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我要你的股權
忙完專案勘測，溫繼堯不死心，又聯絡了幾家銀行和信貸機構，無一例外又全都失敗了。
六家銀行、三家信託、兩家民間資本公司，最遠的一家，溫繼堯坐了一個半小時的地鐵加公交才到。
信貸經理是個扎馬尾的年輕姑娘，看了他的材料之後，足足沉默了半分鐘，最後非常委婉地說了句：
「溫總，您這個體量可能不太符合我們目前的放貸標準。」
跑完這幾家機構，天已經黑了。
溫繼堯站在馬路邊上，給蘇雨茉發了條訊息：
「又沒弄成。」
回復很快發來了：
「回公司吧，別跑了，我給你煮了面。」
溫繼堯把手機揣回兜里，看著晚高峰的車流在眼前一格一格地挪動，然後他攔了輛計程車，回自己的公司。
蘇雨茉在寫字樓樓下的便利店買了掛泡麵和兩棵小油菜、調味品，又買了個小電鍋。
溫繼堯推門進屋的時候，那股醬油和香油混在一起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愣了一下，脫了鞋坐到小圓桌前。
蘇雨茉把面碗端了過來：
「辛苦了，吃吧！」
溫繼堯夾起一筷子泡麵塞進嘴裡，燙得伸了伸舌頭，呼嚕呼嚕地吃完了整碗。
蘇雨茉坐在對面看著他吃完，把空碗接過去放在一邊：
「明天還有什麼計劃？」
「沒了。」
溫繼堯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哎，能找的都去找過了，不好辦呀。」
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蘇雨茉低著頭，摳著自己的手指甲：
「沒有錢，怎麼開工啊，地塊勘測兩三天就能結束，離動工的日子也不遠了......」
溫繼堯沒有說話，他拿起手機看了起來。
忽然，手機上發來了一條推送通知：
「魔都市民生產業業界交流會，明天下午兩點在市民政大樓七樓多功能廳舉行，歡迎各界人士踴躍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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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這條推送讓給蘇雨茉看了看：
「要不，明天我去一趟，到那兒碰碰運氣？」
蘇雨茉白了他一眼：
「這種會我參加過，就是個閒聊會，大家都是來混臉熟的，去也白去。」
「反正現在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那你自己去吧，我還得忙手裡的活兒，再說明天我也想去一趟人才市場，看看能不能幫咱公司招個會計過來。」
溫繼堯在手機上，按照要求報了名。
第二天下午。
溫繼堯換上乾淨的白色襯衫，穿上西裝，拿著公文包來到了市民政大樓。
多功能廳不算太大，裡面坐著二十幾個人，有康養機構的老闆，也有社群服務中心的負責人，還有幾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看著像來混臉熟的。
溫繼堯坐在後排位置，拿起桌上的會議手冊，認真看了起來。
會議類似一個座談形式的茶話會，主持人先讓大家看了一部魔都民生內容的紀錄片，然後讓大家自由討論：
「下面是自由發言環節，大家可以分享自己的專案經驗和見聞，誰願意上來講一講？」
有幾個年輕人上台，講了自己的創業經歷，講了在社群服務站是如何開展工作的，沒掀起什麼波瀾，有人在台下看自己的手機，有人打著哈欠。
溫繼堯猶豫了半天，還是舉起了手：
「我來講兩句。」
「我叫溫繼堯，迎春路地塊雲棲康養專案的發起人，我們的專案建築面積兩千一百平，八十張床位，預計投資一千三百萬，我剛剛在競標會中中標，但是專案還沒開工，因為我的錢快用光了。」
講台下面有人笑出了聲，有人小聲說了一句，沒錢你搞什麼專案呀。
溫繼堯沒有理會他們鄙夷的目光，接著介紹：
「但是，我想給大家分享的，不是我為什麼缺錢，而是我的這個專案，究竟想怎麼弄。迎春路周邊，有三個老舊社群，人口大約一萬五千，六十歲以上老人接近四千人，這批老人，他們的退休金平均在三千到五千之間，然而他們住不起高階養老機構，但是，他們中的一些失能老人，也需要有人管食宿，也需要有人幫忙洗澡、夜裡翻身。」
溫繼堯開啟手機的投屏，把自己竟標書里的一些內容在螢幕上放出了幾頁。
「我不想去做那種高階的康養專案，也不想向老人兜售高額的預付卡，我們只是想回歸初心，做一個質量過硬、服務至上，普通老人都能住得起的康養機構，同時把醫養結合、適老設計、社群開放以及護工培訓孵化糅合在一起，讓養老回歸它本來應該有的樣子。」
台下安靜了幾秒，然後有人開始股掌，溫繼堯的發言總算是沒有冷場。
座談會結束後，溫繼堯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一個穿深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攔住了他：
「你好，我是沈鐘山，對你的故事很感興趣，怎麼樣，咱們去聊聊？」
他遞上了名片，上面印著的字是：
鐘山醫療器械集團，董事長，沈鐘山，下面是他的手機號。
溫繼堯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他想起來了，以前在匯齡工作時見過這家公司的資訊，魔都市老牌的醫療器械廠商，底子很厚，在行業圈子裡口碑也不錯。
溫繼堯把沈鐘山的名片放進公文包：
「可以，沈總，您看是今天還是什麼時候？」
沈鐘山笑道：
「就這會兒吧，你平常要是約我，我還不一定能出來呢，公司的事情太多。這附近有家小茶館。」
兩人在民政大樓附近的一家小茶館坐了下來。
沈鐘山要了一壺鐵觀音，先給溫繼堯倒了一杯，然後自己倒上：
「你的專案方案，我仔細聽了一遍，你的這些想法，是都已經落實了，還是只停留在紙面上？」
「地塊已經拿到手了，公司也註冊完成，我找的工程隊也已經進場勘測完畢，設計圖下周會出來。」
溫繼堯把標書拿出來，遞給沈鐘山：
「其餘的，都在這上面，您可以一條一條地看。」
沈鐘山拿起標書，仔細地看了一遍。
然後，他說道：
「溫總，我投過好幾個康養專案，然而都不大理想，有四個都沒弄成，一個勉強收回成本，有的人拿到錢就開始揮霍，錢燒完了跑路，有的人只會畫大餅，專案都開始運營了，連護工都招不過來。」
沈鐘山給自己續了茶：
「所以，我有兩個方案。」
「您說。」
「第一個方案，我出資一千一百萬，但我要拿百分之六十的股權，你當總經理，我給你開個讓你絕對滿意的年薪，日常運營歸你管，但是重大的決策得我來定。」
溫繼堯皺了皺眉：
「那第二個方案呢？」
「實話告訴你，沒有第二個方案。」
六家銀行、三家信託、兩家民間資本公司，最遠的一家，溫繼堯坐了一個半小時的地鐵加公交才到。
信貸經理是個扎馬尾的年輕姑娘，看了他的材料之後，足足沉默了半分鐘，最後非常委婉地說了句：
「溫總，您這個體量可能不太符合我們目前的放貸標準。」
跑完這幾家機構，天已經黑了。
溫繼堯站在馬路邊上，給蘇雨茉發了條訊息：
「又沒弄成。」
回復很快發來了：
「回公司吧，別跑了，我給你煮了面。」
溫繼堯把手機揣回兜里，看著晚高峰的車流在眼前一格一格地挪動，然後他攔了輛計程車，回自己的公司。
蘇雨茉在寫字樓樓下的便利店買了掛泡麵和兩棵小油菜、調味品，又買了個小電鍋。
溫繼堯推門進屋的時候，那股醬油和香油混在一起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愣了一下，脫了鞋坐到小圓桌前。
蘇雨茉把面碗端了過來：
「辛苦了，吃吧！」
溫繼堯夾起一筷子泡麵塞進嘴裡，燙得伸了伸舌頭，呼嚕呼嚕地吃完了整碗。
蘇雨茉坐在對面看著他吃完，把空碗接過去放在一邊：
「明天還有什麼計劃？」
「沒了。」
溫繼堯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哎，能找的都去找過了，不好辦呀。」
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蘇雨茉低著頭，摳著自己的手指甲：
「沒有錢，怎麼開工啊，地塊勘測兩三天就能結束，離動工的日子也不遠了......」
溫繼堯沒有說話，他拿起手機看了起來。
忽然，手機上發來了一條推送通知：
「魔都市民生產業業界交流會，明天下午兩點在市民政大樓七樓多功能廳舉行，歡迎各界人士踴躍參與。」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把這條推送讓給蘇雨茉看了看：
「要不，明天我去一趟，到那兒碰碰運氣？」
蘇雨茉白了他一眼：
「這種會我參加過，就是個閒聊會，大家都是來混臉熟的，去也白去。」
「反正現在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那你自己去吧，我還得忙手裡的活兒，再說明天我也想去一趟人才市場，看看能不能幫咱公司招個會計過來。」
溫繼堯在手機上，按照要求報了名。
第二天下午。
溫繼堯換上乾淨的白色襯衫，穿上西裝，拿著公文包來到了市民政大樓。
多功能廳不算太大，裡面坐著二十幾個人，有康養機構的老闆，也有社群服務中心的負責人，還有幾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看著像來混臉熟的。
溫繼堯坐在後排位置，拿起桌上的會議手冊，認真看了起來。
會議類似一個座談形式的茶話會，主持人先讓大家看了一部魔都民生內容的紀錄片，然後讓大家自由討論：
「下面是自由發言環節，大家可以分享自己的專案經驗和見聞，誰願意上來講一講？」
有幾個年輕人上台，講了自己的創業經歷，講了在社群服務站是如何開展工作的，沒掀起什麼波瀾，有人在台下看自己的手機，有人打著哈欠。
溫繼堯猶豫了半天，還是舉起了手：
「我來講兩句。」
「我叫溫繼堯，迎春路地塊雲棲康養專案的發起人，我們的專案建築面積兩千一百平，八十張床位，預計投資一千三百萬，我剛剛在競標會中中標，但是專案還沒開工，因為我的錢快用光了。」
講台下面有人笑出了聲，有人小聲說了一句，沒錢你搞什麼專案呀。
溫繼堯沒有理會他們鄙夷的目光，接著介紹：
「但是，我想給大家分享的，不是我為什麼缺錢，而是我的這個專案，究竟想怎麼弄。迎春路周邊，有三個老舊社群，人口大約一萬五千，六十歲以上老人接近四千人，這批老人，他們的退休金平均在三千到五千之間，然而他們住不起高階養老機構，但是，他們中的一些失能老人，也需要有人管食宿，也需要有人幫忙洗澡、夜裡翻身。」
溫繼堯開啟手機的投屏，把自己竟標書里的一些內容在螢幕上放出了幾頁。
「我不想去做那種高階的康養專案，也不想向老人兜售高額的預付卡，我們只是想回歸初心，做一個質量過硬、服務至上，普通老人都能住得起的康養機構，同時把醫養結合、適老設計、社群開放以及護工培訓孵化糅合在一起，讓養老回歸它本來應該有的樣子。」
台下安靜了幾秒，然後有人開始股掌，溫繼堯的發言總算是沒有冷場。
座談會結束後，溫繼堯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一個穿深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攔住了他：
「你好，我是沈鐘山，對你的故事很感興趣，怎麼樣，咱們去聊聊？」
他遞上了名片，上面印著的字是：
鐘山醫療器械集團，董事長，沈鐘山，下面是他的手機號。
溫繼堯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他想起來了，以前在匯齡工作時見過這家公司的資訊，魔都市老牌的醫療器械廠商，底子很厚，在行業圈子裡口碑也不錯。
溫繼堯把沈鐘山的名片放進公文包：
「可以，沈總，您看是今天還是什麼時候？」
沈鐘山笑道：
「就這會兒吧，你平常要是約我，我還不一定能出來呢，公司的事情太多。這附近有家小茶館。」
兩人在民政大樓附近的一家小茶館坐了下來。
沈鐘山要了一壺鐵觀音，先給溫繼堯倒了一杯，然後自己倒上：
「你的專案方案，我仔細聽了一遍，你的這些想法，是都已經落實了，還是只停留在紙面上？」
「地塊已經拿到手了，公司也註冊完成，我找的工程隊也已經進場勘測完畢，設計圖下周會出來。」
溫繼堯把標書拿出來，遞給沈鐘山：
「其餘的，都在這上面，您可以一條一條地看。」
沈鐘山拿起標書，仔細地看了一遍。
然後，他說道：
「溫總，我投過好幾個康養專案，然而都不大理想，有四個都沒弄成，一個勉強收回成本，有的人拿到錢就開始揮霍，錢燒完了跑路，有的人只會畫大餅，專案都開始運營了，連護工都招不過來。」
沈鐘山給自己續了茶：
「所以，我有兩個方案。」
「您說。」
「第一個方案，我出資一千一百萬，但我要拿百分之六十的股權，你當總經理，我給你開個讓你絕對滿意的年薪，日常運營歸你管，但是重大的決策得我來定。」
溫繼堯皺了皺眉：
「那第二個方案呢？」
「實話告訴你，沒有第二個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