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我們是同學！？
「昨天火車停了一夜沒走。」王文勝看一眼陳戰英壓低聲音說道，「林場的男職工宿舍都是好幾個人一起住。」
「早知道你住水文站，我昨天就留水文站了。」蔡婷懊惱的嘟囔。
「那你就申請唄。」王文勝偷瞟一眼前面的陳戰英問道：「想我沒？」
「滾啊！」蔡婷嬌嗔一句，說道：「我一早和那個吹鬍子瞪眼的站長吵架了，過些天再說吧。」
陳戰英也聽不清兩個人在說什麼，只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遠，又不好回身催兩個人，只好也放慢了腳步。
這邊陳戰英走得慢，身後兩個人走得就更慢了，十幾分鐘的路硬是走了半個小時才到水文站。
陳戰英站在水文站門口，看著還在百十來米外溜溜達達的兩個人，低聲罵道：「不知道的以為進山旅遊來了。」
水文站的院子很小，只有三間窯洞。
除了汛期沒人住，王文勝挑好住處收拾東西，陳戰英說道：「那你先收拾，我去辦公室那邊等你。」
陳戰英邁步，蔡婷卻站在窯洞裡，有些扭捏的說：「陳戰英，我等會和他一起過去，我們......」
王文勝搶先一步開口：「我們是同學，以前就認識。」
陳戰英看一眼二人，點了一下頭。
陳戰英忘記了自己是從哪裡看過的一句話，女人眼裡藏不住秘密。
討厭一個人的時候藏不住，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更藏不住。
說實話，蔡婷看王文勝眼睛裡都冒水了，不過王文勝那句「我們是同學」，似乎還挺耐人尋味的。
陳戰英頗為八卦的想，不論如何，趙斌的愛情故事看來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陳戰英在辦公室等了許久不見兩個人過來，不由有些坐不住了。
水文站平時沒人住，這辦公室也沒生爐子，屋裡感覺比外頭都冷。
陳戰英索性拿上資料打算去後院窯洞那邊找人。
剛繞到後院，就看到窯洞門都關上了。
陳戰英的腳步頓時一僵，第一反應是兩個人出去了。
不由心裡暗罵，不會又來一個剛來就到處亂跑的吧？
陳戰英緊走幾步趕到窯洞前，卻隔著紙窗模糊看到兩個人好像抱一塊了。
陳戰英停下腳步，皺眉尋思自己是不是該悄悄退出去。
正在這時，就聽到王文勝的聲音傳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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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戰英這時候站在窯洞前，走也不是，說話也不是，只好重重咳嗽了一聲。
下一秒就看到窗戶上兩道人影快速分開，兩分鐘後門打開，王文勝臉色有些尷尬的看著陳戰英。
蔡婷坐在炕邊，一手捋著頭髮，腦袋低垂，臉上印出兩朵火燒雲。
陳戰英像是沒事人一樣，後退了半步，說道：「我得回林場那邊了，你們是新人，不能獨自上山，收拾完就去林場找康廠長領東西。」
「行，我和蔡婷同志等會就去林場。」
看著陳戰英快步離開，王文勝回過神，伸手去拉蔡婷的手，小聲問：「你說他看出啥沒有？」
「他肯定看見了啊！」蔡婷半嬌嗔半發怒的問：「咱倆談對象幹嘛偷偷摸摸的？」
王文勝語重心長的說：「婷婷啊，不是說好了這事瞞著嗎？你別鬧脾氣，等見習結束咱回去就結婚。」
蔡婷嘟著嘴說：「那你再抱我一下。」
王文勝擺手：「算了，先回林場吧。」
王文勝此刻有些懊惱，他和蔡婷是在學校時候談的對象，兩個人又一起分配到了這裡。
單位雖然沒有明文禁止同事間談戀愛，但對於見習員工來說是頗為忌諱的。
如果被認定工作受私人感情干擾，見習期評定變差，輕則延長見習期，重則檔案留下記錄，會影響到以後調動回程。
本來說好隱瞞感情的，剛才蔡婷稍微眨巴兩下眼睛，王文勝的手就不聽使喚的往她腰上摟。
也不知道這人看沒看見，會不會往出說。
「影響前途啊！」王文勝嘆口氣，不由加快了追趕陳戰英的腳步。
陳戰英率先回到林場，也沒多說話，康白禮還在辦公室和幾個正式工聊天。
「那新來的丫頭是真不行，這小伙子倒是看著機靈，還說願意以後留一線呢。」
康白禮嘖嘖：「這要是真留下可就好了。水文站那邊一直是咱們林場幫忙兼著，這總空著崗也不是回事啊，我看這王文勝還是專業學校畢業的嘞。」
陳戰英聽了這話沒吱聲，心裡卻笑著，康白禮這回估計是看走眼了。
幾個人感慨了一會兒，突然有人說道：「想讓這人留下，那可有講究。」
康白禮問道：「啥講究？」
辦公室的小李，一捅陳戰英的胳膊，對眾人說道：「你們知道為啥戰英肯留林場不？」
陳戰英自己有些茫然的抬頭，說道：「你知道啊？」
小李站起身，一副瞭然於胸的自信表情：「因為愛情！被月蓮迷住了，不想走了唄！」
辦公室傳來一陣笑聲，不過大家卻都認同的點了點頭。
在這個時間段，城裡來的青年被感情絆住腳是有先例的。
前兩年趕上知識青年返城浪潮，插隊的青年擠破頭想回去，願意留下的都是在當地已經成家的。
辦公室里的人隨口聊著要不要給王文勝介紹個對象的事兒，陳戰英跟著笑笑沒有說話。
「行了，都別瞎說了！」康白禮拍了拍桌子，說道：「這兩天各班組開小會，把年度任務都明確下去，春季防火是大頭，把精神傳達到位。」
晉西北這個地方回暖還是比東北那邊要快很多，過完年後林場的工作就更加繁忙起來。
需要提前籌備苗圃，後勤設備檢修，著手安排春季的護林防火，還要隨時應對林業局下來檢查。
兩個人正說這話，蔡婷和王文勝走了進來。
王文勝先是看一眼陳戰英，隨後才沖康白禮說道：「站長，都收拾好了。」
「小王啊，先熟悉幾天手冊，好好干。」康白禮拍了拍王文勝的肩膀。
「我想去村里買點東西。」王文勝說道：「來時候太匆忙了，就是不知道村裡的代銷點在哪？」
康白禮點頭：「那就戰英你帶他去一趟，把路熟悉一下，反正沒什麼事，戰英你就當早下班吧。」
蔡婷立刻舉手：「站長，我也想去！」
康白禮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你大清早不都去過一趟了嗎？你到底來這幹啥的？」
不等蔡婷說話，王文勝站出來笑著說：「蔡婷同志，你不用跑了，需要什麼你和我說，我給你帶回來。」
陳戰英看著熱情的王文勝，心裡突然冒出兩個字：影帝！
和王文勝一路往村里走，陳戰英總覺得王文勝這人有些割裂。
明明在窯洞都和蔡婷抱一起了，這還張嘴閉嘴的「蔡婷同志」。
雖說事不關己，但陳戰英就是覺得看他很不順眼，心裡有了這個想法，陳戰英再看王文勝的說話做事就總覺得這人透著一股奸滑。
陳戰英帶著王文勝到了代銷點，剛想騎車走就看到妹妹陳建芳和王霞從一旁的村校走了出來。
龍泉村大隊學校開了很多年，整個學校有四十來個學生，四個老師，還有一個土操場。
「二哥，你今天下班挺早啊。」陳建芳走過來。
王霞看到陳戰英稍微一怔，還是上前打招呼：「戰英哥。」
陳戰英聽了這稱呼，心裡一機靈，似乎以往王霞沒這麼叫過自己。
王文勝倒是挺熱情的走上前，說道：「你們好，我是陳戰英的同事，我叫王文勝。」
「哦！」陳建芳瞟了王文勝一眼，低頭站到陳戰英身後，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王霞抱著本書，很是靦腆的衝著王文勝一點頭：「你好，我叫王霞。」
「你是這裡的老師？」王文勝問道。
「對。」王霞點點頭，剛想轉身離開，王文勝看一眼王霞抱在胸口的書，像是詩朗誦一般說道：「我如果愛你，絕不像攀緣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王霞腳步一頓，眼睛微亮了一下：「《致橡樹》！」
陳建芳也脫口而出：「舒婷！」
「對！」王文勝指著王霞懷裡的書：「舒婷79年發表在《詩刊》上的。」
陳戰英這才注意到，王霞懷裡抱著的筆記本上寫著《詩刊》兩個字。
王霞有些遺憾的拿起自己懷裡的筆記本，說道：「可惜我沒買到，我只有自己手抄的。」
陳建芳遺憾的說：「確實不好買，我倒是借同學的看過。」
王文勝笑著說：「79和80年的我都有，我來的時候帶著呢，你們要看，回頭可以找我。」
王霞來了興趣說道：「其實我最喜歡的詩人是顧城。」
陳戰英聽得一頭霧水，這倒不是他沒文化，主要是太多年沒研究過這東西，早忘乾淨了。
於是便說道：「你們聊，建芳，跟我回家。」
「戰英哥！」王霞突然叫住他。
「啊？」
王霞盯著陳戰英看了幾秒，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輕聲說道：「月蓮真有福氣，祝福你們。」
陳戰英表情不變的點頭：「謝謝！」
「早知道你住水文站，我昨天就留水文站了。」蔡婷懊惱的嘟囔。
「那你就申請唄。」王文勝偷瞟一眼前面的陳戰英問道：「想我沒？」
「滾啊！」蔡婷嬌嗔一句，說道：「我一早和那個吹鬍子瞪眼的站長吵架了，過些天再說吧。」
陳戰英也聽不清兩個人在說什麼，只聽到腳步聲越來越遠，又不好回身催兩個人，只好也放慢了腳步。
這邊陳戰英走得慢，身後兩個人走得就更慢了，十幾分鐘的路硬是走了半個小時才到水文站。
陳戰英站在水文站門口，看著還在百十來米外溜溜達達的兩個人，低聲罵道：「不知道的以為進山旅遊來了。」
水文站的院子很小，只有三間窯洞。
除了汛期沒人住，王文勝挑好住處收拾東西，陳戰英說道：「那你先收拾，我去辦公室那邊等你。」
陳戰英邁步，蔡婷卻站在窯洞裡，有些扭捏的說：「陳戰英，我等會和他一起過去，我們......」
王文勝搶先一步開口：「我們是同學，以前就認識。」
陳戰英看一眼二人，點了一下頭。
陳戰英忘記了自己是從哪裡看過的一句話，女人眼裡藏不住秘密。
討厭一個人的時候藏不住，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更藏不住。
說實話，蔡婷看王文勝眼睛裡都冒水了，不過王文勝那句「我們是同學」，似乎還挺耐人尋味的。
陳戰英頗為八卦的想，不論如何，趙斌的愛情故事看來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陳戰英在辦公室等了許久不見兩個人過來，不由有些坐不住了。
水文站平時沒人住，這辦公室也沒生爐子，屋裡感覺比外頭都冷。
陳戰英索性拿上資料打算去後院窯洞那邊找人。
剛繞到後院，就看到窯洞門都關上了。
陳戰英的腳步頓時一僵，第一反應是兩個人出去了。
不由心裡暗罵，不會又來一個剛來就到處亂跑的吧？
陳戰英緊走幾步趕到窯洞前，卻隔著紙窗模糊看到兩個人好像抱一塊了。
陳戰英停下腳步，皺眉尋思自己是不是該悄悄退出去。
正在這時，就聽到王文勝的聲音傳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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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戰英這時候站在窯洞前，走也不是，說話也不是，只好重重咳嗽了一聲。
下一秒就看到窗戶上兩道人影快速分開，兩分鐘後門打開，王文勝臉色有些尷尬的看著陳戰英。
蔡婷坐在炕邊，一手捋著頭髮，腦袋低垂，臉上印出兩朵火燒雲。
陳戰英像是沒事人一樣，後退了半步，說道：「我得回林場那邊了，你們是新人，不能獨自上山，收拾完就去林場找康廠長領東西。」
「行，我和蔡婷同志等會就去林場。」
看著陳戰英快步離開，王文勝回過神，伸手去拉蔡婷的手，小聲問：「你說他看出啥沒有？」
「他肯定看見了啊！」蔡婷半嬌嗔半發怒的問：「咱倆談對象幹嘛偷偷摸摸的？」
王文勝語重心長的說：「婷婷啊，不是說好了這事瞞著嗎？你別鬧脾氣，等見習結束咱回去就結婚。」
蔡婷嘟著嘴說：「那你再抱我一下。」
王文勝擺手：「算了，先回林場吧。」
王文勝此刻有些懊惱，他和蔡婷是在學校時候談的對象，兩個人又一起分配到了這裡。
單位雖然沒有明文禁止同事間談戀愛，但對於見習員工來說是頗為忌諱的。
如果被認定工作受私人感情干擾，見習期評定變差，輕則延長見習期，重則檔案留下記錄，會影響到以後調動回程。
本來說好隱瞞感情的，剛才蔡婷稍微眨巴兩下眼睛，王文勝的手就不聽使喚的往她腰上摟。
也不知道這人看沒看見，會不會往出說。
「影響前途啊！」王文勝嘆口氣，不由加快了追趕陳戰英的腳步。
陳戰英率先回到林場，也沒多說話，康白禮還在辦公室和幾個正式工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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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戰英聽了這話沒吱聲，心裡卻笑著，康白禮這回估計是看走眼了。
幾個人感慨了一會兒，突然有人說道：「想讓這人留下，那可有講究。」
康白禮問道：「啥講究？」
辦公室的小李，一捅陳戰英的胳膊，對眾人說道：「你們知道為啥戰英肯留林場不？」
陳戰英自己有些茫然的抬頭，說道：「你知道啊？」
小李站起身，一副瞭然於胸的自信表情：「因為愛情！被月蓮迷住了，不想走了唄！」
辦公室傳來一陣笑聲，不過大家卻都認同的點了點頭。
在這個時間段，城裡來的青年被感情絆住腳是有先例的。
前兩年趕上知識青年返城浪潮，插隊的青年擠破頭想回去，願意留下的都是在當地已經成家的。
辦公室里的人隨口聊著要不要給王文勝介紹個對象的事兒，陳戰英跟著笑笑沒有說話。
「行了，都別瞎說了！」康白禮拍了拍桌子，說道：「這兩天各班組開小會，把年度任務都明確下去，春季防火是大頭，把精神傳達到位。」
晉西北這個地方回暖還是比東北那邊要快很多，過完年後林場的工作就更加繁忙起來。
需要提前籌備苗圃，後勤設備檢修，著手安排春季的護林防火，還要隨時應對林業局下來檢查。
兩個人正說這話，蔡婷和王文勝走了進來。
王文勝先是看一眼陳戰英，隨後才沖康白禮說道：「站長，都收拾好了。」
「小王啊，先熟悉幾天手冊，好好干。」康白禮拍了拍王文勝的肩膀。
「我想去村里買點東西。」王文勝說道：「來時候太匆忙了，就是不知道村裡的代銷點在哪？」
康白禮點頭：「那就戰英你帶他去一趟，把路熟悉一下，反正沒什麼事，戰英你就當早下班吧。」
蔡婷立刻舉手：「站長，我也想去！」
康白禮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你大清早不都去過一趟了嗎？你到底來這幹啥的？」
不等蔡婷說話，王文勝站出來笑著說：「蔡婷同志，你不用跑了，需要什麼你和我說，我給你帶回來。」
陳戰英看著熱情的王文勝，心裡突然冒出兩個字：影帝！
和王文勝一路往村里走，陳戰英總覺得王文勝這人有些割裂。
明明在窯洞都和蔡婷抱一起了，這還張嘴閉嘴的「蔡婷同志」。
雖說事不關己，但陳戰英就是覺得看他很不順眼，心裡有了這個想法，陳戰英再看王文勝的說話做事就總覺得這人透著一股奸滑。
陳戰英帶著王文勝到了代銷點，剛想騎車走就看到妹妹陳建芳和王霞從一旁的村校走了出來。
龍泉村大隊學校開了很多年，整個學校有四十來個學生，四個老師，還有一個土操場。
「二哥，你今天下班挺早啊。」陳建芳走過來。
王霞看到陳戰英稍微一怔，還是上前打招呼：「戰英哥。」
陳戰英聽了這稱呼，心裡一機靈，似乎以往王霞沒這麼叫過自己。
王文勝倒是挺熱情的走上前，說道：「你們好，我是陳戰英的同事，我叫王文勝。」
「哦！」陳建芳瞟了王文勝一眼，低頭站到陳戰英身後，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王霞抱著本書，很是靦腆的衝著王文勝一點頭：「你好，我叫王霞。」
「你是這裡的老師？」王文勝問道。
「對。」王霞點點頭，剛想轉身離開，王文勝看一眼王霞抱在胸口的書，像是詩朗誦一般說道：「我如果愛你，絕不像攀緣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王霞腳步一頓，眼睛微亮了一下：「《致橡樹》！」
陳建芳也脫口而出：「舒婷！」
「對！」王文勝指著王霞懷裡的書：「舒婷79年發表在《詩刊》上的。」
陳戰英這才注意到，王霞懷裡抱著的筆記本上寫著《詩刊》兩個字。
王霞有些遺憾的拿起自己懷裡的筆記本，說道：「可惜我沒買到，我只有自己手抄的。」
陳建芳遺憾的說：「確實不好買，我倒是借同學的看過。」
王文勝笑著說：「79和80年的我都有，我來的時候帶著呢，你們要看，回頭可以找我。」
王霞來了興趣說道：「其實我最喜歡的詩人是顧城。」
陳戰英聽得一頭霧水，這倒不是他沒文化，主要是太多年沒研究過這東西，早忘乾淨了。
於是便說道：「你們聊，建芳，跟我回家。」
「戰英哥！」王霞突然叫住他。
「啊？」
王霞盯著陳戰英看了幾秒，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輕聲說道：「月蓮真有福氣，祝福你們。」
陳戰英表情不變的點頭：「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