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暗線
沈鐘山又一次請溫繼堯吃飯。
這次請客，沈鐘山沒有讓他的司機開著那輛邁巴赫來。
他打了一輛出租，穿了件深灰色的夾克，顯得很低調。
他帶著沈知夏，溫繼堯和蘇雨茉一起，四個人圍著一張餐桌坐下了。
酒菜上齊，沈鐘山首先端起了酒杯：
「繼堯，這一杯，我老沈先敬你。」
「不敢不敢，沈叔叔在危難時刻還是選擇支援我，您的女兒也對我提供了莫大的幫助，這杯酒，理應晚輩先敬您。」
溫繼堯連忙端起酒杯：
「我先敬您。」
沈鐘山笑著說道：
「繼堯，趙律師帶著沈知夏，給匯齡發律師函的事情我聽說了，你處理得很到位，保住了我女兒的名聲，理應我先敬你。」
沈鐘山和溫繼堯碰了一下杯子，然後一飲而盡，溫繼堯也連忙把酒喝了。
「沈叔，從現在開始，知夏在雲棲做的每一份工作，每一件事情都有據可查了，您放心，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能把知夏怎麼樣。」
沈鐘山擺了擺手：
「不，我不關心你的公司以後的制度會是什麼樣，我是說，你至始至終都沒有打電話讓我管管沈知夏，你讓我的女兒得到了成長，而且在最關鍵的時刻保住了她的名聲，我很感激。」
沈鐘山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沈知夏，她正低頭看著面前的杯盤，但她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沈鐘山放下酒杯：
「還有一件事，以前，我總是想撮合你和我女兒處物件，現在想一想，是我老糊塗了，年輕人的愛情，作為長輩，真的是不能隨便插手，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胡亂指揮我的女兒，她的婚事由她自己決定。」
沈知夏羞澀地低聲說了一句：
「老爸，你就別說了，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來，咱們大家一起喝一杯。」
沈鐘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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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只認一點——溫繼堯是個能幹大事的人，你跟著他干，錯不了。繼堯，我這一千一百萬投進你的雲棲，是我沈鐘山這輩子最明智的一次選擇，你放心，今後你的公司遇到任何資金方面的問題，隨時開口，我全力支援你。
連著好多天的忙碌，溫繼堯身心俱疲，聽聞此話，他終於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
「沈叔，謝謝您的支援，您的這句話，比您投給我的一千一百萬還要重。」
大家都笑了，笑聲迴蕩在這個溫馨的包間裡。
聚餐結束，沈知夏提出送蘇雨茉回家，她想順路和蘇雨茉說會兒話。
沈鐘山看著兩個女孩遠去的背影，感嘆道：
「繼堯，你知道嗎？知夏真的變了。」
「是嗎？」
「她是我的獨女，從小到大，我都沒讓她怎麼受過委屈，她的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和我離婚了，所以，知夏從小到大的性格，就是那種獨立要強，又有一點點自閉的，遇到什麼事，她喜歡自己一個人去抗，卻從來不給我這個當老爸的說，這一次也是這樣，她受到了這麼大的傷害，要不是杜念龍寫給我的郵件，我還蒙在鼓裡，什麼也不知道。」
「但是自從她進了你的公司，性格開朗了很多，給我打電話的次數也多了。」
溫繼堯看著沈鐘山的眼睛，誠懇地說道：
「沈叔，您放心，既然您的女兒在我這裡，我就會盡全力保護好她，讓她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那就好。」
回去的路上。
蘇雨茉和沈知夏肩並肩地走著。
蘇雨茉突然開口：
「知夏妹妹。」
「怎麼了姐姐？」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
「行啊，你問。」
「你喜歡溫繼堯嗎？」
沈知夏看著她的眼睛：
「姐，你怎麼想起來問這個？」
「因為，我看見你經常待在溫繼堯身邊。」
沈知夏的臉紅了：
「姐，那都是工作需要呀，你也知道，法務這個崗位，事情太多，很多時候，都需要去找溫總商量、探討，我對他，可是一點意思也沒有呀！」
兩個女孩有說有笑地往前走著。
匯齡集團。
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周振明還沒有回去。
他獨自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盯著面前的電腦螢幕。
不光陳放，周振明的暗線還有很多，分布在魔都的各個圈子裡。
電腦螢幕上，顯示著雲棲安隅的近期經營資料。
雲棲最近的營收，像錢塘江的大潮，不斷地飛速上漲，他們的床位入住率，觸底反彈，那條曲穩穩地跳過了之前的峰值，那三條溫繼堯公之於眾的合規制度，行業內的每一條討論貼熱度還在持續上升，評論區的風向清一色的倒向溫繼堯。
行業圈子裡，甚至有人拿匯齡和雲棲開始做比較了：
匯齡還在玩售賣預付卡，把老人當賺錢工具的老套路，而人家雲棲已經開始實行無預存收費、分級精準護理、人文精神康養了，最關鍵的，人家敢公開自己公司的內部制度，匯齡敢嗎？這兩家的差距是越來越大了啊。
周振明關掉電腦螢幕，他的保溫杯放在旁邊，蓋子擰得緊緊的，他沒有去擰蓋子。
他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眼底滿是憤怒的暗光，像深水底下的泥沙。
周振明沉吟道：
「陳放不靠譜，他找的人更不靠譜，但我不能再任由溫繼堯這小子繼續瘋狂發育了。」
第二天。
陳放拿著辭職信，來到了周振明的辦公室。
「周董，我來給您遞辭職信。」
周振明似乎並不吃驚：
「辭職？」
「對。」
「想好了？」
「想好了。」
周振民喝了一口保溫杯里的茶水，漫不經心地說道：
「你離開匯齡，就什麼也不是了。」
「什麼也不是？」
陳放已經打算離職，他再也沒有了顧忌：
「周振明，說實話現在我也有些認同溫繼堯的理念了，康養，你不把老人服務好，只賺他們的錢，把他們當傻子來騙，你覺得這樣干，你的良心能過得去嗎？」
「喲，竟給我提良心這倆字了，這麼說，你也打算投奔溫繼堯了？」
「我去哪裡，跟你沒關係，今天我過來，只是想對你說，你的匯齡不會長久，咱們走著瞧。」
說完，陳放沒有理會周振明，自顧自地離開了。
「好小子，你走吧，我會讓你知道，離開我是什麼結果！」
周振明在陳放背後吼了一聲。
等到陳放的身影徹底看不見，周振明的手機收到了一條訊息：
「周董，打點好了。」
這次請客，沈鐘山沒有讓他的司機開著那輛邁巴赫來。
他打了一輛出租，穿了件深灰色的夾克，顯得很低調。
他帶著沈知夏，溫繼堯和蘇雨茉一起，四個人圍著一張餐桌坐下了。
酒菜上齊，沈鐘山首先端起了酒杯：
「繼堯，這一杯，我老沈先敬你。」
「不敢不敢，沈叔叔在危難時刻還是選擇支援我，您的女兒也對我提供了莫大的幫助，這杯酒，理應晚輩先敬您。」
溫繼堯連忙端起酒杯：
「我先敬您。」
沈鐘山笑著說道：
「繼堯，趙律師帶著沈知夏，給匯齡發律師函的事情我聽說了，你處理得很到位，保住了我女兒的名聲，理應我先敬你。」
沈鐘山和溫繼堯碰了一下杯子，然後一飲而盡，溫繼堯也連忙把酒喝了。
「沈叔，從現在開始，知夏在雲棲做的每一份工作，每一件事情都有據可查了，您放心，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能把知夏怎麼樣。」
沈鐘山擺了擺手：
「不，我不關心你的公司以後的制度會是什麼樣，我是說，你至始至終都沒有打電話讓我管管沈知夏，你讓我的女兒得到了成長，而且在最關鍵的時刻保住了她的名聲，我很感激。」
沈鐘山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沈知夏，她正低頭看著面前的杯盤，但她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沈鐘山放下酒杯：
「還有一件事，以前，我總是想撮合你和我女兒處物件，現在想一想，是我老糊塗了，年輕人的愛情，作為長輩，真的是不能隨便插手，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胡亂指揮我的女兒，她的婚事由她自己決定。」
沈知夏羞澀地低聲說了一句：
「老爸，你就別說了，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來，咱們大家一起喝一杯。」
沈鐘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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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只認一點——溫繼堯是個能幹大事的人，你跟著他干，錯不了。繼堯，我這一千一百萬投進你的雲棲，是我沈鐘山這輩子最明智的一次選擇，你放心，今後你的公司遇到任何資金方面的問題，隨時開口，我全力支援你。
連著好多天的忙碌，溫繼堯身心俱疲，聽聞此話，他終於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
「沈叔，謝謝您的支援，您的這句話，比您投給我的一千一百萬還要重。」
大家都笑了，笑聲迴蕩在這個溫馨的包間裡。
聚餐結束，沈知夏提出送蘇雨茉回家，她想順路和蘇雨茉說會兒話。
沈鐘山看著兩個女孩遠去的背影，感嘆道：
「繼堯，你知道嗎？知夏真的變了。」
「是嗎？」
「她是我的獨女，從小到大，我都沒讓她怎麼受過委屈，她的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和我離婚了，所以，知夏從小到大的性格，就是那種獨立要強，又有一點點自閉的，遇到什麼事，她喜歡自己一個人去抗，卻從來不給我這個當老爸的說，這一次也是這樣，她受到了這麼大的傷害，要不是杜念龍寫給我的郵件，我還蒙在鼓裡，什麼也不知道。」
「但是自從她進了你的公司，性格開朗了很多，給我打電話的次數也多了。」
溫繼堯看著沈鐘山的眼睛，誠懇地說道：
「沈叔，您放心，既然您的女兒在我這裡，我就會盡全力保護好她，讓她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那就好。」
回去的路上。
蘇雨茉和沈知夏肩並肩地走著。
蘇雨茉突然開口：
「知夏妹妹。」
「怎麼了姐姐？」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
「行啊，你問。」
「你喜歡溫繼堯嗎？」
沈知夏看著她的眼睛：
「姐，你怎麼想起來問這個？」
「因為，我看見你經常待在溫繼堯身邊。」
沈知夏的臉紅了：
「姐，那都是工作需要呀，你也知道，法務這個崗位，事情太多，很多時候，都需要去找溫總商量、探討，我對他，可是一點意思也沒有呀！」
兩個女孩有說有笑地往前走著。
匯齡集團。
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周振明還沒有回去。
他獨自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盯著面前的電腦螢幕。
不光陳放，周振明的暗線還有很多，分布在魔都的各個圈子裡。
電腦螢幕上，顯示著雲棲安隅的近期經營資料。
雲棲最近的營收，像錢塘江的大潮，不斷地飛速上漲，他們的床位入住率，觸底反彈，那條曲穩穩地跳過了之前的峰值，那三條溫繼堯公之於眾的合規制度，行業內的每一條討論貼熱度還在持續上升，評論區的風向清一色的倒向溫繼堯。
行業圈子裡，甚至有人拿匯齡和雲棲開始做比較了：
匯齡還在玩售賣預付卡，把老人當賺錢工具的老套路，而人家雲棲已經開始實行無預存收費、分級精準護理、人文精神康養了，最關鍵的，人家敢公開自己公司的內部制度，匯齡敢嗎？這兩家的差距是越來越大了啊。
周振明關掉電腦螢幕，他的保溫杯放在旁邊，蓋子擰得緊緊的，他沒有去擰蓋子。
他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眼底滿是憤怒的暗光，像深水底下的泥沙。
周振明沉吟道：
「陳放不靠譜，他找的人更不靠譜，但我不能再任由溫繼堯這小子繼續瘋狂發育了。」
第二天。
陳放拿著辭職信，來到了周振明的辦公室。
「周董，我來給您遞辭職信。」
周振明似乎並不吃驚：
「辭職？」
「對。」
「想好了？」
「想好了。」
周振民喝了一口保溫杯里的茶水，漫不經心地說道：
「你離開匯齡，就什麼也不是了。」
「什麼也不是？」
陳放已經打算離職，他再也沒有了顧忌：
「周振明，說實話現在我也有些認同溫繼堯的理念了，康養，你不把老人服務好，只賺他們的錢，把他們當傻子來騙，你覺得這樣干，你的良心能過得去嗎？」
「喲，竟給我提良心這倆字了，這麼說，你也打算投奔溫繼堯了？」
「我去哪裡，跟你沒關係，今天我過來，只是想對你說，你的匯齡不會長久，咱們走著瞧。」
說完，陳放沒有理會周振明，自顧自地離開了。
「好小子，你走吧，我會讓你知道，離開我是什麼結果！」
周振明在陳放背後吼了一聲。
等到陳放的身影徹底看不見，周振明的手機收到了一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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