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阻礙
從銀行出來的時候，外面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溫繼堯站在銀行門口的台階上，他沒有帶雨具，乾脆不走了，坐下來，躲雨。
他看了會兒天，然後掏出手機又開始翻通訊錄，翻到第二家銀行信貸部負責人的電話。
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一個星期之內，溫繼堯跑了四家銀行、三家小額信貸機構。
結果都大同小異。
有人客氣地給他倒茶，有人給他講目前他們銀行的政策，有人連茶都沒倒，翻了一下溫繼堯的專案材料，就推了回來。
有一家信貸公司的業務經理說話很直接，他靠在椅背上直截了當地說道：
「溫總，你的公司註冊資金實際才八十萬，帳上七十萬，想貸一千多萬來搞康養院，這不是白日做夢嗎？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換誰來都不會給你批的。」
第五天晚上，溫繼堯坐在公司自己的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堆銀行的拒貸通知書和信貸機構的反饋意見。
他開啟手機銀行，檢視公司帳目上的餘額。
扣除前期各項費用之後，公司帳戶上還剩六十八萬四千。
窗外又開始下雨了。
四月底的魔都，梅雨季還沒來，但雨已經一陣一陣地開始下了。
雨水打在他辦公室窗戶的玻璃上，順著一條條看不見的縫隙往下淌。
溫繼堯正對著桌上的一堆檔案發呆，蘇雨茉走了進來：
「銀行貸款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沒成。」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蘇雨茉的聲音低了下來：
「全都沒談成？」
「嗯。」
「那怎麼辦？老顧那邊已經通知他手下的人進場勘測了，設計圖下周就能出，勘測完了就得開始動工，動工就得付預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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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知道。」
蘇雨茉接著說道：
「專案進展很快的，還有，公司得抓緊時間招人了，以前我說過，最起碼，得弄個搞財務和懂法律的吧，目前就咱們倆，要是真忙起來，咱倆人肯定忙不過來。」
蘇雨茉走了，回自己的辦公室接著忙手頭的工作。
房間裡的空調嗡嗡地響著。
工地就要進場勘測了，專案很快就要開工了，可是錢的事到目前為止，還是沒有著落。
溫繼堯坐在椅子上，早飯也沒心情吃，他開始翻第六家小貸公司的聯絡方式時。
手機響了，是個老熟人，匯齡康養的運營總監陳放的號。
溫繼堯猶豫幾秒，還是接了電話：
「喂，陳總監。」
「溫總嗎？」
陳放的聲音不急不緩：
「好久不見呀，最近你還好嗎？」
溫繼堯和陳放以前的關係還算可以，但聽他的口氣，他覺得陳放有點不懷好意。
溫繼堯回道：
「還行，比在匯齡時心情好多了，找我有事，陳大總監？」
陳放笑了笑：
「周董讓我跟你聊聊，你現在方便嗎？就迎春路附近那家上島咖啡廳，我現在已經到這兒了，要不你過來？」
溫繼堯沉默了幾秒：
「等我十分鐘。」
溫繼堯掛了電話，站起來把衣服整理好，用冷水洗了把臉，拿毛巾擦乾，推門出去。
咖啡廳不大，牆上貼著復古風格的唱片海報。
溫繼堯推門進去，靠窗那張桌子旁邊坐著一個穿淺灰色襯衫的男人，短髮，戴著一塊金屬錶帶的手錶，面前放了一杯沒動過的美式。
看見溫繼堯進來，他站起來伸出一隻手：
「坐吧小溫。」
溫繼堯握了一下陳放的手，坐了下來。
陳放的笑容很職業，他開門見山，沒有繞彎子：
「小溫呀，周董讓我來，是有個合作想跟你談談。」
溫繼堯淡淡地問道：
「什麼合作？」
「匯齡康養可以對你的雲棲專案進行注資。」
陳放從旁邊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檔案推過來，翻到了其中一頁：
「總投資按照你標書里的預算來，一千萬，匯齡先出資四百八十萬，但我們要求持股百分之四十八。」
赤裸裸的挑釁。
溫繼堯低頭看著陳放遞過來的檔案。
持股百分之四十八，下面幾行小字寫的是董事會席位安排、決策機制、退出條款。
「周董知道你缺錢，而且最近貸款不太順利。」
陳放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但云棲還是由你操盤，匯齡不干預日常運營，只參與重大決策，而且你的專案有了匯齡的背後支援，後續再找銀行貸款，也會容易得多了吧！」
溫繼堯盯著紙上的「百分之四十八「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
「陳總監，持股百分四十八，意味著你們匯齡把錢投進來，就成了雲棲最大的股東，到時候重大決策權實際落在誰手裡，你覺得我會不知道？」
陳放笑了一下，放下咖啡杯：
「溫總是聰明人，那我就不兜圈子了。周董的意思是，這是他給你最後的機會，你把股份讓出來，匯齡的錢進去，專案順利開工，你依然是雲棲的負責人，大家各取所需。」
陳放看著溫繼堯：
「要是你不接受呢，也沒關係，你大可以繼續跑銀行、找信貸公司，看看哪家能批下來，不過小溫，以你目前的能力，我相信沒有人會放貸給你，你的心裡應該有數。」
周振明打出了第一張牌。
咖啡廳里放著一首老歌，曲調悠揚。
溫繼堯的目光從那份檔案上移開，看向窗外。
天氣不冷不熱，迎春路的人行道上，有幾個老人拎著菜籃子慢悠悠地走過，其中一個拄著拐杖，走幾步停下來歇一歇。
「陳總監，你回去吧，周董的這個方案，我是不會同意的。」
陳放站起來，把美式杯子裡最後一口喝乾淨：
「行，但是小溫，周董讓我轉告你，他上次在交易中心門口說的話，不是開玩笑的，你自己考慮清楚就行。」
陳放起身離去。
咖啡廳里只剩溫繼堯一個人坐著。
他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蘇雨茉發來的訊息：
「勘測隊明天早上八點進場，你過來嗎？」
溫繼堯拿起手機，打了兩個字：
「過去。」
溫繼堯站在銀行門口的台階上，他沒有帶雨具，乾脆不走了，坐下來，躲雨。
他看了會兒天，然後掏出手機又開始翻通訊錄，翻到第二家銀行信貸部負責人的電話。
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一個星期之內，溫繼堯跑了四家銀行、三家小額信貸機構。
結果都大同小異。
有人客氣地給他倒茶，有人給他講目前他們銀行的政策，有人連茶都沒倒，翻了一下溫繼堯的專案材料，就推了回來。
有一家信貸公司的業務經理說話很直接，他靠在椅背上直截了當地說道：
「溫總，你的公司註冊資金實際才八十萬，帳上七十萬，想貸一千多萬來搞康養院，這不是白日做夢嗎？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換誰來都不會給你批的。」
第五天晚上，溫繼堯坐在公司自己的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堆銀行的拒貸通知書和信貸機構的反饋意見。
他開啟手機銀行，檢視公司帳目上的餘額。
扣除前期各項費用之後，公司帳戶上還剩六十八萬四千。
窗外又開始下雨了。
四月底的魔都，梅雨季還沒來，但雨已經一陣一陣地開始下了。
雨水打在他辦公室窗戶的玻璃上，順著一條條看不見的縫隙往下淌。
溫繼堯正對著桌上的一堆檔案發呆，蘇雨茉走了進來：
「銀行貸款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沒成。」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蘇雨茉的聲音低了下來：
「全都沒談成？」
「嗯。」
「那怎麼辦？老顧那邊已經通知他手下的人進場勘測了，設計圖下周就能出，勘測完了就得開始動工，動工就得付預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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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知道。」
蘇雨茉接著說道：
「專案進展很快的，還有，公司得抓緊時間招人了，以前我說過，最起碼，得弄個搞財務和懂法律的吧，目前就咱們倆，要是真忙起來，咱倆人肯定忙不過來。」
蘇雨茉走了，回自己的辦公室接著忙手頭的工作。
房間裡的空調嗡嗡地響著。
工地就要進場勘測了，專案很快就要開工了，可是錢的事到目前為止，還是沒有著落。
溫繼堯坐在椅子上，早飯也沒心情吃，他開始翻第六家小貸公司的聯絡方式時。
手機響了，是個老熟人，匯齡康養的運營總監陳放的號。
溫繼堯猶豫幾秒，還是接了電話：
「喂，陳總監。」
「溫總嗎？」
陳放的聲音不急不緩：
「好久不見呀，最近你還好嗎？」
溫繼堯和陳放以前的關係還算可以，但聽他的口氣，他覺得陳放有點不懷好意。
溫繼堯回道：
「還行，比在匯齡時心情好多了，找我有事，陳大總監？」
陳放笑了笑：
「周董讓我跟你聊聊，你現在方便嗎？就迎春路附近那家上島咖啡廳，我現在已經到這兒了，要不你過來？」
溫繼堯沉默了幾秒：
「等我十分鐘。」
溫繼堯掛了電話，站起來把衣服整理好，用冷水洗了把臉，拿毛巾擦乾，推門出去。
咖啡廳不大，牆上貼著復古風格的唱片海報。
溫繼堯推門進去，靠窗那張桌子旁邊坐著一個穿淺灰色襯衫的男人，短髮，戴著一塊金屬錶帶的手錶，面前放了一杯沒動過的美式。
看見溫繼堯進來，他站起來伸出一隻手：
「坐吧小溫。」
溫繼堯握了一下陳放的手，坐了下來。
陳放的笑容很職業，他開門見山，沒有繞彎子：
「小溫呀，周董讓我來，是有個合作想跟你談談。」
溫繼堯淡淡地問道：
「什麼合作？」
「匯齡康養可以對你的雲棲專案進行注資。」
陳放從旁邊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檔案推過來，翻到了其中一頁：
「總投資按照你標書里的預算來，一千萬，匯齡先出資四百八十萬，但我們要求持股百分之四十八。」
赤裸裸的挑釁。
溫繼堯低頭看著陳放遞過來的檔案。
持股百分之四十八，下面幾行小字寫的是董事會席位安排、決策機制、退出條款。
「周董知道你缺錢，而且最近貸款不太順利。」
陳放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但云棲還是由你操盤，匯齡不干預日常運營，只參與重大決策，而且你的專案有了匯齡的背後支援，後續再找銀行貸款，也會容易得多了吧！」
溫繼堯盯著紙上的「百分之四十八「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
「陳總監，持股百分四十八，意味著你們匯齡把錢投進來，就成了雲棲最大的股東，到時候重大決策權實際落在誰手裡，你覺得我會不知道？」
陳放笑了一下，放下咖啡杯：
「溫總是聰明人，那我就不兜圈子了。周董的意思是，這是他給你最後的機會，你把股份讓出來，匯齡的錢進去，專案順利開工，你依然是雲棲的負責人，大家各取所需。」
陳放看著溫繼堯：
「要是你不接受呢，也沒關係，你大可以繼續跑銀行、找信貸公司，看看哪家能批下來，不過小溫，以你目前的能力，我相信沒有人會放貸給你，你的心裡應該有數。」
周振明打出了第一張牌。
咖啡廳里放著一首老歌，曲調悠揚。
溫繼堯的目光從那份檔案上移開，看向窗外。
天氣不冷不熱，迎春路的人行道上，有幾個老人拎著菜籃子慢悠悠地走過，其中一個拄著拐杖，走幾步停下來歇一歇。
「陳總監，你回去吧，周董的這個方案，我是不會同意的。」
陳放站起來，把美式杯子裡最後一口喝乾淨：
「行，但是小溫，周董讓我轉告你，他上次在交易中心門口說的話，不是開玩笑的，你自己考慮清楚就行。」
陳放起身離去。
咖啡廳里只剩溫繼堯一個人坐著。
他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蘇雨茉發來的訊息：
「勘測隊明天早上八點進場，你過來嗎？」
溫繼堯拿起手機，打了兩個字：
「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