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方案？沒有！
陳諾張了張嘴，似乎想拒絕。
羅輯一看她這表情，立刻抬手制止了她：「你別急著回答，聽我說完。」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
「陳老的手藝不是普通的手藝，這是傳了至少三代人的東西，是咱們中國傳統木作工藝的瑰寶。」
羅輯的聲音極其鄭重：
「如果就這麼斷了，不僅僅是陳老的遺憾，也是這個行當的損失。你是他女兒，從小跟著他學，你比任何人都適合接這個班。」
陳諾低下了頭，沉默了很久。
羅輯沒有催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
終於，陳諾抬起頭來：
「羅總，我答應您。」
這四個字說得不算大聲，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羅輯點了點頭，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陳諾說出了一句讓他完全沒有想到的話：
「其實……」陳諾深吸了一口氣：
「我父親生前，已經把所有金絲楠木禮品盒的製作工藝都傳給我了。」
羅輯睜大了眼睛，整個人愣在原地。
「不只是技術。」陳諾繼續說：
「他還把一些不傳之秘，比如金絲楠木紋理的鑑別方法、幾種特殊榫卯結構的核心技巧，還有他獨創的打磨工藝，全都教給了我。」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
「他說，做這一行，光有手藝不行，還得有傳承。他說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手藝沒有斷在自己手裡。他還說……」
陳諾的聲音哽咽了一下：
「他還說，他這輩子最驕傲的事，不是做了多少好東西，而是他的女兒願意跟他學。」
陳諾說著，轉身走向棺材旁邊那個工作檯
工作檯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各種工具，每一件都擦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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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其中一把木銼。
那是一把包漿渾厚的木銼，握柄處被磨出了一個淺淺的凹槽。
那是幾十年的手反覆握出來的痕跡，是歲月刻上去的印記。
「這把木銼，是父親用了大半輩子的工具。」
陳諾把木銼捧在手裡，輕輕摩挲著那個凹槽：
「他把它的使用方法，每一道工序的訣竅，都刻在了我心裡。」
羅輯看著那把木銼，眼眶又濕了。
他忽然想起了陳老生前最喜歡掛在嘴邊的那句話：
「里子要實，面子才能光。」
這個老人，他用自己的方式，把這句話活成了一種哲學。
他不說大道理，不講漂亮話，就是老老實實地做他的活，一鑿一斧，一榫一卯，件件用心，樣樣實在。
這樣的手藝，這樣的精神，怎麼能斷？
「好。」羅輯說：
「那就讓我們一起，把陳老沒做完的事做完。」
時間過去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里，羅輯忙得腳不沾地。
盛曜傳媒那邊有幾個專案正在推進，瀾錦織造的交接工作也需要他盯著，再加上陳老的喪事後續還有一些人情往來要處理，他幾乎是連軸轉。
這天上午，他正在辦公室里收拾東西，準備著去魔都的計劃。
桌上攤著一堆檔案，膝上型電腦開著，微信訊息一個接一個地彈出來。
門被敲響了。
「進來。」
門推開，陳諾走了進來。
一個星期不見，她的身形更加清瘦，原本就纖細的身材，現在看起來像是風一吹就能倒。
但她眉宇之間的那種頹喪和空洞已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秀和安靜。
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外套，頭髮紮成了一個低馬尾，看起來乾淨利落。
「羅總，我來報到了。」她的聲音很清晰。
羅輯抬眼，露出一個笑容：「歡迎你，陳諾！坐，別站著。」
陳諾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我把服裝廠那邊的工作辭了。」她說：
「那邊的主管還想留我，但我心意已決，就辦了離職手續。」
「嗯，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優厚的報酬待遇。」
羅輯認真地說道：「瀾錦織造那邊，以後就全靠你了。你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我說，裝置、材料、人手，公司都會全力支援。」
陳諾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陳總，我……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你說，不要客氣。」
羅輯靠在椅背上，眼神專注地看著她。
「我的母親去世得早，走得急，那時候我才十來歲。」
陳諾的聲音輕了下去：「如今，父親也去世了，我的家裡，就剩我一個人了……」
說到這，陳諾的眼淚終於繃不住了，像是決了堤的河水一樣涌了出來。
她拼命忍著，用手背不停地擦，像一隻受了傷的小貓，在雨中瑟瑟發抖。
羅輯的內心也十分傷感。
他想起了陳老走的那天，鼻子一酸，也跟著紅了眼眶。
他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
「陳諾，你有什麼想法儘管提，只要公司能辦到的，我肯定義不容辭。」
陳諾接過紙巾，擦了好一陣，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
「那個鄉下的老家，我不想回去了。一個人在那，孤單，害怕，晚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您能為我，在咱們公司附近找一個住處嗎？我對這裡不熟，該付多少租金，我就付多少，絕不拖欠。」
羅輯聽完，忍不住笑了：
「陳諾，你能來到這裡上班，對我來說，是又添了一名得力助手，我怎麼會要你的租金？」
他接著說道：「咱們公司有自己的員工公寓，王溪瑤、梅嵐她們都在那住，環境不錯，離公司也近，走路十分鐘就到了。我馬上給你安排，今天下午就能搬進去。」
陳諾緊繃的臉，終於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謝謝羅總。」
「不用謝我。」
羅輯說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趙姐，麻煩你過來一下，有個會議要安排。」
當天下午，羅輯組織了兩個公司的大會。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王溪瑤、梅嵐、秦舒月、趙姐，還有幾個核心骨幹都在。
會議討論激烈，最終敲定了幾項決議：
一、瀾錦織造公司，由陳諾全權負責，行政趙姐擔任輔助，配合陳諾的日常工作；
三、羅輯，梅嵐，林斯言，司機小李，一行四人出差去魔都，具體行程待定。
決議一出，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是一陣交頭接耳的議論聲。
梅嵐坐在角落裡，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自從上次團建時羅輯和李怡柔聊了幾句天，梅嵐心裡就一直有個疙瘩。
她嘴上不說，但態度上明顯冷了下來。
以前見了羅輯，她還會主動打招呼、開玩笑。
現在基本上就是公事公辦，多一個字都不肯說。
出發那天，下著小雪，機場裡人來人往。
他們四人辦好登機手續，過了安檢，上了飛機。
梅嵐恰好坐在羅輯旁邊。
一路上，梅嵐都戴著耳機閉著眼，一副「別跟我說話」的架勢，羅輯也不自討沒趣，拿著手機一直看。
也許是憋得太久了，飛機飛過雲層，進入平流層之後，梅嵐終於忍不住了。
她摘下耳機，轉過身，對著坐在她身旁的羅輯，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話：
「羅總，收購魔都分公司的具體方案，是什麼？」
「方案？」
羅輯轉過頭，對著梅嵐嘻嘻一笑：
「沒有。」
「沒有方案？那我們去魔都幹嘛，去個得兒啊！」
梅嵐翻了個白眼，語氣有點不耐煩。
羅輯笑眯眯地看著她，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方案，走一步說一步唄，那麼大一個奢侈品分公司，不是想收購就能那麼快收購的。」
「什麼？」梅嵐眼睛瞪得像銅鈴:「羅輯，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腦袋有病啊！」
羅輯一看她這表情，立刻抬手制止了她：「你別急著回答，聽我說完。」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
「陳老的手藝不是普通的手藝，這是傳了至少三代人的東西，是咱們中國傳統木作工藝的瑰寶。」
羅輯的聲音極其鄭重：
「如果就這麼斷了，不僅僅是陳老的遺憾，也是這個行當的損失。你是他女兒，從小跟著他學，你比任何人都適合接這個班。」
陳諾低下了頭，沉默了很久。
羅輯沒有催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
終於，陳諾抬起頭來：
「羅總，我答應您。」
這四個字說得不算大聲，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羅輯點了點頭，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陳諾說出了一句讓他完全沒有想到的話：
「其實……」陳諾深吸了一口氣：
「我父親生前，已經把所有金絲楠木禮品盒的製作工藝都傳給我了。」
羅輯睜大了眼睛，整個人愣在原地。
「不只是技術。」陳諾繼續說：
「他還把一些不傳之秘，比如金絲楠木紋理的鑑別方法、幾種特殊榫卯結構的核心技巧，還有他獨創的打磨工藝，全都教給了我。」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
「他說，做這一行，光有手藝不行，還得有傳承。他說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手藝沒有斷在自己手裡。他還說……」
陳諾的聲音哽咽了一下：
「他還說，他這輩子最驕傲的事，不是做了多少好東西，而是他的女兒願意跟他學。」
陳諾說著，轉身走向棺材旁邊那個工作檯
工作檯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各種工具，每一件都擦得乾乾淨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拿起其中一把木銼。
那是一把包漿渾厚的木銼，握柄處被磨出了一個淺淺的凹槽。
那是幾十年的手反覆握出來的痕跡，是歲月刻上去的印記。
「這把木銼，是父親用了大半輩子的工具。」
陳諾把木銼捧在手裡，輕輕摩挲著那個凹槽：
「他把它的使用方法，每一道工序的訣竅，都刻在了我心裡。」
羅輯看著那把木銼，眼眶又濕了。
他忽然想起了陳老生前最喜歡掛在嘴邊的那句話：
「里子要實，面子才能光。」
這個老人，他用自己的方式，把這句話活成了一種哲學。
他不說大道理，不講漂亮話，就是老老實實地做他的活，一鑿一斧，一榫一卯，件件用心，樣樣實在。
這樣的手藝，這樣的精神，怎麼能斷？
「好。」羅輯說：
「那就讓我們一起，把陳老沒做完的事做完。」
時間過去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里，羅輯忙得腳不沾地。
盛曜傳媒那邊有幾個專案正在推進，瀾錦織造的交接工作也需要他盯著，再加上陳老的喪事後續還有一些人情往來要處理，他幾乎是連軸轉。
這天上午，他正在辦公室里收拾東西，準備著去魔都的計劃。
桌上攤著一堆檔案，膝上型電腦開著，微信訊息一個接一個地彈出來。
門被敲響了。
「進來。」
門推開，陳諾走了進來。
一個星期不見，她的身形更加清瘦，原本就纖細的身材，現在看起來像是風一吹就能倒。
但她眉宇之間的那種頹喪和空洞已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秀和安靜。
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外套，頭髮紮成了一個低馬尾，看起來乾淨利落。
「羅總，我來報到了。」她的聲音很清晰。
羅輯抬眼，露出一個笑容：「歡迎你，陳諾！坐，別站著。」
陳諾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我把服裝廠那邊的工作辭了。」她說：
「那邊的主管還想留我，但我心意已決，就辦了離職手續。」
「嗯，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優厚的報酬待遇。」
羅輯認真地說道：「瀾錦織造那邊，以後就全靠你了。你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我說，裝置、材料、人手，公司都會全力支援。」
陳諾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陳總，我……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你說，不要客氣。」
羅輯靠在椅背上，眼神專注地看著她。
「我的母親去世得早，走得急，那時候我才十來歲。」
陳諾的聲音輕了下去：「如今，父親也去世了，我的家裡，就剩我一個人了……」
說到這，陳諾的眼淚終於繃不住了，像是決了堤的河水一樣涌了出來。
她拼命忍著，用手背不停地擦，像一隻受了傷的小貓，在雨中瑟瑟發抖。
羅輯的內心也十分傷感。
他想起了陳老走的那天，鼻子一酸，也跟著紅了眼眶。
他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
「陳諾，你有什麼想法儘管提，只要公司能辦到的，我肯定義不容辭。」
陳諾接過紙巾，擦了好一陣，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
「那個鄉下的老家，我不想回去了。一個人在那，孤單，害怕，晚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您能為我，在咱們公司附近找一個住處嗎？我對這裡不熟，該付多少租金，我就付多少，絕不拖欠。」
羅輯聽完，忍不住笑了：
「陳諾，你能來到這裡上班，對我來說，是又添了一名得力助手，我怎麼會要你的租金？」
他接著說道：「咱們公司有自己的員工公寓，王溪瑤、梅嵐她們都在那住，環境不錯，離公司也近，走路十分鐘就到了。我馬上給你安排，今天下午就能搬進去。」
陳諾緊繃的臉，終於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謝謝羅總。」
「不用謝我。」
羅輯說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趙姐，麻煩你過來一下，有個會議要安排。」
當天下午，羅輯組織了兩個公司的大會。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王溪瑤、梅嵐、秦舒月、趙姐，還有幾個核心骨幹都在。
會議討論激烈，最終敲定了幾項決議：
一、瀾錦織造公司，由陳諾全權負責，行政趙姐擔任輔助，配合陳諾的日常工作；
三、羅輯，梅嵐，林斯言，司機小李，一行四人出差去魔都，具體行程待定。
決議一出，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是一陣交頭接耳的議論聲。
梅嵐坐在角落裡，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自從上次團建時羅輯和李怡柔聊了幾句天，梅嵐心裡就一直有個疙瘩。
她嘴上不說，但態度上明顯冷了下來。
以前見了羅輯，她還會主動打招呼、開玩笑。
現在基本上就是公事公辦，多一個字都不肯說。
出發那天，下著小雪，機場裡人來人往。
他們四人辦好登機手續，過了安檢，上了飛機。
梅嵐恰好坐在羅輯旁邊。
一路上，梅嵐都戴著耳機閉著眼，一副「別跟我說話」的架勢，羅輯也不自討沒趣，拿著手機一直看。
也許是憋得太久了，飛機飛過雲層，進入平流層之後，梅嵐終於忍不住了。
她摘下耳機，轉過身，對著坐在她身旁的羅輯，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話：
「羅總，收購魔都分公司的具體方案，是什麼？」
「方案？」
羅輯轉過頭，對著梅嵐嘻嘻一笑：
「沒有。」
「沒有方案？那我們去魔都幹嘛，去個得兒啊！」
梅嵐翻了個白眼，語氣有點不耐煩。
羅輯笑眯眯地看著她，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方案，走一步說一步唄，那麼大一個奢侈品分公司，不是想收購就能那麼快收購的。」
「什麼？」梅嵐眼睛瞪得像銅鈴:「羅輯，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腦袋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