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各懷鬼胎的會面
嘉華大廈，22層。
魔都分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馬振邦五十出頭，保養得宜，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領帶系得松垮垮的。
此刻，他正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隻水杯，時不時喝一口香氣濃郁的普洱茶，另一隻手翻著桌面上攤開的公司報表。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斷了馬振邦的思緒。
他不緊不慢地放下杯子，拿起手機。
是季明宇的來電。
「馬總，我是季明宇。」
電話那頭的聲音里，透著神秘兮兮的味道。
「季經理，什麼事？」
「馬總，我探聽到了一件很重要的訊息，電話里說不方便，得當面跟您匯報。」
馬振邦眉頭微微一擰：
「那就直接來我辦公室。」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不行啊馬總，」
季明宇的聲音更低了，像是怕隔牆有耳：
「這件事十分隱秘，我在咱們大廈上面的酒店開了個鐘點房，三十分鐘的，還得麻煩您移步過來一趟，我已經在這兒等著您了。」
馬振邦不喜歡被人指揮，尤其不喜歡被自己的下屬指揮。
季明宇，一個行政部經理，竟然要他這個分公司總經理親自跑腿，這讓他心裡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不舒服。
「季經理啊，」
馬振邦的聲音陰陽怪氣：
「你的面子可真大啊，你要一個公司的總經理，聽你的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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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不得已，萬不得已，」
季明宇連聲道歉：
「馬總您大人大量，就當我欠您一個人情，回頭一定補上。實在是這件事太重要了，我不敢冒一點風險，見諒見諒。」
馬振邦嘴角不滿地動了記下，最終還是把手裡的水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頓：
「等著。」
酒店房間開在嘉華大廈的三十八層。
門鈴響的時候，季明宇正站在窗邊看夜景。
他三步並作兩步搶到門口，猛地拉開門，看見馬振邦那張陰沉沉的臉，立刻堆出滿臉的笑容，雙手緊緊地握了上去。
「實在抱歉，實在抱歉，麻煩您跑這一趟！」
季明宇一邊說，一邊把馬振邦往房間裡讓，順手把身後的門緊緊關上，上了鎖。
馬振邦的大屁股「咚」地一聲砸在房間的沙發上，兩條腿隨意地交疊起來，眼神裡帶著不耐煩。
「說吧，什麼事。」
馬振邦抬腕看了一眼手錶：
「別耽誤我正事。」
季明宇搓了搓手，彎腰從茶几上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過去，被馬振邦一把推開。
「是這樣，馬總，」季明宇終於坐了下來：
「行政部的李怡柔，您知道她吧？」
「知道，魔都商學院的大一學生。」
「那您知不知道，」
季明宇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
「她為什麼要來咱們行政部兼職？」
馬振邦說話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火藥味：
「我說季經理，你是不是吃錯藥了？你是行政部一把手，你手底下的兵，你來問我？魔都商學院和咱們分公司有校企合作，選派學生來實習兼職，這是人事備案過的事，你跟我說你不知道？」
季明宇不慌不忙地搖了搖頭：
「不不不，馬總，您誤會了，我說的不是這個。您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季明宇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昨天晚上，您猜我見到誰了？」
「你見到天王老子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馬振邦已經極不耐煩：
「我說老季，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故意打電話消遣我？你要是閒得慌，行政部那些雜活還不夠你乾的？」
季明宇也不惱，依舊保持著神神秘秘的表情：
「昨天晚上，我開著車出去辦事，經過淮海路那邊的時候，我看見李怡柔被一輛保時捷給撞了。」
「哦？」
馬振邦的態度肉眼可見地變了。
他語氣里的惱怒被好奇取代：
「傷得重不重？人怎麼樣了？那你昨天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季明宇冷笑了一聲：
「馬總，您是不是特別關心李怡柔？」
「季明宇，你這話說的，李怡柔還是個大學生，要是在咱們公司真出點什麼事，到時候全是麻煩！公司怎麼跟學校交代？怎麼跟她家裡人交代？你是行政部經理，這些風險你考慮過沒有？」
「馬總說得對，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您放心，沒那麼嚴重，」
季明宇趕緊擺擺手：
「李怡柔只是被車輕輕颳了一下，她騎著電單車摔到綠化帶裡面了，就是個輕微擦傷。」
馬振邦鬆了一口氣。
「但是馬總，」
季明宇的聲音忽然變得意味深長：
「開車撞人的那個司機，您知道是誰嗎？」
「誰？」
「梅嵐。」
「梅嵐？」
馬振邦皺著眉在腦子裡搜尋了一圈，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季明宇微微一笑：
「馬總，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前段時間，有個叫羅輯的小子，帶著他的女設計師，還有那個女設計師親手設計的一款叫『遠古呼喚』的女包，去倫敦參加時尚秀，倫敦總部那邊，要求咱們做好接待工作，給他們辦簽證，讓他們從魔都坐飛機出發。這才過去多久的事，您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馬振邦猛地一拍大腿，把沙發墊子都震得顫了顫。
「對，梅嵐，羅輯手底下那個女設計師！」
隨即，馬振邦的神色變得凝重：
「你是說梅嵐撞了李怡柔？這倆人怎麼會攪到一塊去的？」
「馬總，您先別急，聽我慢慢說。昨天晚上，我開車經過，正好看見李怡柔被一輛保時捷颳倒了，我就想下車去幫個忙，結果我剛把車靠邊停好，就看見肇事車的司機從駕駛座上下來，我一眼就認出那是梅嵐！當時就長了個心眼，沒急著下車，而是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躲在車裡聽她們說了些什麼。」
季明宇說到這裡，從西裝內兜緩緩掏出自己的手機：
「恰好梅嵐那個人吧，說話嗓門大，隔著綠化帶我都聽得一清二楚。她們聊的那些內容，我一個字沒漏，全用手機錄下來了。」
馬振邦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部手機：
「把手機給我，讓我看看她們到底說了什麼！」馬振邦的聲音急促起來，伸手就要去拿。
季明宇手一縮，手機穩穩噹噹地又落回了口袋。
「先別急，馬總，您答應我的條件，得先兌現了，我才能讓您看我的手機究竟錄了些什麼。」
馬振邦的臉色變了。
魔都分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馬振邦五十出頭，保養得宜，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領帶系得松垮垮的。
此刻，他正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隻水杯，時不時喝一口香氣濃郁的普洱茶，另一隻手翻著桌面上攤開的公司報表。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斷了馬振邦的思緒。
他不緊不慢地放下杯子，拿起手機。
是季明宇的來電。
「馬總，我是季明宇。」
電話那頭的聲音里，透著神秘兮兮的味道。
「季經理，什麼事？」
「馬總，我探聽到了一件很重要的訊息，電話里說不方便，得當面跟您匯報。」
馬振邦眉頭微微一擰：
「那就直接來我辦公室。」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不行啊馬總，」
季明宇的聲音更低了，像是怕隔牆有耳：
「這件事十分隱秘，我在咱們大廈上面的酒店開了個鐘點房，三十分鐘的，還得麻煩您移步過來一趟，我已經在這兒等著您了。」
馬振邦不喜歡被人指揮，尤其不喜歡被自己的下屬指揮。
季明宇，一個行政部經理，竟然要他這個分公司總經理親自跑腿，這讓他心裡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不舒服。
「季經理啊，」
馬振邦的聲音陰陽怪氣：
「你的面子可真大啊，你要一個公司的總經理，聽你的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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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不得已，萬不得已，」
季明宇連聲道歉：
「馬總您大人大量，就當我欠您一個人情，回頭一定補上。實在是這件事太重要了，我不敢冒一點風險，見諒見諒。」
馬振邦嘴角不滿地動了記下，最終還是把手裡的水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頓：
「等著。」
酒店房間開在嘉華大廈的三十八層。
門鈴響的時候，季明宇正站在窗邊看夜景。
他三步並作兩步搶到門口，猛地拉開門，看見馬振邦那張陰沉沉的臉，立刻堆出滿臉的笑容，雙手緊緊地握了上去。
「實在抱歉，實在抱歉，麻煩您跑這一趟！」
季明宇一邊說，一邊把馬振邦往房間裡讓，順手把身後的門緊緊關上，上了鎖。
馬振邦的大屁股「咚」地一聲砸在房間的沙發上，兩條腿隨意地交疊起來，眼神裡帶著不耐煩。
「說吧，什麼事。」
馬振邦抬腕看了一眼手錶：
「別耽誤我正事。」
季明宇搓了搓手，彎腰從茶几上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過去，被馬振邦一把推開。
「是這樣，馬總，」季明宇終於坐了下來：
「行政部的李怡柔，您知道她吧？」
「知道，魔都商學院的大一學生。」
「那您知不知道，」
季明宇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
「她為什麼要來咱們行政部兼職？」
馬振邦說話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火藥味：
「我說季經理，你是不是吃錯藥了？你是行政部一把手，你手底下的兵，你來問我？魔都商學院和咱們分公司有校企合作，選派學生來實習兼職，這是人事備案過的事，你跟我說你不知道？」
季明宇不慌不忙地搖了搖頭：
「不不不，馬總，您誤會了，我說的不是這個。您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季明宇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昨天晚上，您猜我見到誰了？」
「你見到天王老子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馬振邦已經極不耐煩：
「我說老季，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故意打電話消遣我？你要是閒得慌，行政部那些雜活還不夠你乾的？」
季明宇也不惱，依舊保持著神神秘秘的表情：
「昨天晚上，我開著車出去辦事，經過淮海路那邊的時候，我看見李怡柔被一輛保時捷給撞了。」
「哦？」
馬振邦的態度肉眼可見地變了。
他語氣里的惱怒被好奇取代：
「傷得重不重？人怎麼樣了？那你昨天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季明宇冷笑了一聲：
「馬總，您是不是特別關心李怡柔？」
「季明宇，你這話說的，李怡柔還是個大學生，要是在咱們公司真出點什麼事，到時候全是麻煩！公司怎麼跟學校交代？怎麼跟她家裡人交代？你是行政部經理，這些風險你考慮過沒有？」
「馬總說得對，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您放心，沒那麼嚴重，」
季明宇趕緊擺擺手：
「李怡柔只是被車輕輕颳了一下，她騎著電單車摔到綠化帶裡面了，就是個輕微擦傷。」
馬振邦鬆了一口氣。
「但是馬總，」
季明宇的聲音忽然變得意味深長：
「開車撞人的那個司機，您知道是誰嗎？」
「誰？」
「梅嵐。」
「梅嵐？」
馬振邦皺著眉在腦子裡搜尋了一圈，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季明宇微微一笑：
「馬總，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前段時間，有個叫羅輯的小子，帶著他的女設計師，還有那個女設計師親手設計的一款叫『遠古呼喚』的女包，去倫敦參加時尚秀，倫敦總部那邊，要求咱們做好接待工作，給他們辦簽證，讓他們從魔都坐飛機出發。這才過去多久的事，您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馬振邦猛地一拍大腿，把沙發墊子都震得顫了顫。
「對，梅嵐，羅輯手底下那個女設計師！」
隨即，馬振邦的神色變得凝重：
「你是說梅嵐撞了李怡柔？這倆人怎麼會攪到一塊去的？」
「馬總，您先別急，聽我慢慢說。昨天晚上，我開車經過，正好看見李怡柔被一輛保時捷颳倒了，我就想下車去幫個忙，結果我剛把車靠邊停好，就看見肇事車的司機從駕駛座上下來，我一眼就認出那是梅嵐！當時就長了個心眼，沒急著下車，而是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躲在車裡聽她們說了些什麼。」
季明宇說到這裡，從西裝內兜緩緩掏出自己的手機：
「恰好梅嵐那個人吧，說話嗓門大，隔著綠化帶我都聽得一清二楚。她們聊的那些內容，我一個字沒漏，全用手機錄下來了。」
馬振邦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部手機：
「把手機給我，讓我看看她們到底說了什麼！」馬振邦的聲音急促起來，伸手就要去拿。
季明宇手一縮，手機穩穩噹噹地又落回了口袋。
「先別急，馬總，您答應我的條件，得先兌現了，我才能讓您看我的手機究竟錄了些什麼。」
馬振邦的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