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硬砸了別人的飯碗
第124章 硬砸了別人的飯碗
關大明走到灶台，帶魚乾切成幾段，每一段都帶著完整的銀鱗，拿了一隻白瓷深盤，盤底鋪上幾片姜和蔥段，魚段碼放整齊，淋上一小勺紹酒和少許熟豬油。
猛火灶上，竹製蒸籠冒著白汽，關大明瓷盤放進蒸籠正中央，蓋上籠蓋，每一個步驟都和做加藤水產那條帶魚乾時一模一樣。
關大明掐著時間，掀開籠蓋，白汽蒸騰中，銀鱗蒸帶魚端出來，放在備餐檯上，一看，眼睛亮了起來。
蒸汽的浸潤，銀鱗泛著濕潤的銀白色光澤，全都完整如初，沒有任何脫落或翹邊，魚肉蒸得恰到好處，花刀口裡，蒜瓣狀微微綻開，露出裡面雪白緊實的肉質，油脂蒸製中自然滲出來，聚在盤底，湯汁在燈光下泛著極淡的金黃色油花，「好！」
「這個帶魚好！」
「關師傅。」
「這銀鱗絕了！」
「島國那孫子的是什麼玩意！」
後廚里的炒鍋師傅、砧板師傅、打荷的學徒全圍了過來，盯著盤子裡銀光閃閃的帶魚，你一句我一句說個不停。
關大明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幾下，筷子停在半空中，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又夾了一塊，這次嚼得更慢，魚肉緊實彈牙，帶魚特有的鮮甜味一層層釋放出來。
「好！」
「太好了！」
「銀鱗完整度、魚肉緊實度和鮮甜度，全都比加藤水產的貨強。」
「一個月兩千斤有沒有問題？」
關大明放下筷子，看著陳遠航。
陳遠航笑了一下，剛想要點頭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扭頭看了過去，加藤水產的加藤大步跨進後廚，身後跟著翻譯和兩個助手，每人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
「關師傅！」
「我帶了好貨來！」
「這次是最好的銀鱗帶魚乾，每一條都是我親自挑的，保證銀鱗完整！」
加藤走到備餐檯前，正要讓助手把木盒打開，目光忽然掃到了檯面上那盤剛蒸好的銀鱗蒸帶魚，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好幾下，仔細地看了好幾遍，魚上的銀鱗完整如初，燈光下泛著均勻的銀白色光澤，比自己手裡這批精挑細選的好貨還要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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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這是誰家的貨？」
加藤忍不住大喊。
「這是陳老闆帶來的銀鱗帶魚乾。品質你已經看到了，銀鱗完整度、魚肉緊實度、鮮甜度，都比你的貨強。」
「粵州酒家以後不用你的帶魚乾了。」
你的貨，請帶回去。
關大明看了加藤一眼，語氣平靜，撇了下嘴，以前沒有別的供貨商，沒辦法，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現在怎麼可能還會受這樣的氣？
「關師傅。」
「這批貨是我從東京親自挑的，品質絕對是最好的！」
「你再看看，再看看！」
加藤木盒裡的帶魚乾一條一條往外拿，擺在備餐檯上，語氣從急躁變成了近乎哀求。
沒有競爭對手的話，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現在有了競爭對手，更加可怕的是這個對手拿出來的貨比自己更好，一想到失去粵州酒家的訂單的後果，渾身發涼。
要知道，粵州酒家是整個粵州市包括粵省在內的風向標，一旦不拿自己的帶魚乾，別的那些地方極有可能不拿。
「好壞擺在這裡，你自己看。你和我說，島國標準，我們不懂。今天陳老闆的帶魚乾擺在這裡，銀鱗比你島國的好，魚肉比你島國的緊實。你的島國標準，該更新了。」
「粵州酒家只拿最好的貨，銀鱗帶魚乾，全部從誠興行拿貨。」
關大明搖了搖頭，堅定拒絕。
加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一眼關大明的表情，知道再說什麼都沒用了，喊了一下助手，散落在備餐檯上的帶魚乾收起來，轉身往後廚門口走去。
加藤走到門口，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了陳遠航一眼，眼神里全是不甘，好一會才頭不回地推門出去了。
加藤丟了粵州酒家的訂單的事情，颱風一般，不到半天，傳遍整個粵州市的飲食行業包括乾貨行業，緊接著向更遠的地方傳了出去。
陳遠航沒閒著，舟山銀鱗帶魚乾的樣品分裝好，親自帶著樣品按照關大明提供的信息，挨家挨戶走訪粵州城裡所有用加藤水產帶魚乾的高端酒樓，直接試菜，後廚師傅自己看、自己蒸、自己嘗，銀鱗完整度、魚肉緊實度、鮮甜度，三樣都比加藤的貨強，價格便宜三成，一周的時間，粵州八成原本用加藤水產帶魚乾的高端酒樓的供貨商抱成誠興行。
下午。
三點。
誠興行。
陳遠航正在對帳，門口忽然暗了一下，抬頭一看，加藤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翻譯，這次沒有穿西裝，換了一件深藍色的工裝外套，臉上的表情不是上次那種冷峻的高傲，而是一種被逼到牆角之後的不甘和惱怒。
「陳老闆。」
「你這是在搶我的市場。」
「加藤水產在粵州做了將近十年的銀鱗帶魚乾生意，這裡的酒樓都是我一家一家跑出來的。你拿走了粵州酒家的訂單，我不說什麼，那是關師傅自己選的。但你挨家挨戶上門推銷，拿著我的客戶名單一家一家搶，這是惡意競爭。」
加藤站在櫃檯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繃得很緊，「什麼叫惡意競爭？」
「你的貨銀鱗保留不好，品質忽高忽低，酒樓投訴了你半年，你不改。」
「我找到了品質比你好、價格比你便宜的貨，酒樓自己願意換，這叫市場選擇。你說我搶了你的市場？你的市場是靠什麼拿下來的？」
「是靠你的貨好，還是靠粵州酒家這些買家沒有別的選擇？」
陳遠航冷笑，說到耍嘴皮子，十個加藤都不是兩世為人的自己的對手，想要給自己套一個惡意競爭的帽子，直接一個市場選擇懟回去。
加藤聽完翻譯，臉色非常難看。
「陳老闆。」
「我們不是敵人。」
「加藤水產在島國有幾十年的銀鱗帶魚乾加工經驗，我們的渠道、我們的客戶、我們的供應鏈，這些不是你能比的。我們可以合作。我出渠道，你出貨。」
「我們聯手，粵州市場和島國市場，都是我們的。」
加藤沉默了幾秒，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衝上腦門的火氣，硬生生擠出一絲笑容。
關大明走到灶台，帶魚乾切成幾段，每一段都帶著完整的銀鱗，拿了一隻白瓷深盤，盤底鋪上幾片姜和蔥段，魚段碼放整齊，淋上一小勺紹酒和少許熟豬油。
猛火灶上，竹製蒸籠冒著白汽，關大明瓷盤放進蒸籠正中央，蓋上籠蓋，每一個步驟都和做加藤水產那條帶魚乾時一模一樣。
關大明掐著時間，掀開籠蓋，白汽蒸騰中，銀鱗蒸帶魚端出來，放在備餐檯上，一看，眼睛亮了起來。
蒸汽的浸潤，銀鱗泛著濕潤的銀白色光澤，全都完整如初，沒有任何脫落或翹邊，魚肉蒸得恰到好處，花刀口裡，蒜瓣狀微微綻開，露出裡面雪白緊實的肉質，油脂蒸製中自然滲出來，聚在盤底，湯汁在燈光下泛著極淡的金黃色油花，「好！」
「這個帶魚好！」
「關師傅。」
「這銀鱗絕了！」
「島國那孫子的是什麼玩意！」
後廚里的炒鍋師傅、砧板師傅、打荷的學徒全圍了過來，盯著盤子裡銀光閃閃的帶魚，你一句我一句說個不停。
關大明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幾下，筷子停在半空中，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又夾了一塊，這次嚼得更慢，魚肉緊實彈牙，帶魚特有的鮮甜味一層層釋放出來。
「好！」
「太好了！」
「銀鱗完整度、魚肉緊實度和鮮甜度，全都比加藤水產的貨強。」
「一個月兩千斤有沒有問題？」
關大明放下筷子，看著陳遠航。
陳遠航笑了一下，剛想要點頭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扭頭看了過去，加藤水產的加藤大步跨進後廚，身後跟著翻譯和兩個助手，每人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
「關師傅！」
「我帶了好貨來！」
「這次是最好的銀鱗帶魚乾，每一條都是我親自挑的，保證銀鱗完整！」
加藤走到備餐檯前，正要讓助手把木盒打開，目光忽然掃到了檯面上那盤剛蒸好的銀鱗蒸帶魚，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好幾下，仔細地看了好幾遍，魚上的銀鱗完整如初，燈光下泛著均勻的銀白色光澤，比自己手裡這批精挑細選的好貨還要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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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這是誰家的貨？」
加藤忍不住大喊。
「這是陳老闆帶來的銀鱗帶魚乾。品質你已經看到了，銀鱗完整度、魚肉緊實度、鮮甜度，都比你的貨強。」
「粵州酒家以後不用你的帶魚乾了。」
你的貨，請帶回去。
關大明看了加藤一眼，語氣平靜，撇了下嘴，以前沒有別的供貨商，沒辦法，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現在怎麼可能還會受這樣的氣？
「關師傅。」
「這批貨是我從東京親自挑的，品質絕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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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藤木盒裡的帶魚乾一條一條往外拿，擺在備餐檯上，語氣從急躁變成了近乎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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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壞擺在這裡，你自己看。你和我說，島國標準，我們不懂。今天陳老闆的帶魚乾擺在這裡，銀鱗比你島國的好，魚肉比你島國的緊實。你的島國標準，該更新了。」
「粵州酒家只拿最好的貨，銀鱗帶魚乾，全部從誠興行拿貨。」
關大明搖了搖頭，堅定拒絕。
加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一眼關大明的表情，知道再說什麼都沒用了，喊了一下助手，散落在備餐檯上的帶魚乾收起來，轉身往後廚門口走去。
加藤走到門口，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了陳遠航一眼，眼神里全是不甘，好一會才頭不回地推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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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航沒閒著，舟山銀鱗帶魚乾的樣品分裝好，親自帶著樣品按照關大明提供的信息，挨家挨戶走訪粵州城裡所有用加藤水產帶魚乾的高端酒樓，直接試菜，後廚師傅自己看、自己蒸、自己嘗，銀鱗完整度、魚肉緊實度、鮮甜度，三樣都比加藤的貨強，價格便宜三成，一周的時間，粵州八成原本用加藤水產帶魚乾的高端酒樓的供貨商抱成誠興行。
下午。
三點。
誠興行。
陳遠航正在對帳，門口忽然暗了一下，抬頭一看，加藤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翻譯，這次沒有穿西裝，換了一件深藍色的工裝外套，臉上的表情不是上次那種冷峻的高傲，而是一種被逼到牆角之後的不甘和惱怒。
「陳老闆。」
「你這是在搶我的市場。」
「加藤水產在粵州做了將近十年的銀鱗帶魚乾生意，這裡的酒樓都是我一家一家跑出來的。你拿走了粵州酒家的訂單，我不說什麼，那是關師傅自己選的。但你挨家挨戶上門推銷，拿著我的客戶名單一家一家搶，這是惡意競爭。」
加藤站在櫃檯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繃得很緊，「什麼叫惡意競爭？」
「你的貨銀鱗保留不好，品質忽高忽低，酒樓投訴了你半年，你不改。」
「我找到了品質比你好、價格比你便宜的貨，酒樓自己願意換，這叫市場選擇。你說我搶了你的市場？你的市場是靠什麼拿下來的？」
「是靠你的貨好，還是靠粵州酒家這些買家沒有別的選擇？」
陳遠航冷笑，說到耍嘴皮子，十個加藤都不是兩世為人的自己的對手，想要給自己套一個惡意競爭的帽子，直接一個市場選擇懟回去。
加藤聽完翻譯，臉色非常難看。
「陳老闆。」
「我們不是敵人。」
「加藤水產在島國有幾十年的銀鱗帶魚乾加工經驗，我們的渠道、我們的客戶、我們的供應鏈，這些不是你能比的。我們可以合作。我出渠道，你出貨。」
「我們聯手，粵州市場和島國市場，都是我們的。」
加藤沉默了幾秒，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衝上腦門的火氣，硬生生擠出一絲笑容。