
「野菜？應該不是吧，這字我認識！是鬼子文！」
「嚯，這東西也有外國貨啊，你們從哪弄來的？」
趙乘飛一副遮遮掩掩模樣道：「小陽河有艘貨船失控撞岸了，我們幫忙救人了。」
有人開車喜歡抄近道，河裡的船老闆也喜歡抄近道節省時間。
三陽鎮西邊的小陽河，連通洋河與慈江，抄近道的貨船可不少。
當初挖通小陽河兩邊後，三陽鎮還組織修建了一個碼頭，為來往行船提供服務。
可隨著改革開放，小陽河來往的船隻越來越多，小陽河只有二三十米寬，鎮上修建的碼頭停靠幾艘船就會影響河面通順，還有不少在碼頭做生意的狠人，撐著竹排在河上『拉客』。
「哦，失控的貨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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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本地人都懂怎麼回事。
趙乘飛接著瞎扯：「我們救的那艘船在跑外貿，船上的負責人說這些菜原本用冰低溫保存的，正常溫度只能保存三四天，那個負責人為了減少損失，就雇我們賣掉一批。
我看過他們的外貿單，這些菜是小日子的亞賽特供品，小日子那邊只有大老闆和當官的才吃得上。」
周圍看稀奇的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眼睛盯著籮筐里的盒子像要看出花來。
有個老爺子想得更多，疑惑道：「這些野菜我都認識，也就長得好，小日子在咱沿海地區收購不是更方便？」
「我聽那船上負責人也說過，小日子那邊搞研究，說只有和他們國家同個緯度生長的野菜營養價值最高，
我看多少有點道理，不然他們也不會跑這麼遠訂購的這些菜？」
趙乘飛不怕他們去查，因為小日子那邊真喜歡研究野菜，而且小日子從這邊進口野菜又不是隱秘的事。
擔心被繼續追問，趙乘飛趕緊呼喊賣貨。
「有沒有人買啊，我們在這邊就賣一小時，一小時後還要去縣城賣。」
「我買，什麼價？」
「每盒五塊錢，聽說小日子那邊每盒賣幾十塊呢。」
「這麼貴？五塊錢都能買一兩斤肉吶！」
「這是外國貨，錯過了可就沒地方買了。」
趙乘飛隨手拿起一個盒子：「瞧瞧這包裝多洋氣，不管走親戚送禮都有面子，買一盒回去讓家裡漲漲見識也划算，這菜我吃過，味道真不錯，還有裝菜的盒子和標籤我都收藏著下次給親戚看。」
「說的也是，給我來幾盒！」
有疑惑的老爺子被說動了，掏錢一次買了三盒。
有了開頭，接著就順了。
「給我來一盒！」
「我要兩盒！」
「來五盒！」
周圍人紛紛掏錢買，路過的人群看到有人在搶購就覺得是好東西，場面一下狂熱起來了。
旁邊飯館老闆見大門都被堵了，很生氣地使蠻力擠進人群，看到趙莽和趙虎模樣~瞬間熱情的掏錢買了六盒野菜，才開口：
「老弟，我給你們旁邊騰點空地，你們挪過去點行不。」
趙乘飛沒反對，飯館老闆立馬對著板車旁邊擺攤的小販張口就罵。
那小販見飯館老闆這麼凶不敢還口，收起包袱去別的地方找空地。
趙虎在板車上搬放籮筐，挪位只是把籮筐放左邊改成放右邊。
趙乘飛三人忙活著收錢遞盒子，板車拉來的八籮筐野菜越來越少了。
有人傳出這裡在賣正宗外國貨，才五塊一盒，來圍觀搶購的人越來越多。
有個急著搶購的大哥見前面有人只是看熱鬧，抬手就是一個大逗逼。
「五塊錢都啥不得花，看個屁啊！」
搶購代表暢銷，暢銷代表不容易虧本，搶購的人群中，沒多久就混進了搞倒賣的小販。
最後兩籮筐被兩個小販全包了。
那兩個小販在那些沒搶到野菜的眾人臭罵中，搬到不同方向轉手販賣，八塊錢一盒愛買不買，結果很快就被搶空。
趙乘飛收攤後，帶人到米粉店。
吃了一碗豬油渣粉，讓趙莽找老闆打包了兩斤豬油渣，嗯，給錢了的。
拐角看到有家新店，進去逛了一圈，提著一包油鹽調料和一袋菸酒出來。
接著路邊買了一包蓮藕粑粑，又去糧店買了兩百斤大米，趙莽和趙虎跟著自己做事了，得管他倆吃飯。
買完糧沒有繼續在鎮上停留，趕集的人太多，一步一步往前推，兩百米街道花了半小時才走出鎮。
「怎麼感覺來錢太輕鬆，錢花也不心痛？」
趙乘飛坐在板車上數錢，這次八籮筐野菜賣了2435塊錢，一會兒功夫又花了好幾百塊，在這年代城裡工人平均工資也就兩三百的，這算不算敗家？
「乘飛，你也來趕集吶。」
趙乘飛聽到熟悉聲音，轉頭一看。
原來是自家親大伯趙順福。
趙順福提著一個麻袋，左邊跟著他的雙胞胎小女兒金玲銀鈴。
「飛哥！」
金玲銀鈴笑嘻嘻打招呼。
「買吃的。」
趙乘飛笑著從包里拿出兩個蓮藕粑粑遞給她倆，同時扭頭朝趙順福問道：
「大伯，你提著蛇皮袋來趕集賣什麼了？」
「呵呵呵，早上挖田邊茅草叢，碰巧逮到三隻竹鼠。」
「竹鼠多少錢啊？」
「兩塊錢一斤，對了，這幾天你在家和莽子虎子搗鼓啥？」
「沒啥，搞了些小東西賣。」
「前一會兒，我在鎮街上看到大群人圍著搶購什麼，裡面賣東西的人，好像就是你們吧？」
「咳咳，就是我們，大伯，我們先走了。」
趙乘飛給趙虎使了個眼色，趙虎拉板車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