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鎮上領導們的打算
「很可能都花光了，聽說他兒女都在外地上學花銷可不小。」
「不對，他不是昨天帶媳婦兒子潛逃嗎？他兒女怎麼在家？」
「這個我聽他說過，他說他兒女換新學校，下半年才開學。」
鎮上幹部和幹事分析案件，老支書時不時搭一句話，沒過多久錢為民潛逃去處徹底迷糊了。
總結是，別想把錢追回來了，找到人了也沒用。
「乘飛，你老實交個底，你搞的這個野菜盒子真出口了嗎？」
「真出口了！」
「那，我怎麼看到來你們村進貨的，怎麼都是咱們這邊的二道販子？」
「您不知道用來出口的野菜，上頭採購公司還會挑選一遍，差不多六選一，挑剩下總不能扔了吧，那些販子看得上就賣給他們了。」
「挑一遍很正常，畢竟出口到國外。」鎮長點點頭。
有個派出所幹事道：「你這殘次品比正品還多，是不是技術有問題啊？」
「這個，應該沒問題。」
「嗯？」
「您不知道，教我技術的那師傅，我對他有救命之恩，那次他坐船送出口日本的野菜，也就是我現在做的那個野菜盒子。
他們的船經過小陽河時，在咱鎮地段失控撞岸了，我那師傅掉進河裡，恰巧被我救了。」
「沒想到還是『小陽河外貿運輸船撞岸事件』的受害者啊」鎮長表情有點不自然了。
「一個師傅就能搞出產品？」派出所幹事本能挑刺。
「肯定不能啊。」趙乘飛一本正經道：「那次沒幾天他們單位又有一艘送貨的船在小陽河撞岸了，我師傅去看熱鬧認出兩個同事，他那兩個同事知道回去也會被開除，乾脆留下幫忙搞出口野菜。」
「還有一艘外貿運輸船也在小陽河撞岸了？」鎮長傻眼了。
「不止哦，你猜猜我這邊生產設備哪來的？」
副鎮長遲疑道：「也是運輸船撞岸？」
「恭喜你學會搶答...咳咳，那次船上人多些，他們打電話回去，聽到單位領導說要把他們開了，頓時大怒，決定跑路，跑路前準備干一票...」
「然後他們把他們廠的設備都偷過來了？」派出所幹事推理道。
「咳，什麼偷，是搬！」鎮長糾正幹事的用詞，看向趙乘飛「乘飛，你的生產設備是從特區那邊買回來的對吧，以後有人找麻煩，你就去鎮上找我開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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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鎮長立馬理解領導意圖，連連點頭：「對對對，西頭村的生產設備來源正規！」
同來招商辦主任想到什麼，臉上有點小興奮「他們送貨老出問題耽誤外賣單，西頭村也出口野菜算是給他們減輕外貿壓力啊！」
「乘飛，你們村這野菜產業規模不小了，趕緊註冊個公司吧。」
「嗯，我也有這個想法。」
「有困難儘管說，鎮上幫你解決。」
「通往咱們村的路太爛了，幫我修個水泥路吧。」
「我不是讓你許願！鎮上去縣裡的公路都只是碎石路呢。」
「那就幫忙擴寬一點鋪個碎石路，我也會出點力。」
「修路你捐多少？」
「我這事業剛起步，買設備建那麼多加工坊還欠債呢，我的意思是，村口那個石頭小山是我的，我把它貢獻出來炸了，炸碎的石頭應該能鋪一兩公里路。」
「這也是捐款？」
趙乘飛瞟向老支書，眨眨眼，老支書收起旱菸杆起身就準備走。
「哎呀，老支書你去幹啥？」
「去村里找人聊聊。」
「聊啥啊？」
「錢為民找不回來了，咱村木材錢沒了，想讓鎮上幫忙鋪個碎石路都不行。」
「哎，老支書別走啊，鎮長他們沒說不行。」
鎮長頭皮發麻，這雙簧假得發麻，萬一來真的更麻「鋪鋪鋪！我回去後就組織給你們村鋪路！」
一直在看戲的東頭村支書趙前軍，暗地琢磨：俺們村要不要也把村里村長搞了？
看西頭村跑了一個村長，結果全村收益啊！
見鎮長答應鋪路後，趙乘飛熱情地帶著他們參觀村裡的微型加工坊。
這會兒趙乘飛已經明白了，這些鎮上幹部來西頭村，估計是奔著他在村里搞的產業來的。
村長跑了再選一個就是，三陽鎮沒有一家正經企業，鎮上幹部們都想進步急著搞政績。
......
鎮長也是想干實事的官，曾經去過不少地方考察和招商。
但像這地面看不見灰塵泥巴，做事時一身藍色大褂圍裙、帶塑料手套、帶口罩、防護帽，要不是清洗分揀的是野菜，差點以為進了手術室。
「嘖嘖，有次我去參觀獲得省級一等獎的月餅廠，他們廠還沒這一半乾淨，這齣口產品的衛生標準真夠離譜。」
「只要能把野菜高價賣出去，這點要求算什麼。」
「也是，小飛，你那殘次品都賣五塊一盒，出口價是多少啊？」
「我這是經過港島公司出口的，只爭取到15塊一盒，唉，還是六選一呢，也不知道港島公司中間抽走了多少利潤。」
「15塊一盒還不滿意，你想上天啊。」
「那是你們不知道我成本要多少，這麼說吧，特製日式木盒包裝就需要四塊錢，你再看看加工坊投入多少，等野菜採摘期一過，村里就的閒置大多數工坊。」
鎮上幹部們在村里轉了一圈。
鎮長做總結「西頭村產業，缺點不適合推廣，優點能賺外匯。」
「已經很好了，咱們全縣就這麼一家賺外匯的企業，就算能推廣也要看國外需要多少，野菜本身不值錢。」招商辦主任分析道。
副鎮長看向趙乘飛問道：「乘飛，等野菜採摘期過了，你那出口也會停了吧，那麼多微型工坊停產，你這公司還開的下去嗎？」
「我考慮過野菜採摘期問題，我準備開發新產品，爭取不讓全村加工坊停下來，這次承包山林水塘就是為新產品做準備。」
鎮長攔住還準備繼續問下去的副鎮長：「這是小飛的商業機密，關係到西頭村全村加工坊生存，要是泄露出去產生壞影響你負責嗎？」
其他幹部幹事也閉嘴了。
招商辦主任靈機一動「西頭村加工坊有個『外貿生產商』名頭，或許能在外面拉些單子來做。」
鎮長想得更遠：「我們可以拿西頭村當招商牌子嘛，說不定能引來相關企業過來建廠。」
「不對，他不是昨天帶媳婦兒子潛逃嗎？他兒女怎麼在家？」
「這個我聽他說過，他說他兒女換新學校，下半年才開學。」
鎮上幹部和幹事分析案件，老支書時不時搭一句話，沒過多久錢為民潛逃去處徹底迷糊了。
總結是，別想把錢追回來了，找到人了也沒用。
「乘飛，你老實交個底，你搞的這個野菜盒子真出口了嗎？」
「真出口了！」
「那，我怎麼看到來你們村進貨的，怎麼都是咱們這邊的二道販子？」
「您不知道用來出口的野菜，上頭採購公司還會挑選一遍，差不多六選一，挑剩下總不能扔了吧，那些販子看得上就賣給他們了。」
「挑一遍很正常，畢竟出口到國外。」鎮長點點頭。
有個派出所幹事道：「你這殘次品比正品還多，是不是技術有問題啊？」
「這個，應該沒問題。」
「嗯？」
「您不知道，教我技術的那師傅，我對他有救命之恩，那次他坐船送出口日本的野菜，也就是我現在做的那個野菜盒子。
他們的船經過小陽河時，在咱鎮地段失控撞岸了，我那師傅掉進河裡，恰巧被我救了。」
「沒想到還是『小陽河外貿運輸船撞岸事件』的受害者啊」鎮長表情有點不自然了。
「一個師傅就能搞出產品？」派出所幹事本能挑刺。
「肯定不能啊。」趙乘飛一本正經道：「那次沒幾天他們單位又有一艘送貨的船在小陽河撞岸了，我師傅去看熱鬧認出兩個同事，他那兩個同事知道回去也會被開除，乾脆留下幫忙搞出口野菜。」
「還有一艘外貿運輸船也在小陽河撞岸了？」鎮長傻眼了。
「不止哦，你猜猜我這邊生產設備哪來的？」
副鎮長遲疑道：「也是運輸船撞岸？」
「恭喜你學會搶答...咳咳，那次船上人多些，他們打電話回去，聽到單位領導說要把他們開了，頓時大怒，決定跑路，跑路前準備干一票...」
「然後他們把他們廠的設備都偷過來了？」派出所幹事推理道。
「咳，什麼偷，是搬！」鎮長糾正幹事的用詞，看向趙乘飛「乘飛，你的生產設備是從特區那邊買回來的對吧，以後有人找麻煩，你就去鎮上找我開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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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鎮長立馬理解領導意圖，連連點頭：「對對對，西頭村的生產設備來源正規！」
同來招商辦主任想到什麼，臉上有點小興奮「他們送貨老出問題耽誤外賣單，西頭村也出口野菜算是給他們減輕外貿壓力啊！」
「乘飛，你們村這野菜產業規模不小了，趕緊註冊個公司吧。」
「嗯，我也有這個想法。」
「有困難儘管說，鎮上幫你解決。」
「通往咱們村的路太爛了，幫我修個水泥路吧。」
「我不是讓你許願！鎮上去縣裡的公路都只是碎石路呢。」
「那就幫忙擴寬一點鋪個碎石路，我也會出點力。」
「修路你捐多少？」
「我這事業剛起步，買設備建那麼多加工坊還欠債呢，我的意思是，村口那個石頭小山是我的，我把它貢獻出來炸了，炸碎的石頭應該能鋪一兩公里路。」
「這也是捐款？」
趙乘飛瞟向老支書，眨眨眼，老支書收起旱菸杆起身就準備走。
「哎呀，老支書你去幹啥？」
「去村里找人聊聊。」
「聊啥啊？」
「錢為民找不回來了，咱村木材錢沒了，想讓鎮上幫忙鋪個碎石路都不行。」
「哎，老支書別走啊，鎮長他們沒說不行。」
鎮長頭皮發麻，這雙簧假得發麻，萬一來真的更麻「鋪鋪鋪！我回去後就組織給你們村鋪路！」
一直在看戲的東頭村支書趙前軍，暗地琢磨：俺們村要不要也把村里村長搞了？
看西頭村跑了一個村長，結果全村收益啊！
見鎮長答應鋪路後，趙乘飛熱情地帶著他們參觀村裡的微型加工坊。
這會兒趙乘飛已經明白了，這些鎮上幹部來西頭村，估計是奔著他在村里搞的產業來的。
村長跑了再選一個就是，三陽鎮沒有一家正經企業，鎮上幹部們都想進步急著搞政績。
......
鎮長也是想干實事的官，曾經去過不少地方考察和招商。
但像這地面看不見灰塵泥巴，做事時一身藍色大褂圍裙、帶塑料手套、帶口罩、防護帽，要不是清洗分揀的是野菜，差點以為進了手術室。
「嘖嘖，有次我去參觀獲得省級一等獎的月餅廠，他們廠還沒這一半乾淨，這齣口產品的衛生標準真夠離譜。」
「只要能把野菜高價賣出去，這點要求算什麼。」
「也是，小飛，你那殘次品都賣五塊一盒，出口價是多少啊？」
「我這是經過港島公司出口的，只爭取到15塊一盒，唉，還是六選一呢，也不知道港島公司中間抽走了多少利潤。」
「15塊一盒還不滿意，你想上天啊。」
「那是你們不知道我成本要多少，這麼說吧，特製日式木盒包裝就需要四塊錢，你再看看加工坊投入多少，等野菜採摘期一過，村里就的閒置大多數工坊。」
鎮上幹部們在村里轉了一圈。
鎮長做總結「西頭村產業，缺點不適合推廣，優點能賺外匯。」
「已經很好了，咱們全縣就這麼一家賺外匯的企業，就算能推廣也要看國外需要多少，野菜本身不值錢。」招商辦主任分析道。
副鎮長看向趙乘飛問道：「乘飛，等野菜採摘期過了，你那出口也會停了吧，那麼多微型工坊停產，你這公司還開的下去嗎？」
「我考慮過野菜採摘期問題，我準備開發新產品，爭取不讓全村加工坊停下來，這次承包山林水塘就是為新產品做準備。」
鎮長攔住還準備繼續問下去的副鎮長：「這是小飛的商業機密，關係到西頭村全村加工坊生存，要是泄露出去產生壞影響你負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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