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明碼標價
「為了您的事，我可是冒了不小的風險。」
季明宇慢條斯理地說著，聲音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在馬振邦的神經上。
「您想做空分公司，然後等待時機變賣，捲款跑路，可是我處處幫您做假帳，把帳面上的窟窿填得漂漂亮亮的。」
「您把羅輯的『遠古呼喚』沒有申請外觀設計專利這件事告訴英國總部的朱利恩副總裁，讓他們可以明目張胆地侵權盜用，那是誰幫您探到的訊息？還不是我主動接近羅輯那個愣頭青，一句話一句話套出來的。您可是親口答應過我的，事成之後，給我好處。」
「馬總，我不是傻子，我替您辦了多少髒活累活，我心裡有數，心裡有一本帳。昨天我拍的這個影片，算是我額外孝敬您的，但您總得讓我看看，您到底有沒有誠意，您到底是不是在給我畫大餅。」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能聽見牆上仿古掛鍾秒針跳動的節奏。
馬振邦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幾圈。
他是個聰明人，什麼風浪沒見過？他心裡清楚，季明宇手裡握著的東西，很可能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能把他馬振邦炸得粉身碎骨，他必須弄明白，裡面究竟是什麼內容。
「季經理，」馬振邦畢竟是老江湖，說話的聲音很快穩定下來：
「我現在就安排，先給你轉兩百萬。」
「兩百萬？」季明宇眉頭一挑，似笑非笑。
「定金，」馬振邦大手一揮：
「後面還有八百萬，等咱們的大事全部辦妥，等英國那邊的朱利恩副總裁把一切安排好，我保證一分不少地轉到你帳上。你跟我出國定居，下半輩子我包你榮華富貴，衣食無憂。」
季明宇沒說話，只是微微笑著看著馬振邦：
「口說無憑啊，馬總。」
馬振邦咬了咬牙，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緩緩掏出自己的手機，指紋解鎖，點開網上銀行。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轉款確認。
片刻之後，季明宇的手機螢幕亮了，清脆的提示音同時響起：
「到帳兩百萬，請您注意資金安全……」
季明宇低頭看了一眼螢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慢悠悠地把那段影片調了出來，把手機遞到馬振邦面前。
馬振邦接過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點了一下播放鍵。
梅嵐的嗓門特別大，隔著螢幕都震耳朵。
影片是偷拍的，畫面一直微微晃動，但梅嵐那張憤怒的臉拍得清清楚楚。
她正在跟李怡柔說什麼「證據材料」、「侵權盜用」、「英國總部」之類的字眼，語速很快。
影片播放結束，螢幕變暗，馬振邦的臉色也跟著暗了下去。
「這個李怡柔，簡直是膽大包天！她這是要出賣公司！」
季明宇不緊不慢地從馬振邦手裡接過了手機。
「馬總，還不止這些。」
季明宇換了個舒服的坐姿，聲音依舊不急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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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的瀾序公館店蘇晏幀店長，剛剛給我打過電話，她已經開始懷疑店裡賣的那批『AncientCall』女包，是盜用了羅輯公司的『遠古呼喚』。」
「什麼？蘇晏幀？她怎麼會知道……」
「我後續給她店裡的銷售員打過電話，問了詳細情況。」
季明宇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說是羅輯和梅嵐一起去過他們店，在店裡給那款包偷拍照片，被蘇店長當場制止了，但接著羅輯花了150萬把那款包直接買下了。馬總，您想想，一個正常人，怎麼會花那麼多錢買一個包？除非他是為了取證，所以蘇店長不傻，她已經開始懷疑了。」
「那你現在就去找蘇店長，」
馬振邦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把蘇晏幀給我開了，馬上！就說她違反門店規定，就說她泄露商業機密，隨便找個由頭，反正今天之內我要看到她走人！」
季明宇搖了搖頭：
「馬總，您開不了她。蘇晏幀是英國總部直接派下來的人，編制在倫敦那邊，她的工資、績效、人事關係，全都跟咱們魔都分公司不沾邊，而且她跟萊恩總裁走得非常近，關係非常好，您想動她？除非您能先動得了萊恩。」
酒店密室里，又是片刻的寂靜。
「不過馬總，您也不用太擔心。」
季明宇的聲音適時地響起：
「我了解蘇晏幀這個人，她是英籍華裔，骨子裡認同的是英國那套體系，對總部絕對忠誠。在事情沒有完全暴露之前，她不會想太多，更不會主動去捅這個馬蜂窩。英國人的性格您也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現在最多就是懷疑，還沒有實錘，她是不會亂說的。」
馬振邦用紙巾擦擦額頭上的汗，聲音嘶啞：
「那……我們現在需要做什麼？」
季明宇站起身來，理了理西服，不緊不慢地走到窗邊，背對著馬振邦：
「想度過這次危機，首先，需要您馬總和英國總部的朱利恩副總裁取得聯絡，告知他目前發生的一切，讓英國總部那邊做好充分的法務準備，把已經註冊好的遠古呼喚女包的專利檔案發過來，先行發起對羅輯的瀾錦織造公司的起訴，朱利恩是這件事的既得利益者，他比您更不希望事情敗露；這邊，我需要分公司所有的人，現在開始統一聽我的排程，每一個人，每一個崗位，每一個環節，都要無縫銜接。」
「沒問題！」馬振邦清了清嗓子，補充道：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聽你的。」
季明宇沒有回頭，繼續說道：
「第一，控制李怡柔，多加派人手看住她，一旦發現她故意竊取那份檔案，馬上就把她控制起來，得讓她知道，出賣公司的代價，不是她一個大學生能承擔得起的。她還年輕，還有大好前程，嚇唬嚇唬就軟了。」
「第二，派人去攔截梅嵐，或者直接去粵州羅輯的瀾錦織造公司，阻止梅嵐收集她原創設計的證據。她能拿出來的無非就是那些手稿、設計圖、創作時間線之類的東西，想辦法拖住她、纏住她，實在不行就找人把她那些資料弄走，花多少錢都行，只要能把這件事壓下去。」
「第三，搶在羅輯之前下手，主動出擊。他想要證據，咱們就讓證據變廢紙；他想打官司，咱們就先把他拉下馬。咱們可以先起訴他，告他商業誹謗、惡意競爭，反正先發制人。官司一打起來，拖他個一年半載，他耗不起。馬總，這一仗不是小孩遊戲，誰先動手，誰就占了先機。」
馬振邦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季明宇聰明，但沒想到他聰明到這種程度。
他知道季明宇狠，但沒想到他狠得這麼有條理、滴水不漏。
「好。」馬振邦重新站起身。
「事不宜遲，我負責後台和英國朱利恩副總裁聯絡相關事宜，你負責前面的全權指揮，一切都按你說的辦！」
季明宇慢條斯理地說著，聲音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在馬振邦的神經上。
「您想做空分公司，然後等待時機變賣，捲款跑路，可是我處處幫您做假帳，把帳面上的窟窿填得漂漂亮亮的。」
「您把羅輯的『遠古呼喚』沒有申請外觀設計專利這件事告訴英國總部的朱利恩副總裁，讓他們可以明目張胆地侵權盜用，那是誰幫您探到的訊息？還不是我主動接近羅輯那個愣頭青，一句話一句話套出來的。您可是親口答應過我的，事成之後，給我好處。」
「馬總，我不是傻子，我替您辦了多少髒活累活，我心裡有數，心裡有一本帳。昨天我拍的這個影片，算是我額外孝敬您的，但您總得讓我看看，您到底有沒有誠意，您到底是不是在給我畫大餅。」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能聽見牆上仿古掛鍾秒針跳動的節奏。
馬振邦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幾圈。
他是個聰明人，什麼風浪沒見過？他心裡清楚，季明宇手裡握著的東西，很可能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能把他馬振邦炸得粉身碎骨，他必須弄明白，裡面究竟是什麼內容。
「季經理，」馬振邦畢竟是老江湖，說話的聲音很快穩定下來：
「我現在就安排，先給你轉兩百萬。」
「兩百萬？」季明宇眉頭一挑，似笑非笑。
「定金，」馬振邦大手一揮：
「後面還有八百萬，等咱們的大事全部辦妥，等英國那邊的朱利恩副總裁把一切安排好，我保證一分不少地轉到你帳上。你跟我出國定居，下半輩子我包你榮華富貴，衣食無憂。」
季明宇沒說話，只是微微笑著看著馬振邦：
「口說無憑啊，馬總。」
馬振邦咬了咬牙，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緩緩掏出自己的手機，指紋解鎖，點開網上銀行。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轉款確認。
片刻之後，季明宇的手機螢幕亮了，清脆的提示音同時響起：
「到帳兩百萬，請您注意資金安全……」
季明宇低頭看了一眼螢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慢悠悠地把那段影片調了出來，把手機遞到馬振邦面前。
馬振邦接過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點了一下播放鍵。
梅嵐的嗓門特別大，隔著螢幕都震耳朵。
影片是偷拍的，畫面一直微微晃動，但梅嵐那張憤怒的臉拍得清清楚楚。
她正在跟李怡柔說什麼「證據材料」、「侵權盜用」、「英國總部」之類的字眼，語速很快。
影片播放結束，螢幕變暗，馬振邦的臉色也跟著暗了下去。
「這個李怡柔，簡直是膽大包天！她這是要出賣公司！」
季明宇不緊不慢地從馬振邦手裡接過了手機。
「馬總，還不止這些。」
季明宇換了個舒服的坐姿，聲音依舊不急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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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的瀾序公館店蘇晏幀店長，剛剛給我打過電話，她已經開始懷疑店裡賣的那批『AncientCall』女包，是盜用了羅輯公司的『遠古呼喚』。」
「什麼？蘇晏幀？她怎麼會知道……」
「我後續給她店裡的銷售員打過電話，問了詳細情況。」
季明宇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說是羅輯和梅嵐一起去過他們店，在店裡給那款包偷拍照片，被蘇店長當場制止了，但接著羅輯花了150萬把那款包直接買下了。馬總，您想想，一個正常人，怎麼會花那麼多錢買一個包？除非他是為了取證，所以蘇店長不傻，她已經開始懷疑了。」
「那你現在就去找蘇店長，」
馬振邦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把蘇晏幀給我開了，馬上！就說她違反門店規定，就說她泄露商業機密，隨便找個由頭，反正今天之內我要看到她走人！」
季明宇搖了搖頭：
「馬總，您開不了她。蘇晏幀是英國總部直接派下來的人，編制在倫敦那邊，她的工資、績效、人事關係，全都跟咱們魔都分公司不沾邊，而且她跟萊恩總裁走得非常近，關係非常好，您想動她？除非您能先動得了萊恩。」
酒店密室里，又是片刻的寂靜。
「不過馬總，您也不用太擔心。」
季明宇的聲音適時地響起：
「我了解蘇晏幀這個人，她是英籍華裔，骨子裡認同的是英國那套體系，對總部絕對忠誠。在事情沒有完全暴露之前，她不會想太多，更不會主動去捅這個馬蜂窩。英國人的性格您也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現在最多就是懷疑，還沒有實錘，她是不會亂說的。」
馬振邦用紙巾擦擦額頭上的汗，聲音嘶啞：
「那……我們現在需要做什麼？」
季明宇站起身來，理了理西服，不緊不慢地走到窗邊，背對著馬振邦：
「想度過這次危機，首先，需要您馬總和英國總部的朱利恩副總裁取得聯絡，告知他目前發生的一切，讓英國總部那邊做好充分的法務準備，把已經註冊好的遠古呼喚女包的專利檔案發過來，先行發起對羅輯的瀾錦織造公司的起訴，朱利恩是這件事的既得利益者，他比您更不希望事情敗露；這邊，我需要分公司所有的人，現在開始統一聽我的排程，每一個人，每一個崗位，每一個環節，都要無縫銜接。」
「沒問題！」馬振邦清了清嗓子，補充道：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聽你的。」
季明宇沒有回頭，繼續說道：
「第一，控制李怡柔，多加派人手看住她，一旦發現她故意竊取那份檔案，馬上就把她控制起來，得讓她知道，出賣公司的代價，不是她一個大學生能承擔得起的。她還年輕，還有大好前程，嚇唬嚇唬就軟了。」
「第二，派人去攔截梅嵐，或者直接去粵州羅輯的瀾錦織造公司，阻止梅嵐收集她原創設計的證據。她能拿出來的無非就是那些手稿、設計圖、創作時間線之類的東西，想辦法拖住她、纏住她，實在不行就找人把她那些資料弄走，花多少錢都行，只要能把這件事壓下去。」
「第三，搶在羅輯之前下手，主動出擊。他想要證據，咱們就讓證據變廢紙；他想打官司，咱們就先把他拉下馬。咱們可以先起訴他，告他商業誹謗、惡意競爭，反正先發制人。官司一打起來，拖他個一年半載，他耗不起。馬總，這一仗不是小孩遊戲，誰先動手，誰就占了先機。」
馬振邦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季明宇聰明，但沒想到他聰明到這種程度。
他知道季明宇狠，但沒想到他狠得這麼有條理、滴水不漏。
「好。」馬振邦重新站起身。
「事不宜遲，我負責後台和英國朱利恩副總裁聯絡相關事宜，你負責前面的全權指揮，一切都按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